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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陵作者:花生佛(完结+番外)-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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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无忧大概也已想到自己此刻的窘境已被释天发觉,所以他的脸已染上了一层红晕。
毒怪老人那双秽浊的老眼此刻正一动不动落在释天的身上。
“你已入‘魔’”毒怪老人长叹了一口气,道。
“我知道。”
“可惜,可惜,当初我原本以为,你跟着禾弦愠,会过的好一点。”
听了这话,释天的脸色突然微变,然后他缓缓道,“我很好。”
“是吗?”毒怪老人那双原本秽浊的眼睛,突然投射出一丝精光。
“你为什么会来中原?”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你不是应该在荒漠吗?”
十八年前,毒怪老人谷一是江湖上人人畏惧的‘黑罗刹’。
因为他会一手出神入化的使毒功夫。
原本‘毒怪老人’谷一和‘妙手圣君’禾弦愠是师兄弟。
两人同时受教于‘神医’吴长青。
只是‘毒怪老人’为人性情阴沉,又喜嫉妒,是以不是很受师傅及众人的喜爱。但是这人为人极为聪明,医术修为极高。只是他生性叛逆,后来被逐出师门,心声恨意。
加之,他这一生,都在和师弟比斗,以前在师门中,他便次次都输给师弟禾弦愠。
如此长日久压,心里的恨意自然也就愈深。
随后愈演愈烈,他于是用毕生所学医术,研习出极厉害的毒药。
原本医则七分毒。
他研发出一种极为厉害的毒药,这种毒甚至连禾弦愠都难以解开。
这人为人又极为小气,心狠手辣,是以江湖人唤起为‘毒怪老人’。只因他使毒极为厉害,为人又古怪非常。加之他身材矮小,外表显老,是以江湖人人都叫他‘毒怪老人’。
只是十八年前,毒怪老人突然远走边疆,步入边远的荒漠。
没有人知道缘由,只是从那之后,再也没有人见过毒怪老人。
是以,这些人人们已渐渐遗忘了这个古怪的老人。
只是,他曾经的名号依然存在于后辈的记忆中。
毒怪老人望着怀里的大黑猫,嘴角突然露出一抹奇怪的笑容。
然后他望着释天,有些神秘地道,“荒漠孤独寂寞,老夫来这里,不过是来凑凑热闹罢了。”
一百零八章 事发的前奏。上
凑热闹?
毒怪老人要来凑什么热闹?
他为什么要从边远的荒漠来中原凑热闹?
他又为何说出‘大靖国将要亡’的言论?
这些琴陵都不知道
他现在脑子都装满了他刚刚知道的那个秘密。
那简直就是一个惊天的秘密。
甚至此刻他的心都跳动的厉害。
他是一个孤儿。
当他记事的时候起,他就知道自己是一个无爹无娘的孤儿。
所以,他从不曾知道自己爹娘的事情。
有时候,他也会想关于爹娘的事情。
可是,他却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爹娘居然会有着那样尊贵的身份。
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身上所流有的,居然会是这天下最高贵的血液。
他不知道自己该笑还是如何。
他此刻,只觉得无奈。
他觉得这一切都像是一个笑话。
他是这天下最卑贱的伶人。
可是他身上,流有的,居然是这天下最高贵的血液。
他的父亲,居然是已故的太子御清。
而当今皇上,居然是他的堂兄。
琴陵从来没有觉得,人生原来是如此可笑的一件事情。
所以他终究忍不住大笑了出来。
他笑的几乎连眼泪都流了出来。
可是他的心,却是苦涩的。
没有人能够明白他心里的苦,他心里的涩。
任何一个人,大概都无法接受这种现实。
欧阳戈自然懂得琴陵的苦楚。
所以他望着琴陵的眼神里,已充满了殇。
然后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道,“我知道这些年,你受了很多苦。”
那一刻,欧阳戈那张苍白的脸上,也布着痛苦。
可是他的眼里,却已含着兴奋的光芒。
然后他缓缓开口道,“这个江山,原本应该是你的。”
琴陵突然不笑了。
他眼里的朦胧也已不见了。
他双眼突然变得清明起来。
然后他用那双清明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欧阳戈。
“当初,是御炀逼死他的?”
欧阳戈眼里已含着痛苦,他又开始了那痛苦的回忆。
然后他缓缓开口道,“那场叛乱爆发之后,太子妃在我们十人的保护之下出宫。只是,我们谁都没有想到,十人中会出现叛徒……而那份富可敌国的宝藏,引起某些人的贪欲,于是,爆发出内讧……”
欧阳戈的视线突然飘得很远。
然后他的记忆也伴随着飘到了十八年前。
十八年前那场震惊朝野的叛乱。
琴陵的耳边,好像听见了女人凄惨的哭喊。
以及刀剑的声音。
烈马奔腾,长鞭鞭策的声音。
这些声音混淆在琴陵的耳边。
模糊了他的记忆。
也模糊了他的视线。
“那个叛徒,就是诸葛正南?”琴陵终于静静开口道,“诸葛正南就是沈重山?”
他已从欧阳戈的回忆中了解了十八年前那场叛乱。
自然也已了解那惊心动魄的一夜。
那一夜,是注定令人难忘的一夜。
那一夜,太子御清自刎于东宫。
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
伴随着风驰的雷电。
那个儒雅而清俊的男子,在知道自己爱妻已死。
爱子已亡的时候。
终于用那把最锋利的长剑,结束了自己短暂且辉煌的一生。
听了琴陵这句话,欧阳戈一愣,他大概没有想到,琴陵已猜着了沈重山的身份。
所以他忍不住道,“你怎么知道沈重山就是诸葛正南?”
“因为烟易冷。”琴陵缓缓道,“或者,叫他李贺更加正确。”
欧阳戈一动不动的望着琴陵。
这一刻,他的想法突然变得特别的坚定。
这个人,就是那个人。
他忍不住在心里对自己说。
因为,那一刻,琴陵不自觉流露出的自信以及冷静的摸样都让他恍惚看到另一个人的影子。
那个儒雅清俊而又睿智的男人。
所以他忍不住道,“你猜的不错,烟易冷就是李广严的儿子。”
更确切的说,烟易冷是李广严的私生子。
这也就是他为什么会存活下来的原因。
因为,他并没有被列入李家家仆。
因为,他是李广严偷偷在外面养着的孩子。
迫着家族的原因,李广严不得不和自己不喜欢的女人成亲。
他虽然少年成名,可是在感情上,他却并不如意。
终于在他三十岁那年,他遇上了他喜欢的女人。
那个女人,是一个歌姬。
一个生世悲惨的女人。
两个人的相遇,就像是一场梦。
两个人的爱,炙热如火。
三十岁的李广严,在遇上女人的时候,终于点燃了他内心对情感的渴望。
也是在三十岁,他才真正的经历过爱。
可是,再如何炙热,如何激情的爱,都抵不过家族的压力。
如所有悲惨的爱情一样,李广严最后迫于家族的压力还是离开了他深爱的女人。
可是,那时候,歌姬已赎身归家。
那时候,她也已怀上了孩子。
所以,李广严最终还是放不下母子两,最终还是偷偷接济母子两。
他们偷偷地生活,普通人的团圆于他们而言不过是最难得的奢望。
这是一个并不美满的故事。
八年前的那一战,大靖战败,主将李广严难受欺辱,拔刀自刎于军中。
李家后代进宫为奴为婢,永世不得受用出宫。
也是那一战,曾经繁荣的李家一代没落。
唯一存活下来,幸免于难的,就只有当时没有被列入李家家谱的李贺了。
李广严死后,深爱他的女人终究忍不住,撒手随他而去。
女人死之前,叫来自己的儿子。
叮嘱儿子,一定要好好学武,将来成大业,为父报仇。
或许女人也是自私的,她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一席话,注定会改变儿子的一生。
也注定会将儿子推上最危险,也是最可悲的复仇之路。
之后,李贺遇上了欧阳戈。
欧阳戈将他加之培养,成为自己复仇道路上的工具。
如今,时机已成熟。
这计划,终于可以实施了。
第一百零九章 事发的前奏 中
寂静的夜,银白的月。
月光下,有一个寂寞的人。
银白的月光将这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地。
长长地影子投射在地面上。
显得寂寞而孤独。
这是一个孤独而寂寞的人。
这也是一个可怜的人。
任何一个人,像他那样活着,都可算是痛苦的。
因为他是一个被仇恨所折磨的人。
当他很小的时候,他的脑子里就含满了复仇。
他活着就是为了复仇。
而将他推上这条可悲的复仇之路的就是他的亲生母亲。
李贺永远无法忘记自己母亲临死时候的模样。
他一直知道,自己活着的目的就是要报仇。
为了自己的父亲报仇。
可是,他要如何与那个高高在上的人对抗?
一个不过十六岁的少年,要如何与那个身在高位的人对抗?
他找不到一个方法。
可是幸好,这时候他遇上了一个人。
那个人就是魔教教主司空望。
那是在一个严寒的冬天。
那年冬天,他失去了自己的父亲,母亲。
那年冬天,他变成了一个孤儿。
也是在那年冬天,他心里复仇的种子被深深地埋下。
司空望给他了滋养仇恨的土壤。
所以,他知道自己与司空望而言不过只是他谋反计划上的一颗棋子。
可是他却无怨无悔。
因为他知道,只有这样,他才可以复仇。
也只有这样,他才可以和那个人对抗。
而这一刻,终于要到了。
然后,他的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阵清脆的脚步声。
他转过头,就看见月色下,那个清瘦的人影。
那人有一张漂亮的脸。
那张漂亮的脸上也有一双漂亮的眼睛。
此刻,这人正睁着那双漂亮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他。
李贺不由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琴陵时候的模样。
虽然早前他已听说过‘天下第一伶人’风姿非凡,妖娆多姿。
可是当他真的见到琴陵的时候,他心里却是震撼的。
他第一次见到琴陵,并不是在倾月楼。
也不是由契言带着。
他第一次见到琴陵,是在那间狭窄的小巷,破烂的屋子。
当时他刚从酒楼里出来,然后他就看见了那个清瘦的人影。
如果他没记错,他曾听契言说过琴陵。
所以当时,他的第一感觉是这个人就是琴陵。
所以他当时不由自已的跟在了琴陵的身后。
最后,他看见琴陵进了那个狭窄的巷子,进入了那间破烂的房间。
他实在搞不明白,琴陵为什么会走入这样一件破烂的房子?
所以他最后还是跟了进去。
也就是因为好奇,所以那一刻,他发现了不一样的琴陵。
那个琴陵,并不是他所了解的那个魅惑人的妖精。
也不是那个让所有人为之疯狂的妖精。
琴陵在喝酒。
他的样子说不出的悲伤。
或许是因为他喝得太急。
最后他终于忍不住咳嗽了起来,然后,李贺看见,琴陵眼角的泪水。
那样默默流泪的琴陵,突然让他说不出的心疼。
他觉得难受。
他觉得自己的喉咙都开始有些苦涩。
所以最后,他转过身,向着倾月楼走了去。
那是他第一次看见琴陵脆弱的样子。
也是他最后一次看见。
之后,他化成‘烟易冷’进入倾月楼。
他要接近王骆炀。
王骆炀是当今最有权势的宰相之子。
也是当今圣上御颜最信任最赏识的人。
十六岁之后,他就很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
是司空望教会他,如何利用自己的优势得到自己所想要的。
他有一张出众的容貌。
所以,十六岁之后,他就很懂得如何利用自己出众的容貌。
这世间最有利的武器。
并不是利剑。
比利剑更锋利,更危险的就是感情。
显然,他已很懂得如何利用别人的感情达到自己的目的。
他从来就不相信真情。
他的心,也已被锻炼的冷酷。
可是,不知为何,在看到琴陵脆弱的样子的时候,他原本冷漠的心却变得柔软。
他心里,居然有些隐隐心疼。
“你要不要喝酒?”琴陵突然道。
他已举起了手中的酒壶。
李贺显然没有想到琴陵会找自己喝酒。
这实在不是一个适合喝酒的时机。
而他也实在不想要喝酒。
因为,他心里已铺满了满满的愁,满满的苦。
可是,琴陵却已不想给他拒绝的机会。
他已倒满了酒,并且将酒杯递到了李贺的面前。
所以,李贺最终还是结果了酒杯。
“这酒很香”琴陵的样子,像极了一个酒鬼。
这样子的琴陵,不禁让李贺有点惊讶。
此刻的琴陵显然又和他的认知里的那个琴陵有所出入。
记忆里,他在倾月楼的那些岁月,从不曾有这样和他对酒欢饮的情景。
那样的处境,不可能让他们成为朋友。
“难道你不觉得这酒很香?”琴陵已喝完了杯中的酒,他又将杯子里的酒倒满了。
“确实是好酒。”
这实在是一个很微妙的关系。
而这样的夜色,这样的月光。
又是一个很容易让人产生遐想的环境。
月,从来就是美丽而诱人的。
月,如朦胧的少女。
朦胧中透着无尽的诱惑。
可是同样的月色,同样的夜,在御颜眼里,却含着凄冷和悲呛。
第一百零十章 事发的前奏。下
月色依然朦胧。
御颜站在朦胧的月色下。
他的身子挺立。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地。
月光下,他原本英俊的面容已显得有些苍白。
他的脸上此刻面无表情。
他那双原本犀利的眼睛透过茫茫地夜色。
此刻,他周身都散发出一种煞气。
一种让人忍不住觉得冷,觉得窒息的煞气。
身后的将士被御颜突然散发出的寒冷的煞气震得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然后,他们终于听到那个人冷冷地开口道,“把人给我带来。”
御颜此刻的眼里带着寒意。
他的脸上也冰冷的面无表情。
然后他就那么冷冷地望着走过来的人。
这个人被两个士兵押着。
更确切的说,是被两个士兵拖着。
然后,他们慢慢地走到了御颜的面前。
这个人很瘦。
而他现在的样子看起来也并不好。
因为他全身上下的衣服已没有一处完整样子。
任何一个人,在守卫森严的军队里,想要逃出,都一定要付出点代价的。
显然这个人付出的代价并不小。
他全身上下已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
他身上,至少已有六九五十四处刀伤。
他能够活着,实在已不容易。
他居然还能够抬起眼睛,和御颜对视,就更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当御颜望见这个人的脸的时候,他的眼里几乎已冒出了火光。
然后他冷声道,“你是谁?”
那人突然笑了。
这种时候,他居然还能笑出来。
胆子实在也不小。
身边的将领都已捏了一把汗。
为这个胆大包天的刺客。
那人大笑着。
可是他那双眼睛却一动不动的望着御颜。
御颜冷着脸望着大笑的刺客,突然道,“是谁派你来的?你是疆国的奸细?”
这种时候,正是两军交战的时候。
难免会有奸细混进来。
所以,御颜不得不作此猜想。
那人原本停住了笑,可是听了御颜这句话,他又忍不住开始笑了。
这实在是一个很喜欢笑的人。
可是他笑起来并不好看。
因为身体的疼痛已让他的眉忍不住皱了起来。
所以这时候,他笑起来的模样有些狰狞,有些扭曲,有些可怖。
然后他终于不笑了。
他静静地望着御颜,然后他开口道,“你以为我会告诉你?”
他静静地开口。
已看不出刚刚癫狂的摸样。
御颜的眼睛,落在这人骨瘦如柴的身体上。
然后他的眉忍不住皱了起来。
可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那么静静地望着那个刺客。
然后他突然挥了挥手,道,“放他走。”
这个号令一下,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已有人忍不住开口道,“皇上,大将军他……”
可是,他剩下的话已在御颜冰冷的视线中消失。
那个刺客显然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还能够活着走出去。
所以,他微微楞了一下。
他的眼睛里,含着不可置信。
随后,他嘴角突然露出一抹苦笑。
原本押着他的士兵已经在御颜的示意下放开了手。
原本围着他的重重屏障也已在御颜的示意下消失了踪迹。
那个刺客望着御颜。
突然叹了一口气。
御颜已不再看他。
他已转过身,向着帐营的方向走了去。
直到他的视线消失在刺客的视线里。
那个骨瘦如柴的身影才缓缓从地上站起来。
缓缓地朝着远处走去。
那个人转过身的时候,并没有看见,黑暗中有一双眼睛正一动不动的盯着他。
——
——
灯火通明的主将帐营。
此刻寂静一片。
御颜坐在那张软椅上。
他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不远处的那张卧榻。
此刻那上面正躺着一个人。
这个人面色苍白的几乎透明。
他的眼睛紧紧地闭着。
他好像已陷入了熟睡中。
御颜望着这人的眼里,突然含着某种隐隐的痛。
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不好的记忆。
所以他那双好看的眉,紧紧地皱着。
“大将军的伤势怎么样了?”御颜沉思道。
被提及的军医全身一震,抬手望着御颜沉重的面容,诺诺道,“回皇上,原本将军身上就有旧疾加上……”抬眼观察了御颜的脸上,方才斟酌着道,“加上这些日子的连日劳累,将军的旧疾已复发了……加之,今晚的刺客的那一剑……恐怕……”
“恐怕什么……”御颜突然冷冷开口道。
军医听了这话,心里一震,方才战战兢兢道,“臣定当竭尽全力,保将军安慰……”
御颜听了,冷声道,“如果他醒不了,你也不用再活着了。”
那军医一听这话,三魂吓得去了六斗半,忙颤颤巍巍地退了下去。
通明的火光照在御颜铁青地脸上。
此刻,他那张原本英俊的脸已布满了愁容。
他望着卧榻上那人那张苍白地近乎透明的容颜。
然后,他终于忍不住伸出了手,轻轻扶上那张苍白的脸上。
廷之……廷之,你这苦肉计也作为未免太真了些。
廷之……廷之,你当真当朕没有心么?
廷之……廷之,你当真当朕不懂你的良苦用心么?
“廷之……廷之,我发誓,如果你敢睡下去,我就敢讲那人五马分尸,碎尸万段……我一定要让他永世难超生……”
那双眼睛依然紧闭。
仿佛听不见御颜的喃喃自语。
御颜忍不住冷哼一声,道,“你当真我不敢么,你姑且试一试,朕是敢还是不敢”
窗外是一片寂静。
床上的人依然在沉睡。
御颜突然有些颓败的坐在了椅子上。
他心里,突然涌出一股恐惧。
他的记忆好想回到了八年前。
八年前,赵挺之被疆国俘虏。
那一次,他以为他死了。
他疯了一般的派人前去查找。
可是,除了一具具尸体,他什么也没有找到。
那时候,他的世界仿佛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当时朝中还不稳,加之又大败。
国中,军力,财力届是空匮。
所以,他选择了忍辱和疆国签订了和平合约。
此后,三年的时间,他重振朝纲。
发展军队。
填充财力。
直到他拥有足够的军力,可以大举进攻疆国的时候。
赵挺之却又突然回来了。
他居然没有死。
他当初居然被白玉王俘虏。
受弩了整整三年的时间。
当他重新回到他身边的时候,已待满了全身的伤。
当时,当他在那间破旧而脏乱的屋子里找到全身是伤的赵挺之的时候,御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呼吸的。
又是如何压抑住内心的狂乱的。
那之后,曾经很长一段时间,赵挺之无法从那个噩梦里走出来。
那个曾经叱咤风云的男人已经变了。
甚至,御颜已经找不到他曾经的影子。
那个曾经风发绝代的男人。
曾经叱咤战场的男人。
那时候,他发誓要为赵挺之报仇。
他发誓,一定要踏平疆国。
可是之后发生的那起震惊朝野的‘嗜君世间’当他们原本短暂的幸福破碎。
之后长达五年的相互折磨和冷战已将两人都弄的精疲力竭。
曾经御颜恨赵挺之。
恨他的隐瞒,恨他的柔弱,恨他的宽怀。
他曾经想要狠狠地折磨他。
他用这个理由将他困在宫廷,困在自己的身边。
他不断不断的用各种方法折磨他。
将这样一个风华的男人折磨成现在这个样子。
可是没有人知道,他内心的苦,内心的痛,和他内心的无奈。
五年的时间,他们已将彼此折磨的够了。
所以,望见此刻陷入昏迷的赵挺之,御颜心里突然闪过一丝恐惧。
八年前的那种恐惧突然弥布在他的心里。
那种害怕失去的恐惧突然围绕着他。
正在这时,原本安静的账营外突然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然后,原本放下的厚重的布帘突然被人掀起了一角。
接着御颜听到一个声音道,“臭叫花子…谁让你出手打晕他的…”
接着,听到另一个声音道,“秃驴和尚,明明是你模样太吓人,将别人吓晕了去,却来怪我。”
当听到这两个声音的时候,御颜脸上突然一喜。
对了,这世上如果还有一个人能够救活他。
那么一定是那个人。
第一百十一章 前因后果上
契言是一个温柔的人。
他也是一个很懂得隐忍的人。
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将这样一个人和江湖上最黑暗,最嗜血的‘暗夜’组织的头领联系在一起。
这也是契言做的最好的地方。
他很懂得掩饰自己的身份。
所以,他应该是一个很聪明人。
可是,不管再如何聪明的人,也有生气发火的时候。
此刻契言就很生气。
他一般很少发火。
也很少生气。
因为他已经自己训练到喜怒不形于色的地步。
而他自己也知道,这种时候自然不是应该生气,应该计较的时候。
可是这一次,他还是震怒了。
他第一次出手。
也是第一次亲手教训人。
契言冷着脸,他的视线落在跪在地上的男人身上。
男人戴着一顶帽子。
他一身的书生打扮。
此刻他正笔直的跪在契言的面前。
他刚刚才忍受了契言愤怒的一掌。
所以,此刻他的脸色是苍白的。
血沿着嘴角流了下来,沾湿了他的衣衫。
可是他依然挺直了背,跪着。
契言望着笔直的跪着的男人,忍不住冷笑道,“你不怕死?”
司马炎抬起头,他的脸色苍白的可怕。
可是,他的表情觉得坚定地。
他的眼里,也含着坚定。
他怕死吗?
任何人都怕死。
可是如果是契言让他死,他一定会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有一种人,当他认定一件事,认定一个人的时候,他就坚定不会改变。
有一种人,是很讲义气的人。
司马炎无疑就是这种人。
契言曾经救过他。
他感激契言。
是契言给了他重生的希望。
同样,也是契言给了他活下去的理由。
在他的心里,契言就是他的主子。
就是他要效忠的人。
此刻,就算是契言让他去刺杀当今皇上,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可是这种人往往也有弱点。
那就是他太忠实,也太重意气。
而这种时候,一旦有人在他耳旁扇一下风,他便会迷了方向。
就像,他会重金雇张大老板去刺杀赵挺之一样。
他知道赵挺之是契言心里的弱点。
任何人都有弱点。
就连契言也不例外。
契言虽然冷血无情。
他可以利用所有人。
包括爱他的人。
可是有一个人,却唯一可以走进他的内心。
让他无法冷漠对待。
这个人不是沈崇宇。
当然也不是琴陵。
这个人就是护国大将军赵挺之。
司马炎知道契言是无法对赵挺之下手的。
而他若想要施展计划,走上谋反的不归之路。
那么他们,必将会站在对立的一方。
司马炎知道,一旦到了那样的时刻,契言也许会迟疑,会手软。
这也是为什么,到现在这个地步,他还迟迟不肯动手的原因。
所以,为了消除这个契言的绊脚石。
他最终决定杀了赵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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