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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陵作者:花生佛(完结+番外)-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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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咙突然挣脱束缚,鼻尖也突然窜进了空气。
欧阳秀雪已忍不住到了下去。
没有预想的坚硬的地面,而是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抬头,就对上那张熟悉的容颜。
那张她深深爱着的人的脸。
“夫君——”
那一刻,当被那人暖暖的怀抱抱着的时候,所有的委屈突然涌了上来。
再也忍不住,眼泪也如断了线的珠子般落下。
她突然紧紧抱着沈崇宇。
只有这样,她心里的恐惧才会少一点。
望着怀里颤抖的少女,沈崇宇眼里突然露出了不舍和心疼。
所以他忍不住缓缓开口道,“我在这里。”
契言一直冷冷地望着沈崇宇。
自然也冷冷地望着相拥的两个人。
然后他冷笑一声,道,“真是好恩爱的一对。”
沈崇宇抬起头,望着契言。
那一刻,他的眼里含着太多太多的情绪。
是爱,是恨,是怨,还是可怜?
在契言眼里,这种情绪,是嘲讽,是不屑。
所以他心里的怒意更盛。
想到刚刚他居然用剑直指自己。
为了那个女人。
这是让他震怒的导火线。
所以,契言自然是气急了,他想要给这人一点好看。
所以他忍不住上前,伸手捏住了沈崇宇的下颚。
如以前他常做的那样,然后他冷冷道,“崇宇,你居然学会威胁我了?你说,我应该怎么惩罚你?”
沈崇宇知道自己刚刚的做法自然是震怒了契言。
他也知道,依契言的性格,一定不会放过自己。
所以,当契言捏住自己的下颚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他要对自己做什么,所以他的脸色突然白的厉害。
然后他开口道,“你先放了她。”
听了这话,契言突然大笑出声。
他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沈崇宇,然后他冷冷开口道,“你是害怕她知道了你的真面目?还是害怕,她心里面如神人一般存在的夫君在男人身下承欢的摸样?”
听了这话,欧阳秀雪的脸色已白的厉害。
同样惨白的还有沈崇宇。
他的脸色已经白的近乎透明。
然后他颤声道,“你真要这么对我?”
望见沈崇宇的样子,契言心里突然有些不舍。
其实,他也不一定非要用这样恨的法子对他。
他知道他的崇宇骄傲,在没人的时候,他可以对自己惟命是从,甚至干什么都可以。
但是如果在人前,他骄傲的自尊心一定不允许这样做。
何况自己还是在那个女人的面前这样羞辱他。
他原本已经有些心软,可是他的眼睛,却突然看见两个人紧握的手。
他突然想起刚刚两人四目相对那眼里的温柔。
那温柔刺痛了他的眼,自然也刺痛了他的心。
他居然可以用那样温柔的眼神却看着别人。
他心里突然生出一丝恨意,所以他冷笑一声,道,“你觉得我现在还会对你仁慈吗?”
崇宇啊,崇宇,你为何要如此对我?
骄傲如你,为何非得逼我用这种方法折掉你的羽翼。
为何非得逼得我这样残忍的对你?
契言突然出手,将沈崇宇从欧阳秀雪手中拽过。
他武功本就高于沈崇宇,加之他此刻正是盛怒,力气自然不会小。
沈崇宇怕他伤及欧阳秀雪也不敢乱来。
其实,那时候他心里还怀有一丝侥幸,那就是念着往日的情分,契言或许不会那么无情的对待他。
可是他错了。
契言冷笑一声,然后撕开了那件血红的新浪礼服。
望见这模样,欧阳秀雪已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大概是第一次看到这样让人惊愕的场面。
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沈崇宇上半身已经全部袒露在了她的面前。
月光照在那健康的皮肤上,
自然也照在了那上面还没有退却的欢愉的印记。
欧阳秀雪大睁着眼,月光照在她此刻已经苍白的厉害的脸,自然也照在了那眼里的惊愕和恐惧中。
她虽然没有经历过情事,可是好歹也知道那样的印记代表着什么。
望见女人的反应,契言心里突然有些愉悦,他的手指划过胸前的那两粒凸起,然后他笑道,“崇宇,看看,这些还是昨日留下的痕迹,在这月色下却有着无尽的诱惑。你说,你的身体怎么这么的诱人,”
沈崇宇已有些痛苦地闭上了眼。
长长地睫毛颤抖地厉害。
甚至他的身子也颤抖着厉害。
契言心里突然有些不忍。
他的心又何尝不痛,何尝不疼,何尝不苦。
沈崇宇重新睁开眼,然后他一动不动的望着契言。
此刻,那双清明的眼睛里含满了绝望。
自然,还有恨意。
然后他冷冷开口道,“你最好别让我活着,否则……”
契言心突然一颤。
他知道沈崇宇下面要说的是什么。
他们是天下最合拍的拍档,他们之间自然也是有默契的。
他知道,当说这句话的时候,崇宇已经做了求死的决定。
所以他已低下头,狠狠地吻在了那张唇上。
这甚至不能够算是一个吻。
而是在撕咬。
他心里害怕的厉害,只有通过唇间的痛,以及那淡淡散开的血味,方才能够让他暂时忘记这一切。
忘记崇宇的背叛。
忘记崇宇眼里的恨。
忘记他此刻这样颓败的处境。
契言突然推开沈崇宇,他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沈崇宇。
“你想死?”
他震怒。,吼出。
月光下,嘴角流出的血迹那么的刺眼,那么的明显。
口间充斥着血腥的味道。
契言望着沈崇宇。
望着他眼里的那一片寒冷和恨意。
他突然觉得自己仿佛置身在一片寒冰里。
他眼里盛满了痛苦。
崇宇啊崇宇,你到底有多恨我?
以至于你宁愿咬舌自尽。
然后他突然笑。
在这月光下大笑。
老天爷,我契言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如此对我?
“滚。”契言冷冷开口。
沈崇宇缓缓从地上站起来。
他嘴角眼红的血液,是那么耀眼。
然后他缓缓走向欧阳秀雪,拉着还是呆滞状态的欧阳秀雪,消失在了契言的视线里。
契言望着渐渐消失的人影。
他的眼里,露出一种颓败和悲伤。
当然,还有深深的痛苦。
他的心,如撕裂般的疼。
原来,被背叛,被丢弃,是这种滋味。
那种在他很小的时候的感觉又来了。
恍惚中,他好像看见了他的母亲苍白的脸,已经那张苍白的脸上灿烂的笑容。
同样是红得耀眼的衣服。
同样是红的耀眼的血液。
同样是染满鲜血的利剑。
“啊————”
契言突然仰天吼出。
这些压在他心里的恨,心里的怨,心里的苦,在那一刻,好像突然找到了宣泄的口子。
他一直很坚强。
坚强的不让别人看见他的脆弱。
甚至,当他亲眼看见母亲惨死的时候他也没有哭。
因为他知道,眼泪从来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所以,他从不曾哭。
他几乎已经要忘了,自己原本还能够哭。
好像连老天也感觉到了他的痛苦。
天空居然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有什么顺着眼角留下,慢慢落入泥土。
契言已经有些分不清这到底是泪,还是雨。
然后他浑浑噩噩,颤颤巍巍地向着前厅的方向走了去。
那里,正有一件事等着他去了断。
第一百三十三章 情终曲尽
所有的事情,都要有一个结局。
所有的人,都要有一个归属。
所有的故事,也都一定要有一个结局。
而所有的阴谋,也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而现在,正是所有的谜底揭晓的时刻,
当欧阳戈看见出现的御颜的时候,他就知道,答案来了。
可是,他心里却没有震惊。
他甚至还很平静。
这简直就不应是他的反应。
他难道不该震怒,不该惊讶,或者是胆怯害怕?
他筹谋十八年,他自认为天衣无缝的计划,此刻却已付诸东流。
他的表情太过于平静。
他的模样,也太过于平静。
他的反应,也太冷静。
这简直就不应该是他的反应。
所以,御颜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你就是欧阳戈。”
他明明早已知道这个人就是欧阳戈,可是他却还是要问。
这就是一种气势。
或许大多数人都喜欢问别人一些自己已经知道的事情。
御颜自然也不例外。
欧阳戈抬眼,他那双犀利的眼睛一动不动的望着契言,然后他突然叹了一口气。
他说了一句话。
一句话,五个字。
“虎父无犬子”
这算是赞扬的话。
可是这句话从欧阳戈的嘴里说出来,却有些奇怪。
“你错了。”御颜突然道。
“哦”欧阳戈抬头,望着御颜。
他好像有些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
御颜轻笑一声,淡淡开口道,“朕是龙,天上的龙。主宰万物的龙。”
短短一句话,由他口中说出,却凭的生出一种霸气来。
欧阳戈微眯着眼睛,静静地望着御颜。
那一刻,看着站在不远处的青年。
他好像有种时光倒流的错觉。
同样的夜。
同样的月。
同样的时日。
同样的,那个风华绝代而有充满霸气和骄傲的男人。
难道,果然是父子么?
连同那骄傲的语气,周生的气质,都如出一辙。
“你知不知道你错在哪里?”御颜突然道。
他那双犀利如鹰的眸子,一动不动的盯着坐在轮椅上的老人。
欧阳戈缓缓道,“哪里?”
“你太沉溺于过去。”御颜淡淡开口道,“在面对过去,你还不够果断,不够执着,不够心狠。”
他抬头,望着欧阳戈苍白的脸,以及他那双干枯的手,继续道,“你将所有的事情都交给契言,可是你忘了,契言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我又怎会发现不了他的改变,他的野心?”
说到这里,他突然笑了,然后他抬起头,望着天上那轮圆圆的明月。
“你一错,错在将这个计划交给契言,你不该将他选为你的接班人。”说到这里,他突然叹了口气,“或许你自己也已知道,契言太骄傲,也太自负。他虽然聪明,可是却不够狠。他虽然很懂得利用别人的弱点,可是他不知道,人不是物品,人都是有感情的。而感情,也是最容易误事的。”
欧阳戈低着头,望着自己的手。
此刻,那双干枯的手上已布出了青筋。
“自然,人也是有弱点的。契言的弱点,就是赵挺之。”说到这里,他眼里突然闪过一丝痛。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所以,他的视线从天边的那轮明月移开,重新落在了欧阳戈那张苍老的脸上。“其实,朕比你预想的还要先知道你们的计划。你记不记得,八年前的那场战役?”
说到这里,欧阳戈突然震惊的抬起头。
他有些惊愕的望着御颜。
八年前那场震惊朝野的战役。
那场和疆国的战役,是大靖历史上最惨痛的一役。
那场战役印在很多人的记忆里。
欧阳戈自然也知道那场战役。
可是,这场阴谋和那场战役有什么关系?
难道,那场战役还和这场阴谋有关?
欧阳戈望着御颜,冷冷开口道,“那时候你就已知道?”
御颜轻笑一声,道,“那一战,实在败得太离谱。所以,后来,朕命人暗中查了朝中参与了这场战役事件的官员,别说,还真查出了一点东西。你猜,我查到了什么?”
那一战,御颜几乎失去了他最爱的人。
他当时已心灰意冷。
他一直不相信,赵挺之会遇害,他知道,他的廷之那么厉害,以他在军事方面的造诣,远远不能作出如此荒唐的判断,也不能作出如此荒唐的决定。
后来虽然知道是主将李广严的决定。
可是他知道,李广严虽然骄傲自负,可是在这种关头,也不该犯如此严重的错误。
他一直觉得,这一战太蹊跷。
所以,他命人细查当时朝中参与这起事件的官员。
之后,让他发现一个震惊的秘密。
朝中居然有人与疆国买通,里应外合。
当真是不怕死的主。
他当然知道那个不怕死,野心勃勃的是谁。
可是他却隐忍着没有动那个人。
因为他知道时机还未到。
可是他知道,这不单单只是一起通敌卖国的罪名那么简单。
这里面一定还藏着什么别的阴谋。
所以他一直隐忍。
表面上虽然风平浪静,可是内里不知道已是如何波涛汹涌了。
那时候,他的势力也已经遍及了朝廷和江湖。
也是在那时候,他发现江湖上有一个新起的名为‘暗夜’的组织。
这个组织虽然明着看是一个江湖的组织。
可是这个组织却又和朝廷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不动声色,借由他江湖上的势力,开始慢慢着手勘察这件事情。
之后,他发现一个让他震惊的消息。
这是一个秘密。
关于已故魔教教主司空望的秘密。
也是到那时候,他才震惊的发现,这之后的阴谋是什么。
关于十八年前的那场叛乱,在他心中自然已不是什么秘密。
关于内里的原因,或许别人不知道,可是御颜心里却比谁都清楚。
虽然那时候他还小,可是那并不代表他没有记忆。
这也是他为什么很他的父皇的原因。
因为他发现了那个关于十八年前,父皇起兵谋反的真正目的。
不是为了争夺这万里江山。
而只是为了禁锢那一个人。
这是一场血缘的禁忌。
也是一个皇家的秘密。
一段禁忌之恋,牵扯出的谋反的叛乱。
只有拥有这万里江山,站在最高位,他才可以俯视天下,横看人生的百态,掌握世人生死。
他的父皇,不在乎别人的生死,只在乎那一个人的。
甚至,看着自己的母后难产而死,那个人也不曾看过最后一眼。
却日日留恋在那个故人已不在的太子宫殿。
御颜冷笑。
既然你那么在乎那个人,那么,我且要毁掉你在乎的一切。
你加之与我的,我且还给那人的骨肉。
御颜冷血,且狠。
他冷静,且懂得隐忍。
所以,他慢慢不下局,引着他的猎物慢慢步入自己的局。
他是一个下棋的高手,也是一个布局的高手。
别人以为他在自己布下的局中,却不知,自己已在局之中。
听到这话,欧阳戈的脸色已有些苍白,然后他淡淡开口道,“看来,我们都看错了你。”
说完这句话,他突然变得有些苍老。
他也突然发现,自己实在已老了。
他的腿已废了。
甚至他的眼睛也已看的不够清澈,他的耳朵也已听得不够清楚。
十八年的苦心经营,不过是将自己推入别人布下的陷阱。
他以为敌人在自己的局中,却不知自己早已落入敌人的局中。
而敌人站在局外,观察着局内自己的百态。
他突然觉得可笑。
所以他突然大笑了出来。
然后他就开始喘息。
大口的喘息。
这一刻,他第一次那么深切的感受到自己已老了。
然后他缓缓开口道,“你故意布局,战败,让疆国胜利,为的,就是让我们失去防备?”
御颜只笑,却不说话。
欧阳戈叹了口气,道,“张大老板能够得手,也是你故意设计的?”
这一次御颜却不笑了,他的眼里闪过一丝痛苦,然后他淡淡开口道,“你错了。”
“哦?”
“朕怎么会让他犯险?朕又怎么舍得让他受那样的苦。”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里是温柔的,甚至他脸上也是温柔的神色。
然后他缓缓开口道,“张大老板会成功,只因为那个人想要中那一剑,他实在用苦肉计。”说到这里,他眼里突然有些痛苦,连他的心也泛着疼,“他处在中间,太难。他不忍心看见我们之中一人受苦,所以他选择让自己受苦。”
这句话太难懂,可是欧阳戈却已懂了。
沈重山也懂了,所以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同样叹气的还有一旁的白鹤里。
然后御颜苦笑一声,道,“他好像,从来都以为朕很坚强,却不知道,朕的心,也不是铁打的,也会疼。”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视线落在远处的苍茫。
他的眼里有着隐隐的疼。
欧阳戈突然大笑,道“当真是一石三鸟的妙计。我真真是小瞧了你。”然后他突然叹了口气,道,“此生,或许注定,我欧阳戈,终将败在你们父子手中。”
这是一句感叹。
发自内心的感叹。
“你也不错。”御颜突然道,“这一战,是朕遇上的前所未有的一站。有你这样一个对手,也算是我御颜的福气。”
他说福气。
是啊,他们都是绝顶聪明的人。
就如高手和高手之间,总有着一丝惺惺相惜的意味。
这就是智者之间的决斗。
欧阳戈轻笑一声,道,“我也是。”然后他突然抬起头,望着御颜,一字一句的道,“你早就知道琴陵是太子遗孤。”
“比你早知道一点。”说到这里,他突然转头,望着单曦。
单曦此刻脸色自然已有些不好看。
他的眼里,也是痛苦的。
御颜自然知道单曦眼里的痛苦苦是因为什么。
所以他叹了口气,道,“说实话,知道琴陵的真实身份的时候,我也深深的震惊了。”
他实在没有想到,那个人身上居然会留有那么高贵的血液。
他记得,第一次见到琴陵的时候。
他虽然漂亮的让他震惊。
可是那时候他心里对那人还是带有一丝不屑。
如他这样高贵的人,自然对生活在那种底层的人带有不屑。
所以那时候他才会说出那样刻薄的话。
他原本就不是一个刻薄的人,他虽然心狠,手辣,可是却不是一个毒舌刻薄的人。
他之所以会那么对琴陵,是因为和所有人一样,他觉得,伶人都是这个社会最低贱的人。
所以,当听到那人的身上,留有和他一样的皇室血脉的时候他的震惊无以复加。
他不愧是皇帝,有着绝对聪明的头脑。
下一刻,他就想到,借由琴陵反给欧阳戈最后的一击。
他知道琴陵喜欢单曦。
他自然也知道单曦喜欢琴陵。
不然单曦不会那么卑微的祈求自己,求自己放过琴陵。
那个总是倔强的青年。
从不曾向自己低头的青年,为了一个伶人却向自己下跪。
他觉得有趣,也觉得很有意思。
所以他对单曦说,如果你帮我平复了这场阴谋,我就放你们远走高飞。
那不过是他的幌子。
他又如何肯留下这样一个祸端在世。
不管如何,就算琴陵是无辜的,就算他对自己的江山没有任何威胁。
可是他还是不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
每一个皇帝都不能容忍威胁自己江山的人存活在世上。
御颜自然也是如此。
所以,此后单曦才会那么卖力的为自己做事。
他突然发现,琴陵实在是一个很好的筹码。
他也算准了,为了单曦,琴陵什么都愿意做。
所以,故意让人把那枚白玉交给琴陵,他也故意让人慢慢诱琴陵入局。
让他慢慢知道这个阴谋,慢慢知道自己的身世。
他就像是一个旁观者,观看者这个局里面每一个人的表演。
等到曲终,戏该结束了,他也该收网了。
然后他笑,“琴陵实在是一个很聪明的人。”
这是他由衷的感叹。
他知道,欧阳戈一直那么苦心的在寻找这个太子遗孤。
为的就是为自己的谋反披上一层‘正义’的外衣。
他想要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琴陵显然就是一个很好的理由。
他信任琴陵。
自然是信任的。
所以,他才会毫无保留的将所有的计划告诉琴陵。
而他知道,聪明如琴陵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更主要的是,他知道,那个人,无心皇位。
又如何会走上这样一条谋反的道路。
而且他更加知道,已那人的心肠,也不会看着百姓因自己而陷入水火之中。
他太善良,所以他最终选择牺牲自己。
他让人从侧面告诉琴陵。
你要平息这场祸乱,只有你死。
这场祸乱因你而生,也当因你而结束。
只有你死了,天下方能太平。
他知道,琴陵一定已做好了决定。
何况,他此刻也已经绝望。
一个人如果已经生无可恋。
死对他来说,实在不算什么难的事情。
或许,还是一种解脱。
这对那人来说,未必也不是一件好事。
听到这里,欧阳戈突然不说话了。
他转过身,望着沈重山。
然后他缓缓开口道,“你的剑还在?”
沈重山缓缓开口道,“还在。”
他的手已握住了他的剑。
此刻,他的脸上已染上了一层红晕。
欧阳戈缓缓道,“很好。”
“你的刀还在?”沈重山问。
“还在。”
当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
他的手突然握上了他的轮椅。
然后,他的手撑上了扶手的地方。
轻按扶手,轮椅侧面突然弹出一个长长地匣子。
匣子内,有一把刀。
漆黑的刀柄。
漆黑的刀身。
欧阳戈伸出那双干枯的手,慢慢握住了那把刀。
“好刀”沈重山忍不住道。
“自然是好刀。”欧阳戈道。
然后他抽出了刀柄。
白亮的刀。
映着他那双犀利的眼。
“十八年前,我们本该来一场决战。”欧阳戈缓缓开口道。
“是的。”沈重山瞳孔收缩。
他的眼里,已含着一种光芒。
他的手,也已握紧了腰间的剑。
十八年他再也没有动过的长生剑。
“今天,也是到了我们应该了结的时候了。”
说完这句话,欧阳戈突然拔刀。
没有开始。
然后刀光闪过。
没有人能够形容那一刀的速度。
所有人只来得及看见闪过的刀光,却看不见刀。
这把刀在哪里?
当刀落下的时候,沈重山已不在。
不在他应该在的地方。
欧阳戈此刻已残废了双腿,他还是不是沈重山的对手?
剑光。
耀眼的剑光。
剑已出鞘。
十八年未曾使用的剑,是不是还是如以前那般锋利?
剑光和道光相撞的那一刻,发出耀眼的火光。
这火光刺花了每个人的眼睛。
所以,每个人都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可是这一瞬间,他们已错过了最精彩的一站。
光与影的重合。
刀与剑的重叠。
刀光,剑光。
剑起,刀落。
“哐当——”
一声,欧阳戈的刀已落。
沈重山的剑呢?
剑划破咽喉,或是胸腔?
剑没有划破咽喉。
剑穿过胸腔。
白亮的剑,鲜红的血。
欧阳戈突然笑了。
这笑映在那张苍白而布满皱纹的脸上,说不出的诡异。
沈重山一愣,他突然松开了手中的剑。
“你为何——”
他眼里露出一种痛苦。
他是在求死。
欧阳戈是在求死。
他知道,以欧阳戈的武功,原本是不应该中这一剑的。
他能够躲过去。
即便他已经失去了双腿。
可是他却没有躲。
他在笑。
然后他突然说,“能够死在你的剑下,我无憾了。”
他是绝代的刀客。
沈重山是绝代的剑客。
他们是敌人。
又是惺惺相惜的对手。
这世间,能够有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实在已太不容易。
欧阳戈觉得,自己能够死在沈重山的剑下实在已不冤。
至少最后,他是败在他对手的剑下。
所以他笑。
死而无憾。
沈重山脸色苍白。
他的眼里含着痛苦。
没有战胜的喜悦,而是颓废和痛苦。
因为他知道,自己胜,不是因为武功比对手高强,而是因为对手气势以败。
沈重山脸上并没有喜悦。
他脸上布满了沉重。
然后,这张布满沉重的脸上突然有些痛苦,有些扭曲。
没有人看见突然冲出的契言。
每个人都评注呼吸在观看着这一战。
绝世的一站。
所以,当战败的那一刻。
没有人看见突然冲出的契言。
当人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只看见剑光。
然后就是剑破入骨骼的声音。
如果利器破入骨骼所发出的声音也算一种音乐的话,那么契言觉得,剑破入骨骼的声音并不美妙。
然后,他就看见血。
鲜红的血液。
这血,映红了他的眼睛。
然后他突然仰天狂笑。
“你干什么——”
等到有人反映过来,沈重山已快不行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霍焰光。
霍焰光就在沈重山的旁边。
所以他伸手接住了即将跌落的沈重山。
然后他发狠地瞪着已有些癫狂的契言,恨声道,“你杀了他,你知不知道他是谁?你这个混账!”
他实在是气的厉害,他原本是不会如此气愤的骂人的。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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