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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陵作者:花生佛(完结+番外)-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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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与他,真如契言所说,不过是一个笑话。
那时候的琴陵已经是‘卿月楼’的当红招牌。
所以他也很懂得掩饰自己。
契言对他依然温柔,依然贴心,但是琴陵知道,他与他而言,不过只是工具罢了。
契言没有心。
他冷酷无情,表面却还要装作一副温柔多情的样子。
但是当看到那个高雅清秀的男子的时候,琴陵知道,他又错了。
不是契言没有心,而是契言整颗心都给了那个高雅尊贵的男子。
没有半分余地。
人最伤痛的事情么过于心死。
一个人的心死了,是不是就会没有痛苦。
但是最悲哀的也么过于此,心死了,人生还有什么意思?
所以,琴陵渐渐接受这种生活。
一个伶人的生活。
他终于成为最红的伶人。
对于契言来说,他还是重要的。
至少,是他重要的赚钱的工具。
第九章 癫疯的酒鬼
琴陵身着白衣,站在这间破烂的屋子。
他望着这间破烂的连遮雨都成问题的屋子。
他不知道契言为什么要让他来这么一个破烂的屋子。
然后他望了望手中的酒坛。
契言说,一定要给他带上这上好的花雕。
这是契言珍藏很久的酒,这酒对他来说相当珍贵,所以琴陵想不到谁会让契言这么大方的拿出这坛好酒。
然后就在他猜测这屋子里住的是什么人的时候那原本破烂紧闭的门打开了。
走出一个身着布衣的男子。
这男子穿着一件洗的都快要褪色的青色布衣。
他的头发也有些凌乱。
但是琴陵看到他的脸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愣了。
这是一张任何人看了都会迷住的脸。
这是一张极其英俊的脸。
琴陵以为契言已是他见过的最英俊的人了,可是和这人比起来,契言只能算是平常。
就在琴陵愣神的时候那人已抢过了他手中的酒坛。
他迫不及待的拍开酒坛的泥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的样子说不出的痴迷,就好像是闻着他爱的人迷人的气息。
他的脸上也露出一种沉醉。
“好香”那人道。
然后就地而坐,开始大口大口的喝酒。
他的眼里只有这酒,连一旁的琴陵都未曾看一眼。
真是一个嗜酒如命的酒鬼。
从开始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琴陵眼里露出一种鄙视。
“你要不要来点?”那人喝足了酒,才感受到此时屋中已多了个人。
琴陵此时听了他的话,有些哭笑不得。道,“不用”
“不喝倒很好,这酒不是个好东西”他嘴上虽说这酒不是个好东西,不过他喝酒的动作到没有慢下来。不但没有慢下来,反而喝的更快。
琴陵第一次见有人这么快的喝酒,这简直是对酒的一种浪费,特别还是这样好的酒。
琴陵喝酒,从来就是淡饮慢喝,他是在品酒。
他喝酒讲解的是气氛和情调。
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所能讲究的无非就是情调?
而这人却完全是把酒当水一般喝。
这就好比是猪八戒吃人生果,完全是暴殄天物。
琴陵终究忍不住,出声道,“你这样喝法,怎么知道酒的好坏。”
那人停下来,那双褐色的眼睛盯着琴陵,半响,突然笑道,“你是在怪我浪费了这酒?”
琴陵缄默,对此倒是默认。
那人喝了口酒,才缓缓道,“好酒还是坏酒,是因人的心情而定。如若心情不好,即使是这上好的花雕也喝不出个好坏来。如若心情好,即便是烧刀子,那也算是好酒。”
这人说的完全是歪理。琴陵不再和他争论,契言让他带酒来,并未有什么其他的吩咐。现在这酒也送到了,他到没有什么理由再待下去了。
于是他转身,准备离开。
但是却听到那人道,“你就打算这样走了?”
琴陵愣住,道,“不然怎样?”
那人晃晃手中的酒,晃晃荡荡的起身,就好像是喝醉了。
然后那人笑道,“你主人让你拿酒来给我。就没有什么其他的吩咐?”
琴陵摇头道,“没有其他的话了”
他也纳闷契言怎么会这样做。
然后那人突然皱紧了眉,怪叫道,“不好,不好,‘吃人嘴软,拿人手软’”然后那人突然将酒坛还给他,道,“你拿去,这酒我不喝了。”
琴陵看着人疯疯癫癫,不禁皱紧了眉,此刻见他把酒还给自己,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道,“你酒都喝了,怎么又还回来的道理?”
那人道,“这坛子坏没坏。”
“没坏。”
“你给我酒坛子,我还你酒坛子。算不算‘完璧归赵’”
琴陵听了只觉得哭笑不得,道,“这坛子里的酒你都喝了,怎么算‘完璧归赵’”
那人眼珠一转,重又从琴陵手中拿过酒坛,走进屋子,半响又出来,把酒坛还给琴陵。
琴陵接过这酒坛子居然变重了,低头一看,坛子里已经装满了满满的水。不由觉得好气又好笑。那人道,“现在酒坛子已满了,你来时这坛子是满的,回去这坛子也是满的。”
琴陵看着这人,此刻突然觉得这人却是说不出的有趣。
那人见琴陵盯着自己,好像突然也觉得自己这做法有些幼稚,脸微微有些红。然后他突然笑了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琴陵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是这么多年他第一次笑的那么开心。
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
然后他看到那人愣愣的看着他,就好像傻了般。于是忍不住问,“你傻了?”
“你笑起来很好看。”那人突然傻愣愣的道。
琴陵又恢复了常容。
心里有些鄙视,这人也不过和那些人一样么?看见的只是他的美貌。
然后琴陵转身,抱着装满水的酒坛走出了这破烂的小屋。
那人的声音隐隐从后面传来,“你应该多笑笑。”
多管闲事的酒疯子。
琴陵默默在心里说。
第十章 贵客
契言听到琴陵复述完那人的反应时只是笑笑,到没再说什么。
琴陵不禁有些不解,又有些迷惑,所以他问道,“你不觉得那人很奇怪?”
“他奇怪?”契言反问。
“难道他不奇怪?”琴陵不明白,像那样的人怎么会不奇怪。
契言摇头笑道,“一点不奇怪。”然后他看到琴陵迷惑的样子,又笑了道,“小陵,你对他很好奇?”
琴陵听了哼道,“谁对那种酒疯子好奇。”
契言听了,淡淡道,“不错,最好不要对酒疯子好奇。”
然后他看了琴陵半响,有叹了口气,那样子好象有着说不出的哀愁。
琴陵见了,忍不住问,“你怎么了?”
契言第一次露出这样为难的表情,他整张脸都皱了起来,连带那张原本英俊的脸看起来也像个苦瓜似地。契言这种表情并不多见,这么多年琴陵并未见他露出过这种表情。
那表情就好像是你珍藏的东西要被人拿出来鉴赏一样。
这并不是一个好的比方,但是琴陵此刻心里却真的有这种感觉。
然后他听到契言说,“你打扮打扮,待会儿有贵客要见你。”
贵客在‘卿月楼’很多,只要你给得起价钱,你就是贵客。
但是真正的贵客,能被契言当做贵客的人却并不多。至少琴陵就没见过多少,他发誓不会超过三个。
但是此刻,琴陵终于见到了这三个之中的一个。
这人有一张堪称精致的脸。
他穿一件丝绸制的长衫,身体不自觉散发出一种让人不忍直视的霸气。
这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实际上这也确实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人。
后来琴陵才知道那人的真实身份。
那时候他回想起第一次和这人见面的情形,还是犹在眼前。
琴陵进去的时候契言正恭恭敬敬的站在一边。
琴陵当时低着头,他只能看见那双黑色的长靴。
然后他听到茶盖轻碰茶杯发出清脆的声音。
“你就是琴陵。”那人有一副非常好听的嗓音。低沉而充满磁性。
“是。”琴陵答道。
久经风月场合所训练出来的观察力让他知道这人有着高贵的身份,所以他表现的也分外拘谨。
然后他听到那人继续道,“抬起头来。”
琴陵抬起头,首先对上的是那双犀利的眼神,那眼睛很漂亮,但是那眼神却犀利如鹰。当那双眼睛看着你的时候,你会觉得好像有把刀子,细细的刮过你的肌肤。
这并不是好的感觉。
所以,琴陵又忙低下头,然后他看到那双黑色的靴子走到了他的面前。
“果然是美人。”那人伸手,抬起了他的下颚,这时候他又不得不抬起头。
“这很好”那人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确实很好看。但是不知为什么,琴陵却觉得全身发冷。这人身上的戾气太重,即使他有一张完美的脸,但是这也并不能掩饰他那种让人害怕压抑的戾气。
契言在一旁站着,琴陵从来没有看到契言脸上露出那种恭敬谄媚的表情。
“公子,这就是琴陵,‘卿月楼’的当红伶人。”
“很好。”那人放开琴陵的下颚。然后转过身,淡淡道,“廷之,你看见了,是不是‘绝色’”
琴陵此时才发现屋子里还有一个人。那人穿着一件青衫,他一直站在一旁,一动不动。就好像和这屋子融为一体。
那人有一张平凡的脸,确实是平凡至极,和这屋里的任何一人比起来他都算得上是最平凡的。
他那张脸最多只能算得上清秀。而且他面色苍白的几乎透明,就好像一个经历久病的人。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人,身上却有一种气质。一种让人忍不住尊敬,忍不住亲近的气质。
他此刻好像才恍然大悟般,看着琴陵,他的眼里是让人难以读懂的忧伤。他缓缓道,“确实是‘绝色’”。
那男子听了,脸上露出笑容,但是琴陵看到他眼里却是冰冷的。只听他缓缓道,“这样的‘绝色’,不知道味道却怎么样?”
琴陵明显感觉到赵廷之身子微微一颤。琴陵有些担心,这个柔弱的人下一刻会不会突然倒下去。然后他听到赵廷之淡淡道,“公子大可以试试。”
那高贵的男子突然大笑,但是他的眼神却突然阴霾的可怕。
“很好,很好。”然后他又突然走过来,伸手覆上琴陵的脸,琴陵突然觉得自己身上好像起了层层的鸡皮疙瘩。
他突然感觉到,这人是他所遇见过的最恐怖的人。
“本公子倒要好好尝尝这‘天下第一伶人’的滋味。”
琴陵坐在床上,那人坐在椅子上。
琴陵在偷偷看他,但是他却并未看琴陵一眼。
赵廷之和契言已经走了出去。
那人好像在沉思,好像根本没有意识到这屋子里还有其他的人。然后琴陵听到他重重的叹了口气。
“公子。”琴陵低叫道。
他的声音柔柔的充满性感。任何人听见了这声音整个人都会酥麻。
但是那人却没有,他依然没有动,但是他却转过头看着琴陵。他的表情好像若有所思。然后他突然开口,他说,“如果你是个女人会怎么样?”
这话说得太突然,也太出乎琴陵的预料,他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那人却突然开口,“你当然不是一个女人,你也不算是一个男人。”
你当然不是一个女人,你也不算是一个男人。
这句话就好像是一把刀,插进了琴陵的心里。
这是一个事实,琴陵不能反驳。
他虽是天下当红的伶人,但是终究也不过是一个伶人。
一个男人。
一个被男人当做性欲工具的男人。
正因为如此,所以也才会更被世人鄙视,这种鄙视比对于妓女更甚。
从来没有人会把他们当做男人。
甚至,也不能算是女人。
所以,他们是人妖,不男不女的怪物。
琴陵自己明白这个道理,事实上他也确实这样认为。
他自甘堕落,他开始接受这种日子,这种生活。因为他知道他这辈子只能,只配过这种生活。
因为他是个孤儿,他为了要活下去,他必须要丢掉很多东西。
但是现在,当被人真正告知这种事实的时候,还是会愤怒。
所以琴陵的脸色变了变。
“你这样的人,怎么配我碰你。”
这句话又像是一把刀子,插进了琴陵的心里。
他觉得自己此刻的脸一定苍白的厉害。
这伤害,比被高常贵这样的变态折磨还要让人难受。
有的时候,语言的攻击本来就比利器还要伤人。
“你为什么不是他?你终究不是他。”不知何时,那个高贵的人走到了他的面前,他就那么直直的看着他,看的琴陵觉得自己全身都开始发冷。
“琴陵”那人低低的念着他的名字,此刻他的侧面照在烛光的阴影里。有那么一刻,琴陵觉得这人很孤单,很可怜。
“琴陵!”那人眼神突然又变得犀利,他瞪着琴陵,出声命令道。“脱衣服。”
这命令有些突然,这人也变得太快,琴陵有些发愣。
那人又开始不耐烦的催促“脱衣服,叫出来。”
这又是一个命令,这个命令琴陵听懂了。然后他就真的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别人说琴陵是个妖精,他自然算是个妖精,他皮肤光滑漂亮,简直比女人的皮肤还要光滑漂亮。这光滑的皮肤在烛光的照耀中就显出一种勾人的诱惑。
任何人,只要看到这样一幅身子,都绝难再保持镇定。
但是那人却一直未动。他自然也看到了琴陵光滑漂亮的皮肤,但是他却没有任何反应。此刻那光滑如缎子的皮肤在他眼里就和那桌子椅子没有区别。
“叫出来。叫出声音来。”这又是一个命令。
此刻琴陵已经不再猜想这人的想法了,反正这人就是一个怪人。
细腻充满诱惑的声音缓缓从那张薄唇里溢出。渐渐的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激烈。就好像这屋子里真的正在上演一场激烈的情事。
“很好,很好!”然后那人走到床边,他嘴里也发出一阵阵急促的喘息。
这场面简直是说不出的怪异,两个人,看着彼此,嘴里发出压抑的勾人的呻吟。然后琴陵听见门外响起一人的叹息。这声音很低很低,但是琴陵还是听见了。
然后那高贵的男子脸上突然露出一抹痛苦,他的眼神力也痛苦的厉害。然后他转过身,琴陵听到他压低声音道,“够了,你可以出去了。”
十一章 情伤
琴陵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站在远处的赵廷之。
那时候琴陵的衣服还稀稀拉拉的散开着,他好看的光滑的颈项就那么露在外面。风透过衣领滑了进来。但是琴陵并没有去拉衣服。
他看着不远处的赵廷之。
赵廷之也在看他。
他的脸好像比刚才更苍白了些。这样子让他那原本就平凡的脸看起来更平凡。
琴陵在心里冷哼一声。
他不喜欢这人,从看见他的第一眼就不喜欢。
实际上这并不是琴陵第一次看到这人。
他第一次看到他是在一年前,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他的心才慢慢变冷,死去。
他不明白,就是这个人,就是这个病的好像下一刻就会死去的人却占满了契言的心。
赵廷之也在看他,他的眼睛落在他光滑的颈项上,他并没有觉得尴尬。
然后琴陵突然朝他露出一个笑容,一个足以媚惑世人的笑容。
但是赵廷之的反应很奇怪。
他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他转过身,就那么迎风而立。
他的身材并不高大,但是也不瘦小。
他的背影很瘦很瘦,他站在那里,就那么静静地立着。望着窗外的月色。
琴陵突然有一种错觉,这人会不会就这样迎风而去?
然后他看到契言拿着一件衣服走了出来,他笑着。
他的脸上依然挂着温柔的笑容。
那是真正的温柔的笑容。
因为他的眼里也带着温柔。
他朝着赵廷之走了过去,他的眼里没有看到站在远处的琴陵。
契言的眼里从未有过琴陵。
这是琴陵才发现的事实。
也许早在很久之前他就发现了,只是他却不愿意去相信这事实
这时候突然有一双手把琴陵揽进了怀里,琴陵微微一颤,他抬起头,刚好能看见那高贵的男子完美的侧脸。
他感觉到揽着自己的那双手很紧,很紧。
这双手好像恨不得生生的将他的腰勒成两截。
那双眼里的阴霾减深,他的眉头微微皱着。
然后前面的两人转过身,看着琴陵和那高贵的男子。
琴陵看到契言的脸白了白。
赵廷之目视着男子,他脸上的表情并未有何改变。
他腰间那双手又在用力的收紧。琴陵突然觉得自己呼吸好像有些困难。
“廷之,你过来”那人缓缓开口。他的语气平常,并不可怕。
但是不知为什么,琴陵的心却忍不住一颤。
赵廷之依然站在那里,他没有动。但是他嘴里却道,“是,公子。”
契言这时候已走了过来,他用一种恭敬的虔诚的声音道,“公子,天冷了,我给廷之拿衣服来。”
“哦,”那男子缓缓道,“廷之是你能叫的么?”
契言的脸色突然白的可怕。
他突然跪了下去,颤颤道,“公子,我并不是……”
“皇……御颜,契言并未……”赵廷之突然开口,他突然走了过来。他走的很急。
“廷之,你不要解释。我并未想要惩罚他,你这样子,会让我误会的。”
腰间的那双手突然松开,琴陵开始大口的吸气。
御颜伸手拉过赵廷之,他低低的,用着所有人都听得到的语调,说,“你是我的,死也是我的。”
琴陵看到契言的脸白的可怕,他眼里是深深地不甘。但是他面上依然恭敬,他就那么恭敬地跪在地上,恭敬地看着御颜和赵廷之消失在那扇门内。
琴陵望着那扇紧闭的门,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好像突然想到那高贵的男子的身份。
所以他的脸突然白了。
契言已站了起来,站在了他的身边。
他身上的气息危险而冰冷。
琴陵转过头的时候就刚好对上那双冰凉的眸子。
“你刚才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对不对。”他的话冷冷的在琴陵耳边响起。
琴陵突然觉得自己全身都冰凉起来,就好象突然被人当头到了一盆冷水。
但是他很快反应过来,“我什么都没听见,也未看见。”
契言突然又变回了那个温柔的契言。
“小陵,忘记你不该知道的,我也是为你好。”
琴陵突然笑了起来,笑的妩媚而充满诱惑,“我当然知道。”
当然知道,自己对于这些人来说只是工具。
不管是契言,还是那个高贵的男子。
然后他心里突然冒出一种愤怒。
这些年来压抑在心里的那种不甘好像突然找到了一个缺口。
他此刻好像突然有了愤怒的理由。
如果可以,我能不能也有一次任性,就一次。
他的脸上是灿烂的笑,但是他的心却是冰凉的没有温度。
他的心很冷。
“你知不知道你此刻有多诱人。”契言的话在他耳边想起,他的手已经慢慢透过那拉开的领口伸了进去。
琴陵此刻嘴里适时的发出低低的呻吟。
“你果然是个妖精。”
第十二章 喝酒
太阳透过窗户暖暖的照了进来。
薄薄的蚕丝被斜斜的搭在身上,琴陵懒懒的翻了个身,那被子便轻轻的滑落下去,露出好看的光滑的背部。
此刻那光滑如丝缎的皮肤上布着谈谈的,浅红的痕迹。
那双眼睛此刻慵懒的睁着,望着面前立在床前的面皮殷虹的清秀少年。
那少年此时低着头,眼睛想看又不敢看。
琴陵忍不住笑了,道,“银灵,你低着头干嘛?”
银灵抬起眼,看了琴陵一眼,脸又红得厉害。琴陵见了忍不住心里觉得好笑,这少年来了‘卿月楼’也有一年多了,脸皮道浅薄的紧。这也是‘卿月楼’里为数不多的不用接客的少年了吧。
琴陵望着那张清秀的小脸,心里突然苦涩的厉害。
“公子让我送了清粥过来。”银灵低身将盛着清粥的小碗放在案几上。
琴陵望了望那碗,缓缓道,“你放着吧。”
银灵依言放下,但是他依然站在那里,在等着吩咐。
琴陵半撑起身子,他上半身就完全露在了外面。银灵的脸此时红的就像是蒸熟的虾子。
琴陵见了,笑道,“你要服侍我换衣服?”
银灵此刻才恍然大悟,诺诺道,“我……我这就出去……”
望着那抹慌乱消失于门口的背影,琴陵嘴角闪过一丝笑容。
然后他起身,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白色的长衫。
此刻他正倚在窗前,望着窗外热闹喧哗的集市。
形形色色的人穿梭于不宽的街道,窗外传来大大小小的吆喝叫卖之声。
然后琴陵的眼睛落在一个人的身上。
那是一个穿着破旧青衫的高大男子。
那人头发凌乱。
此刻他正晃晃荡荡的从那一家酒楼里走出来,他的手里抱着一个大大的酒坛子。
他就那么晃晃荡荡的向前行,他的步伐不稳,有好几次都险些被人撞到。
果然是个酒鬼。
琴陵心里有些小小的鄙视。
那男子手里拿着酒坛,即便此刻他已经醉得连走路都在晃荡了,但是他依然没忘记喝喝那酒坛里的酒。
然后那个晃晃荡荡的背影渐渐消失在琴陵的视线里。
琴陵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有很多事情都是在人们毫无知情的时候发生的,就像很多人都无法左右自己的命运是一个样子。如果当初没有去追寻,是不是就没有后来的那种撕心裂肺的疼?
琴陵不知道,在他走进他的那一刻,命运就已经注定。
直到很久以后琴陵才明白契言说的“不要对一个酒鬼产生好奇”的真正意思,只是那时候他已经无路可走了。
琴陵望着前面空空的长长地小巷,心里突然有点失落,他刚才明明看见那醉鬼进了这条巷子。怎么突然就没了人影?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追出来,为什么会跟着这酒鬼?
难道他是害怕他喝醉了倒在地上?
就在这时候突然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接着一个人的手已攀住了他的肩膀。
“你为什么跟着我。”一股大大的酒味顺着空气串进了琴陵的鼻子。琴陵转过头就刚好看到那人盯着自己。他的眼神清明,完全没有半点醉意。
“是你!”那人看清琴陵先是一愣,最后惊道,“你怎么跟着我?”
琴陵听了这话突然有些生气,于是他没好气的道,“你凭什么说是我跟着你?这条路是你家的么?”
这话说得有些孩子气,还有些无赖。
那人无奈的摆摆肩道,“我以为是什么人在跟踪我。”
琴陵听了,冷声道,“就你个叫花子,还害怕别人跟踪你么?”
那人无奈的笑笑,道“是,是,我是个叫花子”
他这样说,琴陵倒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了。他突然有些生自己的气。
然后他冷着脸,打算回去。
却突然听那人道,“你介不介意我这个叫花子请你喝酒?”
琴陵先是一愣,然后转过身,看着这个全身脏乱但是仍然难掩英俊气质的男人。
那人笑笑,然后伸手摸摸自己的鼻子,道,“上次你请我喝酒,这次我请你喝酒。好不好。”
“好!”琴陵想也没想就答应。
为什么会不假思索就答应?
琴陵不知道,只是那一刻,他想要喝酒。
和这人一起喝酒。
酒是烈而辣喉的烧刀子。
琴陵是第一次尝试坐在这脏乱的地摊边喝酒。
第一次尝试用这种大的二口碗喝酒。
第一次尝试以这样快速的方式喝酒。
一口一碗。
酒辣疼了他的喉,但是他依然没有停下来,依然大口大口的喝着酒。
“大男人,就要大口喝酒!”单曦笑道。
他的声音大,他的性格也豪迈。
琴陵突然发现,这人除了穿的脏乱了点,其实人还是很不错的。
单曦对琴陵说,“男人,喝酒就不能象女人那样。男人喝酒用碗,男人喝酒也喝这种烧刀子。烈性。”
所以琴陵喝酒喝得很快,喝得也很多。
就算是辣疼了喉,就算是眼睛里已辣出了眼泪。
这又有什么。
他是个男人,就要像男人那样喝酒。
第一次, 他这样强烈的想要证明自己是个男人。
他心里压抑的太厉害。
这么多年,他已经渐渐忘了自己原来还是个男人,一个有血性,有烈性的男人。
这一刻,他心里突然有一种豪迈。
一个男人的豪迈。
“不亏是爷们儿”单曦端起有裂口的碗,重重的在琴陵手中的碗上碰了碰,道,“这才像个男人。”
琴陵的眼里突然有了泪水,他不知道这泪水是因为这烈酒辣的还是因为感动而流的。他也重重的碰在了那碗上。
他一口喝完了碗中的酒,也许是因为他喝得太急,也许是因为他内心太激动,也许是因为这酒太过辣烈。
他终于被呛着咳了出来。
单曦见了哈哈大笑。
琴陵咳得脸也红了,然后他抬起头,望着单曦那张布满灰尘的脸,也开始哈哈大笑。
这一次,是他第二次发自内心的笑。
因为他想要笑,想要这样毫无顾忌的大笑。
豪迈的笑,像个男人一样的笑。
第十三章 朋友
一个人这一生,如果能有一个可以真正交心的朋友,那确实算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
对于琴陵来说,朋友,算是一件极奢侈的事情。
他从未想过自己还会交上朋友。
他这一生从来没有一个朋友。
只因为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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