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霜绛-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师兄,我昨天起夜的时候,听见师父在和上官衿说她成亲的事儿。”冷玄晃着悬在空中的两条腿。
裴冷枢捏了捏自己手中那另一人的手:“编谎话也不打草稿!他们屋子那么里头,你怎么起夜也起不过去。她成亲的事,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了?”
冷玄咬咬下唇,空眨巴了几下眼:“我又不是关心她的!今日午后,师父定要找你去。”声音出来,像是含在嘴里说的。
裴冷枢明白他的意思,只觉得心中不痛快,也不愿继续这个话题,拉了拉冷玄的袖子跳下去:“肚子也饿了吧,我们吃饭去。”
闷闷地吃着午饭,差不多快吃完了的时候,果然上官洌德差了人来叫他。冷玄碗里还剩着点饭,当下放下筷子说:“我吃饱了。”就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裴冷枢皱着眉头,帮忙收拾好碗筷又帮忙擦桌子摆椅子。磨蹭了好一会儿,才跟着去了上官洌德房间。
26
26、二十六章 备战 。。。
“师父。”虽然心中不乐意,但礼数上不能疏忽。一进门,裴冷枢还是恭恭敬敬地给上官洌德鞠了个躬。
上官洌德指指一边的位子,让他坐下。手上端了个茶盏,用盖子拨了拨茶叶,呷上一口,头向后靠在椅背上,缓缓呼出口中的茗香,才开口问道:“衿儿今年也十六岁了。如若我没记错,你也十八了吧?”
“是的,师父。”裴冷枢觉得浑身不自在,在位置上稍稍移了移。
上官洌德看着他,索性放下茶盏:“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徒儿愚昧,不明白师父的意思。”裴冷枢避开上官洌德的目光。
“那我就直说了。你还记得荀弃言为他女儿来提亲时我说的话吧?”
“徒儿记得,”裴冷枢顿了顿,“师父说,一切听从徒儿的意愿。”
上官洌德捻了捻一撇胡子:“就知道你给我装!我看你再装!既然你的意愿是和衿儿,所以我就听了你的把荀弃言给拒绝了。这算是听从了你的一半对不?那现在把剩下那一半补上!”
这天还没热起来,裴冷枢不知不觉,额上却沁出了细细的汗珠。“师父误解徒儿的意思了……”
“砰!”上官洌德狠狠地拍了一掌桌子。裴冷枢立刻噤了声,跪到他身前:“徒儿知错,请师父责罚。”
“也罢!”上官洌德一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在空中无奈地挥了挥,“你要真不愿意,我强迫你也不是办法。你不愿意,到时候真出了什么事,你就怨我了!衿儿她姑娘家,什么话说不出口。可我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只怕,她倒宁可自己伤心,也不愿意我让你为难……”
“徒儿……惭愧……”裴冷枢跪在地上,一直没敢抬头。
“反正现在衿儿是没主动跟我说过,我也就装作不在意了。这事儿,暂且不说了吧。枢儿,起来吧,还去那儿坐着。”一瞬间,上官洌德仿佛苍老了许多。连话语,也说得也有些无力。
裴冷枢心中也泛起内疚之感,不知是如何站起来再坐回位子上的。
上官洌德将桌上的一个小匣子移到自己跟前,掀开盖子,从中取出一个绸布小包。他将小包托在手心,不紧不慢地一次打开四个角。这才见其中躺着一枚玉佩,通体墨绿,不见杂质,上头刻着一对凤凰,栩栩如生。
“以后,教中的事务还要多交给你管。若碰上什么处理不了的,你便拿着这玉佩去玄罡山断尘崖寻你冯洌凭师叔,他能帮的都会帮你的……‘洌’字辈也就剩我们两个了啊!”
冯洌凭‘洌’字辈排行第五。当年他们一行八个师兄弟行走江湖,遇上一个算命先生,跟他们说他们下一辈的弟子终是要为了这个教主之位反目成仇,这玄冥教将来是要败在他们手上。
其他七人都对此呲之以鼻,冯洌凭却向来菩萨心肠,说是不忍见自己的徒弟自相残杀,便真就没收过一个徒弟。其三师兄上官洌德接任教主之位后也就搬去了玄罡山的一处崖壁,取名“断尘崖”。
裴冷枢默默结果那块玉佩,又重新用绸帕包好,在手中托着沉甸甸的。
“从明日起你就正式接管教中所有事务吧。与寒水教大战在即,我接下来闭关修炼,争取在那之前把《凝心诀》练至第十层。”
“弟子谨遵师父教诲。”裴冷枢再次跪倒,深深地拜了拜。
第二日,上官洌德真就没再出现在众人面前。裴冷枢支开那三条尾巴,也认认真真处理起各类事务,其中较为重要的一项就是这次与寒水教大战的人员问题。
关于这次的“除恶大战”,最终商定的方案是让荀弃言“邀请”冷无相至御剑山庄住上几日,切磋武艺。而北寒之地由另一批人过去,威逼利诱其就范,尽量避免交手。时间定在夏至那日,此番算来,荀弃言应是已经让庄中的女眷弱丁都去烟柳庄住下了。
裴冷枢拿着教中弟子的名册和上次排行的结果,来回翻看了好几遍。这前去的人,不能太多,不能太少;不能太强,也不能太弱。那边不能小觑了,教中也不能留个空门。裴冷枢反复琢磨了半天,师父是要去的,自己也是要去的。其他人倒也好安排,只是冷玄,他难以下决定。
不知不觉竟到了掌灯时分,裴冷枢挑了油灯芯点燃,摆在案头。这边取出一张生宣,拿笔舔了墨,写下几个名字。又放下笔,摇了摇头。
直到睡了躺上床了,脑子里还是装着这些东西,整晚都没睡踏实。第二日到了平常醒来的时间,竟是突然惊醒的。
冷玄看到他眼眶下有些泛黑,坐到他旁边:“师兄,你不要紧吧?”
裴冷枢放下名册,摇摇头:“你想去吗,这次与寒水教的大战?”
“当然想去!我这一身本领都还没打过坏人呢!”冷玄说着,带点掩饰不住的兴奋想翻开裴冷枢列出的名字。
裴冷枢遮住他的手:“那你自己可要千万保护好自己!趁还有两个月,把暗器的手法再好好练练,嗯?”
冷玄讪讪收回手:“那这么说你让我去了?”
裴冷枢点点头。
于是冷玄给他又揉肩又捶腿的。
最终订下来的人,除去上官洌德裴冷枢冷玄,还有包括钟冷益在内的三名“冷”字辈弟子,上次“清”字辈中排名第一的叶清尧,也就是钟冷益的大弟子,以及其他5名排名也较为靠前的“清”字辈弟子。
人员一定下了,裴冷枢便交给杨冷云让安排每日加强训练暗器。玄冥教本就以暗器毒药见长。而暗器有个优点,便是能在对方的攻击范围之外而自己却能使之得到伤害。此番与寒水教为敌,受其内力压迫,必定得不到优势。因而现下说临时抱佛脚也好,抓紧时间再没人的手法力道准度都加强一下,胜算便能更大一成。
这日,稍处理好其他一些繁琐事务,便来到近几日专门腾出的一块给他们练暗器的空地。远远的就看见对面一排稻草扎的真人大小的假人,这边这些教中弟子也站了一排,每人手中端着个瓷盘子,里面梅花镖银针袖箭满满的装了一盘,听着站一边的杨冷云的口令而发暗器。
冷玄站在最外面的位子,一眼就看到裴冷枢来了,偷了个空儿冲他眨眨眼。随即听到杨冷云一个中气十足的“发”,又一点儿不慢地把指上捻着的三枚袖箭掷出。
十多丈的距离,只听到整齐的一声“嗖”,空中已不见任何一点踪迹。
裴冷枢跟着杨冷云走到那排稻草人前,只见每个稻草人胸口左右和腹部正中都插着三根银针,位置分毫不差,取的是左右下三路,为的是无处可躲。再看那银针的末端,正正好没入稻草中。若不是在阳光下反着光,还真发现不了。
一边立着的杨冷云的徒弟徐清川看到自己师父示意,便上前迅速地把针收了,跟之前收下放一边的的各类暗器一起端回给那些师叔师兄。
杨冷云对裴冷枢说:“我这几天都让他们练的这个手法,今天看来效果还挺明显。”
“嗯,不错。不过不能一直练这一招,若是给破了那便等于全军覆没。其他的手法也要加强练。对了,你看这么多人能不能弄个阵法出来?”
“那等我晚上想想。”
“嗯。这次别人我们是管不了,但自己这儿还是要保证没有人受伤。”
“是!冷云省得。”
裴冷枢难得这几日来舒展了下眉:“不需跟我这般客套。我还是你师兄。”
山下的小城镇里漫天飘起了柳絮,山上却瞧不见什么。直到柳絮飘尽了,一些姑娘公子家拿起了团扇折扇,再见那塘中的玉莲也打起花骨朵儿,家家门前摆上了驱蚊虫的植株。
冷玄手捏一枚梅花镖,盯着前方的目标——一只苍蝇。裴冷枢喝了口凉茶,见他还没有出镖的趋势,不禁出声询问:“你是在等它停下?”
冷玄伸出另一只手在耳朵边挥了挥:“这天越来越热了,注意力都集中不了。”
“你没听那些老人说,心静自然凉!那不然怎么办,你去湖里泡着?” 裴冷枢说着笑了笑。
冷玄手还保持着那个姿势:“我是感觉静不下来,一会儿不说话闷得慌……嘿嘿,除非我是在赌气。”那“气”字一出,突然手指甩动。一声闷响,镖钉在裴冷枢身后的木窗棂上,而那只“嗡嗡”飞着的目标一瞬间直落到地上。
裴冷枢还是倚着桌坐着,讲手中的书翻了一页:“等下把那尸体弄走。”
冷玄取下梅花镖擦拭了一下,对他笑笑:“知道啦!诶,好不容易师父出来了你空闲下来了,带我去那枫林里玩玩吧!”
裴冷枢摇摇头,放下手中的书捏住他鼻子:“你知道明天什么日子?明天要出发了,还想着玩!”
不过这个理由可辩驳不过冷玄。他只需搬出“没机会再玩”这句话,然后在撒撒娇,裴冷枢必然还是会顺从他的意思。
27
27、二十七章 交战 。。。
第二日,原定下的一共十二人都背上了包袱,齐齐出现在正厅中。杨冷云和上官衿也在,是来送行的。
上官洌德该讲的都跟杨冷云讲完后,伸手拍了拍上官衿的肩:“别惹事,我知道你最能折腾!有什么事找你杨大哥,知道了?”
上官衿点点头,瞅瞅裴冷枢,瞅瞅冷玄,又瞅瞅自己爹爹。
“行了行了,别看来看去了!看了也没人留下了。枢儿,我们出发了!”
“是,师父。”
上官衿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一群人就剩个背影。
一行人到了山下驿站,每人牵了匹马,便向御剑山庄出发了。
这御剑山庄位于玄罡山的东北方向不远处,中间隔了两个镇,西边的叫叠石镇,东边的叫安谷镇。而御剑山庄的东边则面临着海。
自他们下山到抵达,正好需要两日时间。因而晚上在一个镇上寻间客栈安置下这为数不算少的人口,也不是一件容易事儿。好在裴冷枢之前考虑的周到,事先已经差人打点过。因而十二个人轻轻松松住下了,客栈的老板也周到地帮他们将菜的口味调了下。
上官洌德住得颇为满意,少不了又夸了裴冷枢一番。裴冷枢看准了机会,趁边上也没旁人,跪下开口道:“弟子心知师父的器重,自也希望不要辜负了师父的期待。然而,如若将感情之事也一并放进去,那只怕徒儿要违背师父的命令了。”
上官洌德一听,便知道他要讲的事,立刻脸色变得阴沉:“我已近说过此事暂且搁置,你又提它做什么!“
“今日还在教中之时,徒儿看得明白,师父疼爱衿儿。如今只是抱着能拖就拖的心态,将来到了无法再拖的时候,只怕师父依旧不忍让她伤心。今日徒儿想在此将这事跟师父讲清了。一直以来,徒儿只当衿儿是妹妹,因此有时也会照顾她,却绝对不是男女之情。”裴冷枢一字一句说得恳切,无不令人动容。最后一句话说完,还深深地拜倒,久久地跪着。
若说上官洌德不宠裴冷枢,那是假的。可当这与心中设想相差太远的事实摆在眼前叫你不得不相信时,上官洌徳也只有不住地叹气。
“好了,别跪了。说实话,你们自小拜我为师。这么多年过来,我还不是真当你们是自己的孩子?孩子都这么跟父亲讲了,父亲能说什么?”上官洌德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不过,不管将来衿儿嫁了谁,这玄冥教还是要交你手中啊!交给别人,任哪一个,我都不能放心。”
“师父现下自不必如此着急百岁后的事。说不定等过了些年岁,会有比我更合适的人。”
上官洌徳侧过头,看到这二楼窗外香樟树的叶子茂密,似要伸进窗子里来。阳光穿过叶间的狭长的缝隙,映到地面上时却是圆形的光斑。一阵清风吹过时,光斑也跟着树叶轻微颤动。风中,还有叶荫下的一丝碧绿清凉的味道。
“今年还没怎么听蝉叫呢!”上官洌德看着窗外说着,似是询问裴冷枢,又似自言自语。
当日傍晚,上官洌德便听到了这棵香樟树上有那么一只蝉不知疲倦地叫着。也许要一直叫着,叫到这个夏季的结尾,叫到它生命的终点。
后来才知,这竟是他最后一个能听蝉叫的夏季。
夏至当日,武林各大门派人物如约聚齐于御剑山庄左近的一处阁楼。每个门派均有十到十五人不等,每人面上都颇为凝重。因为大家都知道,这场战,不好打。
互相确认了注意事宜和几个口号,浩浩荡荡一行人便行至御剑山庄正门前。
抬起头,黑色金边的匾额上,“御剑山庄”四个楷体鎏金大字此刻显得每一笔一划都颇为凝重。
本净转过身,给了大家一个注意的眼神,便有两批人分别往左右围住了山庄。紧接着,本净冲天放出了信号弹。伴着狭长而尖锐的一身“嗖”,原本静谧的庄中顿时传出了打杀声。
裴冷枢凝神直视正门,突然心快跳了几下。他皱着眉头努力调整回精神状态,而同时心中也升起不祥的预感。从怀中摸出一个瓷瓶,迅速给玄冥教的十二人都分了一粒药丸:“快吞下以防万一!”立刻又将其收起凝息以待。
过了一盏茶时间,厮杀声渐渐向门口逼近,而前去左右包围的两批人也先后押着三两个寒水教的弟子回来了。这时,荀弃言与一人缠斗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飞快的动作之间,两人的招式难以辨认,裴冷枢却看着那人的身形恍然大悟。
眼前这人,正是他们之前两番遇上的那内功极寒的人。而此人身份,除了寒水教教主冷无相不作他想。
裴冷枢正准备大致告诉上官洌德关于此人的种种,空气中却突然传来一阵异香。
“不好,大家快屏息!”待裴冷枢用内力送出这句话,已有人摇摇欲坠。
冷无相手上急攻,将中了迷香渐渐无力的荀弃言逼得没有还手之力,却还绰绰有余地大笑三声:“太晚啦!我早就觉得让我来这住这么久实在莫名其妙而留了一手。怎么样,众位正义好汉,尝到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滋味儿了吧!”
正当冷无相准备让他几个手下将眼前这些东倒西歪的各路人马收拾干净时,上官洌德却站了起来:“好你个冷无相,如此艰险狡诈!看我今天不把你废了!”紧接着玄冥教的其他十一人也都站了起来,手中藏着数不清的银针摆开了阵势。
原是裴冷枢之前给他们吃的药丸化解了迷药的药性,他们十二人无一人中毒。
冷无相一见他们几人,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扫视了一下自己那方的人手,还有二十来人。
他手轻轻一挥,那二十几人就迅速聚集在他身后。
只见他轻轻踱步向前走了几尺距离:“你就是那什么……上官缺德!对吧?”他紧锁着眉头却眼含笑意,显是成心捉弄。
冷玄皱皱眉头,一声不响地盯着冷无相看。冷无相注意到这视线,也冲他挑挑眉。
上官洌德的心情却不这么悠闲。他一吹胡子一瞪眼:“滚你的冷无相!我呸,你冷无耻!有本事你我单挑,躲在那一群人后头算啥子英雄好汉!”
冷无相将他的手在宽大的袖子里拢了拢:“我本来就不是什么英雄好汉。”
“废话少说!”上官洌德一声怒吼,人已经飞向了冷无相。
手一挥,三枚透骨钉先后从上官洌德袖中飞出。这三枚暗器发的极为讲究,在空中成一条直线排着,速度均是十分地快。而再看仔细些,发现快点目标时,第三枚装上了第二枚,而第二枚也急急向前冲了几寸,打向第一枚。因而第一枚到了最后非但没有强弩末势,反而速度更快。
这三枚透骨钉打出,实则只为中这第一枚。如此打法,一般人想不到也更躲不过。然而眼下这第三第二枚纷纷落地了,这第一枚出乎意料地被冷无相口中吐出的一口唾沫星子打湿,又硬生生地被他发出的寒气冻住结在钉上。这钉子重量一大,立刻就失了准头,斜斜向下插入地中。
而这时,那二十几人也随着冷无相的一句“出”,向玄冥教的十一人阵发起进攻。
他们十一人摆的这阵势,虽是杨冷云临时想出的,却威力不可小觑。十一人六人前排,五人后排插空。只要是在他们的包围范围之内,无人能躲得过这漫天飞洒的银针。
刚开始,那二十多人还奋力用武器挥打暗器。但没支撑得一会儿,就听到包围圈中痛呼呻吟声此起彼伏。
解决掉这二十多人算是小菜一碟。待裴冷枢放下手再去观师父与冷无相的战况,心里足足地“咯噔”了一下。
只见那冷无相运足了内力,使得上官洌徳始终只能在他一尺以外的地方不停运轻功变换位置。同时冷无相还似乎口中不停地出言刺激上官洌德,刻意激怒他。
裴冷枢见师父的招式越来越急躁,也渐渐不见了章法,自己心中也跟着焦急起来。如此拖下去不是办法啊。
然而连暗器都奈他不何,又有什么办法能治住冷无相呢?
上官洌德还是和冷无相耗着。手中的剑每每见就要刺到那人身上,却又是差那么一点时被寒气逼得推开来。冷无相甚至连防守的招式都不需要。
边上其他中了迷药的人,不是早早昏迷了过去,就是一动不能动地看着干着急。
少林方丈本净本是盘膝坐着调息的,却突然睁大了眼睛。“不好!”这话音还没落下,上官洌徳已经喷出了一大口血。与此同时,冷无相也闷哼一声,身子向后栽去。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情人节~
祝没情人的姑娘们看文快乐~有情人的姑娘们情人节快乐~看文更快乐!!!
28
28、二十八章 迷药 。。。
玄冥教早心急欲焚的那十人迅速上前围住了冷无相,而裴冷枢则迅速飞到上官洌德身前在他胸前连点几处穴位。上官洌德这才得缓上一缓,吃力地喘着气。而嘴角依旧挂着血痕。
原来刚刚上官洌德为求能伤到冷无相,竟不顾那掌中含的那股强劲寒气。而冷无相似乎也没料到他会如此,竟也真让他的剑深深刺入左胸口。
上官洌德的心脉暂时是保住了,却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起来。
那边荀弃言见了,立刻用眼神示意。裴冷枢领会了,便扶上官洌德起来往庄内走。冷玄见了,对身边的叶清尧轻声说:“这里交给你们了。”便收了针去另一边搀起上官洌德。
而冷无相见冷玄一走,胸口伤口的血也止住了。他突发攻势,袍子跟着人旋开来,鼓着“呼呼”的寒气。那余下不到十人,却是根本拿他无法,让他几个劲掌打开逃了去。
几个人还待取追,钟冷益说:“不必了,追不上的。”话毕,便带头查看四下中了迷药的各位。
这迷药不但药性烈,还似乎不会随着时间推移而淡化药效。因此除了本净荀弃言等几位掌门人物,其他人都已昏迷多时。
钟冷益切了本净的脉,道:“裴师兄之前给我们的药正好对症,不知他那还有没有。可能还得委屈你们在这儿再呆上一阵子。我去里面看看。”
本净想点点头,却动不了,只说了句:“无妨。”
上官洌德的情况却不怎么好。那一剑刺出算是胸门洞开,寒气便翻江倒海般地侵入膻中穴,此刻已顺着经脉走遍了全身,人也已经神志不清。裴冷枢听了会儿脉,也整不出个所以然来。
冷玄在一边也有点儿慌:“师兄,这可怎么办啊!”
这时钟冷益寻着了他们,推门进来:“师父怎么样?”
裴冷枢摇头道:“不好。庄外的那些人也没人懂医术……”
“莫慌,我听说那‘乐师神医’近几月人在江南。不如我们先送师父回教,同时也差人去请那神医前来。”
裴冷枢思忖了一番:“那你们送师父回去,我留下帮解了迷药之毒再回去。”
钟冷益一捶手:“差点忘了。你之前给我们的那药丸对症,外头人那么多,不知够不够。”
“那是抗百毒的,并不对症,且我这里也几乎没有剩下。若要这百来号人都恢复力气,得重新找药材熬汤药。”
“那我也留下来吧。”冷玄帮上官洌德将床幔放下,“师兄一人也忙不过来,我好歹做个帮手。”
于是钟冷益迅速返回镇里雇了辆马车,裴冷枢拿了粒之前的那药丸,在水缸里化开,分给众人喝了,缓解了他们全身无力昏迷不醒的状况,内力却一时还无法复原。众人纷纷道谢,荀弃言也再三表示感谢,安排众人在庄中暂住。裴冷枢有列下几副药名,跟荀弃言和本净打了声招呼,带着冷玄去镇中办置。
不消两日,御剑山庄内众人都已恢复了功力,先后离去。本净收到前往北方的那批人马的来信,得知寒水教留于教中的已无几人,他们前去已清除干净。本净放了传信的鸽子,长长叹了一声:“所幸有所收获。只是此番,实在多亏了贵教……老衲吃斋念佛这许多年,深谙慈悲为怀之理。怎总也连累他人,而落得自己相安无事?”
“方丈言重了。刀剑无眼,谁也不能料到伤亡结果。如今这结局,虽未能除去冷无相,也算是牺牲有所得,付出有所回报。怎方丈倒如此忧心忡忡。”
本净只是摇头。数完一轮念珠,他深叹一口气:“今日老衲在此,擅自就代表整个中原武林向贵教许下承诺,日后若是用得着老衲,或是武林中其他人物的地方,我等比尽心竭力,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这如何担当得起……”
虽心中觉得不妥,却拗不过本净的执着。却不知日后,因这一句话的分量,而免去了多少悲伤与绝望。
这寒水教算是覆灭了,却不是皆大欢喜。夏末未至,策马一路而来,却觉得有些秋的凄迷。
其余参与这次大战的人先后都离开了御剑山庄踏上了归途。今日清晨,裴冷枢和冷玄也打点好行装,拜别了荀弃言。笃笃马蹄踏起一片尘土,终是落回地面归于平静。
两镇交界处偏南的位子有一个荷塘,此时莲花正开得艳。这是山上瞅不到的景色。
两人不由缓了缓抽鞭的速度,去细闻清幽的莲香。
“这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自古多文人骚客独喜爱莲花。这儿想必也是什么人细心种下的吧。”裴冷枢侧着头看着塘中出水最高的一支莲道。
冷玄未见过莲花,却吃过莲子。是以前裴冷枢离教时见到那莲蓬新鲜,从别人那儿买了来的。
“这又有何用?莲花再好看,莲心却是苦的。”
裴冷枢一时摸不清冷玄这话的意思。冷玄也不再多说,只让自己的马跟着裴冷枢的不紧不慢地行着。
“我也不喜欢莲花!”这第一个字的声音从在远处用内力传来的,而最后一个字音落时,裴冷枢的马前出现了一个身着墨绿衣衫的人影。
马受了惊,一声长嘶人立而起。裴冷枢一手攥紧缰绳,另一只手轻抚马的脊背安抚。果然马儿立刻重新站好,位子却较之前后退了一尺有余。
再看那人,竟是冷无相。
“你这人怎么还没死啊?”冷玄一见是他,心中顿时一阵不爽。
“小家伙,这么讲话可不好哦。”冷无相漠视企图用自己身形阻挡其视线的裴冷枢,身子斜斜地倒向一边去看着冷玄。
冷玄也向一边扯了扯缰绳,直直地看向他:“谁允许你那么叫我了?我怎么讲话你还管不着!”
冷无相一听这话,立刻像一团火被泼了冷水浇灭般,一股骄傲的邪气不见了踪影,反而有些紧张和羞赧。磨磨唧唧一阵子,才用和缓的语气说:“我们单独讲讲话吧。”他指指自己,又指指冷玄。
冷玄正欲翻身下马,裴冷枢一把抓住他的手,递了个眼神过去。“我不怕他,师兄你放心。”
但裴冷枢却是怎么也放不下心。他站在距两人有十多丈距离的地方,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看。
“吭吭!你要说什么就快说吧,我还忙!”冷玄将搭在肩上的一缕头发甩到肩后。
冷无相拳掌摩挲了几下:“你师兄有块锦帕,你知道吧?”
“锦帕?”冷玄不屑地撇撇嘴,“你以为我师兄像你那么娘气,天天搞块锦帕揣怀里?”
冷无相立刻急了:“谁天天怀里揣锦帕了!”待瞧见冷玄那副看好戏的表情,才知道他不过是随口胡诌,“你师兄真的有,就一块上头绣着两只明黄色的小虎的。”
冷玄瞥了眼一脸期待的冷无相,歪着脑袋想了想,又弯起一只手在自己胸前摸了摸:“大概是我的那块吧,不知什么时候放师兄那儿了。”
“这锦帕真是你的!”
“便是,你又待何?”
“你的名字,可也是因这锦帕而来?”冷无相显得十分激动,一把抓住冷玄的手,话语中的音都颤抖不停。
冷玄不高兴地甩开:“我说你是不是闲事也管得太多了!我名字怎么来的,我师兄自小这么叫我!”
冷无相却又反握回来,还得寸进尺地把他圈在胸前:“我的儿!”
远处的裴冷枢瞧见了两人不太对劲,已几个起伏跳到了冷无相身后一把揪开:“这位大侠请回吧,我们也该上路了,否则天黑之前可赶不到客栈。”
冷无相瞅瞅冷玄,也不见他有任何挽留的意思,顿时腰背也软了脑袋也耷拉了。一阵热风,人已没了踪影。
裴冷枢拿起冷玄刚刚被那人碰到过的双手,看看确实没问题后,才说:“这人功夫深不可测,还应多加小心。”
冷玄却还兀自在那人的最后一句话中没回过神。
他记得师父师兄不止一次告诉他,他是在乱石堆后面捡到的,若不是他因感觉到饿而突然大哭,谁也猜不到这乱石堆后面竟有一个婴儿。那是一个人迹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