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驭南楼之怜倌白玉粥-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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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恶心坏了,也恐惧坏了,万舞拼命的挣扎,想要摆脱扯着我们头发的人挟制。在我们被折磨的几乎快要疯掉的时候,那些人终于把那个几乎不成人形的大人押走了。抓着我头发的那个人告诉我,要是我还是不吃饭的话,他就把那些虫子倒到罐子里,然后封了罐口,让我活活的被咬死。
那人放开我之后,我已经全身无力的瘫坐到了罐底。身体还在止不住的发抖。被虫子咬死还是被养大后杀死?我和万舞已经没有力气去讨论这个问题了。只是当食物再次出现在我们面前时,身体本能的去接了过来,如同嚼蜡一般一口一口吃完。
我就这样一天天的在每次钻出陶罐时估计这自己还有多久就该死了,一天天听着其他人绝望的喊叫,一天天的在黑色的陶罐里陷入绝望。万舞每天都会跟我说好多话,有时候他会发狂起来去撞陶壁,但大部分时间他还是陪着我发呆,陪着我一点点的崩溃。
我的意识开始越来越模糊,万舞代替我占据身体的时间也越来越多。我渐渐的变得嗜睡起来,大部分时间都陷入了昏睡的状态,吃饭的行为都是依靠万舞来完成的。万舞看着我越来越无神的状态,心里着急却也无能为力。
我认定了我就会这样死去。所以即使我还没有达到被杀死的条件时,就被他们把我搬运上车运往墓地的时候,我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就静静的坐在罐底,看着从罐口透进来照在我手心里的光,听着车轮滚动的声音,麻木不仁的等待着他们在墓地将我处死的那一刻来临。万舞看不得我这样子,于是不停的跟我说话,哪怕我一句也没听进来,他也还是不停的讲,不停的讲。直到车轮滚动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他的话也因此戛然而止。
要死了。从来没有像那一刻那么清晰的意识到这三个字。我和万舞都静静的闭上了眼睛,面无表情的等待着最后一刻的到来。在那一刻,我们,已经完全的放弃了生的希望。
所以,随着陶罐碎裂的声音,有大片白光透过眼皮逼迫我和万舞睁开眼睛时,我们以为那个站在我们面前的人是神仙。
他就那样的站在太阳底下,低头俯视着我跟万舞,光照亮了他的轮廓,他脸上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温和。我们就这样对视了良久良久,我是被震惊的目瞪口呆,而他则是在细细的打量着我。
最后,他将手伸到了我面前,用我十年生命中都没听过的温柔之音,轻轻的对我说:“你们,跟我走吧。”
是的,他说对我说,你们,跟我走吧。
这世上还有什么理由能让我拒绝那个人?于是,我们活下来了。
我不知道那个人是用什么办法把我和万舞救下来的,他没说,我们也不问。我们就这样安静的跟着他走了很远很远很远的路。
直到有一天,马车在一扇大门前停下,一个少年从里面将门打开,热情的出来迎接那人。在看到我之后,纯真的笑了一下,对着那个人说道:“骨头,这是第二个孩子咯。他看上去好招人疼啊。比起小逆袭,他看上去真的好楚楚可怜哦。”说完,那个少年还伸手想拍我的头,我害怕的躲了躲,他也没生气,只是呵呵的笑着收了手。
我就这样在那里住下来了。在住下来的第一天,那个人问我:“你们叫什么?”
我说:“我叫小粥,他叫简万舞。”
万舞向他行了一个礼,表示问候。他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他又说:“小粥,我送你一个姓吧。就叫白玉,如何?”
我有些发愣,从来没有人给我冠以姓氏,连娘都没有,我呆了一下子。万舞见我发呆,便替我回答道:“嗯,谢谢。”
他却笑了一下说道:“万舞替小粥回答了就可以吗?”
闻言,我慌忙回过神来说道:“好!谢谢!”我有些紧张,而万舞更多的是动容。
“那好,从此你就叫做白玉粥了。那今天你们就好好休息吧,以后,我会慢慢教你们本领的。”那人说完,便微笑着起身离开了。
从此你就叫做白玉粥了。是的,我叫白玉粥,驭南楼的挂名楼倌,怜倌,白玉粥!
……
“你终于醒来了啊。”当白玉粥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见钟离痕笑得有些深意坐在自己身边。
第二十八章
白玉粥呆呆的看了一会钟离痕,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稍稍回了回神之后,便开始不动声色的打量起来自己所在的地方。
“万舞,发生了什么事?”白玉粥一边打量一边在心里问简万舞。
“你晕倒了。”简万舞声音没什么起伏的回答道,“就像我说,我没办法在你晕倒的情况下,支配这身体,如果你之前跟我换过来的话,情况还不至于这样。”
“跟之前相同的话就不用说了,你知道的,就算让我知道肯定会晕倒,可我还是会坚持的。”白玉粥语气有些虚弱的说道,“你就直接告诉我发生什么了情况吧。”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简万舞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你晕倒了,我也就看不到外界了,所以我只能告诉你,我能感觉得到的事情。”
“嗯,你说吧。”白玉粥看到了躺在自己右边的火烛岩,继续说道。
“你晕倒后我先是听到了火烛岩的呼唤声,他叫了你很久,你什么反应也没有。他试着用掐你人中,可是依旧没效果。没一会儿,我便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流进了嘴里,同时我闻到了血腥味。我肯定那是血,不过我不知道是谁的,可能是火烛岩的,也可能是他抓来的动物。血一流到你嘴边,你就本能的开始喝它,喝了几口就没了,但我猜应该是被他移开了。也许是见你还是没有反应,他就又重新喂你了,这次你喝得有些贪婪,而他也一直没移开。我怕火烛岩是在放自己的血,就制止住了你。”简万舞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也试着控制身体醒来过,可试了很多次还是不行。所以我只能制止住你继续喝下去。后来,我听到了骆驼踩踏沙面的声音。没多久就感觉身体被人搬运了起来,再后来又感觉到周围的光暗了一些,估计就是被抬进了这帐篷。之后听到了几个人说话的声音,因为我没法完全控制住身体,所以他们说话的内容听得不确切。再之后就是感觉到有人给我们喂水,让喝了几口,就放你平躺下。后来就一直感觉到有人在照顾我们,直到现在。”
“就这些?”白玉粥尝试着伸手,想去握住火烛岩的,但依旧在心里跟简万舞保持着对话。
“嗯。除了这些,你昏迷的时候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情。这一点……”简万舞见白玉粥的表情没有太大的波动,才继续说道,“你自己发觉才对。”
“嗯。这个我有感觉。”白玉粥嗯了一声,也没再说什么。用手轻轻握住火烛岩的手时,感觉到了绑在上面厚厚的绑带。
“他的手……”白玉粥轻声开口,声音有着明显的干哑与初愈的虚弱,他转头看向钟离痕以示询问。
“我的人发现你们两个的时候,你们都已经晕倒在了沙漠。”钟离痕扫了一眼火烛岩手上的绷带,勾了勾嘴角说道,“他那只手就那样的割了脉,放在你的嘴里,让你半咬着。我猜应该是你比他想晕倒,你们没水了,他为了救你才给自己放血的。”
闻言,白玉粥低垂下了眼,看着火烛岩手上的绷带,依旧轻声的问道:“他一直没醒过来么?”
“嗯。”钟离痕点了点头说道,“估计是被你喝了太多血了。要知道,我们刚把你们救来的时候,他的身体既然比你虚弱上了几分呢。估计是出了大血的原因。不过,好在我们在你身上发现了用上好的补药制成的药丸,便用水化了分次给他喂进了两颗,也给你喂了一颗。还剩下一颗在瓶子里,还没动。”
“你们救了我们多久了?”
“今个儿是第三天。你也算是恢复的快的了。”钟离痕语气轻松的说道。
“谢谢你们救了我们。”了解了事情的大概,白玉粥缓缓坐起,向钟离痕微微俯首道谢道。
“呵呵,你终于说出这句道谢了。”钟离痕笑了笑,“按理说,不该是在我说出是我救了你之后,你便该立即说声谢谢才对的么?”
“呃……抱歉。白玉粥之前失礼了。”被钟离痕这么一说,感觉自己之前确实有失礼之处,白玉粥不好意思的道歉道。
钟离痕呵呵的笑了一下,正想开口再说些什么。直觉得帐篷口处,光线暗了一暗,一人俯身进了帐篷,他便没再开口。
“醒来后感觉如何?”进来的人头上是盖着包布,脸也是蒙着的,想必是不想让人知道他的身份。不过,他问白玉粥话时的语气倒是十分友善。
“除了感觉有些乏力外,并没有感到其他不适,谢谢公子关心。”白玉粥同样微微俯首,表示感谢,他根据那人的声音判断出他是男子。
“没大碍就好。”那人眉眼浮上了安心的神色,又看了一下火烛岩说道,“你的同伴还在昏迷当中,我们就在这多停留两天,再观察看看吧。若实在不行,就带着他上路,等到了附近的镇上再给他找大夫。如何?”
白玉粥看了看火烛岩,又看了看钟离痕和那人,犹豫了下说道:“这样不会耽误公子的正事么?”
“不用担心,我们时间还够。你就安心的好好休息两天,我们的食物跟水都很充足,你尽管放下心来。如果他能醒来那就最好了。”那人语气依旧和善的说道。
“那多谢公子了。那个……方便问公子贵姓吗?”白玉粥想了想,比较保留的问道。
“你就叫我空吧。”那人低头想了想,说道。
“多谢空公子的搭救。”白玉粥见他这般表情,心里便有数他不愿透露真实身份,便不再多问什么,只又道了一声谢。
那人点了点头说道:“那你就先好好休息吧,等会儿我叫人给你送点汤来,你身体还虚弱先将就着喝些,等你再好些了再换吃食。”
“有劳公子费心了。”白玉粥点头称谢。
“你不用客气。那我和痕先出去,你好好休息。”说完点了点头,向白玉粥示意告辞,便起身转出了帐篷。
钟离痕拍了拍白玉粥的肩膀,笑了一下,并没多说什么,就转身出了帐篷。
没过多久便真有人将汤送了过来,那人也是蒙着脸的,身形比刚才那人略微娇小些。她俯身进来坐下时,白玉粥看她的手比较小心的护着腹部,这才发现她的腹部有些的隆起,心里便肯定她是位妇人。于是,赶紧接过她手中的汤,轻声道谢:“真是麻烦夫人您了。”
闻言,那妇人动作顿了一顿,眼里略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白玉粥,但很快又像是反应了什么一样,捂着自己隆起的腹部,对着白玉粥轻轻的摇了摇头。
看着眼睛跟眉角的幅度,白玉粥猜想她的表情是微笑着的。说不上为什么,看着她那眉宇间透着祥和的神情,白玉粥竟觉得有几分熟悉感,像是在哪里见过一般。
“那个……”白玉粥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开口问道,“恕在下冒昧,请问,在下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夫人?”
那妇人淡淡的看了一眼白玉粥,依旧是眉眼温和的摇了摇头。顿了一下,接着又指了指自己的喉部,摆了摆手。
“夫人您是不方便说话吗?”白玉粥见她这般动作,不太肯定的猜道。
那妇人点了点头,也没表现出什么不悦之色。只是指了指汤碗,又抬了抬手,示意白玉粥快些喝汤。
“哦,抱歉。在下这就将汤喝了。”觉得自己有些冒犯人家了,白玉粥慌忙道歉,举着汤碗便喝了起来。
那妇人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生气的意思,还轻轻的压了压白玉粥胳膊,示意他喝慢些。
白玉粥会意,慢慢的将汤喝完,将空碗递给了那妇人,又道了一声谢。
那妇人点了点头,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帐篷外,在白玉粥表示明白的眼神下,端着空碗出了帐篷。
不久后,那妇人又端着一碗汤进来,举着木汤匙指了指火烛岩,意思是要喂汤给他。
白玉粥看懂了她的动作,便过去帮她将火烛岩扶起,让火烛岩靠在自己身上。
那妇人递给白玉粥一块干净的帕子,又指了指火烛岩的嘴角,意思大概是说要是等等汤从火烛岩嘴角留下了,就帮他擦点。
白玉粥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两人在相互配合下,将一碗汤给火烛岩喂下。看着火烛岩能喝下大部分汤,白玉粥心里也放心了不少,用帕子又细细的给他擦了一遍嘴角,才抬头对妇人微笑了一下,再次道谢道:“这几日,多谢夫人照顾了。”
那妇人依旧客气的摇了摇头,示意白玉粥将帕子递给她。之后,看着白玉粥将火烛岩放躺好,便像是放心了一般离开了。
在神智清醒的休息了一日之后,白玉粥便可以下地走动了。在第二天,那妇人给火烛岩喂好汤后,白玉粥便想着送她出帐篷。
那妇人知道白玉粥的意思之后也没拒绝,白玉粥便接过她手中的碗,扶着他出了帐篷。很意外的是,那妇人并没有想象中的纤细,手也不想平常女子那般柔软,倒是有些纤韧。不过,白玉粥虽然心里有些好奇,但也知道这想法对他人是不敬,便也没多问什么。
扶着那妇人到了他们那帐篷时,白玉粥这才发现,救他们的那队人一共是五个……
第二十九章
除了钟离痕,其他人都是蒙着面的,事实上,钟离痕也披着包布,只是没将脸蒙住罢了。白玉粥安静的看了一眼不远处集中在一起休息的骆驼,五匹。那么,能肯定了他们只有五人。
“你身体无碍了么?”钟离痕看了看白玉粥问道。
“嗯,已经没什么事了。”白玉粥点点头,扶着那妇人坐下,“我见这位夫人行动不是很方便,也不好意思老是让她照顾,就陪她一起过来了。”
“夫人?”钟离痕奇怪的叫了一声,在看到那人微微隆起的腹部后,又了然的点了点头,说道,“哦~你是因此判断的。”
“嗯,是的。”白玉粥点头,解释道,“夫人不能言语,又是蒙着面,我本来也判断不出她是男是女的,就是看到她隆起的腹部,才知道她是位夫人。几位请放心,在下并没有对夫人做过什么不敬之举。”
“这个我们知道的。你放心,我们也没有怀疑你的意思。就是有点惊讶你的判断而已。”之前称自己为空的那人说道。
“嗯。”白玉粥扶着那位妇人坐下,又看了看坐在一旁休息的另外两人没见过面的人,表示友好的问道,“不知这两不知如何称呼?”
“莫再提。”其中一人对白玉粥抱了抱拳说道。
“呃?”白玉粥愣了一下,看向另一人。
“莫再问。”另一人对白玉粥同样抱拳说道。
“……”白玉粥一时不知所措,只好轻声道歉,“抱歉,在下冒犯了。”
“呵呵。”钟离痕见白玉粥有些窘迫,笑着摇了摇头。
白玉粥更是一阵不解。然,那妇人轻轻的拉了拉白玉粥的衣摆,将他的注意吸引了过去。只见她对白玉粥摆了摆手,指了指那两人,再伸出两指,又点了点头。
这回,白玉粥没猜出她的意思来,只是满眼疑惑的看着那妇人。那妇人见白玉粥没明白自己的意思,轻声的叹了口气,向那两人挥了挥手,又指了指白玉粥。
于是,那两人又一次对白玉粥抱拳,一个说道:“在下莫再提。”
另一个接着说道:“在下莫再问。”
白玉粥这才反应过来,两人就是这个名字,赶忙抱拳回礼道:“在下白玉粥。刚才在下一时没反应过来,真是失礼了。”
“呵呵,你不用觉得自己失礼,他俩的名字本来就容易让人误会。”钟离痕笑道,“更何况他们自己介绍的也不好,没事的。他俩兄弟都是江湖中人,不会计较这些细节的。”
“诶?几位都是相交的朋友?”从钟离痕的话里,白玉粥发现了一个极小的细节。
“呵呵,不然你以为呢?”钟离痕觉得白玉粥的问题问得好笑。
“那,几位的向导呢?”白玉粥问出心中真正的疑惑,“几位不像是这沙漠之人,而且身边还有一位夫人同行。按理说应该有位向导才是。”
“哦~那家伙啊。死了。”钟离痕说的风轻云淡。
听着钟离痕的语气,白玉粥感到很是意外,可一时又不知该如何接话。
“你是不是在惊讶,向导死了,我们的态度怎么会这么平淡。”空见白玉粥有些惊讶的表情,开口问道。
白玉粥看向空,点了点头。
“那向导是个奸细。带我们经过流沙区的时候想设计害我们,被再问识破了。所以,我们就将计就计的看着他踏进流沙坑,并不施手救他,任由他去了。因此,他死了,我们也没什么好难过或者心急的。”空解释了一下。
“奸细?”
“嗯,那个向导是西王母国的人。虽然我们不知道他们那么做的原因是什么,不过我们猜得出他并不欢迎我们进入他的国家。所以才会带我们进入那片流沙区的。”空继续解释。
“……”闻言,白玉粥皱眉低头想了一下,不太确定的开口问道,“你们的那个向导是不是叫阿布拉都老爹?”
“不是他。”钟离痕摇头否定的说道,“带我们进沙漠的是他儿子。”
“?!”
“你既然会这么问,想必你是见到那个小孩子了吧。”空见白玉粥又是一惊讶的表情,直接说道。
“呃……嗯。我们是见到了一个叫噶尔玛的孩子。”白玉粥点点头说道。
“哼,这些人,果然一个稍微可疑的对象都不会放过。”钟离痕不削的撇了撇嘴说道。
“其实,你见到的那个人,才是阿布拉都老爹。”空没有理会钟离痕的抱怨,依旧对着白玉粥说道。
“什么?”这真是个人吃惊的消息,白玉粥被惊讶得直接叫出了声,“噶尔玛是阿布拉都老爹?可他看上去分明就是个孩子!”
“这是因为你没见过他儿子才会这么说的。”空语气依旧的说道,“刚开始,我们也很惊讶。甚至怀疑是两个小孩子合伙起来骗我们。之后听了阿布拉都的解释才知道,他们一族人天生便是如此,无论男女老少,无论年龄多大,看上去依旧像个孩童。”
“这……”
“呵呵,听上去很像传说中的长生不老是么?”空看出了白玉粥的不敢置信,笑了一下问道。
“嗯。”白玉粥点头,说道,“这难道还不像吗?”
空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我们一开始也是这样感慨的。不过,阿布拉都告诉我们,别看他们族人这样的情况看上去是别人梦寐以求的,事实上他们都非常的短命,每个人的寿命都只有三十岁而已。”
“……按你这么说来,我和岩遭遇这样的困境,也是因为阿布拉都的设计了?”白玉粥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舒服的问道。
“如果是他带你们进沙漠的,那基本就是这个原因了。”空点了点头说道。
“可是,一开始噶尔玛他也没告诉我们他真实的身份,我们也就没告诉自己要去西王母国。我们本已经找到了别的向导,是他后来突然坚持要带我们进沙漠的。这……”白玉粥不知道自己该在说些什么的停了下来,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烦躁。
“也许是你们的什么行为,让他产生怀疑了吧。”钟离痕看着白玉粥这样子,淡淡的说道,“他们是任何一个可疑的对象都不会放过的人,带你们进了沙漠,他们便会问你们的目的地。你们只要不去西王母国,他们便会将你安全的带到你们想要去的地方。但如果你们的目的地是西王母国的话,只要他们不欢迎你们,他们便会设法让你们陷入困境。这并没有什么好懊恼的,你们只是防不胜防罢了。”
“那……你们没了向导,是怎么确定方向的?”白玉粥看了看五人,不解的问道。
“我们为了以防万一,身上带了司南。”钟离痕回答道。
“司南?可,这不是要经过朝廷批准才能得到的吗?”
“是啊。”钟离痕摊了摊手说道,“我就是在朝为官的啊。这事当然有经过国主的批准咯。”
“你是朝廷官员?!”
“如假包换。”
【该死!驭南楼居然没人注意到这人,他的底细我竟是半分都不曾耳闻过。】闻言,白玉粥暗暗咬了咬牙,在心里快速的暗骂了一句。表面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赶紧起身对钟离痕拱手一拜,道:“先前草民不知大人真实身份,有失礼数,还望大人见谅。”
“你无须这样,出门在外我也没想过要计较这些。而且,我这次是有公务在身,需要明察暗访,身份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钟离痕罢手说道。
“是。”白玉粥低头称是,依旧毕恭毕敬。
“成了成了,你还是维持原来的样子好些。别对我毕恭毕敬的,这里反正也没外人。再说了,要是有外人在,你更该维持原样,省的让人怀疑我的身份。”钟离痕拍了拍白玉粥的肩膀说道。
“那,草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白玉粥又行了一礼,便照钟离痕的意思恢复了原态。
钟离痕满意的点了点头,并没再说什么。
此时,那妇人又拉了拉白玉粥的衣角,指了指白玉粥的帐篷,又指指自己的眼睛。意思是:出来这么久了,你不回去看看他吗?
白玉粥这才如梦惊醒,赶紧对五人说了句暂先告退。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帐篷。
钻进帐篷仔细看了看火烛岩,发现他还在昏睡,并无他恙。白玉粥稍稍安心的松了口气。白玉粥轻轻的握住了火烛岩的手,坐到了他身边,低头开始静静的梳理刚才所听来的那些消息……
就在白玉粥将事情梳理的都差不多的时候,突然感觉到火烛岩的手轻微了动了两下。这个行为,立即将白玉粥的注意引了过去。他紧张的屏着呼吸看着火烛岩,像是深怕错过他任何表情一般。
只见火烛岩的眼珠动了动,随即缓缓的张开了双眼,微微扫视了一下四周,最后视线在白玉粥身上渐渐聚焦。
“小东西……”火烛岩轻声呢喃,声音却是极其粗糙沙哑。
“是我。”像是听到了自己期待已久的声音一般,白玉粥高兴的紧紧的握了握火烛岩的手,终于松了一口气的说道,“你等下,我给你倒点水。”
第三十章
白玉粥转身拿过放在帐篷内的水囊,扶着火烛岩起身给他喂了些许。
火烛岩喝完水,安静的打量了一下四周,轻声开口:“是谁救了我们?”声音却还是有些干哑。
“不是你我的人。”白玉粥理了理火烛岩的头发说道,“也不知道你对那个人是否还有印象。就是当初我们在沿途客栈遇到的那个叫钟离痕的人。”
“哪个客栈?”火烛岩略微皱眉的想了想,问道。
“就是有人挑事的那次。是他故意说出你是魔教的人,才惹得别人注意到你。有印象么?”
“哦。”一经提醒,火烛岩明白的点了点头说道,“有些印象。这人怎么会救了我们?难道他一路都在跟踪我们么?”
“他没有跟踪我们。”白玉粥解释道,“他们反而比我们早进了这沙漠。你听我慢慢跟你说……”
白玉粥将自己跟火烛岩被救的事情跟他讲了一边,又将之前自己跟钟离痕他们的对话复述了一边给火烛岩听,同时也发表了一些自己的看法。整件事情讲完后,便安静的看着火烛岩,等待着听听他的意见。
“你说,那个人可信吗?”在听明白了事情的前后经过,火烛岩低头沉思了一下,问道。
“很难说。”白玉粥不确定的回答,“他到底对我们来说是敌是友,这点还很难判断。不过,他救了我们是事实。对于这点,我们现在可以放心,至少短时间内他不会对我们不利。”
火烛岩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白玉粥的看法,“对了,你说他们的队伍里还有一位妇人。来这种鬼地方,他们为什么要带上个女人?而且还是个怀孕的女人?”
“这个我就真的不知道了。”白玉粥笑着摇了摇头,“我们连他们的目的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可能猜得出他们的行为是为什么。”
“你说……”火烛岩皱眉,问出了最不想问的问题,“他们跟我们的目的回事一样的吗?”
“我们任务达成的条件,可没说非要有个女人才行。再说了,也不会这么凑巧吧。”白玉粥想了想说道。
“可是,我们任务想要完成,确实有个不可货缺的条件啊。”火烛岩看着白玉粥说道,“那就是必须要有你才行,你忘了么?”
“!”被火烛岩这么一提醒,白玉粥才像是突然想起这事一般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该不会是……”
“或许,那个女的对他们来说,就像你对我们一样,有着一种不可或缺的作用。”火烛岩如是猜测。
“……”觉得火烛岩猜测的有些道理,白玉粥眉头紧皱着陷入了沉思。
火烛岩见状,也没有去打搅他,只是径自的闭上了眼,运气给自己调息。
就在两人各自陷入沉静时,那个妇人带了一些衣物进来了。在看到闭眼打坐的火烛岩,吃惊的愣了一下。又看见白玉粥在低头沉思,只好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想引起他注意。
白玉粥抬头,看见妇人指了指火烛岩,有一副像是询问的眼神看着自己。有些疑惑的转头看向火烛岩,见他正在闭眼调息,才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他刚刚醒过来了,现在正在做调息。”白玉粥友好的对那妇人笑了一下,轻声解释道。
那妇人明白的点了点头。将自己手中的衣物递给了白玉粥,指了指白玉粥身上破旧的衣服,又指了指自己,再指了指帐篷外,对白玉粥点了一下头,便起身钻出了帐篷。
白玉粥看着手里干净的衣物,又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也就大概的猜出了那妇人的意思。便心怀感谢的开始宽衣,准备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换掉。
不料,那妇人出去了一会儿又折回了,当她俯身刚准备钻进帐篷时,恰巧看到刚脱完上衣半身赤…裸的白玉粥,她像是被惊吓到一般慌忙的退出了帐篷。在外面踌躇了一会儿,背对着帐篷口,缓缓蹲下,伸手递进了一块湿布,做了一个擦身的动作,便举着那块湿布,等白玉粥接过去。
白玉粥见妇人的动作,自觉自己惹妇人尴尬了,便立即伸手接过湿布,说道:“抱歉,在下刚才无心惊了夫人,还望夫人不要见怪。”
那妇人只是摇了摇头,便起身离开了。
白玉粥看那妇人离去,摇着头无奈的轻笑了一下。只得退了身上的衣物,拿着湿布大致给自己擦拭了一番,便将那一身干净的衣服给换上了。
火烛岩调息完毕,刚睁眼就看见白玉粥正背对着自己在穿衣。看着这一副大好的光景,火烛岩勾了勾嘴角无声的笑了一下,便大大方方的坐在一旁欣赏了起来。
白玉粥穿戴完毕之后,一转身便对上了火烛岩明亮的眸子。自然的对着他笑了一下,问道:“身体感觉如何?”
“无妨,略微有点体虚罢了。”火烛岩伸手,揽过白玉粥将他抱在怀中柔声说道,“之前的事,也只是个猜测,我们多留个心眼便是,想不通的地方,我们也没必要非去想出个所以然来不可,该知道的迟早会被我们发现的。不用给自己徒增烦恼。知道么?”
白玉粥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轻轻的握了握火烛岩明显消瘦了许多的手说道:“我去给你问问有什么可以给你吃的吧,你刚醒来,得多补充点东西才是。”
“没事,你不用急。”火烛岩摇头说道,“你让我再坐一会儿,先让这副懒躺了几日的身体适应一下,回头我便能起来行走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也好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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