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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戒by堕天 文集-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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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水的状态了?
“亲亲的头发更长了……”
伸手轻触着他在谷内不再用帽子掩蔽的青丝,颜怡玉帮他把被风吹至前额的柔发拂到耳后。
看着他这一月的治沈他也心痛,可是他那么苦心经营地让谷中流言四起,致使他心存猜忌,这才肯认真地深思他们两人间的关系和感情。旦然可能有些痛苦,可是不这样做,惠清就永远不会主动想去认识清楚心头那种甜蜜而又怅然若失的心境因何而生,就算陪在他身边也只是本着佛门的恩慈舍身伺虎般的救人工叩,并无存在太多的其他因素。
先前自己对他表达的爱意太过不加掩饰,反而令他熟视钮i睹后渐趋麻木了,所以现在对他下一剂妒忌这种猛药方才是治好他的天性感情迟钝症的良方吧?
偷睨着惠清对自己好久不曾出现的亲密举动不再有拒绝,只是双颊微红地不动也不说话,颜怡玉狠了狠心推开他继续扮演自己目前情别恋的角色。
“哎呀!我都忘了,我今天还约了全杭州最好的裁缝,明天要叫他帮忙赶制现下最时新的秀襦夏裙呢!亲亲你今天也自己先吃饭吧,还要什么跟老梁说就好,我先走了。”
有些怔住地看着颜怡玉一溜烟消失的背影,惠清觉得自己简直像个傻瓜。
本来想问他到底是不是快要跟姬碧苓成亲,可是在他突然的温柔下非但没有问出口,反而在内心隐约害怕着他毫不犹豫地一口承认。
慢慢地沿湖走回自己的房中,眼光从摆满了一桌的饭菜看到放着两张锦被但目前却只是自己一人独睡的大床。那个原来只要一有机会,就不停地纠缠着自己的颜怡玉自那天跟姬碧苓相谈甚欢后,便一步也没再迈进自己的房里。
本来他以为这样又像是恢复了在山上他们不能见面的日子,等于是用来清修倒也不错,可是心思却总没有办法平静下来。
这种从来未有过的空虚感是怎么回事?
打从认识他开始,他就没有办法清静地过上没有他的日子,小时候在山上就不说了。
就算是他下了山后,他们隔得那么远,那小鬼却总有办法把他的影响力透过书信、透过礼物等等一切乱七八糟东西传递到他身边来,让他在略嫌寂寞的清修中也无时无刻不感觉到他的存在。可是为什么现在,自己就在离他那么近的地方,却感觉到离他很远,内心一阵阵的空虚呢?坐在灯下思之再四,惠清终于多少查觉自己这段时间老是不对劲的原因了——都是那个死小孩!没事总乱把什么喜欢他挂在嘴边,上一次甚至在帮小颜珍清起名字的时候还大着胆子说永远珍爱他,迷汤灌多了之后,让他不知不觉间已习惯了听他胡说八道,习惯了在他动手动脚时揍人的感觉。甚至,基于他说的“喜欢”这个理由对他的拥抱也不太排斥了。
可是,那个从一开始就固执地缠上自己的小鬼,现在眼中不再是只有他一人了!他大概发现小时候的迷恋只是一个错误的选择,刚好又出现了合适的人选,所以原本全放在他身上的心思已开始了悄悄的转移。颜怡玉又不好对好歹也算是拜过堂才强行迎进门的他明说,虽然他在那场婚礼中一直是晕迷,可是谷中也有不少人去观了礼,那场看来无比荒唐的婚礼在世俗人的眼中还是生效的,所以才故意对自己冷淡,好让自己识趣的离开?
反覆地掂量了颜怡玉这段时间里头似一盘火,后来渐淡如水的言行身后所蕴藏的含义,惠清只觉得自己一个身子都好像浸到了冰水中一般,渐渐地痛上心头——他早该想清楚的,两个男人间还能有什么后果?抱过了也不需要为对方些名节负责。只有自己这个傻的笨蛋,才会这样不知不觉地陷进他的蛊里被他左右而不自知!
此时才发现自己对那个十年前一张开眼睛就会对自己笑的小男孩产生了不该有的感情,下了山后在他的半哄半诱下,他们的关系早已远远超出三师兄弟或是年长者对幼辈间本属正常的关心和爱护,留在他身边的行为不只是用为他治病这一藉口可以解释的。惠清的一张脸在黑暗中白了又红,羞躁得恨不得自己从来没有在这个世上存在过。
“清,你出来一下!救命啊……”
才刚想起了那个小冤家便听到他急切呼唤,声音中带了几分惶急,惠清也不敢怠慢地略一抬早,从窗口箭一般地射出去,赶到一身狼狈的颜怡玉身边时,却不由得一怔。
乌云半掩的月光下,颜怡玉正大呼小叫着逃过后面为数不少的追兵,怀里还紧抱着一个女人,看到他出来后松了一口气,赶紧连滚带爬地躲到他的身后,这才探出头来对那伙恶形恶状的人叫骂道。
“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妇孺,算什么英雄好汉!”
虽然只是淡淡的一瞥,可是眼力过人的惠清怎会看不出,被他紧搂在怀中的女人碧裳罗裙,散乱的乌发掩映下一张苍白的脸秀丽无比,不是姬碧苓是谁?
心慢慢的沈了下去,可危难当头的时候又无法更多的顾及这种微妙的情绪。
惠清夹手夺过了一个大汉向颜怡玉砍去的钢刀,双手—拗,顿时把那精钢铸就的刀身折成了两断,这手武功一露出来,倒也慑住了那些本来不把他放在眼里,仗着人多就想先动手擒下颜怡玉的莽汉们。
“别以为来了个点子硬的人撑腰就行了!你身边的那个小丫头伤了我们铁沙帮的白大哥,这笔帐要血债血偿!”
挥舞着手上的武器,不敢贸然上前的一伙人远远地站在十尺外叫嚣着,惠清皱了皱眉,低声向躲到自己身后的颜怡玉问道。
“怎么回事?”
“他们那个什么白大哥看到碧苓一个人在江边,就见色起意以为她好欺负,碧苓受不了他的纠缠才用毒粉伤了他……然后就不知道从哪唆使来了这一帮笨蛋!”
双拳难敌四手。颜怡玉这些天是一直在找姬碧苓想求她帮自己演一出戏没错,可是没想到四处派人寻找了一个多月都没找到她的踪迹,在天居铁会在江边就碰上了被人追杀的姬碧苓。本来他也想卖弄一下自己还存在着几分的武艺,不料他们的人却越来越多,受了伤的姬碧苓也不欲用毒伤更多不明就里的人,无可奈何下,当然是回来寻求庇护比较容易啦!
“哦……”
惠清还没有再说话,对面那伙人中又是一阵骚乱,几个打着赤膊的汉子抬着一乘躺椅赶来,椅上之人满脸横肉,看起来倒也有几分精悍,只是偏偏身上又要故做斯文地穿了一套白色的儒士衣服,不看脸的话乍然还以为是哪个走马章台的花花大少。现下脸色惨绿,右手在齐肩处紧紧缠上了层层白布,以防毒气蔓延。整条右臂肿得跟正常人大腿一样粗。
嘴里呻吟着,看到姬碧苓时目光中又是害怕又是怨毒。
“只不过中了一点点的赤蝎粉就叫成那样!”
不层地说着,有惠清在前面撑腰,颜怡玉胆气自然壮了不少。总算缓过气来的姬碧苓在他的扶持下也站稳了身子,把一小包淡红色的粉末塞到颜怡玉手里,低声道。
“我不想去碰那思心的男人,你帮我去给他解毒,叫他们别再跟着了……”
“喂!碧苓姑娘说的话你听懂了没有?你叫这些人退开呢,我就给你解药了,不然……”
作势把药要往地上倒,看到那目光中露出怯意的男子顾不上呼痛,忙呼喝着手下的人退开,颜怡玉哈哈大笑,做了个鬼脸,这才走上前去,撕开了那男子的衣袖,左手拿出了一把小银刀,极快地往他手臂上一割,待得那股腥臭的脓液流尽后,这才把那一小包粉末倾倒在他的伤口上,利索地包扎起来。
“以后看到漂亮姑娘的时候呢,你最好还是收点心,这药没别的作用,只不过在你心跳得太快的时候,会慢慢的让你产生一种麻痹感,下次你还有没有那么幸运就很难说了!”
调侃完那个含羞带怒的男子,颜怡玉转头便走,却没看到那个一脸阴翳的男人正五指基张成爪,从背后向他抓来!
那男子——白冷沙看到了江边独自向隅的姬碧苓时除了色心大发外,倒也颇想把她纳入自己的怀抱做个小妾侍寝,不料,颜怡玉出现后非但轻而易举就抱走了佳人,还对他冶嘲热讽,让他自觉在兄弟面前丢尽了面子。这一口鸟气在毒伤已解后便迫不及待地发作了出来,暗付自己重伤刚愈,明着下手胜算不多,是以在背后偷袭,意欲让那个狂妄的小子不死也得伤上那么十天半个月的。
“小心!”
眼见颜怡玉已快要避不开这突袭来的一招,惠清肝胆欲裂,顾不上什么地扑了上去,抱起了他就是一个转身,那尖利的五爪在背后拖出了五道血痕,低头看到自己浓缩在颜怡玉大感惊惶又极是关心的眼中的倒影时,惠清终于想明白了自己这段时间的空虚及焦虑答案——那就是,他想要他无论何时都专注地投放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从认识他开始,他那双琉球般的眼眸中只有他的存在,如果这样一双眼睛永远不再看向自己,那种仿佛被遗弃般的害怕戚就会随时随地把自己淹没。谁说只是他离不开他的?
自己又何尝不是在一日一行中也依赖着他的存在,只是自己一直没有发现而已。
“你居然敢伤害我的清!我要杀了你们!”
大怒之下抓起了满满两把药末聊充毒粉,向在一旁虎视眈眈的人没头没脑地撒了出去,只吓得鸡飞狗跳后,一片狼籍的现场只留下了那空无一人的躺椅。就连重伤未愈的白冶沙都被他的气焰吓到,更兼也不知他撒出来的药粉是否真具奇毒,强撑着虚弱的身躯远远地逃遁,生怕被沾上一星半点。
“小玉……我没事……”
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瞬间被颜怡玉骇出百里之外的人影,惠清拉住了那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气糊涂了还想追上去的颜怡玉。那小鬼的武功虽然不怎么样,可是整人的手段一流,如果真的惹恼了他,相信那什么铁沙帮上下宁可去见阎王也不愿见到这个小祖宗。
听到惠清还能说话,这才看到了他的伤虽然重,并不是自己想像中的已伤及心肺,颜怡玉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也不管还有人在看着,一把抱起他就往谷里走。惠清虽然。觉得很不好意思,可是心头却又有几分暗喜。
在这种又是害羞又是矛盾的心情中无意间一抬眼,对上了姬碧苓看到他们的亲密神态后,眼中流露出一种又是羡慕又是伤心的神色,惠清本来觉得鼓涨起来的一颗心,好像又沈下去了。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她跟他才应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吧?多余地梗在他们中间的那个人是他才对吧!
终于还是挣开了颜怡玉的手,惠清淡淡地道。
“你去扶姬姑娘吧,我自己能走!”
“那好,一会我调好了药叫老梁给你上……”
颜怡玉怔了一怔,不知想起了什么,也没有再坚持,放开了他后便先行领着姬碧苓到客居去了。
惠清躺在房间里,从床对面的窗口看着那间客房里的灯亮了大半夜,窗纸上一双人影似在鲽鲽私语着什么,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像是被捏成了一团,一突儿冶一突儿热,一整个晚上都在辗转反侧,做不下决定——到底,自己是该努力想办法把那个扰乱了自己心小魔头抢回来,还是应该大方地把他让出去呢?
“你说什么?要我帮你骗人?”
客房内,听完了颜怡玉拖泥带水、荡气回肠、慷慨激昂的一番陈词后,姬碧苓讶然地直接点明了一堆废话中的重点。
“也不算是骗人啦,我要骗的只有亲亲而已……不然,等我爷爷回来,什么谎话都拆穿了,到时候就很难收拾了。”
连鼻子都皱成了一团,可见那个一向嬉皮笑脸的人在认真地烦恼着。姬碧苓仔细地想了想他提出的计划,叹了一口气道。
“你还真是爱他爱得很深,为了他你可以对其他任何人说实话,只求骗他一个人而已……”
“呵呵……因为亲亲也对我很好啊!我八岁的时候生病,爹、娘、爷爷都不在身边,他求了一夜的佛祖,说是用他的命来换我的也可以,所以我从那个时候起,只要有他在身边就什么都不怕了。反正你现在那个冶面大石头也没陪在你身边,帮我个小忙,就算是偶尔做一件善事,成全一对姻缘。好心老天会有好报的!”
以情动之,以理晓之,反正能用的都要无所不用其极,务必要求得她答应帮自己达成在惠清的感情完全觉醒前做最后一击。颜怡玉双手合十地求告着,几乎没打算给她跪下了。
“……”
听到颜怡玉提起了傅严仇,姬碧苓口微微一张,本想说些什么,但是再三考虑后还是没有说出来,心里只是凄然——日前傅严仇便已独自上了嵩山,她无论如何也无法说服他,即使那个人也对她情义渐深!
他可以骗一切的人但却不会骗她,正因如此,她才能那么深切的知道,他想要报仇的愿望是多么的强烈,如果她在此时告诉了颜怡玉,破坏了他的计划,那他也许会恨她一辈子。可是不说,没人阻止他的计划,他上嵩山后,还能不能活着下来?一颗芳心早就牵到了那独向未卜前途的傅严仇身上,柔肠百结,不知如何是好,所以才会在河边旁无计时被白冶沙缠上。
“你不会吃亏的,我绝对不会偷占你的便宜。乖碧苓,好姑娘,你就帮我这个忙吧,不然我下次把老爹叫回来让你父亲一偿他想比试的心愿如何?”
爹亲娘亲,还是觉得亲亲最亲!为了真正的赢得惠清的心,出卖一下那对不负责任的爹妈又有何妨?把姬碧苓为心上人的担忧当成了思考条件的沈吟,颜怡玉又是打躬又是作揖的,把独角戏唱了个够。
“好吧……”
如果他的运气够好,少林寺的大师慈悲为怀,以德报怨只将他生擒的话,也许将来可以挟惠清向一静大师来换回他的性命……虽然可能对不起他们,不过她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伸手偷偷摸了一下自己平坦的小腹,那里,也许已有一个新的生命在孕育着,郦是在他临行的前夜,她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了他,也等于是替他做了最坏的打算,若他不能再活着回来,至少,可以为傅家保留一点骨血。
姬碧苓强笑着,向不知自己另有打算的颜怡玉答应了他的请求。
夏日午后。
碧波粼粼的湖面上,一叶扁舟在粉红粉白、含苞待放的荷花丛中穿梭着,舟上的一双人影弄荷戏鱼,欢声笑语不住传来。
湖边的练功场内,片片木层纷飞,谷中的管事老梁看着这个月以来已经是第三次换了全新的练功桩又在某人的拳掌下化为木层,不由得悄悄咋舌。
舟上好整以暇的自然是颜怡玉与他的“新欢”姬碧苓,场中发泄练功的却是想走又不甘心、留下却是伤心的惠清。
一阵风吹过,送来了颜怡玉极是关切的一句:“碧苓,在这里你还住得惯吧?不然改明儿我着人从云南运山茶花苗来,在这谷里种上,让你在这就像在家里一样的舒服,你说好不好?”
“哗——”
最后一根木桩拦腰断成两截,惠清擦了擦汗,眼睛悄悄地瞟向了湖中那一对璧人,怔了半晌,还是一跺脚就转头回房去了——想明白了自己的心事后,他总觉得有些话该对颜怡玉明说,只要说了出来,不管他的选择如何,也强似在这种半明半暗的情况下让自己满心焦虑。可是,每次都是话到了嘴边就又不好意思开口,或者是恰好姬碧苓在他身侧,总觉时机不对。
惠清本就是不喜欢兜兜绕绕的人,可真正对上了感情的事时却偏偏又容易害羞,想到这件事不是揍他一拳踢他一脚就能解决的,左右不是下,更平添了几分烦躁。
“你的亲亲还真是可爱啊!”
姬碧苓好笑地看着那些遭了无妄之灾的木桩,再看向颜怡玉虽然一直背对着那边,但是连眼睛都笑没了的脸,只觉得这两个有趣的人实在是天生一对的欢喜冤家。
“呵呵,快要发作了,可能再等上几天,他就会来找我了。”
凭着他对惠清认识了近十年的了解,早该知道他面对困境时是下会逃避的。依他的性子,大概是会找他挑开了那层隔阂明说:尘袅作下了他若选择碧爷,他就从此重返少林,不再与他暖昧不明地缠纠下去的决定……可是,他又怎么可能会选择碧苓呢?所以只要他坦率地把他的感情一说出口,那么,嘿嘿,他这一辈子就休想再从他身边离开。
“不过,你的身子……”
看向虽然每日陪他强言欢笑,可是脸色日益苍白的姬碧苓,颜怡玉皱了皱眉——像他这种名医,又怎会看不出她已是有喜的征兆,难得地把心思从惠清身边离开,对这个与自己脾性相投的小妹妹倒也有几分真的关心。
“你不要顾虑太多才好!不然这样子,对肚子里的孩子也下好……”
“我没事……”
听到颜怡玉确诊自己已然有孕后,姬碧苓悚然一惊,心中又是欢喜,又是悲伤。颜怡玉看着她几乎要盈泪的眼:心下里揣测着那个让他一直看不顺眼的黑衣冶面男是不是对人家始乱终弃。可是,姬碧苓眼透出的深深担心,好像又不是那么一回事。
“孩子……应该是他的吧?要我帮你去找他吗?”
颜怡玉想了想,小心地问道。
他也不能插手管别人情人问的事,可是把人找来让他们面对面的详谈清楚这一点举手之劳是他所能做的。
这份体贴的关照让姬碧苓心头微微一凛,又是一阵心酸,几乎忍不住就想开口告诉他,傅严仇眼下应是已经上了嵩山,伺机找一静报仇了。
“现在时候还没有到……”
算算日子,距他能够赶回来的时间还有半个月,他离开时让她在他们俩共筑的小舍里等他回来,到时候自己无论如何也是要赶回那里等的。
姬碧苓强笑着,向满脸关切之意的颜怡玉问道。
“颜大哥,如果,一个人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可是,他又是我的至亲至爱,到时候,您肯救他吗?”
如他真能从少林逃生,想必也是九死一生,能有个名医在侧总让人放心些:就算是他回不来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也得要保住——她没有把握自己在悲痛中还能顾及到孩子。
“我会先救他,让他能活着有个申辩的机会……可是,如果他做下大奸大恶之事,救命的药也可以要人的命!”
考虑了一下,她说的至亲至爱应该就是指傅严仇,那个看起来好像有着很多心事的冷漠男子。
他会做下什么事呢?上一次为什么他看到惠清时就好像面对着深仇大恨的敌人?惠清根本就没下过山,不可能无形中树立这样一个仇家,那么也就是说,他的仇恨并非针对惠清,而应是直指惠清身边的人……会是谁呢?自己从没见过他,而且药谷一门悬壶济世,在江湖上只有结善缘的份,不会显i端得罪别人而不自知……难道说,应该是惠清的师傅一静大师?
有可能,听说大师早年间是江湖上大大有名的人物,结下仇家也是难以避免的事……
这样一想,原来看起来不着边际的几件事,就像从乱无章序蚕茧里理出了一条丝,这样一番抽丝剥茧的分析后,颜怡玉心里对这次毒门找上门来挑战的后幕渐渐明悉。
傅严仇很有可能是一静大师早些年在江湖上结下的仇家之子,长大后念念不忘要向一静报仇,想必他曾多次潜上少林,但慑于一静的武功而未敢贸然出手,所以他才能一打照面便认出了在山上时总陪侍在一静身边的惠清。
在技不如人,无计可施下,傅严仇想到了用毒,也许就是在毒门中遇到了姬碧苓,偏偏两人又一见钟情,让本来想藉着毒门所长的毒药向一静暗下杀手的傅严仇再三犹豫。
这一次藉着向药门挑衅之机,其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姬碧苓固然有可能是听从了父命,出来找身为药门传人的自己比试。更大的用意在于藉着出谷的机会伺机帮心上人对少林下手,而发现了他身边的惠清恰好是一静的弟子后,傅严仇马上打消了让姬碧苓也陪他一起上少林的念头,挑起惠清跟他动手,好让他从中窥视一静的武功招术,以便突下杀手时可攻其不备。
“我说……如果你现在想找的人正在少林,那么,也许没人能救得了他了。
虽然已经觉得自己的分析八九不离十,可还是想从当事人的反应中得到证实,颜怡玉让姬碧苓先行下船后,突然在背后彷佛不经意般的突然提起少林,果然就看到前方的佳人微微一震,苍白着脸转过头来。
“我就知道,如果真要瞒你,恐怕很难……”
苦笑着回过身,对上颜怡玉睿智的目光,姬碧苓的手已悄悄地伸人了衣囊……
“恩将仇报是一件很不好的事,可是,我绝不能让你不能提早向少林通风报信,坏了他的计划…””
还是不得不使用毒粉……姬碧苓在要出手时有些犹豫——她在认为自己可能怀上了孩子后就不打算轻易使毒,多为未出世的孩子积些阴德,不然也不会在受铁沙帮众多人围攻时还是没有把囊中的毒粉撒出手。
“别误会别误会……我什么也不会做的!”
洞悉了她的意图后,颜怡玉赶紧大摇其头——反正现在他的爷爷人还在少林呢,有他爷爷在,傅严仇的毒能下得了才怪!更何况如果不是姬碧苓使诈,傅严仇连惠清的对手都不是!——静大师的功力,相较惠清,又何止高了十倍?怎么看都是不会有危险的,他又何不乐得做个顺水人情,给姬碧苓买个乖?如果大师能以德报怨地化解了傅严仇的心事就更好了,不然好好的一个人,整天念念不忘着杀人、报仇什么的,活着也没什么趣味吧?“……”
姬碧苓看着他胸有成竹的笑容,并展示着自己的毫无恶意,直视了他良久后,终于把手慢慢地放下,向他盈盈一福道: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谢谢你……我…我知道这样做不对,可是……”
“好了,别担心,一切都不会有事的!我没有妹妹,现在就认你做我妹妹如何?反正我看你也挺顺眼的,如果不是一早就被我家亲亲勾去了魂,没准还真会娶你呢!”
吐了吐舌头,颜怡玉故做遗憾的夸张表情使得刚刚还在张弓拔弩的气氛消于无形,被他逗得笑生双靥的姬碧苓低下了头,随即发现他故意引自己笑了之后,胸臆中那股既是因害喜,又是因焦虑而产生的郁闷感顿消了不少,不由得感激地低叫道。
“大哥!你对我真好,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现在啊,你只要别太让情绪起伏得太大,好好地保养身子。过上几个月,给我生一个可爱的小娃儿就好了!”
“大哥,可不可以……劳烦你…陪我到扬州郊外的落霞山去等他回来?我一个人在那里等的话,我会害怕……”
“这样啊?”
眼珠转了两转,颜怡玉马上就想到了一个一石二鸟的好计。
“好啊!我陪你去,我们悄悄地走,让亲亲以为我们私奔了,然后请老梁帮忙,好像很不经意地才让他知道我们的去处,如果他肯追来,我的计划就成功一大半,经过这次,他肯定会至少对我表白一次他真实的心意。说不定到时候你那个孩子的爹也灰溜溜地从少林回来了,这样我们两人都可以皆大欢喜!”
思,越想越觉得可行,他家的亲亲肯定会抱着让他拒绝后直接回少林的打算,追上来对他做一生唯二次的表白。虽然他觉得想好好地跟他在一起时他抵死也不肯承认,非要到认为两人不再可能后才会说出自己的心情、然后直接分手实在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但他那倔得像头驴的亲亲就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在笑眯了眼的颜怡玉一番安排下,时隔数日后,人去楼空的药王谷才爆出了这样一条大新闻:药王谷的少主终于抛弃了两个月前迎娶进门的“糟糠之妻”,带着小情人私奔了!
“唰——”
早被众多人用同情目光看得快要发狂的糟糠之“妻”——惠清终于忍无可忍地撕破了老梁悄悄塞到自己手上来的一张淡粉色上好桃花笺。
那混小子!写了扬扬千言的别离书还怕自己找不到位置地画了一张地图,这不摆明了是想把自己气到吐血才甘心吗:他已经无法再忍受了,干脆一点追上去跟他来个痛快后直接回少林,水远也别再涉足到这纷扰不清的尘世才是最好的!当初为什么要一时被鬼迷了心窍答应他还俗下山呢?
算了,反正一生也就做这一次荒唐事!大不了让自己那还没完全死透的心彻底地死一回就好了,以后管他是死是活,是不是真的有病,都跟自己没有干系了!打定了主意,惠清在众人同情的、理解的眼光目送下,“嗖——”一声遁去了数百里,追那个负心汉去了。
绿竹依门,碧水环山。
一间小小的茅舍就隐在这清幽的山麓之中。
被夕阳渲染得一片霞红的天际是落霞山一天中最美的风景。
姬碧苓坐在她与傅严仇定情的水边,凝望着随水流下的落花,又已痴痴地等了一日。
饱睡了一天的颜怡玉打起了门上的湘竹帘,探出头来向她唤道。
“喂,碧苓妹妹,先进来吃饭吧,他要回来,你迟上一时半会见他也不打紧吧!”
“我没胃口,你自己先吃吧!”
摇了摇头,她知道他叫她别太过忧虑是对的,可是她又怎能不担心?害喜的症状也愈来愈明显了,让她食不下咽,可是让她牵肠挂肚的那个人啊,到底何时才能归家?
“我说,你越来越瘦了!现在你是一个人吃饭,两个人够本,不多吃点怎么行?”
干脆把饭也端了出来,颜怡玉把一个荷叶包递到她手上,自己蹲在一旁也大口地吃起来,一边还塞了满口饭含含糊糊地说道。
“如果亲亲来了,你一定要记得跟他说……”
“嗯?”
还是没胃口,可是看在一脸锅灰的颜怡玉那么艰辛才做出一次既没夹生也没煮糊的白饭,姬碧苓终于赏脸地吃了几口,强打精神向那个只要想着惠清一追上来就会做表白而欢欣雀跃的颜怡玉笑道。
“你也够了吧?你已经是第二百六十七次吩咐我了,老在亲亲、亲亲的,就不知道你脑袋里除了他还想些什么?”
“人家紧张嘛!这有可能是亲亲第一次说喜欢我呢!我脑袋异还想什么?我当然还想着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
老没正经地扮着彩衣娱亲,终于引得姬碧苓一层愁颜后,在溪边相视而笑的两人谁也没注意到,暮色中有一条黑影已悄悄地向这边掠来。
“我知道了!你心里挂着我和我的孩子,只不过是想……”
在这个阳光灿烂般的大男孩的逗笑下,无佐味也解决了大半包的荷叶饭,感觉心情好了很多的姬碧苓一边细心收拾着剩下的残羹,一边也打算回屋歇下,刚一站起来却觉得一阵头晕。
“碧苓!”
颜怡玉赶紧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她,一手便往她的脉搏探去,茅舍下的阴影处却传来了一声既是悲痛、又是伤心的暴喝。
“你别碰她!”
微带着蓝芒的刀光一闪,怀里还抱着一个人的颜怡玉躲闪不及下,左臂上被划了一个血口,紧接着又微微一麻,却是因为突然被那森森的刀气所迫,姬碧苓身上的护身蛇碧儿在惊惶不安更兼嗅到了血腥气后,也一口咬上了那还流着紫血的伤口!
“阿仇!”
从颜怡玉的肩头看出去,只见在一片昏暗的光线中,一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如浮雕般地显现,颤抖的唇角写满了不敢置信与悲伤——却不是那个让她梦里回旋数百度的傅严仇是谁?
“你误会了!”
心知他是因为听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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