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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偏头痛-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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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夫人走在路上,眉头紧锁,为人母者,自是想要为自己女儿争取更多。她在突厥虽然贵为可贺敦,却不能决定自己的命运,就像是突厥可汗的所有品,可汗去世之后,继任可汗如果愿意,可以将他这个后母收继。她求了可汗将自己的女儿远嫁中原,就是不希望她重蹈自己的覆辙,而现在,她终于逃离了那个地方,来到自己女儿的身边,便希望能够为她争取的更多,能够保证她永远都居于那个最高的位置,一世不被人欺侮。
这么想着,她一路走到了御花园,远远地看见几个人在前面不远处,那个逍遥王正蹲在地上,张开双臂,韶华公主正在内侍的保护下,颤颤巍巍地向着他走去,太子正蹲在他身边,专注地看着他们二人。
林老夫人皱了皱眉头,轻咳了一声,径直朝着任之走了过去。
☆、第50章 城
第五十章
林老夫人刚气势汹汹地回到仪元殿,传达段以贤旨意的萧平就赶到了那里;还不等林老夫人向阿史那兰诉苦;萧平就将段以贤的旨意传达给了阿史那兰,阿史那兰淡淡地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的母亲,施礼道,“臣妾领旨谢恩。”
萧平背过手;向阿史那兰点了点头;扫了林老夫人一眼,转身出了仪元殿。
阿史那兰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萧平慢慢地走远,转过头来吩咐道,“来人;替我母亲收拾东西,送她出宫。”
林老夫人怔了一下,上下拉住了阿史那兰的胳膊,“兰儿真的要送我出宫?”
阿史那兰垂下眼帘;开口道,“圣旨已经下达;我又岂敢不从?不论是这后宫之中还是整个王朝;又有谁敢不服从圣命?更何况,陛下也是为了母亲的身体着想。”
林老夫人轻哼,“为了我的身体着想?还不是有的人吹了耳边风,在御花园折辱我一番还不够,还要在陛下那里诋毁我,你这皇后做的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收拾一下与我一同出宫。”
阿史那兰轻叹了一声,“母亲,陛下的底线我从来不敢去挑战,你又何必去招惹他?将您送出宫也好。罢了,我去休息了,母亲你收拾好了就出宫吧。下月我们再见就是了。”
阿史那兰转身回了内殿,林老夫人看着她的背影,恨恨道,“我怎么生了这么一个胆小怕事的女儿。”
侍女收拾好了东西,小心翼翼地走到林老夫人身边,“老夫人,东西收拾好了,婢子送您到宫门口。”
林老夫人回头瞪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一路走到宫门口,林老夫人从侍女手里拿过了自己的东西,起身朝着宫门外走去。因为突然出宫,宫门外没有来接的马车,林老夫人更是对任之怨气满满,到宅院的路程不算远,但是以她的年纪走到那里却也要一段时间,林老夫人走了几步,突然一辆马车在她身边停了下来,车帘掀开,从里面探出一张白皙的脸,“老夫人要去哪里,下官载您一程如何?”
林老夫人有些迟疑,“你是哪位?”
“下官大理寺卿,汲智。”汲智清秀的脸上挂着淡笑,书生般的相貌看起来格外可靠,“下官也是正好出宫,看见了老夫人,可以载您一程。”
林老夫人上上下下地打量汲智,而后问道,“你认识我?”
汲智点头,“下官之前进宫时曾远远遇见老夫人与皇后娘娘一起在御花园散步,没想到今日有机会再相见,老夫人若是不嫌下官马车简陋,就上车如何?”
林老夫人有些动心,迟疑间,汲智从马车上下来,伸出手臂搀扶她上车,林老夫人也不再客套,便上了车,汲智扶她坐好,自己才在另一边坐了下来,吩咐车夫前行。
马车继续前行,马车中的二人先是沉默了一阵,都稍微觉得有些尴尬,林老夫人环顾马车随口道,“汲大人刚刚说你官至大理卿,看你年纪也不大倒是能干的很。”
汲智笑道,“蒙陛下信任,下官一直惶恐。”
“汲大人年轻有为,又何必这么谦虚呢。”林老夫人笑了起来。
汲智面上带笑,随意地向窗外看了一眼,状似不经意的问道,“老夫人这是进宫小住了一段时间,回自己宅院躲清静么?”
林老夫人轻哼了一声,而后淡淡地道,“我年纪大了,陛下照顾我身体,要我在宫外安心养身体,不必多掺和宫中的烦扰。”
汲智点了点头,“陛下却是为了老夫人着想。”
林老夫人笑了一声没有回答,视线又转了一圈,才又突然问道,“汲大人在朝中做官,想必跟很多人熟识了?”
汲智微笑,“熟识谈不上,但是大多人都是知道的。”
“哦,对了,我今日在御花园闲逛的时候,正好碰上了那个逍遥王,我看当时正是早朝的时间,那个逍遥王不用上朝的么?再说一个外臣总在内宫里面闲逛,传出去是不是名声不太好,朝臣之间,就没有议论么?”话说到这,林老夫人又惊觉自己跟一个外人是不是说的太多,又接着说道,“我一个妇道人家,只是突然见到他,觉得有些好奇,汲大人勿要见怪。”
汲智摇头,“自然不会。朝堂有时候就像后宫,各种风言风语,下官也却是听到了不少。只是为人臣子的不好议论陛下的这些家事。下官也曾上奏陛下,后宫空虚,皇嗣单薄,望陛下能够为了大局着想充盈后宫,到时候后宫女眷增多了,不相干的外臣也就不好总出入了,奈何陛下不允。”
林老夫人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问道,“后宫充裕了,不相干的人真的就能远离么?”
汲智笑道,“陛下正值壮年,后宫却只有皇后娘娘一人。陛下与娘娘伉俪情深,但是娘娘贵为一宫之主,一国之母,自是有许多事情要操劳,无暇照顾陛下,所以陛下才会将精力用到别处,若是后宫之中有了许多适龄的女子,陛下自然乐得。只是奈何陛下对皇后娘娘情深,听说早在陛下还是王爷的时候就曾对皇后娘娘许诺此生只娶她一人。大概陛下也是不愿意违背自己的誓言吧?若是皇后娘娘能开口,只怕能有用。”
林老夫人垂下了头,似乎在思索,汲智伸手叩了叩车窗,不多时,传来车夫的声音,“大人,到了老夫人的宅院。”
汲智起身为林老夫人掀起车帘,搀扶着她下车,将她一直送到府门口,才回身上了车。车夫回头问道,“大人,送完了这位老夫人,我们还用在皇城之中绕么?”
汲智摇头,“回府吧。”
车夫一甩马鞭,马车朝着汲府奔驰而去。
马车在汲府门外停了下来,汲智从马车上下来,对门房吩咐道,“如果这几天有一位自称是林老夫人的人或是她的侍从来找我,尽管请进府里,并且立即禀告我。”
门房点头,“知道了,大人。”
汲智点了点头,回过头向府门对面的茶楼看了一眼,轻笑了一声,转身进了门。
因为汲智尚未娶妻,所以府内人丁稀少,府邸也不算大,但是府内收拾的倒是格外的干净整洁,汲智径直回到了自己的书房,回手将房门关上,拴好,一道黑色的人影悄无声息地站到他的背后。
汲智转过头扫了他一眼,毫不吃惊,“你何时到的?”
对方回道,“你出府不久。”
“可曾被街对面的人察觉?”
那人轻笑,“若是明知道有人盯着还被发现,那我以后还如何为可汗办事?”
“你可不要轻敌,那伙暗卫如果我没料错的话,在陛下还是皇子的时候就已经为陛下办事了。个个武艺高超,若不是我提前料到了那人一定会派人盯着我,大概没有人能够察觉到他们的存在。”汲智皱着眉头道,“可汗有何指令?”
“可汗觉得你的计划不错,问你打算何时施行?”那人回道。
“我的计划已经在一步步施行了,等我这边布置好了,可汗可以动手的时候,我会提前告知,这点可汗可以尽管放心,最多不出半年,就可以让可汗得到他想要的。”汲智淡淡地开口道。
那人点了点头,“中土果然人才辈出。我只是一直想不明白,汲大人既然都已经跟可汗合作了,又为何不肯直接为可汗效力?那时候可汗能给你的远远超出了你在中土所能得到的。”
汲智有些好笑地看着他,摇了摇头,“如果我喜欢吃的,你偏偏要送我衣物,那衣物再好,又有何意义?我想得到的,除了那个人,这普天之下,再也没有人能够给我。从那日我在家中与他照面,我就暗中发誓,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只要我能够得到。”
那人有些不解地摇了摇头,“那人能给你的无非是金银钱财,我突厥虽不若正安富庶,但总不至于亏待你,你又何必固执?”
“我若追逐那些金银钱财,又何必千里迢迢远赴京中,从一个从九品的小官做起?就像你家可汗,若是只想要那一寸土地的话,早就铁骑南下去争去抢,何必又苦心等我去布置设计?我们所追逐的只为一人而已,只是你家可汗要的只是人,我要的却是更多。”汲智摆了摆手,“这些你不用清楚,只要回去告诉可汗,他要的,我会帮他得到就可以了。”
那人抱拳,“那就全靠汲大人了。”
汲智点头,“你一个异族人在皇城之中一定小心,勿必要小心,不要被人盯上察觉出什么,惹祸上身。”
☆、第51章 城
第五十一章段秉正番外(一)
段秉正继承皇位已经三年。他二十岁那年;他的父皇昭宁帝突然重病,将皇位传于他,他在六皇叔宜王段以鸿与七皇叔逍遥王段以之的协助下,终于将所有大权收于手中,在其祖辈与父辈的基础之上,王朝之内百姓富庶;边境安宁,史称“永熙盛世”。
这些自然都是后话,段秉正做这个皇帝自然少不了烦心事,比如;现在,他整日就要被史官因为为他父皇写传记的事情烦扰。
为人子,又是一国之君,再加上其父皇确实称得上一位明君;他在位期间;驱逐契丹,收服突厥,保正安边境无忧;整顿吏职;广纳贤良,在传记上为他好好写上一笔自然是应该。只是,历朝历代为先皇写传记都是对方崩后由继任者主持,可是到了他这却不一样。只有他与他那六叔清楚,他那父皇现在正在一处山明水秀的地方,与他那叫了二十年小皇叔的逍遥王爷逍遥自在颐养天年。
这传记让他如何去写
段秉正正头疼,他的贴身太监孙立走了进来,恭敬道,“陛下,长公主殿下过来了,想要见您。”
段秉正点了点头,“让她进来吧。”
先帝长公主段青亚自幼与段秉正感情深厚,尽管有传闻段青亚是先帝认养的女儿,其父母不详,但是对于段秉正来说,这就是他的亲妹妹就像小时候他在父皇面前保证的,哪怕将来有一天,父皇与小皇叔都不在了,他也会照顾与保护好她,保她一世无虞。
段青亚着一身鹅黄色襦裙,衬得她更显皮肤白皙,一双大眼睛晶亮,笑吟吟地走了进来,“皇兄你在忙吗?”
段秉正朝孙立看去孙立立即搬了一个软凳放在段秉正身边,段青亚坐了下来,探头在案上扫了一眼,“那些史官还在拿为父皇立传的事情烦你要我说,你不如派人将这封奏折送去给父皇,问他想要将来史书上怎么写他,照办就是了。”
段秉正伸手将那奏折合上,摇了摇头,“父皇有什么反应我不知道,但是小皇叔只怕会回我两个大字,自便。我又何必去干扰他们二人世界。”
段青亚摊了摊手,“他们倒是逍遥自在,将一大堆烂摊子丢给你跟六叔。现在连六叔都不怎么管你了。”
“我即是坐了这个位置,自然是要自己面对。”段秉正摆了摆手,“不提这些,你来找我何事”
“皇兄,我想出宫。”段青亚撒着娇开口道。
段秉正有些无可奈何,他那小皇叔处处都好,却唯独对他这唯一的妹妹,宠溺非常,所以他这个妹妹年过二八,却依旧任性恣意,基本上说的算是为所欲为。在宫中还有皇后稍加约束,离了皇宫,只怕无人能管得住。
段秉正叹气,“你所谓的守孝三年已期满,我正准备将你与兵部尚书家公子的婚事提上日程,你怎么还要出宫胡闹”
段青亚撇了撇嘴,“正是因为我要嫁人了啊,所以才想着在大婚之前再出宫看看。你总不希望我大婚之后还天天偷跑出去吧”
“只是我现在不比以前,只怕没有时间再陪你出去,我又怎么放心你一人出去”段秉正想要试图说服自己这个任性的妹妹。
段青亚却摇了摇头,“你手里不是有一批父皇留给你的暗卫么?随意派两个人跟着我,就完全可以放心了。更何况我也不是乱跑,我只是想在大婚之前看看父皇与爹爹。这边立传的烂摊子我也可以帮你带去给他们,有我在爹爹一定不会敷衍了事。”
段秉正垂下头,思索了一会,最终点了点头,“好,那我就派几个暗卫跟你一起,将你护送到父皇那里,你要保证乖乖回来之后就不乱跑了,不然的话我就将你关在你皇嫂宫里,天天陪她聊天。”
段青亚吐了吐舌头,“我知道了。”
送走了段青亚,段秉正看了一眼堆在案上厚厚的奏折,伸手抽了一本出来,开始批阅。人人都觉得这帝位高高在上,尊贵无比,艳羡非常,那背后有多少的辛劳与寂寥,谁又看得清楚?他父皇在位二十余年,登基之前为了皇位奔波,登基之后为了天下操劳,差点因此失去了自己一生所爱。
直到自己终于成长起来,江山后继有人,他才放心将这一切托付给自己,带着小皇叔去安享后半生的逍遥自在。
直到自己真的登上这个位置,才能真真正正地体会到当日父皇所面对的一切。
段秉正在案前坐了几个时辰,才将那一堆奏折慢慢地清空,他伸了伸胳膊,向窗外看了一眼,不知不觉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孙立上前道,“陛下该用晚膳了。”
段秉正站起身,想了想,道,“去仪元殿吧,跟皇后一起用膳,晚上就宿在那里吧。”
孙立领了旨意,先遣人赶到仪元殿去通知,等段以贤赶到的时候,仪元殿已经做好了接驾的准备。
皇后吴氏是当朝大将军之女,几年之前,段以贤还在位的时候,做主将吴氏许配给还是太子的段秉正。段秉正对她未必有多少爱情,但是少年夫妻过来,现在的吴氏对于没有了父皇与皇叔,妹妹也将大婚的段秉正来说,无疑成了他身边很重要的一个亲人。
尤其是几个月前,吴氏被太医诊断出怀有身孕,段秉正开始愈发的期待,也更加喜欢到仪元殿里来。
哪怕贵为天子,他也只想要一个家而已。
吴氏容貌端庄,性格温婉,知书达理,后宫交由她的手中打理的井井有条,就连段青亚遇见她都会变得听话起来。
孙立走在前面替段秉正打开门,段秉正刚迈进去,就看到皇后撑着腰迎了上来,躬身施礼,“臣妾见过陛下。”她身后跟着段青亚,朝着段秉正吐了吐舌头,也躬身道,“给皇兄请安。”
段秉正摇头,将皇后扶了起来,“身子越来越重了,以后不用再施礼了,你跟朕夫妻二人何必这么多礼数。”
皇后固执地摇头,“礼法不可废。”
段秉正知道她的习性没有再争辩,扶着皇后走到餐桌前,“今天身体怎么样,东西吃了吗?”
皇后笑的温柔,带着一丝害羞,“早膳跟午膳都按时吃了,一直待在殿里觉得有些闷,还好青亚过来陪我聊天了。”
段秉正扭头看了段青亚一眼,“你要是不嫌她吵,就让她每日都来陪你,也省的她四处乱跑闯祸。”
皇后笑了起来,“青亚妹妹只是活泼了些,闯祸到说不上。我刚听她说,她过几天打算出宫?”
段秉正点头,“大婚之前让她再出去逛逛,也算是给她个收收心的机会。”
皇后笑着点头,伸手拍了拍段青亚的手,“没想到这么快,青亚妹妹也要嫁人了,那时候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时间再进宫陪陪皇嫂。”
段青亚忍不住笑了起来,抓着皇后的胳膊道,“皇嫂如果不舍得我就跟皇兄说不让我嫁人,我就可以一直在宫里陪你啦,将来还可以帮忙照顾我的小侄子。”
皇后抓着段青亚的手,摇了头,“还是算了,到了年纪怎么能不嫁人呢?还好嫁的近,没事还可以多回宫来陪陪我。”
段青亚扭过头悄悄撇了撇嘴,开始埋头安安静静地用起晚膳来。
三日之后,段秉正派了一队侍卫与暗卫数人跟随段青亚上路,段青亚一身男装,白色长袍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形,如墨般长发束在头上,看起来倒是一位翩翩公子。段秉正伸手替她将衣袖扯平,叹了口气,“路上小心点,有什么事一定要跟侍卫商量,不准离开他们的视线。见到父皇与小皇叔替我将这封信交给他们。”
段青亚接过了信塞在怀里,上前抱了抱段秉正,笑嘻嘻地开口,“皇兄我已经是大人了,你就不用这么忧心忡忡的了。”
段秉正叹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我总隐隐地觉得你这次出门会给我闯下更大的祸,但愿只是我想多了。”
段青亚翻身上马朝着段秉正抱拳道,“那我走了,皇兄我们江湖再见。”
段秉正无可奈何,朝着跟在身后的侍卫开口,“看好她,别让她乱跑,路上别耽搁,没到地方不能由着她的性子来。”
侍卫领了命也翻身上马,段青亚在马上打了个呼哨,一甩马鞭,马儿轻快地跑远了,随行的侍卫也急忙驾马跟了上去,段秉正站在原处,看着那一小队人渐渐消失地无影踪,才缓缓地转身,朝着身后的孙立道,“我们回宫吧。”
孙立替他牵过马,段秉正上了马,最后向远处望了一眼,调转马头朝着皇宫行去。
☆、第52章 城
第五十二章段秉正番外(二)
段秉正从奏折堆里抬起头来,看了孙立一眼;突然问道;“青亚离京多久了?”
孙立稍微思索了一下,回道,“启禀陛下,长公主殿下离京半月了。”
段秉正点了点头,“那现在应该是能到地方了,也不知道父皇与小皇叔身体如何了。”
孙立正要回答,突然有人重重地叩了叩窗;段秉正眉头挑了起来;看向孙立;孙立朝着段秉正躬身;转身退了出去;段秉正走到窗前;将窗子打开,一个人影从窗子跃了进来;段秉正看了他一眼,有些诧异道;“不是让你跟着青亚么?怎么突然回来?”
那人单膝跪地;抱拳道,“陛下,属下无能,青亚公主不见了。”
“不见了?”段秉正提高了声音重复道,“朕派了十几个侍卫,四个暗卫跟着她,你们个个武艺高强,以一当十,居然连她一个弱质女流都保护不了,怎么还有脸回京来见朕,跟朕说无能?”
自段以贤幼时创立暗卫,每十年转明一批,到段秉正这里,暗卫已经换了三批批,但是每一个都是自幼时就精心培养的,个个忠心耿耿,武艺精湛,专门为皇帝执行秘密任务。段秉正对他们信任非常,所以才会在派了侍卫之后,还专门派了四个暗卫在暗中保护段青亚,却没想到还是出了问题。
那暗卫垂下头,抱歉道,“陛下,属下一直遵命在暗中保护公主的安全,只是,公主她不是被人抓走的,她悄悄在属下们的食物中下了迷药,等我们醒来的时候,公主已经不见了,她所有随身的物品也都带走了,还留下了一张字条,一封信,让属下们把信转交给您。”
段秉正感觉自己的气血全都涌了上来,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把信拿来。”
暗卫双手将信奉上,段秉正拆开信封,展开纸张,露出段青亚熟悉的字迹,只是那内容却看得他气血翻涌,段青亚在书信里面只表达了一件事,她有一个喜欢了许久的人,所以并不想嫁给兵部尚书的公子,所以,设计了这次出游,为了逃婚私奔了。
段秉正简直气急败坏,他小皇叔别的优点段青亚都没学会,只有这一点,任性恣意,为了感情可以不顾一切倒是学了个完整。
段秉正将信扔到桌上,重重地叹了口气,“她是在哪里离开的?”
暗卫回道,“刚入青州城。”
段秉正点了点头,“肯定早已布置好,有人接应。按照我对她的了解,她现在应该还躲在青州城内,直到等你们全都离开,才敢出现。你带着朕的密旨去找青州太守,秘密地将青州城封锁起来,只许进城,不许出城。然后在城中暗中搜查,每一户都不能落下,十日之后,朕将抵达青州城,希望在那里能够见到她。”
暗卫领命,“属下一定会找到公主。”
段秉正挥了挥手,“保密什么的,朕应该就不用嘱咐了,如若在朝中有什么传闻,你也不用回来再见朕了。”
暗卫退下之后,段秉正重新拿起桌上那封信看了一眼,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父皇,青亚才是你留给我的最大的麻烦吧?如若照顾不好她,我将来有什么脸面去见你跟小皇叔?”
十日之后,青州城,一身淡青色长袍的天子双手负在背后,听着青州太守向自己禀报,抬眼看了看被包围的严严实实的院落,垂下眼帘,缓缓地走到门口,示意身旁的暗卫叩门,院子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你们回去吧,告诉皇兄是青亚不懂事,但是我不想回京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人。”
段秉正叹了口气,轻轻地摇了摇头,开口道,“青亚,是我,你出来,我们谈谈。”
院子中的段青亚听见段秉正的声音明显地一愣,半晌才开口,“皇兄,你叫他们都退下。”
段秉正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暗卫,开口道,“你打开门,我一个人进去,你不是有话要告诉我么,那么就当着面把你所有的想法都说出来好了。”
长久的沉默,而后院门被打开,段青亚手中握着一把匕首,抵着自己的胸口,咬紧了下唇看着段秉正,“皇兄,你若是非要带青亚回去,那我还不如死在你面前。”
段秉正回头对着蠢蠢欲动的暗卫吩咐道,“等在这里,没有朕的吩咐谁也不准有动作。”说完大步走进了院落。院门在身后关上,段秉正回过头,看见了站在门后的男子,只扫了一眼,就问道,“突厥人?”
那人拱手道,“陛下好眼力。”
段秉正没再看她,将视线转向段青亚,“你是什么时候认识的这个人?”
段青亚垂着头道,“一年前我出宫玩遇到的。皇兄我喜欢他,我们已经私定终身了,除了他我谁也不嫁。”
“自打当日与突厥一战,小皇叔将突厥人驱逐出我国境,我国土境内就再无突厥人,你在京中突然碰见一个突厥人,难道就不怀疑么青亚?你当时年纪小,但是那毕竟是你爹爹率军出征的,你为此差点失去了他你都忘记了么?你知道那一战皇叔杀了多少突厥人么?你就不怕他是来找你寻仇的?”段秉正死死地盯着那个突厥人,缓缓地开口。
段青亚剧烈地摇头,“不可能。当日我们相识的时候,他根本不知道我的身份,前几天我才跟他表明了我的身份,为了不让我嫁给兵部尚书的儿子,我们才设计私奔的。他若是来复仇的,有无数的机会杀了我,他为什么不动手?”
段秉正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可奈何的开口,“不管我说什么,你都要相信他,都要跟他在一起了是吗?”
段青亚用力地点了点头,双眼已经含泪,“皇兄,从小到大你什么事都顺着我,我再求你最后一件事,你再答应我一次可好?”
段秉正背过身去,摇了摇头,“终身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做不得主。反正我们也到了青州,就干脆一并去见父皇与小皇叔吧,如果他们没有意见,我就同意你们在一起。”
段青亚看了那个突厥人一眼,咬着下唇开口道,“好,我跟你去。”
段秉正伸手拉开了院门,又开口道,“收了那把匕首吧。那匕首曾经在战场上保过小皇叔的性命,我想小皇叔也不想你用它来拿性命胁迫我。”
段青亚慢慢地放开了手,将匕首收回了鞘里,眼泪从眼眶中涌了出来,“皇兄,对不起。”
段秉正的脚步顿了一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了门。
三日之后,段秉正带着两个暗卫与段青亚二人一起赶到了青州与宁州交界的一座山下,段秉正抬起头向上看了一眼,回头吩咐道,“你们都等在山下,我与青亚两个人上去。”
段青亚看了看段秉正,朝着那个突厥人点了点头,跟着段秉正一起一路朝着山上走去。
段青亚幼时也跟着任之学了些许武艺,算不上武艺高超,但多少不比那些弱女子,区区山路对她来说算是很轻松了。她沉默地走在段秉正身后,只觉得心底格外的难受。上次段秉正陪他一起来这里,是拉着她的手一路走到山上的,她一路说说笑笑,段秉正一面嫌她聒噪,却笑得和煦温柔。
可是此刻,他头也不回地走在了前面,不肯回头来看她一眼。她知道自己这次惹怒了他,只是,她不后悔。皇兄终有一日会原谅她,但是最爱的人却只有那一个,如果错过了,此生都再无机会。
兄妹二人一路沉默着上了山顶,看见了那幢熟悉的屋子,屋门口的河边坐着一个人,手里拿着钓竿,脸被一件外袍遮住,裤腿挽起,双脚垂到水里,露出白皙瘦削的小腿。
段青亚只顿了一下,就朝着那人冲了过去,还没扑到那人面前,就撞到了一个人的胸口,她抬起头,看见了段以贤的脸,眼泪一下子便涌了出来。
段以贤揽过她的肩膀,有些不解地看向段秉正,“怎么突然跑到这里来了,国事不忙了?”
段秉正沉着面孔摇了摇头,走到任之面前,将他脸上的袍子掀了起来,将那张精致的脸孔露了出来,“小皇叔,你的宝贝女儿要背着我跟别人私奔了,我不同意她便以死相逼,自己教出来的女儿自己做主吧,别以为装睡就有用。”
任之懒懒地睁开了眼睛,笑眯眯地看着段秉正,而后转向段以贤,“你有没有觉得,他现在这个样子跟你当初越来越像了,是不是每个当皇帝的人都要是这幅表情?”
段秉正扭过脸去没有应声,挽起裤腿下了水,不一会就从水中摸出一条鱼来,一个人轻车熟路地跑到一边开始处理那条鱼。任之看了眼他别扭的样子,笑着转过头看向段青亚,“看来你这次闯下了不小的麻烦,让你皇兄居然会别扭成这样。我记忆里他十岁以后就一直喜形不于色。说说吧,私奔是怎么回事,以死相逼又是怎么回事?”
段以贤放开了揽着段青亚的手臂,走进屋子拿了一个软垫替任之垫在腰后,让任之靠的更舒服一下,而后朝着任之示意,“我去看看智儿,这里就交给你了。”
任之点了点头,示意段青亚在自己身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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