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对弈状元榻作者:暖衣轻绯-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李副官立即接道:“那不是有蛊惑君王之嫌?”
秦敢立即皱眉:“不要乱说,国师可不是寻常人物,传言当年的铁骑将军祁裕便是同他不合,最后落得满门超抄斩,当年谁不知道祁将军一向忠诚,怎会去通敌卖国?”
“啪。”一个酒杯应声落地。
“抱歉,方才听的入神,一时失手。。。。。。”苏寒之故作镇定的解释道。
沈弈却看到他有些发白的脸以及桌子底下紧紧攥住的双手,眼眸流转几个来回,却终究只能故作轻松的接过话:“无事,再拿个新酒杯便是。”
大家的兴致似乎依然很高,这个小插曲过去,依旧边喝边聊,人越来越醉,这话更是越来越多。
倒是一旁刻意仔细听着谈论的沈弈,从大家这不成章的谈话中,也大体推出当年祁裕与国师恩怨的始末。
☆、酒醉情迷
不过是街角对祁欲之妻的惊鸿一瞥,国师便从此无法忘怀,即便得知她已嫁做她人妇,甚至为人母,也不惜接近并欲夺□,祁欲自然不能做事不理,几翻明争暗斗下来,竟是以祁家满门抄斩告终,只是为何其妻最后亦死于这场罪名,而非被国师收入囊中,却至今仍是一个迷。
虽然大家所说亦算作是市井传言,但沈弈依然不放过每一句话,每一个细节,只希望从中可以找到对案情有利的点,待大家从这个话题又转到其他不相关的话题时,沈弈才回过神看向苏寒之,却顿时大吃一惊。
一向清冷且不喜饮酒的苏寒之此时正一手持壶,一手端杯,将酒频频倒入杯中仰头一饮而尽,而其面前已然放着几个壶酒,有些已经倒下,里面空空如也。
抬头朝苏寒之脸上望去,原本白皙的脸上透着深深的绯红,眼睛半睁微眯,怕是早已酒醉多时。
何时见过如此失态的苏寒之,沈弈心里一揪,连忙按住苏寒之持杯欲抬到嘴边的手:“寒之,你醉了,我送你回去。”
“不必。”苏寒之推开沈弈的手,“我没醉。”说着又要将酒灌入喉中。
沈弈一把夺过酒杯,重重的放在桌上,原本吵闹的房间顿时安静下来,沈弈勉强对大家挤出一丝笑容:“抱歉,苏大人怕是醉了,我要先送他回府,今日沈某做东,诸位尽管畅饮便是。”
大家诧异的表情这才缓和下来,本就豪爽的性格更是不拘这些小节,道个别便再次转过头继续饮酒聊天,全然不觉这做东的先离开有何不妥。
沈弈松了口气,皱眉看着还欲伸手拿起酒瓶的苏寒之,双手直接伸进苏寒之的腋下将其拖起,不待他反抗,便将他一只胳膊搭上自己双肩,架起他向外走去。
简短的几步路却因苏寒之的步履蹒跚以及下意识的反抗走的异常艰难。
终于熬到卧室内,沉醉的苏寒之半眯着眼睛看了一瞬,忽然极度不满的拿下自己的手,迷茫的望着沈弈:“怎么到了这里?我还没喝完。”说着便转身欲向外走去。
眼见苏寒之无人支撑的身子一软,沈弈上前一把拦腰抱住,对着闻讯赶到门外的管家:“去吩咐人准备一碗醒酒汤。”
“你做什么?我要去喝酒。”苏寒之双手抵住沈弈的胸膛,身子剧烈扭动,试图摆脱他的束缚,完全不复平日里的清冷。
沈弈牢牢的将他按住,禁锢在自己怀里,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别乱动,我扶你去床上休息。”
好在床离的并不远,沈弈将苏寒之按倒在床上,刚要松下一口气,却见他挣扎着坐起,眼睛冷冷的望着自己:“我说了,我要喝酒。”
沈弈扶额,从不知苏寒之如此执着,只得好生相劝:“你醉了,不能再喝了。”
苏寒之却是一笑,带着一丝不屑以及平日里没有的洒脱:“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沈弈皱眉,带着些许试探的问道:“你愁什么?”
“我?”苏寒之眉毛一挑,眼神变得愈发不屑,“我什么都不愁。世间万般愁绪皆出于欲,而众多欲望之中唯情字最伤人,我这个断情绝爱之人,有什么可愁的?”
“断情绝爱?”沈弈心中一冷,眼中一道寒光闪过,直直望着苏寒之,似是要看进他的心里,“你为何要断情绝爱?”
“为何?”苏寒之幽深的眼神穿过沈弈,似是想到了什么事,倾刻变得支离破碎,“你没听到方才的事吗?堂堂国师因为觊觎别人的妻子,陷害忠良,一国之君,因为求而不得,轻信谗言。来来去去都是因为一个情,你说情是个什么东西?又要来何用?”苏寒之说到最后情绪激动,酒劲一个上涌,只觉头一晕,便要向后倒去。
沈弈下意识一接,却随着他一起倒在床上,低头看去,榻上的苏寒之双眼微闭,眉头紧紧皱起,白皙的肌肤上绯红一片,薄薄的朱唇频频的启合,不停的喃喃自语,一行泪忽然从眼中溢出,朝两旁滑落而去。
沈弈心中一痛,低头便朝苏寒之的眼角吻去,沿着他的泪痕一路吸吮,舔舐,试图抹去他咸咸的泪,亦抹去他心中所有的苦痛。
泪水流至耳窝,沈弈的舌轻轻探入,在里面打个旋又出来。感觉身下的人一颤,竟是像自己靠近,沈弈脑袋一空,一口含住耳垂,轻轻的啃咬拉扯一番,又沿着脸颊渐渐覆上苏寒之的唇,轻柔的吮吸,缓慢的辗转,似是怜惜又是抚慰。
一股淡淡的酒香从沈弈的唇瓣中溢出,直达苏寒之的口中,柔软的唇研磨在自己的唇上,温暖舒服的让人渴望更多,苏寒之下意识伸出舌一舔,沈弈的身子猛地一颤,身上本就点燃的小火苗瞬间变成熊熊烈火,直想把身下的人吞没。
再也顾不及许多,初初的浅尝变成深深的索取,沈弈的动作立即变得凶猛,伸出舌与苏寒之的舌搅在一起,不等它退却,便长躯直入的侵入到苏寒之的嘴中肆虐。
苏寒之只觉一个甜美似糖的东西在口中撩拨,下意识用舌去抵挡,却被不断轻触,卷起,放开甚至拉出自己的口中进入另外一个温暖的地方继续与之纠缠。
舌终于彻底被释放,柔软之物也从口中彻底撤出,苏寒之方感到一阵空虚,便觉脖间一个温凉柔软的东西来回滑动,体内一股热流瞬间涌起,自上而下缓缓流动,渐渐汇集到某一处蓄势待发。脖间突如其来的一痛,苏寒之“啊”的一声便轻哼出声。
沈弈的身体猛的一颤,苏寒之的这声低低的□彻底将他仅存不多的理智摧毁,唇再不安于在脖颈辗转,渐渐划下锁骨,手亦开始不安分起来,从腰间伸入衣内,急急向下探去。
“大人,醒酒汤好了。”
门外一声呼喊让沈弈的动作骤然停住,慌忙抬起上身,身下的苏寒之已然面若傅粉,双眼紧闭,眉头微锁,嘴唇略张,脖间已有几颗紫红色印记,突出的锁骨上沾着几滴沈弈的唾液,在光下闪闪发光,胸膛剧烈的上下起伏,身子亦微微的颤抖,似在不自觉的情动下渴望更多。
沈弈的心猛烈的跳动不止,双手不由紧握,却猛然发现自己一只手正停在苏寒之的裤内。灼热的温度顺着手掌从苏寒之的身体传入沈弈体内,两人接触之处瞬间变的滚烫,沈弈急忙将手抽出,眼中光波流转了几个来回,终于长长出了一口气,有些微抖的整理好两人的衣襟,将被子盖到苏寒之身上,起身打开门。
管家亲自送醒酒汤上门,见是沈弈,习惯性直接将药递上:“沈大人,这是醒酒汤。”
沈弈却并不接:“你好生照顾苏大人,我先走了。”说完不顾管家一脸的困惑,直接走出房门。
秦商在府外等候许久,见沈弈出来,急忙迎上前,欲向往日一般搭话,沈弈却并不看他,一脚踏进一旁等候的轿子:“回府。”
秦商瞧出不对,却也不敢多加询问,只是扭头看了看状元府的大门,似乎每每沾到状元的边,大人便开始不正常,心里叹了口气,大喊一声:“起轿。”
慢慢悠悠的轿子极其映衬沈弈急切回府的心,一颠一波之中,沈弈的心亦跟着沉浮,摇摆间却似一颗漂泊的浮萍急需安定。
轿子终于落定,沈弈大步走出,直奔自己的卧房。
“大人,是否需要准备醒酒汤?”秦商在后面追着询问。
沈弈并不停下脚步:“不必,叫人送一桶凉水进屋。”
一桶凉水从头上淋下,体内蠢蠢欲动的火焰才被熄灭。躺在床上,脑中却全是苏寒之痛苦的脸以及情动的身体。沈弈的心起起伏伏,身体冷热交替整整一夜,终于做了一个决定。
☆、拜访顾府
“大人,你脸色不太好,非要今日进宫吗?”秦商皱眉看着穿上官服的沈弈,关切的问道。
“恩。”沈弈抬头看了看天色,“现在出发,等我们赶到时,应该已经下了早朝。”
“可是。。。。。。”
“我没事。”
沈弈到达皇宫时,意外得知皇帝今日根本未上朝,不想无功而返,只得去皇帝的寝宫外安静等候。太阳高高挂起时,皇帝才从寝宫内走出,一起而出的还有另外一名男子,一眼便看出并不是伺候的公公。男子一身华丽的长衫,眉毛细长,眼角上挑,面容白皙美艳,媚态横生,想来应是昨日大家口中的男宠。
男宠亦朝沈弈望来,沈弈忙收回目光,对着皇帝跪倒在地:“臣参见皇上。”
“爱卿快平身。”皇上一个虚扶,“沈爱卿一大早来找朕可有要紧事?”
早?沈弈心里冷哼一声从地上站起,嘴上却是恭敬的说:“臣已修养多日,如今特来向皇上请求反朝。”
“哦?”皇上眉毛一挑,“沈爱卿如此关心朝堂,朕甚感欣慰。也罢,那就即刻反朝吧!”
沈弈略微俯身:“臣多谢皇上。那臣先告退了。”
从皇宫出来,沈弈直接进了翰林院的大门。走到苏寒之以前的政室外,沈弈下意识看了看,不出意外的房门紧锁,门上还用的是自己当日送的锁,一丝笑意不由浮上嘴角。
让他始料未及的是,顾怜安的政室也是房门紧闭,寻了人才知,今日顾怜安恰巧告假一日,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前往顾府。
“沈大人来了,快请进!”开门的小厮认出是沈弈,立即将沈弈迎进。
沈弈疑惑:“不需要通传吗?”
“回大人的话,顾大人早前就交待过,若是沈大人前来,直接带去见他便可。”
哦?当日自己随口一说,他竟当了真?沈弈心里有些愧疚,今日若不是有事相求,怕早就忘了当日之约。
“那劳烦带路吧。”
“大人。”小厮带着沈弈走到一间室外站定,“顾大人就在里面,您自己进去吧。”
沈弈微微函授:“有劳了。”
轻轻推开门,沈弈方要开口唤顾怜安,却瞬间被眼前的情景惊呆。
顾怜安一席白衣,随着身姿的摇曳衣袂飘飘。舞动的步伐在脚下步步生莲,柔软的身躯在空中飘飘欲仙。一转首、一摆袖、一挥手、一回眸,都是说不出的风情万种、媚骨柔风。只是不知为何,这柔美的舞蹈却舞的让人心生悲凉。
沈弈一下便陷入其中,不想打断亦不能打断,直到舞停还未回过神。
“沈大人?”顾怜安未想到沈弈会出现在一旁,有些欣喜又有些局促,“沈大人何时到的?下官竟不知,真是失礼了。”
“刚到一会。”沈弈这才回过神,“倒是我冒昧到此扰了顾大人的雅兴。”
顾怜安忙道:“哪里的话,沈大人肯再次光临寒舍是下官的荣幸,快请上座。”
看着顾怜安招呼人送了茶水,又亲自为自己倒上,沈弈忙拿起茶杯,放在嘴边轻吹,茶叶在水中盘旋舒展,渐渐完全打开落至杯底,竟似在水中翩翩起舞,沈弈一下便想到顾怜安方才的舞,放下茶杯:“顾大人方才舞的是何舞?”
顾怜安执杯的手一顿,眼神微微闪烁:“是裳舞。”
“噢?”沈弈眼睛一亮,“曾闻京城若干年前有伶人名为昙婳,曾以裳舞名动京城,可叹我阅历浅薄,未能有幸见上一回,方才见你一舞,飘飘然有惊鸿之态,怕是昙婳在世,也不过如此了。
顾怜安眼神微亮:“沈大人有所不知,当日的昙婳便是家母,下官虽不才,但自幼身随家母,耳濡目染,也稍得半分真传。”
“噢?”沈弈一惊,“你竟是昙婳之子!原来昙婳当年是嫁人生子了,难怪听闻双十年华后便杳无音信,原来是与爱人一同归隐,做一对神仙眷侣。”
“神仙眷侣?”顾怜安却是一声冷笑,“怕是一个香消玉损,另一个却是快乐似神仙吧?”
虽然与顾怜安接触的次数并不算很多,但沈弈也大体了解他的性子,这样一副阴冷的神情出现在他脸上,定是另有隐情,一句话还未考虑是否妥当便已出口:“此话怎讲?”
顾怜安一愣,才反应过来方才一时不慎说露了嘴,许是今日心头凄凉,又或许是多年隐忍在心,本就欲与沈弈亲近的顾怜安,再听他问起时,忽然便不想再闷在心里。
倒是沈弈在问完之后立即察觉唐突,又见顾怜安未立即回话,忙道:“沈大人不必介怀,我只是随口一问。”
顾怜安却是一低眉,眼神变得幽远:“下官只是怕沈大人见笑,说起来我应算是个私生子。当年家母伶人出身,遇见出身官宦世家的家父,一曲惊鸿掷千金,才子遇佳人,从此惊鸿只为一人舞。孰料好景不长,家父家人得知,再三阻扰,甚至以断绝关系相挟,家父终于抵不过压力与家母决裂,家母伤心欲绝,独自离去后生下我,从此却卧病在床,三年后家父大婚之日,家母忽然回光返照,盛装打扮,一身白衣舞蹁跹,曲终人散,家母却香消玉损。”
顾怜安说的简单,对自己在母亲死后的生活只字未提,沈弈却也想象的到一个五岁男孩无父无母的生活是多么凄凉,不由想到苏寒之那副冷清的面容,再看看顾怜安,沈弈不免感叹:“未想到顾大人竟有这般凄凉的身世,还能有如此淡然温润的性子。”
顾怜安终于恢复神色,面上浮过一丝红晕:“沈大人过誉了,其实我亦心中有怨,只是家母虽然因爱而终,却从未恨过家父,亦再三教导我不可生恨,亦不可心生报复之心,故而我唯有在家母祭日这天素手焚香,披缟为舞,聊表心意。”
沈弈瞬间反应过来,不由更为歉意:“原来今日是令堂忌日,我今日前来果真是冒昧了。”
“沈大人多虑了。”顾怜安亦反应过来,“对了,沈大人今日来可是有事找我?”
沈弈想起自己前来的目的,又考虑到今日是顾怜安母亲的忌日,犹豫一番还是决定开口:“不错,我有一事相求,是关于。。。。。。”
“顾大人,顾御卿求见。”门外婢女的一声传话将沈弈的话打断。
顾怜安眼神瞬间一冷,对着门外说道:“将他引来此处吧。”
婢女告退,沈弈从座椅上站起:“既然顾大人有客,我就不打扰了,先告辞了。”
顾怜安忙起身:“沈大人不必担心,他应该不会待太久,你留下便是。”
沈弈皱眉,御卿的官职远远高于翰林院编修,顾怜安不是不识礼仪的人,对自己方称一声沈大人,怎么却对顾御卿如此称呼?
顾怜安看出沈弈所想,低声一句:“顾御卿便是家父。”
沈弈一惊,当下觉得自己更不适合留下,匆忙想要告辞,却听门外一声:“安儿。”顾御卿便推门而进,看到沈弈时一愣,却也瞬间恢复神色,“原来沈大人也在。”
沈弈赶忙行礼:“下官见过御卿大人。”
顾御卿只朝沈弈点了点头,再看向顾怜安:“既然沈大人在,那我去前厅等你。”
“不必了。”顾怜安冷冷的说,“沈大人不是外人,你有事就在这说就好了。”
顾御卿和沈弈同时一愣,顾怜安也立即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话怕是会引人遐想,但却不知怎的,并不想多做解释,反倒悄悄观察沈弈的表情,见他只是惊讶,并未有推辞或是反驳,心里不由浮出一丝欢喜。
顾御卿看着顾怜安的神态,再反观沈弈,心思微转,略做斟酌才说:“前几日同你提起过的事,如今已定于明日午时悦来酒楼,记得到时前往。”
“我说过我不会去相亲的,你推了吧。”顾怜安边说着边不时朝沈弈看上两眼。
沈弈既已知顾御卿的身份,现下也不觉诧异,父亲为儿子张罗亲事,再正常不过,且事不关己,便默默的站在一旁不发一言。
顾御卿眉头紧锁,看着一脸淡然的沈弈,枉自己说的如此委婉,瞧这情形这沈弈想来已然全部了解,自己与顾怜安的父子关系怕是也已知晓,想到顾怜安竟然连身世都倾情相告,几乎断定二人应是挚友,当下便抛下顾忌:“你母亲已经去世整整十五年,你年纪也不小了,还是早日将亲事定下,也好告慰你母亲的在天之灵。”
“告慰母亲的在天之灵?”顾怜安眯眼看向顾御卿,声音近乎冰冷甚至有咄咄逼人之势,“那是我便可以告慰的吗?”
顾御卿心里叹息,每每提及顾怜安的母亲,顾怜安便立即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与自己冷然相对。终究是自己亏欠他们母子良多,不想与之发生冲突,便静默在那里犹自难过。
而每每提及母亲,顾怜安便无法忘记那只用生命演绎的舞蹈,绚烂开场,凋零落幕,如同那璀璨的昙花,虽然美的精心动魄,却也绝望的让人扼腕叹息。怎奈时时记得母亲的嘱托,却又做不到真正的毫无怨恨,那种纠结时刻折磨自己,今日竟多次当着沈弈的面失态,不由懊恼,不再言语。
沈弈倒是颇理解顾怜安的心情,自己若遇顾怜安的遭遇,即便母亲再怎么嘱托,自己想来也不能平静处之。此时看到顾怜安骤然变冷的脸,倒是觉得替他痛快许多,以顾御卿的做法,也应当得此对待,当下也就不想出面调和。
三人各自带着心思静默,场面竟然有些僵持,却是谁都不想先开口打破这僵局。
☆、兄弟相称
“大人,您定的那批昙花送到了,您之前吩咐过要亲自过目,所以特来通知大人。”
门外的婢女这次打断的及时,不由让屋内的三人都松了口气。
“好,我知道了。”顾怜安朝着门外说完,犹豫半响还是转向沈弈,颇有些愧疚的说:“沈大人,可能要请您坐下稍等片刻了,我去去就来。”见沈弈点头,才转向顾御卿,恢复冷漠:“若无其他事,便请回吧,我还有事,先行一步了。”说着不待看顾御卿有任何反应,径直推开门离去。
虽听到顾怜安明显的送客之意,顾御卿却并未立即离开,而是转向几欲相送的沈弈,将自己的姿态放低:“沈大人,看来我只得拜托你了。”
沈弈忙道:“御卿大人客气,有事直接吩咐便好。”
顾御卿摇摇头:“并非公事,沈大人,想必你已知晓我们的关系了吧?”
沈弈未想到顾御卿主动提起此事,更想不出何故,一愣后只得老实的点点头:“是。”
“既然你们关系匪浅,那我不妨就直说了。”顾御卿望了望四周,确定无人方继续说,“我是想求沈大人帮忙劝说安儿相亲一事。”
本欲做个旁观者的沈弈不由皱眉,可是听到这句关系匪浅,也不禁想到顾怜安将身世告诉自己,对自己便是极大的信任,眼下也不由站在顾怜安的角度考虑:“御卿大人,恕下官直言,既然顾大人不喜相亲,还是不要勉强为好,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反倒会让两位大人之间伤了和气。”
顾御卿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我本就亏欠他良多,如今又何尝不想按照他的心意做事,但是眼下形势所迫,沈大人想来也知道如今后宫那位男宠吧?”
沈弈方才还亲眼见过,怎会不知?却不知此事与顾怜安相亲之事有何关系,便只点头不语,等待着顾御卿继续说下去。
顾御卿一声冷笑:“若不是我之前阻拦,这后宫之人怕已是安儿了。”
“什么?”沈弈大惊,顾御卿一句话说的委婉,但足以震撼,莫非国师之前动的竟是顾怜安的心思?
沈弈带着疑惑的神情自然逃不过顾御卿的眼:“沈大人所想不错,我是为免后患,才想提早将亲事定下。”
沈弈疑惑,干脆将话挑明:“那国师是否知晓顾大人便是御卿大人之子?”
“并不知,安儿对外并不承认与我的关系,说来沈大人还是第一个知晓,因此我亦并未向国师道来。”
沈弈继续刨根问底:“那顾大人可知国师欲将他送为男宠之事?”
顾御卿摇摇头:“也不知,安儿心思重,我担心他会受此影响。”
这倒难倒了沈弈,想到苏寒之当日从皇帝书房闯出的情景,再想想国师的权势,如今看来定下亲事虽不一定是万全之策,但却是最佳途径。若是真能因此成就大好姻缘,倒也未尝不可。
沈弈终是开口:“好吧,下官会尽力劝说。”
顾御卿一喜:“那多谢沈大人,安儿这次果然没有看错人。”
两人还欲再说,却听一声轻微的开门声,立即心知肚明的双双闭起了嘴。
顾怜安走进屋子发现顾御卿竟然还在,不由又冷下了脸,还未即开口,却听顾御卿丢下一句:“我先告辞了。”便推门而去。
顾怜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朝着沈弈走近:“抱歉,让沈大人久等了,下官方才略备了些酒菜,还望沈大人赏光留下与下官一同享用。”
今日是顾母祭日,自己留下甚是不妥,沈弈立即拒绝道:“顾大人不必麻烦了,我过会就走。”
顾怜安神色一黯,继续劝说道:“沈大人欲拖之事还未言明,这也到了快用午膳的时辰,况且我酒菜已备好,着实不能算麻烦。”
沈弈透过窗看了看天色,想到方才顾御卿所托之事,只得点点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顾怜安的菜准备的很精致,沈弈却因心中有事毫无心思品尝,既受人所托,便也只好将自己的事先放放,边与顾怜安闲聊,边喝着酒揣摩如何开口。毕竟劝人去相亲这种事,委实有点尴尬。
几壶酒都已下肚,话还是没有说出,还是顾怜安先开了口:“沈大人,怎么好似心事重重,若有话不妨说出来。”
罢了,早晚要说,沈弈决定还是先探探底,免得白忙活一场不说,还遭来埋怨,轻咳一声:“不知顾大人是否有心仪之人?”
顾怜安微愣,心猛的一跳,原来沈弈从酒席一开始便心不在焉是思虑自己,脸上微热,心中一喜,边观察着沈弈边说:“确有一中意之人,不过,是个男子。”
原来确有心上人,沈弈庆幸自己的明智,幸好未唐突劝说相亲,如今鼓励他与情郎倒也不错,当下便说道:“男子又如何?我亦喜欢男子。”
顾怜安眼中一亮,直直的望着沈弈:“真的?”
沈弈立即洋洋得意,瞧顾怜安这神情,估计是劝说有望,赶紧再加上一把火,顺带委婉的提个醒:“恕我直言,斯以为以顾大人的美貌,怕是会遭人觊觎,若是可以,还是早些定下来为好。”
沈弈一番话说的既朦胧又露骨,顾怜安脸上此时已然绯红一片:“沈大人说的是。”
沈弈此时心情大好,原本以为极其困难的事让自己几句话摆平,虽然已觉头有些晕,还是又连喝几杯。
“沈大人,喝慢些,我见你今日脸色不如往常,别喝醉了。”顾怜安边将菜加到沈弈碗里,边关切的说着。
沈弈一件事落定,终于可以提出自己的事,稍微吃下两口菜,便恢复正色说道:“顾大人,我今日前来,是有件非常棘手之事要拜托你。”
顾怜安瞧出沈弈的严肃,亦放下酒杯认真的说:“沈大人请说。”
虽然屋内伺候的人在入席后便被遣退,但还是压低声音说:“前几日听顾大人说起在编著案册典籍,可是能自由出入卷藏殿?”
顾怜安点点头:“不错,因为需要查阅的卷宗纷杂繁多,因此我们编著之人可以自行筛选所需案宗,只要由执事记录在案便可。”
果然与沈弈所想相差无几,沈弈想了想终于开口:“我最近有一宗案件涉及到十八年前一个审案经过,但是被先皇禁封了,我想。。。。。。”
顾怜安未等沈弈说完便抢过话:“容下官想想。”
沈弈不由看着凝神思索的顾怜安,未想过顾怜安的心思如此玲珑剔透,不让自己把目的说出口,一是留了后路,二是保护自己,这样即使他最终委婉的拒绝,也可以不挑明自己不可对外声张的目的。
沈弈也知,自己提的请求说的轻了是违抗圣意,说的重了便是大逆不道,若不是实在没办法,也定不会冒这个险,如今看顾怜安半响不说话,怕是不成了。
想来这等事,若是有人求自己己,也定是要拒绝,谁也不会好好的用自己的项上人头冒险,自己早在来时便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看顾怜安这个颇为为难的神情,眼下还是主动将请求收回吧,也免得顾怜安难以开口。
沈弈的嘴方张开,话还未说出口,却见顾怜安眼睛一亮:“想到了!下官明日早其他同僚一些到翰林院,这样便可以独自进殿,将卷宗内容调换后拿出,如能尽早还回应是可成。”
沈弈不可思议的看着顾怜安,一时间连应有的礼节都不顾:“你方才所说的想想便是在想对策?”
顾怜安温和一笑:“正是,担心若无对策,恐无法完成沈大人所说。”
沈弈不由皱眉,想了想还是问出:“顾大人不知此行有极大的风险?”
“自是知晓,但顾大人若不是极为为难,今日也不会来找下官,若我再不帮忙,沈大人之事定是难办了。”
顾怜安的一句话将此事说的仿若随手之劳般理所应当,但事情轻重沈弈自然知晓,许多话在脑中翻腾许久,却只化成了一句“多谢。”和一杯杯融进感动的酒。
自昨晚一桶凉水淋头,本就在今日微感不适的沈弈,仗着自己酒量好,今日又喝进大量的酒,这会已是漂漂然,看着与自己几近同命相连的顾怜安,一种惺惺相惜之感顿上心头,不做思考当下举起一杯酒:“顾大人若是不嫌弃,以后便称我一声弈兄,日后若有事,为兄自当护着贤弟。”
顾怜安一喜,脸上红晕更盛,亦端起面前酒杯:“怜安自是欢喜,那怜安敬弈兄一杯。”
随着一声清脆的碰杯声,两人一杯酒一仰下肚,沈弈终是支撑不住趴倒在案。
“弈兄。”顾怜安赶忙起身相扶,“弈兄先别睡,我扶你去卧房休息。”
☆、同去沈府
沈弈蹒跚着被顾怜安扶出门外,胃中翻江倒海的不适,终是在卧房前酒醉而吐,污渍顿染前襟,顾怜安边轻拍着沈弈的背,边吩咐人去准备醒酒汤。
终于有些费力的将比自己身材高大的沈弈放倒在床上,顾怜安看着沈弈通红的脸颊,俊郎的面容,嘴角还牵着的一抹笑,不由想起那日夜宴上的初遇,自己酒醉撞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