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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王妃是男人-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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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现在坐在拓跋真为我准备的马车上,我不敢掉以轻心,冲他撇撇嘴,小声道:“你当你那个大哥是吃素的啊。” 
言子星抿嘴一笑,不答话,身子靠在我身上,手却悄悄揽住我的腰。 

我觉得有些怪怪的,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想起一事,连忙问:“知道曜月最近如何?回遥京去了麽?” 
“三哥?不知道。” 
“什麽不知道!”我听他语气平淡,好似对曜月的事不太关心,不由不悦地拧起眉。 
“我真不知道。”言子星认真的望著我,道:“我从小不是和他们一起长大,感情不太亲密,甚至三哥姐姐都不知道有我这麽个弟弟。这次三哥来灵州,只有大哥知道,我也是前两天才听说此事的。” 
“那你能不能帮我打听打听?”我在灵州没有人,小冬子留在曜月身边,石头和林子被我派回文国送信,水涟儿已通知她在德云关与我汇合,身边连个传信的人都没有。 
“你真关心三哥啊。” 
“废话!他是我爱妃!”我白他一眼。 

言子星默默地看著我,眼神渐渐沉了下去,看不清摸不透,深的不见底,一刹那竟像极了他那个北堂王老子。 

我有些不安,动了动身,言子星放在我腰间的手臂越收越紧,终於让我恼了。 
“你干什麽!” 

言子星被我瞪了一眼,愣了愣神。 

“放开!”我掰开他的手臂,甩了一甩,道:“要搂也是我搂你!”说著反手一伸,将他圈了起来。 

我可没忘记现在他可是我包的青楼美人采星,我们在马车里调情,自然应该是我抱著他才对嘛!(汗,小王爷,这个不是重点= =||||) 

我得意。 
言子星怔愣了片刻,忽然噗哧一笑,调了调身子,就那麽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我怀里,喃喃道:“昊昊,你这人真有意思。” 

我们两人静静的坐在马车里,随著车行一摇一晃。说起来,自从上次被拓跋真绑了来,一路在马车里颠簸,这晕车的症状倒是好了许多。 

过了良久,我忽然长长的叹了口气。 
言子星僵了僵,轻声道:“你很惦记三哥?” 
“嗯。他还有孩子呐。”我幽幽的道。 
言子星静默片刻,忽然道:“其实,孩子……我也能生……” 
“嗯?” 






 61 

什麽意思? 
我一头雾水。 

言子星道:“如果三哥没有摩耶人体质,你会另纳妃子传宗接代吗?” 
“不会!嗯……” 
“‘嗯’是什麽意思?!”言子星听到我後面的迟疑,突然怒目瞪向我,大有兴师问罪的意思。 

我心里暗笑,其实他还是很关心曜月的嘛。 

“没什麽意思。我心里只有曜月,自不会再想他人,只是想到我母后和皇兄却未必肯干。当年我求母后同意我与曜月的婚事,其中一项便是因为曜月是摩耶人,有受孕体质,母后才勉强同意的。若曜月只是个一般男子,恐怕就没那麽容易了。”我停了停,又道:“再说,就算我不在乎子嗣,曜月也不在乎吗?一年两年可以,可是十年二十年後呢?那时我们还能坚持吗?大家都是男人,谁不想留下自己的骨血。” 

“那你的意思是,”言子星神色不善的道:“如果三哥不能生,十年二十年後你就会找别的女人给你生孩子了?” 
“才不是呢!”我得意的仰了仰头,道:“其实当年我都想好了,如果万一曜月没有继承岳丈大人的摩耶体质,那我到时就找个女人给我和曜月一人生一个!” 
“什、什麽!?”言子星张大红唇,目瞪口呆的看著我,“是同一个女人给你们两个人生?” 
“对呀!这样我的孩子和曜月的孩子就是兄弟,我和曜月的血脉连在一起,我们之间就有永远摆脱不了血缘联系,自然不可能分开了!怎麽样?我很聪明吧。” 
“你、你、你还挺有心机,连退路都想好了呀……”言子星有些结巴。 
“你是在夸我吗?嘿嘿嘿……咦?你那是什麽表情?” 

“没什麽……”言子星擦擦额上的冷汗,瞟我一眼,勾勾唇角:“你果然与众不同。” 
“那是!知道我了不起了吧?非常人也!”我得意的晃晃头,“那些狗屁礼教算什麽呀。我父皇当年教导我做人要随心所欲,及时行欢。我连曜月这个男人都敢娶,还怕别的麽?”(汗,原来坏苗头出在老子身上= =|||||) 
“随心所欲,及时行欢……”言子星喃喃念了两句,又瞟了我一眼。 



我一路催著拓跋真快马加鞭,用了四天时间就赶到了德云关,老哥早已列兵立对,严整以待的等著我了。 
重关之内,一切从简。拓跋真没有入关,带人在关外驻扎下来,待我与大哥与会完毕再找他来商谈。 

“大哥,好久不见!” 
书房内只有我们二人,我扑上去,抱著大哥笑道。 
大哥一向严肃的面容上露出一抹笑意,把我从身上扒下去,斥道:“多大了,还这般没大没小的。” 
“嘿,我再大也大不过大哥,好久没看见可爱的小弟,怎地还这般严肃。” 
“别嬉闹了。你越是这样事情越严重,还想让大哥轻松得起来麽。” 
我歪歪头,笑道:“大哥倒了解我。” 

大哥在桌旁坐下,问道:“好了,西厥这件事你打算怎麽做?” 
“皇兄没说什麽吗?” 
“皇上下了一道密令,让我一切听你的安排。你是如何说服皇上的?” 
“呵呵,还不是晓以国家大义。”再加上皇嫂和她肚中的小皇子,这分量也算足了。再说皇兄也明白明国这块肥肉不是那麽容易吞的。和西厥达成同盟,不说不一定能占到什麽便宜,就算真能与其平分明国,付出的代价也是难以想象的。而帮助明国平息内乱,打退西厥,则只要投入适当的军力便能得到极大的回报,何况现在拓跋真亲自送上门来,关门打狗岂不是更加事倍功半? 

我与大哥商量好细节,认为拓跋真为人机警,不宜打草惊蛇,还是先虚以逶迤的好。 

“还有那个李参也不能小瞧。”大哥敲敲桌子,道:“三天前灵州城外的那场突袭,他就做得痛快漂亮,给了明军一个不小打击。” 
“什麽!?突袭?”我大惊,“什麽时候的事?明军伤亡如何?” 
“这是今早得到的飞鹰密报,你自己看吧。” 

我一把抢过那封密报,急忙浏览一遍,原来李参竟在我们离开当夜发动突袭,率五千骑兵深夜闯入城外驻守的明军大营,又命三万人从後包抄,腹背夹击,打了明军一个措手不及,连夜拔营,向後退出三十里地。 

曜月…… 
我心脏剧跳,手有些哆嗦。 

应该、应该不会有事。曜月想必已经离开了…… 
 
 
  
 
 可是前几天辗转从得到的消息,曜月好似并未离去…… 

“昊昊,你没事吧?”大哥见我面色苍白,不由担忧地问:“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 
“大哥,我有点事,先走了。”我一跳跃起冲出门外,跑过校场,奔向暂居的院落。 

“子星!”我一急,连言子星的化名都忘了,“李参三天前发动突袭,将明国大军向後逼退三十里地,你可知道曜月……” 
我忽然住口,言子星一脸苍白的站在院子中,肩上停著一只灵鸽,看见我猛地把手往後一背。 

“那是什麽?” 
“没、没什麽……”言子星眼神闪烁,神情慌张,面色不比我强多少。 
“是不是灵州来的消息?”我紧紧盯著他。那天在马车上他已答应帮我打听曜月的消息,算来这几天正该到了。 
“是不是有关曜月的事?” 

言子星被我逼得步步後退,咬牙不语。 
我猛然大喝:“是不是!?” 
言子星浑身一震,慢慢镇静下来,过了良久,颤声道:“大哥那边传来消息,三哥在三天前的突袭中失踪,目前……下落不明。” 

我眼前一花,只觉天旋地转,心脏几欲炸裂! 

曜月…… 







62 

这该死的鬼天气,竟下起了瓢泼大雨! 

我跳下马背,拉紧缰绳牵著它走。狭窄的山谷中道路泥泞,冲流而下的河水在山路留下许多污泥和碎石,一脚踩下去漫过脚踝。 

大雨劈里啪啦击打下来,让我几乎睁不开眼睛,浑身早已湿透,雷声轰轰,还要防著不要惊了马。老实说,我这辈子还不曾如此狼狈过,即便当日赴遥京时那般落魄,也有小冬子在旁张罗一切。 

想起小冬子自然就想起了那人。 

我已出来整整寻了半个多月,仍未得到曜月的消息。三天前因为暴雨洪流与带来的人马冲散了,我不愿轻易放弃回头折返,便一个人继续向前寻。 

德云关那里我已交待好。当时我心急如焚却不能离开,正好水涟儿如期赶了来,我便让她易容成我的模样与大哥和言子星一起应付拓跋真。 
本来言子星也要一起来,可他现在的身份是我的宠妾‘采星’,不便脱身,而且有他在也好掩护水涟儿。 

我将事情仔细交待了,涟儿追随我多年,相交甚深,又精通易容之术,模仿起我来惟妙惟肖,几可乱真,我放心得很。大哥自不必说,有水涟儿相助再加上言子星那发了狠不吃素的主儿,拓跋真这次恐怕要尝尝偷鸡不成拾把屎的滋味了,自求多福吧! 

我把计画交给他们後便立刻带著一对人马连夜赶到当日战场之地,细细搜索,却一直没有发现任何线索,不由半喜半忧。 
喜的是从北堂曜日那里得到消息,灵州城的人并未抓到曜月,他们至今也不知道北堂王府的三世子也在当日混战的大营中,失了最後保命的机会。北堂曜日此刻如被触了逆麟的苍龙,火气大盛,三十万兵马兵沉灵州城下,不日便要大举进攻。我看这次他不把李参和司简全家灭了,熄不了火气。当然,他若不灭,我也消不了这新仇旧恨! 
忧的是曜月和小冬子至今下落不明,山路崎岖,他们当日匆忙撤离,秋神医为了分散敌军的注意力,一人驾著马车从岔路奔出,未与曜月同行。小冬子虽然武功高深,却并不会医术,曜月和宝宝若有个好歹…… 

我抹去脸上雨水,一深一浅的拉著马向山里行去。昨日好不容易在山脚下寻到小冬子留下的模糊暗记,不知再经过今天这场大雨还能剩下几分。我现在已在怀疑自己走错了方向,如此崎岖的山路,他们驾著马车如何能够经过? 

暴雨打得我神智零落,只拼著一口气向前走。天色暗下来时,我一人一马终於翻过了高山,转入山坳。 
 
 
  

 大雨渐渐停歇,我踉踉跄跄地前行,忽然望见山林深处有户人家,灯明昏暗,透著隐隐暖意,连忙翻身上马,奔了过去。 
来到那户简陋的门院前时,我已经东倒西歪,体力不支。 

“有人吗?” 
“谁呀?”过了半晌,院子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我连忙说明求宿来意,良久,简陋的门扉吱啦一声打开,我抬头喜道:“多谢老……”‘丈’字尚未出口,忽然顿住。眼前人也直愣愣地看著我,然後大叫一声“王爷!”,扑了过来。 

我惊喜过度,脑子都有些糊涂了,浑身剧颤,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王爷!王爷!”小冬子热泪盈眶,抱著我一个劲儿大叫,过了半天突然反应过来,接著慌张道:“哎哟!您浑身都湿透了,怎麽弄成这样?怎麽就您一个人呢?您怎麽会这样……” 
“小、小冬子……真的是你?”我颤巍巍的抓住他的手,“真的是你?曜月呢?曜月怎麽样……” 

“昊晔。” 
那道熟悉至极的清朗声音在淅淅沥沥的小雨中轻轻颤颤地响起,含著不可置信的欣喜。我愣愣地望过去,那人撑著腰倚在门边,正直直的望著我。 
我只觉心口一松,差点滑倒在地。甩开小冬子的手,跌跌撞撞的跑过去,一把将那人紧紧拥住。 

“曜月,曜月……” 
谁会知道经过这麽多天的不安和忧虑,苦苦寻找的人会突然从天而降。失而复得的巨大惊喜已经将我冲垮,完全忘记了身外事,直到耳边再次响起小冬子的惊叫声。 
“主子,别抱这麽紧!夫人您怎麽出来了?您该屋里歇著……主子您先松手,夫人经不住您这麽抱!您浑身都湿透了,先进屋去换衣服!夫人……” 

被小冬子这麽叽叽喳喳的一嚷,我的神智总算回来点,立刻想到曜月的身子和我这一身狼狈,连忙松开手,身子却软了一软,望望曜月的面色,再伸手探探他的腹部,终於放下心来。然後眼前一黑,我很没用的晕倒了。= =|||||||| 






63 小冬子 

王爷十五那夜只和王妃聚了一个时辰便匆匆离开了。第二天早上王妃看著王爷留的那封信的模样,让我忐忑不安。 
我把王爷交待的事向王妃汇报完,王妃紧紧攥著信,良久不语。 
正当我心里七上八下的时候,王妃突然开口:“好吧,收拾一下,我们回遥京。” 

没想到王妃这麽容易就答应了,我微微一愣,随即松了口气。本来看他脸色,还以为会生气呢。(曜月:我当然很生气,不过冲你发火有个屁用!要骂也要骂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小冬子汗~~~) 

王妃叹息一声,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道:“我留在这里也帮不了他,只会让他担心著急,还是不要连累他的好。” 
我连忙道:“王妃英明。王爷只是关心您和肚子里的小世子们,这战场之地,诡异多变,您贵体隆重,实在不宜久留。” 
王妃沉吟道:“他既然已经计画好了,想必是有把握的,我信他。” 

我感动。 
王妃,您真是太好了!王爷果然没有看错人!!! 

本来我们若是第二天启程,便不会有後面这许多变故。可是王妃一路从遥京赶来,又日夜等候王爷的消息,本来就动了胎气的身体短时间内再经不起长途跋涉。秋神医来看过,建议王妃在大营多休息几天,等固好胎气再启程。王妃心里想必仍担心著王爷那边,便趁势应了下来。 
我虽然觉得留在军营不妥,可王妃身体尚未恢复,又有什麽办法?何况谁又想得到灵州城的那个李参胆子那麽大,竟会半夜发动突袭。 

当时情况极为混乱。我半夜听到军帐外的声动,立刻惊醒,出去打探了情况,回帐时见王妃已经醒了。说来王妃身子日重,每日睡下便极为沉稳,这夜竟被军情惊醒,可见情况紧急。 

“小冬子,出了什麽事?” 
“王妃,灵州城里的叛军竟然趁北堂王不在发动突袭,孙将军已带人迎了上去,叫您不必担心。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往後撤退一些比较好。” 
 
 
  
 
 “突袭的人大概有多少?” 
我想起刚才飞跃到峭壁高高树梢上瞄到的情况,回道:“约在三到五千人左右。” 
王妃蹙眉道:“李参善用奇兵,以五千人突袭必有後著,我们立刻离开。” 
“是。” 

王妃换好衣服,外面披了一件墨色长衣。我扶他与秋神医一起上了马车,北堂王府有一队人马护送我们,谁知刚刚出了军营不远,便与李参的夹击大军狭路相逢。 

五十名护卫与孙将军派的士兵皆尽身亡,我护著王妃和秋神医杀出重围,可後面尚有骑兵尾随不舍。秋神医忽然掀帘而出,道:“我去後面那辆马车上引开他们,你带著三世子快走。” 
我大惊:“秋神医,不可!” 
“没关系,我这些年也学了些功夫,自保有馀,可在这里只能拖累你们。我给三世子扎了针让他昏睡了,不然受不住这番颠簸。药就留在马车里,你们先走!”说完,秋神医已向後面马车跃去。(小秋秋的轻功还是不错滴~~~) 

我望著秋神医驾著马车引开敌军,只好调转方向向山林里奔去。我的任务就是保护王妃,绝不能离他一步。 

晨曦来临的时候,我们终於摆脱追兵。我浑身是血,不过都是别人的。 

抹去脸上的腥红,我突然欲哭无泪地发现,我们好像……迷路了= =|||||| 

呜呜呜,王爷,这不能怪我,我本来就对这附近的地势不熟,昨夜又是月黑风高的突袭之夜,哪里还辨得出东西啊?我哭~~~ 

王妃直到中午的时候才悠悠转醒,脸色苍白的可怕。马车里虽然为了防震铺满了厚软的毛毯,可王妃这样的身子还是吃不消的。 

“小冬子,我不能再走了。我们得找个地方,停一停。”王妃垂著头,靠在软枕上,说话的声音轻飘飘。 
我抖著手将秋神医留下的药给王妃服下,却见他的脸色没有一点好转。 

我赶著马车慢慢行使,凭著感觉向德云关的方向前进。因为那里离灵州并不远,最多六七天的路程,现在王爷在那里,只有把王妃送回他的身边,我才放心。不过以王妃的情形,显然坚持不到那里了。 

我在沿途留下了记号,希望能有人看到。我们迷失了方向,也不知身在何处,不过我猜测并未脱离灵州的势力范围。 

傍晚的时候终於在这深山老林里寻到一户人家。 

“王妃,请、请换上这身衣服……” 
王妃望了望我手上的女装,这是我出遥京时为防不测准备的。 
我忐忑不安地劝道:“王妃,乡村野林里的人大都愚昧,这个……” 
王妃淡淡的打断我,道:“帮我换上。” 
我愣了一下,连忙反应过来,上车帮王妃著好女装。 

王妃身材高挑,骨骼清奇,与女子大不相同,不过王妃容貌俊美清丽,大概又因为怀孕的关系,换上女装倒并不觉得十分突兀,反而别有味道。估计小王爷现在要在眼前,肯定会变成座对著王妃流口水的石雕像,还是文国出产的皇家货。唉!文国皇室的脸面都要被他丢光了。(小王爷怒:小冬子你好大胆,竟敢腹诽你家主子我!!!) 

本来还担心被人看出什麽纰漏,谁知那户人家只有一个老太太,年纪老迈,双眼昏花,见我们投宿热情得很,尤其看见王妃,更是热心地当自己的亲闺女看。我汗~~~ 

王妃的身子实在不宜再奔波了,我们只好暂时在这里住了下来。第二天下了一场暴雨,将山上那条我们行来的大路堵住了,老太太说春天这种洪流最是厉害,没有十天半个月过不去,要想出山只能等过了这段时候再说。我听了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能出山,如何给王爷送消息?我轻功很好,可以翻过山去,王妃想必定不比我差,可他现在这样子,你让他翻山越岭?还不如捅我一刀让我的魂魄飞回去给王爷报信快呢~~~(汗,你和你家主子一样想的多= =||||) 

我非常极为尤其郁闷的和王妃在陈李氏这里住了下来,老太太的老伴早死,只有一个儿子参了军,已经三年没有回过家了。 

我们一住半个月,我已经打好王妃在这里生产的心理准备了,谁知这晚的风雨之夜,门扉响起,如此深山老林鲜有人来,我小心翼翼地去开门,却望见那个一身狼狈但我这辈子都不会认错的人。 

呜哇哇哇…… 
 
 
  

 王爷,您真是从天而降啊!!! 

我简直被这巨大的惊喜震蒙了,失态地抱著王爷大吼大叫,王妃在内屋里听见了,撑著身子赶了出来。 

呜呜呜,我可怜的王爷,小冬子真是对不起您。看见您华丽丽地在王妃面前晕倒,我和王妃大大焦急了一阵,结果从您肚子里冒出的震天巨响才让我们发现一个事实,原来、原来、原来您竟然是饿晕的= =|||||||| 

天啊!堂堂一个王爷自己牵著马翻山越岭冒著大雨从山后翻过来,竟然因为疲累交加加上饥饿过度晕了过去…… 

呜呜呜,小冬子对不起您呐!!! 







64 

“呜呜呜……主子,小冬子对不起您呐!!!都是小冬子没用,让您吃苦了!呜呜呜……主子,小冬子对不起您呐!!!都是小冬子没用,让您吃苦了!呜呜呜……主子……” 

“好了好了,别主子主子的叫,叫我少爷好了。” 
我一脸黑线,忍受著小冬子非人的耳虐,很想叫他闭嘴,不过嘴巴还在专心扒饭,想想便作罢了。 

“山野粗粮,不知道少爷吃的惯吗?”陈李氏偻著身子送上一盘炒野菜,局促不安地问,声音大得出奇。 
“好吃!好吃!多谢老太咯……”我打了个咯,小冬子连忙递过一杯粗茶,我咕咚咕咚一口喝尽了。 
曜月轻轻拍拍我的後背,想劝我吃慢点,皱了皱眉,最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著我。 

简陋破旧的桌子上放了一盘咸菜,一点豆干,一小盆吃剩下的野鸡肉(野鸡是小冬子昨天去山上打的),还有新端上来的一盘野菜,再加上我刚刚塞饱的一个空碗。 

山里人生活清苦,这个陈李氏年纪一把,老伴早死,只有一个儿子远在边关参军,平日吃的是後院种的青菜,粮食是拿每日在後山采摘的蘑菇竹笋去镇上换的。离这里最近的一个小镇,翻过山要走两天才到,而现在春天山洪频繁,她根本出不了山。幸好曜月他们在这里借宿,小冬子便隔三差五去山上转一圈,打些野味摘些山果顺手再采些草药回来。 

这粗茶淡饭,我现在饥肠辘辘,吃起来自然是香的,可一想到曜月半个多月来一直吃著这些东西,便心疼得不得了。他现在的身子,若在府里我恨不得用灵芝雪莲人参燕窝换著法子来给他补,可现在却只能在这偏僻的深山老林里吃些。 

陈李氏耳朵很背,我说的话根本没听清,小冬子在她耳边又嚷了一遍,这才安心地笑了。满来老褶的脸上,笑容却十分真诚。 

“幸好你没事。”我拉著曜月的手欣慰的道,上下打量,却觉得哪里不对劲。 
曜月微微红了脸,不自在地道:“别看。” 
“啊!你穿了女装!”我这才突然发现,虽然衣饰简单,但曜月确确实实著了一身女装。 

我瞪大眼睛,要不是陈李氏还在一旁,我定将曜月抱住仔细欣赏了。不过想想他的脾气,这个念头还是作罢。= =||||| 

我看!我看!我看看看!!! 

女装的曜月真是见也没见过,想都没想过啊。 

曜月虽然漂亮,但他性格冷淡,为人坚定,处事泰然,身上没有一丝女气,就像千年雪山上最遥远的一株雪莲,清冷美丽,优雅沉稳。我便是爱极了他这分气质,容貌倒在其次。(切!小王爷你骗谁呢?当初不就是被月月的美色所迷嘛~~~) 

可是、可是、可是虽然没想过,但看到曜月这个样子,还真是……心动啊!!! 

我想我的样子可能有点呆,因为曜月脸色已经沉了下来,冷冷地瞪著我。 

小冬子忍不住了,咳嗽一声,拉拉我的袖子小声道:“王爷,您的口水流下来了。” 
 
 
  
 
 
陈李氏在旁笑得满脸皱纹,大声道:“小少爷和媳妇好久没见了吧?我老太太知道,不打搅你们。小冬子,我们出去。”说著又拉过我‘悄声’道:“小少爷想和媳妇亲热吧?不过你媳妇肚子这麽大了,忍著点吧,别伤了大人和孩子。” 

喝—— 
我脸涨得通红。 

老太太你说什麽呢!而且你声音也忒大了点!!! 

陈李氏和小冬子退了下去。曜月靠在床边,别下眼扯扯衣服,冷声道:“什麽也别说!” 

“是!”我是乖乖好老公,对亲亲爱妃的命令自然遵从至极,只不过嘴上这麽说,眼神却还是忍不住在他身上乱瞟。 

呵呵,不知道是不是亲亲爱妃大了肚子的缘故,性子容貌都柔和许多,穿著女装并不显得十分突兀,反而别有韵味。何况北方女子不乏身材高挑者,也不会惹人怀疑。不过曜月若不是被情势所迫,肯定不会这麽做。 

想到这里心里难受,歉声道:“曜月,让你受苦了!都是我不好!” 
曜月顿顿,道:“不,是我让你担心了,我该早点回遥京。” 

他的声音有些黯淡,让我心头一紧。 

北堂曜月,堂堂北堂王府的三世子,原京畿御侍上卿,出身高贵,俊美逼人,虽然性子冷淡却与世无争,本来在遥京好好的过著自己优雅从容的生活,却冷不丁被个对他一见锺情的小子设计陷害,生生成了国家利益政治内幕中的‘牺牲品’,不得不放下身份性别远‘嫁’他乡。本来这些已经折损了他的自尊与骄傲,却又因为体质特殊,竟然以男子之身身怀六甲,而在危急之刻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这对他的尊严与骄傲是何等的打击。 

我忽然想到王府被袭的那个晚上,曜月手里提著长剑从寒清阁奔出,冷静沉著,挥手之间斩敌剑下,直到见我喷血示警时才神色大变。 

曜月,我的曜月,本是高高在上骄傲冷豔的明月,却被我一而再再而三以无耻卑劣的手段占为已有,现在又因为腹中胎儿不得不身著女装避人耳目。 

我什麽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紧紧拉著他的手,觉得喉口有些紧涩。 
曜月见我样子,大概以为我在担心,笑了笑道:“其实住在这里也很好,又安全又清静,山清水秀的,宝宝们也很乖。陈妈妈人很好,又有小冬子照顾我,也没什麽好操心的,只不过这里消息闭塞,有些担心你。” 

“嘿,你担心我,我担心你,瞧瞧咱们俩。”我压了压情绪,把泪珠子滚回去,好歹是要当爹的人了,不能再动不动抹眼泪了(小王爷,你终於下决心改变了麽?感动啊》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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