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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龙诀-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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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他七孔流血,瞳孔放大,嘴巴大张,四肢僵直,那样子就像是白日见鬼,活活吓死了,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其实,这是因为刚才阿布在一走一过之间,已经下了毒――见鬼去吧,好吧,他承认,这种名字当然是莫儿起的了,那是一种可以让人看到一大堆恐怖的幻象,最后被活活吓死的毒药。
他们就是恨这等畜生,巴不得他们死得越难看越好!本来阿布对这种人都是不看在眼里的,不过今天刚好碰上他阿布心情不好,怪只能怪这厮倒霉。
何况,阿布和莫儿见这种人见得多了,一看就知道这厮不必给他什么改过自新的机会,因为那根本没用,只是在你转身离开后然他在背地里谇一句“呸,你以为你是谁啊!谁理你!”
所以说,这种人大概连菩萨都会放弃普度的打算吧,他阿布又不是菩萨,当然不会摇头兴叹,只会为民除害,赐他一死,哼。
看到这恐怖恶心的死状,就连平日里嚣张跋扈气焰高涨的端日郡主也忍不住想吐,赶紧转身不敢再看,只拿一双带着一丝恐惧和诧异的眼,盯着阿布的背影,心里暗暗发毛。不行,她非要尽快解决这个棘手的人不可,否则他哪天发起飙来让自己来个死无全尸那不就惨了?
而欧阳净尘只是静静地看着阿布,如水般的表情看不出他内心的情绪,澄澈迷人的双眸却含着关怀,他心里明白,那恶少是不小心拉断了阿布内心深处紧绷的某根弦才落得这般下场。阿布啊阿布,你到底,还经历过什么呢?深黑的眸子深深定在阿布身上,无法移开。
然而此刻的阿布完全没有注意到背后两双异样的眼神,他正在忙着安慰那小男孩:“来,别怕,已经没事了。”阿布拿衣袖小心翼翼地帮小男孩擦掉脸上的污渍,眼中散发出无限的关爱和。。。自怜?
“记住,以后再碰到这种混蛋,要么就不理他,要么,如果他欺负到你头上来,你可千万不能像今天这样,做个无力反抗的弱者,懦弱无能!无论如何,要反抗,即使你只有一口气,也要争下这口气!可否做到?”
小男孩回过神来,仿佛方才是做了一场梦,梦里有血腥。然而当他看看地上的尸体时,却也没有任何惊诧和惧怕的反应,只是看了一会儿,随即转过头来坚定地说道:“我记住了!我绝对不会让恶人再有欺负我的机会,也不会让自己只剩下一口气!”
小男孩似乎经历了一场灵魂的洗礼,眼神变得犀利而坚定了。阿布笑了,他知道,这男孩子,从今天,不,从此刻开始,已经不一样了。就像,当年的自己。
“快走吧,不然,那恶少的家人一定会带人来报仇的,毕竟死的是一家之主啊!”小男孩非但不为自己“杀”了人而惊慌失措,反而冷静地提醒阿布要逃跑,看,改变已经开始。
一家之主?那更好,免得还有什么厉害的靠山来报仇,反倒是省了麻烦。
“好了,大哥哥要走了,你也赶快回家和你的家人一起离开这座城吧,恐怕你们要继续呆在这里是不可能了。你好生照顾自己吧!我们走了。”阿布恢复了平时的笑容,伸手摸了摸小男孩的头,起身就要走。
“等等,大哥哥,等等!我。。。我没有家人,是个孤儿,请,请你带上我,教会我真本事吧!”小男孩带着迫切的眼神紧盯着阿布,那散发出的光芒令人无法忽视,连背对着他的阿布也深深感觉到了他的渴求。
阿布的背影明显的顿了一下,场面陷入了异常的沉默中。
过了好一会儿,阿布才慢慢转身,笑容早已不在。他轻轻说道:“我叫阿布,你要是能够凭自己的本事,一路上安全到达杭州城西子湖畔的灵盗阙的话,那么,你只需要找到那里的管家,报上我的名字,告诉他是我让你去那里的,他就会替你安排了。但是,如果你到不了那里。。。”
阿布以那混合着疼惜、鼓励和残酷的矛盾眼神盯着男孩那依然坚毅的双眼,继续说道:“那就是你的命了,你要。。。自己把握命运!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阿布就转身大步离去,没有再回头,只是留下这句好似破散在风中的话,走向欧阳净尘,“欧阳大哥,我们走吧!你说,我们要不要马上逃跑啊,啊?喂喂,你笑什么?笑我跟一个小鬼讲太久话么?不是?那是什么?笑我把偷来的钱袋又还回去了很笨么?喂,喂!我说你到底笑什么啊!”
他们俩就这样叽里咕噜地,不,就阿布一个人一直在叽里咕噜地回客栈。当然了,他只是靠着欧阳净尘在叽里咕噜,那端日郡主紧跟着他们却仍然跟不紧,什么也听不到,只能瞪着他们嬉笑怒骂的背影,心中升起一团越来越强烈的妒火。虽然她不想和一个男人争风吃醋,但是为什么她该死的总是游走在他们的感情屏障之外?就真的毫无破绽么?
“我一定做得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小男孩那握紧双拳许下的誓言,也随风去追赶阿布那飘散在风中的叮嘱。
当晚,阿布、欧阳净尘、端日郡主以及她的护卫全都走了,这个城是呆不下去了。
倒不是因为怕得罪不起那恶少,有端日郡主在这里,得罪谁都有的说,只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阿布和欧阳净尘都是讨厌麻烦的人,所以咯,三十六计,走为上。
第十二章 无助的阿布,危险的情敌
更新时间2010…5…17 19:44:18 字数:7381
第十二章
暗黑的街巷,除了打更的更夫,微弱的灯火,已经嗅不到人的活力气息。时而跑过一两只流浪觅食的狗儿,用灵巧的鼻子细细搜寻路上留下的残余味道,渴望能找到食物。偶尔也停在路边的立柱上,抬起一条后腿,给大地来个灌溉施肥,顺便汪汪两声,给这静谧的夜晚添点声音,也给更夫的喊声做个陪衬。
已经过了三更天了,欧阳净尘却还是没有丝毫的睡意,那打更声,那狗儿的跑动声、嗅闻声、排泄声,竟然都能够清晰可辨地传入他的耳朵。
他的脑海中总是不断重复着阿布白天的样子,比起怡红院那回有过之而无不及。他明白,阿布心里一定是有什么地方被触动了,那一定是一段苦痛不堪的回忆,才会让他浑身散发出那样的怒气和悲恨,才会让他用那么激烈的方式,非置那恶少于死地不可。
他真的很想很想知道,想得快要把自己憋疯了,简直巴不得自己能知道阿布所有的过去,痛恨自己无能为力改写历史,好让自己能早些参与阿布的生活,不管痛苦还是欢乐,他都要分享,才不至于弄得现在自己像陌生人一样,那种被被排除在外的感觉让人难受极了。
这陌生的情愫搅得欧阳净尘心烦意乱,辗转难眠,只好起身更衣,决定到屋顶坐坐,或许吹吹冷风,能够找回他一贯的冷静自持。
天还是如同墨汁一般黑得让人战栗,又禁不住向往地凝望。屋顶的凉风吹得欧阳净尘更加地清醒,想来今夜注定是无法与周公下棋了。
巧的是,当欧阳净尘上了屋顶后发现,搅乱让心湖的阿布此刻正坐在屋顶,仰头呆望着夜空,眼神涣散,仿佛被这巨大的黑洞深深纳入其中,无法自拔。
那瘦削的背影,落在欧阳净尘眼中,是那么落寞哀伤,那么恐惧无助。这样的感觉,让他心头忍不住一阵揪紧,情不自禁地移动脚步想过去安慰。
“欧阳大哥?你怎么还没睡?”感受到欧阳净尘靠近的气息,他感到些许诧异地回头询问,也被欧阳净尘眼眸中透露出的强烈不舍给震颤了心灵,一股异样的感觉悄悄涌上心头,让猝不及防的他下意识地别开视线。
“哦,没什么,就是睡不着,所以上来吹吹风。你呢?”欧阳净尘径直走到阿布身旁坐下,阿布瞬间觉得周围的空气变得温暖多了,方才一个人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他突然觉得夜深风凉,不自觉地就把身子挪向欧阳净尘一些。这小小的举动也让欧阳净尘玩起了嘴角,心情变得很愉悦。
“嗯,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阿布再次抬起头,看着远方,那双眼又变得涣散,仿佛可以看穿时空,看到过去。
“阿布,其实,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看着阿布秀气的侧脸,欧阳净尘决定揭开心中疑惑。“你和莫儿的感情,何以如此之好?莫非,你对莫儿,果真有男女之情么?”这是他这些日子一直想问的问题,也是所有萦绕在他脑海的问题中的主心。
闻听欧阳净尘的问题,阿布并没有诧异,也没有回头,只是依然眺望前方,慢慢说道:“我和莫儿的感情,是一种超越了亲情、友情和爱情的感情。怎么说呢,在我心里,莫儿就是我,我就是莫儿。大概是我们从小就相依为命,早就融为一体,不分彼此了。”阿布提到莫儿,脸上就忍不住挂上笑意。
每当此时,欧阳净尘甚至都开始吃味起来,不肯跟自己承认他是真的很嫉妒这惹人爱的未来弟妹。
“在我七岁,莫儿六岁的时候,魑魅魍魉逼我们去偷一个恶少的钱,都怪我学艺不精,把莫儿连累了,我们俩都被抓了。本以为我们最多挨打挨骂就会被放走,不想那恶少竟有恋童癖,而且还是断袖之癖。他竟然企图对我。。。我自然是抵死不从,抽起一个守卫的刀,想割喉自尽,可那恶少竟把莫儿吊起来鞭打,以此逼我就范!”
说着说着,阿布的头慢慢低了下去,双拳握地咯咯响。“他还说,我们只不过是下贱的小偷,还有什么清高可言,他能看得上我,是我的福分。哼,他以为他是谁,简直就是该遭千刀万剐的禽兽!”
他的话简直让欧阳净尘大吃一惊,没想到阿布和莫儿小小年纪竟有如此遭遇,更加痛恨起自己对过去的无能为力,不禁暗暗恼怒,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出声安慰。
“但是莫儿,莫儿她竟然一直笑,她一点都不怕。她跟我说;‘阿布,不怕,咱们俩一会在黄泉底下见就是了!姑奶奶我谁家的东西都偷过,就是还没进过阎王殿,偷过阎王爷的东西呢!也不知阎王爷的底裤是什么颜色呀,我们去看看去!’呵呵,我当时本来很怕,但是经莫儿这么一说,我突然觉得什么都无需害怕,什么都无所谓了,只要有莫儿在身边,我什么困难都可以克服,什么耻辱都可以忍受。”
什么?难道阿布就范了?欧阳净尘思及此,心上狠狠地抽痛,”阿布,你。。。“他的笑容不见了,冷静理智不见了,一双眼中装满了深情和自责,仿佛是他毁了阿布。
“我没有。”阿布知道欧阳净尘想什么,也让他的眼神给深深感动了,心中那扇紧闭的心门也悄悄地开启。“那样的话,我是对不起莫儿的信任和感情,莫儿会讨厌我的,我也会讨厌自己的。当时,我也不知哪里来的力量,拿着手中的刀就往那恶少的命根子去,让他断子绝孙了,然后割断绳子,和莫儿一路狂奔要逃离那恶少的魔爪,若不是魑魅魍魉及时出现,我们俩怕是还没逃出院门就又会被抓回去。呵呵,虽然回到魑魅魍魉那里也是受罪。那次,莫儿在床上足足躺了一个月,我就是在那时候决心要练好武功和偷技的,绝对不再拉莫儿的后腿,我发誓要保护她!”说到后来,阿布的眼眶已经微微湿润,但是他没有哭出来,他的脸上不再是当年不经世事的少年流露出的恐惧无知,而尽是满足和幸福的微笑。
是啊,有了莫儿,他真的很满足,也很幸福,而莫儿也是一样的。欧阳净尘不再吃味了,他知道,在阿布和莫儿的人生中一定发生了更多这样那样的事,让相依为命的他们的感情如此深刻。这个未来弟妹,真是个值得去为她付出的人,不,恐怕在阿布心里,莫儿是不能侵犯的仙女。
而他,欧阳净尘,只能尽力参与到他们往后的人生中去,让它变得美好起来,弥补过去的遗憾和无奈。伸出一只手臂搭在阿布的肩膀上,两人对视一眼,了解地笑了。
四更天的风环绕盘旋,明明冰凉却也带着温度,催化着这两人情感的微妙变化,此刻,他们的心靠得很近很近。。。
那晚之后,欧阳净尘对阿布是更加体贴细心了,而阿布也对欧阳净尘更加信任依赖了。他一点也不为自己的失态感到害羞,反而很庆幸,在莫儿之外,还有这么一个人,能让自己卸下伪装,放下防备。所以,他们俩的感情是越来越好,这端日郡主看在眼里当然很不是滋味,但是这几日下来她却显得出奇的安静,只是老是会盯着阿布看。
就像现在――
一双筷子机械性地扒着饭,一双大眼睛却紧盯着阿布不放,那天那恶少七孔流血倒在地上的恐怖死相,到现在还深印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时时警告着她,这个表弟不好惹,也让她多了份好奇。
虽然她没有看到阿布下毒过程,然而她没有笨到以为一切是凑巧。不过,她到现在还是想不明白,看起来这么清秀瘦弱的阿布,究竟是有着一颗怎样的心,居然可以对一个人下那样的死手,她不得不重新看待阿布了。虽然端日郡主平常经常不把人命当回事,但是都是由手下代她“行刑”,但是这种血腥的场面,她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欧阳大哥,我要吃东坡肉。呃,不要这一块,我要肥一点的。”不知道是不是让欧阳净尘给伺候惯了,虽然自理是完全没有问题,但是阿布现在依然会时不时地让欧阳净尘“表现”一下,当初刚中毒是的叫嚷已经完全不见了,什么男子汉的尊严也都裹紧了被子冬眠去了。
“还有红烧蹄膀,它离我太远了。”
“喂,你有完没完啊!”虽然现在还是对阿布很好奇,甚至于有些忌惮,怕他又一时发疯伤了自己。但是,这一路上不止一次地看着他一直这样使唤“她的”欧阳大哥,端日郡主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开玩笑,她可是端日郡主啊,管他阿布是何方神圣,到底是有多厉害,这驸马爷可不允许他霸占,更不要说胡乱使唤了!
“拜托,你是个大男人吧?大男人吃饭还要人伺候?自己不会动手么?你是残了废了还是怎样?”一时口快,说了粗口,但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再想收回也来不及了,只好尴尬地看看欧阳净尘,希望他不介意。
“欧阳大哥,红烧蹄膀,最大的那一块,快点啊!”欧阳净尘本想开口为阿布说话,却让阿布抢了先。其实,也不用欧阳净尘担心阿布不开心,阿布根本没有把端日郡主的话听在耳朵里,依然故我地持续他的话题,仿佛同桌吃饭的只有他和欧阳净尘,而根本没有第三人。
这一路上,也不止一次发生这种状况了。不过欧阳净尘可不打算让阿布“受委屈”。
欧阳净尘夹了一块红烧蹄盘到阿布碗里,慢悠悠地放下筷子,慢悠悠地转头,慢悠悠地对正想再发飙的端日郡主说道:“尔慧,阿布是我的表弟。”
简单一句话,意思是“我很乐意为他服务,这是应该的。”但是听在端日郡主耳朵里是“他是我表弟,所以你也应该对他好”这不就是默认他们的关系了?嘿嘿,端日郡主心下暗暗开心,气也就消了一半。要知道,人家她可是欧阳大哥未来的内人,要温柔体贴才是。
阿布见识了那么多女人,他自认为很了解女人的心思,光是看她那个像被塞了蜜糖一样的表情就知道她在做什么白日梦了。哼,他就是讨厌这个女人,眼前这个“女人”和“麻烦”是一个概念,可以真真正正地画上等号。
“可是欧阳大哥,就算是我们的。。。你的表弟,但是一个大男人,怎么跟个孩子一样,吃饭还要你伺候啊?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啊?为什么对我。。。”端日郡主本想趁机占便宜,可惜了,话还没说完,欧阳净尘就接话了。
“这还用问?自然是因为他是男儿身啊!若是女儿身,我也不敢轻易这么做,实在招人非议。”意思很明显了,就是“所以我是不可能给你夹菜,伺候你吃饭的,抱歉了”
这话真是说到阿布心坎里去了,听得他那叫一个爽快的呀!活该你这嚣张跋扈不讲理的麻烦精吃憋,哼,欧阳大哥是我的自己人,可永远不会是你的!
心下暗暗想着,还当真就抬眼觑着欧阳净尘那有着俊朗深刻线条的侧脸,越看越觉得这“自己人”顺眼得不像话,看着看着,阿布的眼里、脸上都透露着喜滋滋的味道,仿佛在看的是他家的传家宝贝。
就这样,三不五时就要来这么一场端日郡主与阿布之间的“争宠之斗”,当然,都是以毫无对抗迹象的阿布完胜而告终。端日郡主就一路上忍受着阿布大大方方地指使欧阳净尘抱他下马、伺候他吃饭、陪他逛街,还有,陪他睡觉!
这大概是端日郡主最最嫉妒的了。而每次问欧阳净尘为什么对阿布宠溺到这种程度,他都回答:“当然因为阿布是个男儿身了!”
这样的回答,叫她怎么办?厚着脸皮说我要我要我也要嘛?虽然她嚣张跋扈,高高在上,不讲道理,但是,她也不敢在心上人面前如此不知廉耻,倘若那样,她一定是疯了。
但是,人的忍耐性都是有限度的,而端日郡主的忍耐限度是很小的。既然不能从欧阳大哥那里着手,那就拿另外一个人开刀咯。所以当她自我感觉终于把对阿布的恐惧猜忌克服了的今天,她就主动找上了阿布。
“远房表弟,你在么?”虽然是问句,却是肯定的口吻,她老早就知道阿布在房里了。端日郡主如入无人之境般大剌剌地推开阿布的房门,还特地强调了“远房”二字,仿佛在提醒他的身份不过是个不重要的远方亲戚而已。趁着欧阳净尘出门购置阿布喜欢的甜点的空档,她决定要给阿布下个“禁令”。
是啊,她是堂堂郡主,从小到大习惯了别人听她的,习惯了对别人下达命令,习惯了予取予求。这次抢夺心爱的人的心,也是一样!
然而阿布却像没事人一样,仿佛只是门外吹进来一阵冷风而已,依然闲闲地喝他的茶,所有的动作不曾因为这个擅闯他的地盘的人而稍有停顿。
端日郡主几时被人如此无视过?但打从跟这个不知名的“小人物”认识那天开始,她就一直受到这样的无视,这口气她咽不下――也得咽!起码目前,她还不能轻易得罪阿布,谁让欧阳净尘那么在乎这个看起来平凡无奇又对她态度不善的表弟呢。
哼哼,不过,端日郡主不觉得阿布还可以嚣张多久了,因为她马上要给他点痛来受受。
虽然她从未真正与谁打过交道,因为她从小到大都只有别人宠着她,顺着她的经验,根本不需要她去费什么脑筋。但是,即使经验匮乏,她仍然以她女人的第六感敏锐地感觉到,这个阿布表弟,绝对是她感情上的威胁,当然也知道,如何做才能伤到他,让他乖乖退出。
这个男人,是个危险的情敌,一定要设法让他主动退出!端日郡主心里这么盘算着,嘴上就开始行动了。
“我说远房表弟,看你都能自己下床走动,自己倒茶,自己喝茶,手脚应该没问题啊,为什么吃饭还要欧阳大哥伺候?为什么下马还要欧阳大哥抱下来?又为什么。。。”端日郡主双手撑上桌面,眯着眼睛,射出嫉妒的火花道“又为什么要让他陪你睡觉呢?不要告诉我你会做噩梦,半夜会害怕,需要人拥入怀中,软声安慰,嗯?”
最后的那句讽刺并没有收到预期的效果,看来阿布的脸皮比她端日郡主想象中要厚得多了。房间里除了阿布喝茶的细微声音,再没有任何声响对端日郡主的话进行回应。
秋风扫落叶,独角戏主角,无比凄凉,端日郡主尴尬地僵直了身体,冻成了冰块。
“你。。。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你?筷子也不会拿,下马也不会下,睡觉也不会睡了么?你这样跟一个纤弱的娘们儿有什么区别?本郡主都没你那么较弱呢!真是丢人,你不要脸!”
一时气急,端日郡主也顾不得得罪不得罪的了,看到阿布那毫不受影响的样子,嫉妒和愤怒的火焰一下就烧融了身上的冰块,刚刚从尴尬中释放的嘴巴行动得比脑袋快得多了,哪里还能三思后行。
这次阿布表面上还是保持沉默,但是那句“丢人,不要脸”却成功地激起了阿布的怒火。他用一双冰冷的眼睛瞪着端日郡主,直瞪得她双腿发软,那好不容易被融化的冰块又把她的双腿给冻结起来了,这才不至于摔倒地上去。要知道,前几日那恶少惨死的画面还深深留在她的记忆里啊。
可是,可是,她可是端日郡主呀!堂堂承亲王府的端日郡主,全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承亲王的掌上明珠,有谁敢动她?敢动她的那是找死!既然这样,那她有什么好怕的啊!!
思及此,端日郡主的腰板又挺直了起来,打算以狠狠到底,准备要出杀手锏了。
“本来就是啊!你没听到欧阳大哥说么?他说因为你是个男儿身,又身体不好,所以才能方便地照顾你,不至于惹人闲言碎语。哼,他可是完完全全把你当个大男人!所以你要是有断袖之癖之类的怪毛病,就麻烦你去找别人,少在这里动欧阳大哥的歪脑筋!我的欧阳大哥可是正人君子,绝不会跟你一样心思,做些见不得人的事!”
一口气吼完这些话,再看阿布的表情,已经不能用冰冷来形容了,简直就是――阴森刺骨!那眼神就像是有形的剑刃一般深深刺入端日郡主周身,让她实实在在地感受到危险降临。
端日郡主虽然嚣张跋扈,但是不是没大脑,她还是很怕死的,虽然知道自己的靠山大,但是她可不敢保证这个恶魔会不会因为一时生气而不顾后果地把自己给杀了,到时候她找谁教训这厮去?
所以,还是赶快逃吧!“我警告你,你离我的欧阳大哥远一点,哼!”声音还在,人已经不见了。边跑心里还边爽快,虽然冒险把阿布惹火了,但是呢,这刚好说明她的杀手锏正中了阿布的软肋!哼哼,这险冒得值得。
话是这么说啦,说她一点都不怕那是骗人的。一回到房间,她立刻把护卫全部召唤到自己房间周围把自己密密室室地保护起来,又叫来了热水,把自己狠狠洗了两遍,就怕在她刚才说话之时,阿布已经在不知不觉间下了什么恶心的毒了。
但是,如果端日郡主看到在她转身逃离后阿布的表情,她应该就不会吓得逃跑得那么快了。
因为那时,阿布的眼中没有愤怒,没有阴森,只是装着满满的忧郁和。。。伤心。他竟然已经开始伤心了么?是什么时候中毒这么深的呢?
端日郡主说得对,平日里没有注意,但是每次欧阳大哥总是回答:“因为他是个男儿身。”这句话听起来是理所当然,但是如果细细探究,是什么意思呢?当然是说明,男女才授受不亲,而他对男人没有什么特殊的想法,他对阿布好是很纯粹的,是男人之间的兄弟情谊,根本不会想太多的意思。所以阿布,麻烦你也不要自己在一边胡思乱想了,是啊,你的怪毛病,不要强加到别人身上,害得别人跟你一起承受一样的眼光。
原来一直以来,都只有自己在自作多情罢了,从来,都只有自己。。。自己一个人。。。
“欧阳大哥,你看这匹蓝布好看么?老板说是刚刚从杭州那里来的新货,你说,适合我么?”
“欧阳大哥,你觉得这里的狮子头好吃么?我可是细细打听了才知道这家狮子头是一绝,这才专门让这里的厨子精心准备的。”
“欧阳大哥,晚上这里有个灯会,不如你陪我去逛逛吧,听说有趣得很呢。”
“欧阳大哥。。。”
不要误会,这不是阿布的话,而是端日郡主的话。她这两天都保持这种阳光灿烂的心情。为什么?因为从那天她到阿布房间里维护自己的爱情之后,欧阳净尘就开始疏远阿布了,呃。。。这是端日郡主喜欢这样想的。
其实,阿布从那天之后,吃饭时不再让欧阳净尘夹菜了,甚至欧阳净尘要主动帮他夹都被他拒绝了。阿布也不出门逛街了,即便要出门,也是一个人去,而欧阳净尘就只能远远地跟在后面保护。阿布也提出跟欧阳净尘分房睡觉,说就算要保护,住隔壁也可以。
诸如此类的事情不胜枚举。欧阳净尘还真的是不习惯,每天在自己耳朵旁边吵吵闹闹的阿布,这两天来只有一号表情——冷淡疏离,还隐隐透露着忧郁。他说得最多的话就是八个字就是:“不用了,我是个男人。”
欧阳净尘不是傻子,精明的眼睛里揉不进一粒沙子,他当然不是想不到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现在还不是把一切澄清的时候。所以这几日下来,阿布不高兴,他没法哄,也就只好默默保护他。
不知不觉半个月下来,阿布没有任何心情转晴的迹象,倒是欧阳净尘发现自己已经病了。不过不是身体不适,而是心病,半个月没有被阿布“使唤”了,欧阳净尘感到浑身不舒服,看,这是病得多严重啊,不然怎么会被人家使唤也能产生习惯性和依赖性?
也许他现在已经可以了解,为什么很多仆人甚至接连几代都可以对主人忠心耿耿的原因了。不过,他这个病,可不仅仅是依赖性或是习惯性这么简单。半个月来,阿布有多阴郁,他就有多难受,阿布有多伤怀,他就有多心疼。
这样的他,连自己都不认识了。只有他自己清楚,这病啊,早已经在不知不觉间,随着时间的推移,在他心中根深蒂固,无药可治!
幸好,阿布虽然很冷淡,但是却从来没有说过要离开,这一点起码让欧阳净尘放心。要知道,留在端日郡主身边一定是最安全的,这一点欧阳净尘心里像明镜一样清楚。现在阿布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他不能轻易让他暴露在危险中,如今跟端日郡主同行,才能更好地保护他。
何况,现在可不能和端日郡主翻脸,她可是有大大的用处呢。
于是乎,一行众人只有端日郡主心情很好,阿布最为阴郁,欧阳净尘夹在两人当中。就这样,这种诡异的气氛一直持续到了旗幡城。
这段旅程果然如欧阳净尘所料的,异常顺利。自从和端日郡主同行之后,就再也没有发生过被黑衣人追杀的事了,而这也早在欧阳净尘的意料之内。
借助端日郡主的力量进了虎穴,如今,就等着逮那只幕后的大老虎了。这叫先得虎子,再入虎穴。
第十三章 惊现玉匣子
更新时间2010…5…20 15:38:47 字数:8810
旗幡城,承亲王府。
“禀告王爷,禀告王爷!”王府管家连滚带爬地从大堂门口冲进来,一脸的狂喜和解放,“禀告王爷,郡主,端日郡主她回来了!”
虽然早就从手下的飞鸽传书得知女儿的路线是回王府的,但是当女儿当真回来了,承亲王也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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