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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蔺情史录之谁与共醉(生子)+番外--凤耶雪-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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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入厢房,满室的檀香,轻烟袅袅。
烛火下般幽生脸色更苍白几分,身上内力未恢复,气力不济,疲倦地往床边一靠便昏昏欲睡。
舒轻尘拧着眉,抿唇轻轻走近静静看了一阵,般幽生似未察觉,一点反应也没有,眉峰微微蹙着,显然并不安稳。
英挺的剑眉,眉尾微垂,几分愁苦的感觉,沉闷的典型,眼角也微微下弯,看着便觉一股肃然气,脸型方正,称得上
英挺,但并不够俊美,与舒轻尘俊美无俦的脸庞放在一起比较,便如那绿叶与鲜花,一个在地一个在天。
舒轻尘却似有若无地轻轻一叹,眼神迷蒙地有几分痴迷。
不由自主地伸手想要抹平他蹙起的眉峰,但指尖方触到眉心,般幽生却陡然睁开双眼,瞪着他。
……
舒轻尘僵着脸怔愣,脸上渐渐冒出红丝,眉毛挑起,恼怒地瞪眼:“放心,我不会害你。”
说罢,似还有股怨气,重重哼了声,转折坐到桌边去猛灌了几杯茶水,才缓过恼气,自杯里掏摸出一只小玉瓶,瓶口
用腊密封住所以未曾被湖水浸入。
扬着眉,抛向般幽生。
般幽生反射性地接着,却听舒轻尘轻漫道:“上好的金创药,只此一家,另无分号,般兄用得好,须得给些报酬的。
”
般幽生又是一愣,这人……
性情怎地这么多变,让人难以消受。
看看身上几处剑伤,虽然已经止血,但因在水中泡了不少时间,伤口发白外翻,若不妥善处理只怕明日便要开始发炎
腐烂了。
且不管舒轻尘要索要什么报酬,这药他着实需要,便是天价也只得接受。
拧开瓶盖嗅了嗅,微微有股清香,还夹着郁萝香的气息,沉了眉,顷刻一笑,罢了,若他注定死在郁萝香之下便认命
了吧,总好过因剑伤感染发炎溃烂而死。
谁与共醉(生子)06
般幽生撕开伤处布料,草草察看了下,便胡乱洒着药粉。
伤口虽长却不算太深,随便上点药便好了。
舒轻尘看得眉毛打结,没好气地两步跨过去抢过药瓶:“般兄,这药金贵得很,有你这么浪费的么!罢了,小弟来给
你擦药,另记报酬。”
般幽生微惊,低道:“舒公子,在下僚倒,没有千金万银,只怕付不起你的酬金。”
舒轻尘只哼了哼,小心地挑出伤口里的污渍,清洗,沉静一笑:“放心,一定是你付得起的范围内。只要你别后悔就
行。”
“哦……舒公子这么肯定在下付得起?”般幽生提提腰间的钱袋,示意他看,轻道:“舒公子可看清楚了,在下所有
的家当都在这里了。”
“哈,钱财本公子还不看在眼里,本公子随便一贴药出去,或者随便号个脉便是千金,何须自你口袋抢银子,我要的
……”
舒轻尘手指沾着药粉轻轻涂抹着伤口,动作轻盈温柔无比,说到这里眼波一跳,烁烁闪亮,笑而不语,顿了少顷,方
道:“……幽生哥,我向你要一样东西,你愿意给吗?”
语气轻怜,含着淡雅的笑,但眼神却紧紧逼视站般幽生。
般幽生微愣,惊疑他的神态,迟疑地道:“什么?”
“你先回答愿不愿意!”
舒轻尘却无赖地要求道,眼神轻怜,水光灿烂,显着几分俏皮地朝般幽生抛了个媚眼,盈盈地笑着。
般幽生冷冷地打了个寒颤,感觉舒轻尘的手指已脱离了伤口的范围,而移至别处,描绘似地划着,阵阵酥麻自那指间
传来。
般幽生脸不由微微一红,惊了一跳,干涩地道:“你先说是什么东西。”
舒轻尘手一顿,不满地撇唇,转眸优雅地笑:“没什么,这事以后再说,般兄,这药可好,伤口的还疼么?”
慢悠悠地收回修长如玉的双手,收回了玉瓶笑问。
“呃……很好,不疼。”
般幽生微一怔,感觉伤处清爽凉快,居然没有痛感,怔怔一愣,想起那郁萝香的气味,知道多半是郁萝香的关系,淡
淡地回答。
舒轻尘一面向他示好,一面却又处心积虑地向他下郁萝香,是为什么?
“那般兄休息一下,天亮我们便离开这里。”
舒轻尘优雅地笑语,退出厢房。
般幽生注视着他步出厢房,呆愣地出神,这舒轻尘之前引他上画舫难道就只为了与他说那些前尘旧事?只为了与他说
他与师芳的恩怨。
他一心想取得凤耶,实在有些莫名其妙,凤耶是枫静生为般阿含艰苦寻来的万年玄铁,被水幽舞暗中取走要师笑打造
出来,目的便是想要用这把他亲手打造的绝世好剑来结束他的性命。
她成功了,可是又是谁杀了她?
枫静生?
至于么,毕竟夫妻一场,纵然枫静生溥情别恋……又何至于那样绝决?
般阿含是师芳所杀么?
师芳……
舒轻尘做这一切为了什么……
迷糊地想着,不知不觉中困盹地睡去,半梦半醒中,般阿含握着他的手,字字焦躁地要他去寻找师芳,保护师芳,却
不知道那是他从懂事起第一次得他那么温柔地握着手。
般阿含不知道当时他的心底的恨一点点澎胀,巴不得师芳死而后快。
……
“般兄?……幽生哥?……幽……”
耳边有人低低叫唤,一只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摸了摸,轻叹:“怎么这时候啊……”
然后身体一轻便被揽入一具温暖的怀抱,那声音极轻柔地道:“虽然你病着,但还是得尽快离开这里,凤随波虽然呆
了点,但万一他不见我们的尸体浮出水面,一定会知道有问题。”
他迷糊地嗯了声,蒙胧地想,凤随波其实并不呆啊,他把师芳保护得滴水不漏,整整一年,他没有一点机会近师芳的
身,更逞论碰到凤耶剑,若非……
若非……舒轻尘……
恩?舒轻尘?
茫然地睁开眼,入眸的是蓄着山羊胡的下巴……
愣了愣……
这人是……
“醒了?你有点发烧,可能中昨夜在水中泡得久了,又带伤所以烧了起来。”
山羊胡随着他嘴唇的震动一颤一颤,声音却是清雅如玉珠撞击般优美。
般幽生吃惊地瞪大眼:“舒……轻尘?”
“恩,是我。才一觉起来就忘记我啦,般兄也忒健忘啊。”
舒轻尘翘着山羊胡瞪着眼睛带着轻刺地说。
般幽生却吃惊得张大嘴,想说什么,却一口唾液呛在喉间,猛咳起来。
舒轻尘惊了下,抚着他的胸好笑道:“至于么……我的易容术,你难道不知道?足可瞒天过海。哼,我这个造型不够
好看么?你见过么帅气的山羊胡么?看看这张脸,虽然比不上我的本来面目,但也绝对是千里挑一的俊美。”
般幽生由他抚着胸口也无力挥开,此时才发现一直被舒轻尘抱着走,当下脸色上涌上躁热,吃惊道:“你……快放我
下来!”
舒轻尘挑着眉,哼了哼:“被我抱着了这一路都挺乖巧,一醒来就毛病多多,啧,真难侍候。般兄,你还没退烧,身
上只怕没力气,而我们要在天黑前翻过这座山入镇,否则别说你没药治病,也没得饭吃。”
谁与共醉(生子)07
虽然没有直说,但意思很明显是不要放他下来。
般幽生惊震地结巴道:“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舒轻尘眉眼一挑,快走了几步,山路崎岖,这几步好似走得辛苦,步覆不平地巅颤着,摇晃得般幽生一阵头昏。
惊疑于自己的病弱,奇怪,他一向身强体健,就算发个小烧也不至虚弱至此!?
但眼角捕捉到舒轻尘唇角隐含的一丝丝笑意,脸上躁热地急道:“舒轻尘,你放我下来!”
语气陡然一厉,舒轻尘怔了下,低眉瞪着他愠怒的眼神,撇撇嘴,哼唧地动了动唇瓣,也听不清说了什么,只是神情
不怎么高兴地重重一放,差点将没有防备的般幽生摔个四脚朝天,还好眼看快掉地上了,舒轻尘又良心发现似地一手
拉了他一把,没好气道:“你看看你站都站不稳,还怎么赶路?难道今晚你想宿在荒山野岭?”
般幽生摇晃了几下才站稳,低声道:“舒公子尽管赶路,不用理会我。”
“你!”
舒轻尘高喝一声,脸色愠怒,胸膛重重起伏了几下,见般幽生冷淡地折身脚下轻飘地往山下走着,没好气地伸手拦住
:“般兄,凤随波一旦知道我们没死,一定在琴城内布下人脉,一下山便会被逮个正着。”
般幽生推开他的阻拦的手臂道:“在下自有分寸,不劳舒公子费心。”
舒轻尘俊俏的山羊胡子随着他曲扭的脸色颤了颤,咬牙:“般、幽、生!你非得和我做对么?我也是为你好,凤随肯
定波派了人在山下,而且,说不定还会派人追进山来,我们必须翻过这座山。”
这些般幽生又何偿不知?
却是静静而笑:“多谢舒公子关心,在下自有去处。”
“……”
舒轻尘脸彻底曲扭了,狠狠剜着般幽生,连道几声:“好,好,好得狠啊!”
神色间阴冷森寒,般幽生暗暗皱眉,正觉不妥,舒轻尘出手如风,一把扣住他便连点了数处大穴强硬道:“可惜般兄
上了我这条船就必须得待船靠岸,否则休想下船!”
般幽生猛怔,惊讶瞪着脸庞曲扭的人,迟疑地开口:“舒公子……你我本非一路人……我们还是各走各道比较好。”
舒轻尘阴狠地呵呵笑了几声,森森道:“怎么不是一路人?你我二人合该是天生一对,从少年时的愤恨到现今的一切
际遇,有哪处不相同?同样是不招人疼的孩子,同样的命运乖桀(这个词~好像用错了,哪位知道的亲告诉我一下行
不~)我的孤独和你的孤寂有什么不一样?般兄,……幽生,我们是一样的。”
般幽生只觉身入云雾中,看不清方向,舒轻尘的声声怨念深深扎入他的心窝,不错,他们有这么多相似之处,一样的
可怜,一样的可悲。
痴痴了想着,心顿时一黯,确实没什么不同。
不同的只有师芳而已,虽然他也不见得好过……
注视着舒轻尘疑似巅狂的眼神,不由轻叹,罢了,随他去好了,左右都是逃命。
静静地任舒轻尘抱着一路翻山越岭,行走如风,脑袋里浊混不开,昏昏欲睡,舒轻尘的抱温暖柔软,还似有若无的散
发着郁萝丝的香味,不由渐渐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待他再张开眼,他们已经进了一座小镇,华灯初上的样子,小镇清冷,又已是夜幕,人烟稀少。
寻得一家客栈走进去,清冷的大堂内袅袅三人,一是柜台后的掌柜,一是收着桌子的小二,另一个则是靠门边桌子坐
着的紫衣男人。
紫衣人,冷峻英挺,一把不起眼的三尺青锋置于右手边,慢腾腾地喝着茶。
舒轻尘抱着般比生僵在门口,瞳孔微瞠,般幽生也是一震,连忙又闭了双目,脸埋在舒轻尘胸前。
正欲折身离开,眼尖的小二已迎了过来:“客倌是吃饭还是住店?”
那紫衣人也微微侧目看过来,冰冷的脸上没有一丝起伏。
舒轻尘怔了下,哂然一笑,低哑着声音道:“住店,一间上房,送些热水和吃食到房里去。”
“啊?”小二瞠着眼睛吃惊地看着舒轻尘的怀抱,虽然说两个男人住一间屋子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可奇怪就奇怪在
他抱着的姿势太暧昧了。
但来者是客,顾客至上,也不好说什么,恭敬地领着路往楼上走,只是好奇的目光时不时瞄过来。
舒轻尘察觉他偷偷摸摸的注意,微微一笑,反而更暧昧地腾出一只手来拨了下般幽生垂在脸上的丝发,眼角瞄到小二
惊慌地拌在门槛上跌了个四脚朝天,疼得眦牙裂嘴,连连哈腰地退出厢房。
舒轻尘压抑着笑抖着肩膀,般幽生已被放在床上,看着小二慌张离开的背影,再看舒轻尘闪亮的双眼,不由叹气。
自从与舒轻尘莫名其妙地缠在一起,他叹气的次数是越来越多了,这个舒轻尘总是让他忍不住想叹气。
因他的霸道阴狠叹气,也为他的专制自负叹气,更为他时不时显露的孩子气叹气。
同样的人生,同样的际遇,舒轻尘的生命却比他鲜亮得多,他的生命里没有开怀大笑,也没有这般童心不泯的孩子气
。
心底不由微觉羡慕。
谁与共醉(生子)08
舒轻尘听到他的叹气声转过头来迎上般幽生注视的目光,神情一呆,立刻双拧了眉,飞快地折过身踱了几步,迟疑了
下,终于还是折回身来走到床边道:“你在房里待着,待下热水送来清洗一下,小心伤口,我出去一下。”
“恩?……舒公子!”
般幽生怔了下,垂眉纠结,出声喊住舒轻尘。
“什么事?”
舒轻尘立刻停下回首。
“你……凤随波一定是料到我们会到这处来,所以先赶来等着了,你……虽然易容精致,但昨夜他曾看到你的真面目
,也一定知道你精于易容……”
凤随波太过于深藏不露,谁知了会不会瞧出破绽呢?
舒轻尘听他言语间倒似关心的样子,心情顿时大好,轻轻一笑,狂道:“除了教我这身本事的人外,我不信还有人能
识破我这易容术。”
般幽生微微皱了下眉,想舒轻尘戴着假面在江湖上一年多掀起风起云涌,确实不曾有人识破过,想来确实高明,当下
也觉自己多虑了,何况……
舒轻尘是他什么人?需要他来关心么?
懊恼地在舒轻尘的笑意中垂下眉眼。
过了一会,小二送来热水便慌慌张张地退了出去。
般幽生木桶边伸手探了探水温,附身间惊鸿一瞥,水面映出一张我见犹怜的白面书生样。
般幽生怔愣了下,皱皱眉,水中的脸也跟前皱皱眉。
般幽生错愕地瞪大眼,伸手揉捏面皮,触水细腻,而且这一整天他都没感觉到异样,舒轻尘的易容术居然高明至此,
真真是出他所料。
想到方才在大堂,他为避开凤随波的视线,慌张将脸埋进舒轻尘怀里,脸上涌起一股躁热,但见水中面颊也微红带韵
。
般幽生羞愤中有些钦佩,若非亲身体验,真不敢至信易容术也可到达这般地步。
难怪舒轻尘得意洋洋地说他自有办法避开凤随波等人的追捕。
如此一想,当下放松下来。
凤随波虽然猜到他们到了此处,但料想他未必能识破舒轻尘的易容术。
于是小心地避开伤口勿勿擦洗了一番,一面迷茫地想着,舒轻尘出去做什么?
凤随波就在此处还随便乱跑,真是个添麻烦的主。
正自想着,楼下传来噼哩叭啦的响声,接着打斗声便传了上来。
般幽生震了下,心底一震,忙冲出厢房到楼梯口探去,舒轻尘和凤随波正相互搏杀,舒轻尘没有兵器,凤随波也没有
拔剑,双拳四掌间呼声啸啸,明显凤随波占上风,舒轻尘应付得极为狼狈。
般幽生犹豫了下提起内力纵身跃下加入战圈。
凤随波本来沉静的眸子跳了跳,眉毛一扬,掌风一转,直取般幽生要害,舒轻尘轻呼了声抢身过来生生应下那一掌,
护着般幽生连连退了四五步才稳住身形,饶是如此,唇角还是滚落一丝血渍,般幽生吃惊地震动了下,下意识地伸手
扶抱住他:“舒轻尘?你没事吧?”
舒轻尘没来得及回应他,迎着凤随波追过来的双掌虚应了招,一把粉沫甩出逼退凤随波他抢声道:“不想死的话就不
要妄动真气,这是噬骨散。”
凤随波僵住了身形,舒轻尘拉着般幽生旋风似地刮出门外,也不管东南西北就是一阵狂奔。
直到因之前受那一掌体内翻腾的真气再也压不住而咳喘起来才慢慢停下来,往四周打量了下,他们又进了山里,也不
是哪座山,总之不是先前那座,这处山林树林浓密,地上积叶足有尺余厚,必是古林,鲜少有人进来。
而这样的地方自然是犯兽倍出。当下抱着般幽生攀上一棵足有十几丈粗的大树。
树上盘错的枝桠交错地编织在一起,形成天然席被。
舒轻尘这才狠狠地舒了口气坐倒下。
般幽生幽深的眸子紧紧看着他,低叹:“你何必为我受伤,舒轻尘,我还不起。”
舒轻尘闻言呼吸顿了下,静寂了一阵优雅而笑:“小弟并没要你还。般兄,你不必放在心上,是我自愿受那一掌,跟
着你没有关系。”
“……”
般幽生闻言却颤了下,眦牙必报的舒轻尘,记恨如仇的舒轻尘——说是自愿受那一掌,和他没有关系?
他内力尚未恢复,又发着烧,那样的情况下若挨上凤随波那一掌不死也是半条命,怎么能叫他不放在心上?
又静寂了一阵,舒轻尘渐渐返过精神来,坐直了身体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瓶倒了一粒药丸递给他:“本来给你抓了药,
不过跟凤随波打斗时掉了,你先服一粒这个百果丸,天亮了我去采药。”
般幽生心脏狠狠地颤动了几下,颤抖着手接过药丸没有作声地服下,浓郁的香气下仍然有着郁萝香的味道,可是他不
想再深追舒轻尘对他下郁萝香的目的。
舒轻尘见他默默服下药丸后长长舒了口气自己也倒出一粒服下,低低笑了一声伸手抓着般幽生道:“般兄累了吧,这
里应该很安全,好好睡一觉。”
般幽生没有拒绝地缓缓靠地一根粗厚的枝条上闭上双眼。
舒轻尘轻盈地靠过来紧紧挨着他坐在一起,伸手环在他的腰间,头便抵在他肩上低渐湿热的呼息洒在颈项上,掠起他
一阵颤栗,却僵了一阵渐渐习惯于他的存在。
夜空中星光闪烁,忽明忽暗,自树叶间洒下来斑驳地坠在两人身上,轻盈的呼吸声平稳地律动。
谁与共醉(生子)09
秋季清晨寒露渐重,两人一个内力尚未恢复,一个受有内伤,以天为被下冻得有些发瑟,只浅眠了一会儿便迷迷糊糊
地醒过来。
般幽生想转动一下僵硬的身体,肩上的重量却让他怔愣下来。
低浅的呼息在细细律动着,呼出来的气在晨露下化为水气洒在颈项间很快冷却,透着凉意。
骚痒夹着酥麻,般幽生极力忍下全身上下汗毛倒竖的反应,因为看着舒轻尘脸上如此放松恬静的表情不忍破坏。
舒轻尘虽然总爱笑得从容优雅,可笑容背后又何常不是凄凉寂寞?
虽然同是逻霄宫长大,但舒轻尘的生活怎样他并不清楚因为他们也只有缘见过一面,他只是听说……
逻霄宫的人都知道枫苑里不仅住了个枫静生,还有个以药毒为痴的舒珂,无药可解的郁萝香便是出自舒珂的手。
舒珂收了枫静生身边那个小童做弟子,用来培养成药人。
药人——是怎样炼成的?
他不知道,可他知道绝非一朝一夕轻而易举之事。
“恩?”
清露晨风下,舒轻尘抖了抖肩,濡动了下喃昵不清地低语:“般兄?”
“恩?……你醒了?”
般幽生尴尬地收回一直注视着舒轻尘的目光,有点狼狈地轻问。
舒轻尘眨着长而卷曲的睫毛,如蝶展翼地颤动着睁着一双比星辰还亮的眼睛痴愣地看着他,又喃昵了声:“幽生?”
似乎还似醒非醒地伸手抓着他的手,真实的触感才终于唤醒他的神志,猛地睁大迷惘的双眼,表情僵愣了下,脸上表
情瞬息万变,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坐直了身体恩唧了声,一惯优雅地轻笑:“般兄醒来多时了啊?”
般幽生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心口微微闷塞,低敛又眸低恩了声,翻身跃下树,动作疾快,却因体力不济而落步不稳
,踉跄了一步,迎着跟前跃下来的舒轻尘关心的目光,淡道:“这种地方,凤随波也不会再追来了,我们……分道吧
。”
“……”
舒轻尘脸色陡然一变,僵了一阵冷冰冰地道:“舒轻尘是做了什么事让般兄这么不待见?再说,分道后,般兄要一直
顶着这张脸皮过活么?”
般幽生微微一愣,他已经忘了易容的事了,不由伸手摸摸易容过的面容,没有丝毫破绽,凤随波是如容识破他们的身
份的?
凤随波究竟有多神通广大?能一眼识破这么精绽得无懈可击的易容之术?
他又怎么料到他们会到那小镇上去的?
微感疑惑,这其中实在太多诡异让他不解。
“怎么般兄又对着小弟的脸发呆?小弟的脸究竟有什么让般兄如此着迷?”
舒轻尘含着轻笑地调问,优雅地举手捋捋假胡子,似已忘却之前的冰冷,笑盈盈地注视着般幽生道:“般兄也不用这
么不待见小弟,左右小弟不会害你,你内力恢复不到三层,又有点轻烧,身体虚弱,一个人怎么走出这片丛林?多一
个人多一分力量,我们结伴而行有什么不好?何况,他们逃命的源由是同一件。”
般幽生只愣愣地看着他,在心底轻微叹气,这人脾性真正是阴晴不定,一会冷冰冰像要冻死人,一会儿又笑意盈盈一
张嘴巧舌如莲。
不由叹气:“舒公子实在不必拖着在下走,在下只会成为你的累赘而已,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好?这叫好吗?般兄内力会失不皆因小弟而起么?我现在又找不齐药材练制解药,累般兄处处受伤,我自然该为般
兄的安全负责。舒轻尘虽然记恨如仇眦牙必报,但也不是一味任性妄为,何况小弟说过,想从般兄身上得到一样东西
。”
舒轻尘只悠悠地而说,表情依旧优雅雍容,双眸含着狡黠,也不给般幽生再次拒绝的机会抓着他的手便走:“天亮了
,我要采几味药,这林里看来古朴鲜少有人进来,想来必定有不少珍奇异草,正好般兄陪我一起看看。”
般幽生本来想出口的话在看着舒轻尘唇边浅笑时不同自主地咽了回去。
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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