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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妻上瘾-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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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半夜时,屋外突然电闪雷鸣,狂风大作,倾盆大雨顿时自天而泻。

    床上两人同时惊醒,鬼杀顾不得肩上伤口,下意识的一把将绯雪衣搂紧怀里,他记得绯雪衣十分怕打雷。

    孰料,绯雪衣突然翻起身,猛地把他死死按在床上,一把扯掉他的亵裤,下/体顶在他的口。

    鬼杀怒喝:“绯雪衣,你发什么疯!”现在这个姿势,他就好似案板上的鱼,任人宰割,无法反抗。绯雪衣没有说话,只痛苦叫了一声,没有经过任何前戏,直接进入他的身体。

    “唔……”鬼杀忍住下/体撕裂的痛,双手攥紧身下床单,黑暗中,他神色淡漠的瞪着绯雪衣,心里渐渐涌起几许悲哀。

    而绯雪衣的每一次进入都伴着一声嘶叫,他用尽全身的力量抽/插,撞得鬼杀只想逃,偏偏又无处可逃,只得生生承受住这一次比一次猛烈的撞击。

    屋外一道闪电劈下,屋内被照得雪亮,转瞬又变暗。

    这一瞬间,鬼杀惊得忘了身后疼痛,满脑子都是绯雪衣绝美的面容苍白如纸,满是痛苦之色,而那双幽深的黑眸竟变成罕见的紫眸,纯净晶莹,却空洞无神地望着自己。

    “为什么不来抱抱我,好痛好痛……”他痛苦的质问。

    “为什么……”他一声声重复着,无情的撞击着。

    鬼杀闭上眼,修长双腿缠上他精瘦的腰,双手搂住他的颈脖,用力往下一带,绯雪衣整个身体便贴了下来,如墨的长发顺势凌乱散落开来,包裹住两人身体。

    鬼杀紧紧抱住他,放任意识,让身体随着他的动作起伏。

    痛吧,越痛越好!

    无心之人动了情,就该受这样的惩罚。

    …… ……

    当愈演愈烈的浪潮铺天盖地袭来,两人同时长长低叹了一声,紧紧抱在一起的身子微微颤抖。

    片刻,绯雪衣无神的双眼终于恢复清明,感觉到自己的欲望正插在那熟悉的温暖之地,墓地瞪大了眼,嘶哑道:“阿瑾……”

    鬼杀偏过头望着里侧,淡淡说道:“下来吧,伤口在流血。”岂止是伤口在流血,那处也流了不少血。

    绯雪衣咬着唇缓缓退出,慌乱起身下床点燃烛火,等看到鬼杀双股之间红白相间的浊液时,绯雪衣身体狠狠一颤,无法言语的自责萦绕心头,从枕下摸出丝绢为他擦拭干净,又解开他的衣衫,找来纱布和金疮药将裂开的伤口包扎好。

    “阿瑾,对不起。”这时再去说什么故意不故意已经没必要,伤害就是伤害了。

    一声对不起让鬼杀怔了怔,抬眼看向绯雪衣,只见对方正茫然懊恼的看着自己,眼眸如墨,那里还见半点紫色,若不是身体的痛楚犹在,他都不禁怀疑方才是一场梦。

    两人就这样静静对视着。

    许久,他终究先开口,慢慢地说了句:“主子不用这样,我,心甘情愿。”最后四个字,他说的极轻极轻,语气也不如平时那般冰冷。

    绯雪衣的眼神亮了下,复长睫垂下遮去眼中的爱意,柔声道:“那里也要上点药。”鬼杀脸唰地红到耳根,默默把头埋入枕间,不言不语。

    虽然彼此早就赤/裸相呈过,但看那里还是第一次,整个过程绯雪衣脸都红红的,手下动作更是倾尽所有温柔和爱怜,待上好药,他连忙爬上床伸手搂过鬼杀。

    鬼杀有些不自在的躲了下,某人立即蹙眉委屈道:“阿瑾不让我碰你,果然是在生气吗?”

    鬼杀嘴角微扯,乖乖躺着不再动,任由两人面对面。

    某人露出一个大咧咧的笑道:“阿瑾,以前的你一定很善良。”

    善良?

    不,他不善良,只是把人想得太过善良简单而已。

    鬼杀浑身酸痛懒得动,被这样一闹睡意全无,脑中不禁想起慕容府中与自己交手的黑袍少年。

    “主子可见过一个与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绯雪衣长眉微挑,很是怀疑:“和本宫一模一样?”那神情就好似,谁这么大胆敢和长得他一样。

    “这里,这里,这里,这里,都是一模一样,除了这里他没有。”随着他的话语,手已抚上绯雪衣的眉,眼,鼻,唇,最后停落在那颗泪痣上。

    绯雪衣拧起眉,眸中杀意闪过:“敢和本宫一样,此人是谁?本宫要去杀了他。”

    鬼杀扫他一眼:“还记得临安城外,柳伯被袭击一事吗?”

    提起这事,绯雪衣毫不掩饰的鄙夷道:“当然记得,你拿着邪碎剑都能受伤,本宫怎会忘记。咦,难道你是说那来行刺之人和本宫长得一样?”

    鬼杀暗吸口气,无视他的废话:“今晚在慕容府与我交手的黑袍少年便是那日之人,只是经过两次交手,我怀疑…他或许根本不是人。”身为月祭祀,对这方面十分敏感,特别是通过木月禁术炼制出的东西。

    绯雪衣在他颈脖上轻咬一口,摆出深沉的表情:“不是人会是什么?”

    “我怀疑他是‘煞’,不过也不敢完全肯定。”鬼杀淡淡地勾起唇,笑意却丝毫未入眼底,反倒寒冷似冰,封印木月全族人的灵魂,提炼血煞,如此本事,这白离魅倒真让他越来越好奇……

    “究竟是不是,我们试试不就晓得了么。”绯雪衣亦是一笑,笑得媚眼如丝。

 29章

    *

    第二日;鬼杀醒来;屋内已经没有绯雪衣的身影。

    对于弘灵山;他并不熟悉;除了居住的小竹院和后山破;其他地方都没有去过,根本不知道这山上还住有他人,所以当看到在别宫门口练剑的商子洛后,他是彻底呆愣住。

    商子洛收剑笑问道:“贤弟,可是不认识商某人了?”

    鬼杀回过神,颔首道:“怎会不认识阁下,当日阁下的相助之恩我一直记得。”说完这话,他自己倒是先愣了一愣;商子洛身上有一股令人心折的豪气;人家不计身份以贤弟相称,他却以阁下相回,虽是出于礼貌,但是似乎有点刻意疏远之意。

    商子洛不在意地哈哈大笑走过来,拍拍他没受伤的肩膀:“无须如此客气,你是商某人的结拜义弟,以后唤我一声大哥就好。”他没提绯雪衣是对鬼杀的尊重,更是对他们这份结拜之情的看重,无论鬼杀与绯雪衣是什么关系,都是不会影响他们之间的兄弟情分。

    商子洛如此这般,鬼杀岂会不懂,抱拳报上家门:“木月,鬼杀。”

    商子洛剑眉扬高,上下打量他一眼:“木月族之人?”

    鬼杀从容的嗯了一声,对于自己是木月人,他从不避讳,若他人因此便不与他交友,那这种友人不要也罢。

    商子洛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哈,雪衣怕是这下乐坏了吧。”

    鬼杀微微皱眉,这话听起来很有深意,不等他开口,又传来商子洛的叹息声:“可惜啊,待踏雪节一过,商某人就该离开回大漠,不然非得与贤弟好生切磋一番。”

    鬼杀接口道:“大哥若是没事,何不多待些时日,贤弟也能再为大哥抚上几曲。”

    商子洛爽朗笑道:“何须别日,今晚等雪衣回来后,咱们三人不醉不休,正好千岁府里美酒佳酿甚多。”

    鬼杀疑惑:“为何是千岁府?”

    “雪衣没告诉我们要今天住进千岁府?”这回轮到商子洛诧异了,绯雪衣清晨离开时让他带鬼杀回城,再去客栈接人,然后一起去千岁府,敢情这绯雪衣什么都还没给鬼杀说。

    鬼杀望着盛京方向,幽幽道:“提过,只是没想到是今天。”

    “呵呵,雪衣从小到大一个人生活,便养成了什么事都喜欢自己一手安排,从来不会事先去与别人商量下的坏毛病,贤弟千万莫往心里去。”

    “我不会。”鬼杀点头,绯雪衣的坏毛病又岂是这一个。

    …… ……

    两人边说边下了山,等到来到客栈,柳伯正在收拾包袱,而墨白依旧拿着个酒壶斜依在窗边,自斟自饮,颇得其乐。

    鬼杀为彼此做了介绍,柳伯在得知商子洛是商家人后,不由激动的脱口问道:“公子,你上次说要请商家人锻造一口兵器,难道已经有了万年寒玉的下落?”

    鬼杀一愣,愧疚道:“暂时没有。柳伯不要担心,我一定会找到寒玉,就算找不到,我也会想其他办法。”解除禁魂术,解救族人,是他的责任,若是没能找到寒玉,那便以魂飞湮灭来开启禁术,又有何妨。

    “是老奴心急了。”柳伯轻唉一声,想到家人已经死去多年,却还不能投胎转世,他心里就难过无比。

    “贤弟找万年寒玉作甚?”商子洛在旁问道。

    鬼杀考虑到以后还需请求商子洛帮忙锻造武器,就将整个事情省去自己的那部分,简单地说了一遍。商子洛听闻后,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再开口低沉的声音明显染上怒意:“世上竟有如此残忍的禁术,这白离魅越来越道貌岸然了。贤弟不必再费劲去四处寻找,因为此次踏雪节祭天阁拍卖的正是此物,而且雪衣同你想法一致,正想用此物锻造一口兵器杀死白离魅。”这也是为何绯雪衣要他来盛京的原因,待踏雪节结束,他就会带着寒玉回大漠进行打造。

    这玉,他们势在必得。

    “祭天阁真有此物?”一刹那,鬼杀那木讷僵硬的脸竟突然生动起来,一双漆黑眼瞳亮若星辰,不复往日的阴森死沉。

    一直注视着他的墨白有一瞬间晃神,转瞬,低头摇摇手中酒壶,温声道:“这种事早就传遍开来,大约只有你这个从来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还不晓得。”

    鬼杀偏过脑袋看向窗边,无比认真的说道,“小师叔,可是昨晚花梦楼的女子没能让你尽兴?倘若没能尽兴,今夜换一家即可,小师叔大可放心,师侄一定会代师傅将你照顾好。”这是自活过的数月以来,心情第一次得到放松,性子难免忍不住恢复了往日几分。

    墨白摇摇晃晃踱步过来,手指在鬼杀额头用力一弹,虽语带责备,可是满眼尽是宠溺:“没大没小的小莫瑾,有你这样和师叔讲话的吗?”商子洛瞧着这一幕,暗暗笑道看来雪衣的担心不是没有理由,这墨白的确对鬼杀有意思。

    柳伯见此,连忙插嘴解释道:“墨白先生,我家公子最是注重礼仪之道,他最尊敬的就是你和听无涯老先生,还望先生莫怪。”

    墨白微微摇头,神色很是不赞同:“柳伯啊,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维护……”

    鬼杀背上琴囊,带上绯雪衣的绣花绷子,打断二人:“时候已不早,柳伯,麻烦你去把沐清歌叫上,我们该去千岁府了。”

    *

    一行人,两辆马车,穿过盛京的大街小巷,最后在一座占地颇广的院落前停下,高墙飞檐,朱门紧闭,却非正门。

    马夫将马车停好,商子洛下车,走上台阶轻轻扣了扣兽首门环。

    三声过后,朱红大门慢慢打开,两名身穿碧色衣衫的清秀童仆走出来,问道:“请问你是?”

    商子洛从怀里摸出一个香囊递过去,童仆接过一看,连忙恭敬的躬身将他们迎了进去。

    在童仆的引领下,一行人穿越数条回廊,绕过亭台楼阁,走过一段曲折的花/径石路,沿路随处可见红绸飞舞,彩灯高挂。鬼杀等人亦从童仆口中得知府中上下从天未亮就开始忙碌,今天金千岁将代替皇上在府上设宴,接待前来参加踏雪节的南疆北静王等人,而帝都三品以上官员届时都会出席。

    听到北静王的名字,鬼杀有刹那的忡怔,但转瞬即逝。

    渐渐地,小道旁两旁不再见红绸和彩灯,取而代之是越来越多的翠竹,茵茵翠竹,枝叶扶疏,纵然是在这寒冬里,依旧一派绿意盎然的景象。

    又行了片刻,拐过一个弯,一座雅致幽静的院落便赫然出现在眼前。

    院落门口站着六名身着黑色劲装的侍卫,身形挺拔威武,神情肃穆,与那日在街上所见一样。

    童仆将他们安置好后就回了前院,期间虽言语甚少,但态度始终友善谦恭。商子洛与鬼杀说了几句,也离开了院落。

    柳伯一脸好奇:“公子你说这绯公子和金千岁会是什么关系啊?”

    “柳伯,不该我们关心之事,无问无听。”鬼杀走到窗边,那里摆放着绣架,绣架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针线盒,以及一幅尚未完成的百花图。

    手指轻抚过花瓣,似乎已经看到一名红衣男子,端坐在绣架之前,芊芊玉手执着绣花针,指绕五彩丝线,在绸面上来回穿梭,他模样温和且沉静,嘴角还噙着一抹浅笑。

    看来在这之前,绯雪衣便一直居住在这间屋内,不知为什么在想到这点后,他心情不禁有些愉悦。

    沐清歌凑过来拉住他的手臂,开心的嚷嚷道:“公子,美,花花美……”

    鬼杀身形一僵,神色不明地凝视着自己手臂上的那只手,这么久以来,他刻意回避与沐清歌碰面,其中最主要原因自然是慕容苏的关系,对于沐清歌,他一直告诉自己以普通人心态去对待便好,奈何每每想起他是慕容苏的结发妻子,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迁怒,他可以不杀她却不想面对她,终究他只是个凡人,没那么伟大的心胸包容一切。

    柳伯看鬼杀一眼,上前拉住沐清歌:“沐姑娘,公子有事要谈,你随我回屋吧。”沐清歌神色霎时黯然下来,悻悻松开手,跟着柳伯出了屋。

    “你若不喜,又何必留在身边。”墨白半倚在椅子上,他仰起头,手中酒壶举起,带着淡淡梨花香的酒水便缓缓流入口中,颈脖蜜色的肌肤上暧昧红痕清晰可见。

    尝过情/事的鬼杀怎会不知那是什么,绯雪衣背上还有被他抓的条条血痕,思及此,人皮面具下的脸止不住微热,匆匆收回视线,在绣架前坐下,顺手拈起一根绣花针,屏神静心,落针,慢慢说道:“我若赶她离去,这样的她又该何去何从?”

    “倒也是。”墨白摇着已经空掉的酒壶,眉宇一蹙:“凉风与小七在花梦楼出现已经得到证实,我打算今晚再去花梦楼。”

    “我随你一起去。”绯雪衣每日忙得见不到人,他不可能一直等着绯雪衣的安排,他还有师门之仇摆在那里。

    “不必,没酒了,我出府打酒去。”说着墨白已经提着酒壶朝门口走去,青色的宽大衣摆随着他的行走飘荡在身侧,宛如御风而行,潇洒飘逸。

    走到门口之际,他忽然转过身定定看向鬼杀,目光深幽,颤动的嘴唇一开一合,欲言又止,最后出口只剩一声轻叹:“莫瑾,不要将什么事都归咎于身,你很好。”

    鬼杀蓦地抬起头,门口已空无一人,恰巧小小绣花针穿透绸面,也扎着他的指尖,他抿了抿唇,扔下绣花针站起身,果然这种事不是谁都会做。

 30章

    傍晚时;几名侍女送来熏过香的精美服饰;并告知他们金千岁邀请他们一同参加晚宴。

    墨白出去打酒人一直没回来;商子洛人亦不见踪影;只得鬼杀一人出席。

    鬼杀沉吟良久;才从送来衣物里选出一套最简洁的白袍换上,和柳伯打过招呼,避开院门口侍卫,飞离院落,负手站在府中最高处。

    千岁府门口,两座高大的石狮静静耸立,威武雄壮,石狮两旁已井然有序地停着好几辆华丽的马车。马车帘子被掀起;走下一名名锦衣华服;玉冠锦带的男子,他们或年轻,或中年,不过基本都是单身出席,并未携带任何家眷。

    看了一会依然没看到北静王的身影,鬼杀飞身掠下,打算前往宴会大厅。

    说来他和这位北静王的关系颇为尴尬,他们是在倌楼认识,他当时跟踪小师叔到倌楼,误以为北静王倌中是小倌,为怕师叔发现,便硬拉着他作陪,顺便调戏了一番,事后才知晓人家是南疆的北静王,他一介平民,惹上不该惹的人,只有带着花容几人拔腿就跑,而北静王就在后面追。这一跑一追就是半个月,半个月后北静王收到家书赶回了南疆,他也终于回了听雪谷,事后二人再无见面。

    想着以前的事,他面容平静,脚下步伐缓慢。

    庭院深深,回廊曲折,他就在其中来回穿梭,终于他发现迷路了。

    眼前是一方池塘,池里什么都没栽种,池水宁静清澈,此时无风,望去宛如一面平镜,倒映着深蓝色的天幕。

    鬼杀索性站在池边不再走动,等着有童仆或侍女经过再行询问。

    缘分这个东西很奇妙,不管它是孽缘还是良缘,不管你乐意不乐意,它就是这样让你避无可避。

    “君莫瑾,真是你吗?”

    听到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鬼杀眼底闪过一抹阴狠,转过身望着不远处的如画男子,哂笑一声:“原来是慕容大将军。”经过这几次后,他已经能控制住情绪面对慕容苏。

    没有听到否认,慕容苏激动上前,失控的扶住他肩膀:“莫瑾,真是你?”

    鬼杀冷眼扫过,抬手一根一根手指掰掉他的手:“将军,请自重。我究竟是谁对于你已不重要,你只需明白你们欠我滔天血债,所以我从地狱爬回来向你们讨债。”赤霄不比一般武器,被赤霄所伤,恢复起来异常缓慢,慕容苏的力气很大,伤口处有点痛。

    昨晚打斗时没能将人看清,现在看清覆自己手上的手,慕容苏脑中轰然一响,有片刻失神得一片空白,复杂的目光紧紧盯着鬼杀的张脸,喃喃道:“你为何变成这样?还有你的手怎么会……”君莫瑾的手指匀称,因为弹琴的缘故,指尖略略带有一层薄茧,却并不难看,但现在这双手布满丑陋的疤痕。

    鬼杀挑眉阴森森一笑:“很丑吗?”

    慕容苏皱紧眉不语,那意思到是很明显的同意。

    鬼杀想起绯雪衣一遍遍轻抚、一遍遍轻吻这满身疤痕,不由笑意更盛,阴毒道:“拜慕容大将军所赐,留下这些令我此生永难忘的伤痕,为了感谢你们,我会倾尽所有来‘报答’。”

    疏远,冷漠,阴狠,这不是君莫瑾。

    君莫瑾六年前就死了。

    慕容苏扶着胸口,自言自语道:“彼此彼此,永生难忘。”

    “如此甚好。还有,将军最好将花容藏好掖好,否则我见一次伤他一次,直到千疮百孔,如我这般。”

    鬼杀不愿再和他说话,大步越过他身边就要离开,却被他拉住胳膊。

    忽然间,鬼杀有种砍掉这只胳膊的冲动,白日沐清歌拉过,现在慕容苏拉过,果然是夫妻吗?

    “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

    他开了口,声音嘶哑黯然,整个人显得孤寂落寞,但拉住他的胳膊始终有力。

    六年了,你欠我一个解释,君莫瑾如果真的是你,那就告诉我,为什么要背叛我们的感情!

    鬼杀抽了抽胳膊,抽不出,顿时沉下脸,明显开始不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人竟然好意思和他提背叛,这世上任何都有资格来质问他,惟独他慕容苏没有资格。

    慕容苏怒视着他:“你不是认识南疆北静王吗?”

    “认识又如何。”鬼杀怒道。

    “你既然选择他,为什么又要对我说那些话。”慕容苏额上青筋暴露,愤怒至极,为什么一个人的心可以变得这么快,为什么事到如今他还能这样理直气壮。

    鬼杀黑瞳里恨意翻涌,冷声道:“慕容苏,放手!我现在不杀你,是因为不想让你这么便宜死去,你应该承受更多的痛苦,而地狱才是你和花容的唯一去处。”

    慕容苏被他眼中的恨意灼伤,怔怔的松了手,愤怒地吼道:“不错,我是派兵灭了你的族,在你刺我那一剑后,我就下定决心要摧毁你想守护的一切。”

    “呵,人命在你眼里的确算不得什么,特别是木月人。”说完,鬼杀顿了下,想起慕容苏方才所言,似乎想到什么,复而大笑:“你说因为我背叛你,所以你出兵灭我族?”

    慕容苏眯起眼道:“难道你还想否认?”

    “很好,很好……”想到自己一心离族,承受火炭烧足锥心之痛,却换来一句‘是他背叛在前’,他忍不住从内心笑了出来。

    这笑声不复从前,也和他说话的声音不同,听得慕容苏连连倒退数步,终于意识到鬼杀其实一直闭着唇,他不过是用得腹语。

    待笑够,他目光讥诮如针般刺向慕容苏:“慕容苏,你的信任真是脆弱。”

    慕容苏讷讷的看着他,思绪紊乱:“你可知我多伤心难过,你可知我命在边缘时,还等着你回头给我一个解释。”

    鬼杀大概已猜到这其中定是花容在搞鬼,但这些……

    他勾唇冷笑,邪碎剑不知何时已在手中,剑尖抵上慕容苏的眉心:“但这些都不是你能灭我全族的理由,我的族人与你无冤无仇,善良的他们没有做过任何一件伤天害理之事,甚至大部分都没走出过去,而你们呢?奸杀,剥皮,剔骨!月妖,真乃可笑!比起你们这些内心丑陋的人来说,他们就算是妖是也好妖!”

    只要手上用力,邪碎剑就能穿透慕容苏的脑袋,可是他想要的不是这样。

    “我君莫瑾此生最不屑的就是背叛。”扔下这句话,他收剑离去,慕容苏你若还有脑子,就该回去仔细调查这其中错在何处,我很期待你得知真相那刻的模样。

    见他离去,慕容苏下意识追上去,拉住他:“君莫瑾,我等着你的报复。”他现在脑子一片混乱,只知道不能让鬼杀就这样离去。

    忽然,不知从何处射来一粒葡萄,不偏不倚正好击在慕容苏的手背上。

    慕容苏松开手,鬼杀抬头瞥了一眼远处,微一抿唇,抬脚离去。

    *

    宴会大厅内,轻纱飞舞,灯火旖旎,地上铺着华贵厚毯,琳琅满目的精致糕点,美酒美食,摆满张张案几,粉衣侍女和碧衫童仆来回穿梭,迎领着贵客入席。

    丝竹之声幽幽响起,数名女子踩着莲步缓缓入内,个个皆是姿容出众,身姿曼妙性感的女子,她们全都衣衫半露,外披薄如蝉翼的各色纱衣,巧笑倩兮,雪白的肌肤在灯火映照下更显晶莹剔透。

    她们婀娜多姿的身形来到大厅,在客人们身边坐在,一时间软语嬉笑四处萦绕,场面好不热闹。

    这场面,简直和勾栏妓院有得一比。

    这金千岁果然如传说所言,奢淫至极。

    大部分官员正襟危坐,一动不动,心里只想快快结束这场宴会回家。

    三公则铁青着一张脸,吹胡子瞪眼的看着这些女子,心里骂道:阉人,丢吾皇的脸!

    慕容苏大概还没回过神,从进入大厅开始,双眼就一直锁着在他对面角落处的鬼杀,就连女子依偎在他身上,他都没反应。

    鬼杀半垂着眼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处,似乎在想什么,也不知是为何,竟然没有女子上前,整个大厅就属他那块地方最为清净。

    “千岁爷,北静王到!”随着门外一声尖细的嗓音传来,众人纷纷抬眸望去。

    只见来人一身雪白轻纱便袍,长长的袍子拖地而行,一头如缎黑发柔顺的披散下来,脸上一如既往敷过粉,大红胭脂晕染眼角,只是今日他的唇与脸一样苍白,没有涂抹任何胭脂。

    白,黑,点缀些许的红,整个人诡异如死人,妖冶如曼陀罗。

    在他身后是一身蓝衣华服,眉目含笑的百花宫宫主云朔丞,以及身着奇异服饰,生得唇红齿白,精致清秀的北静王夜紫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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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我患了V前恐惧症,昨天一天袋空白一片,好囧QAQ。

    希望宝贝们的支持,我会努力加油的!

 31章

    他一撩拖地的长袍;优雅地落坐在厚实的宽大软座上,一腿盘着,一腿曲起;修长的手臂优雅搁在曲起的膝上,姿态慵懒闲适。

    而,云朔丞与北静王分别坐于他下方两侧。

    他拿起桌上镶着金边的丝绢;掩嘴轻咳了几声,漫声道:“北静王远道而来,吾能代替吾皇接待设宴,甚是荣幸;如有招待不周,失礼之处还望北静王莫要见怪才是。”

    北静王闻言端起面前酒盏,朝他微举:“千岁太客气;本王不请自来,给庆帝和千岁添麻烦了。听说千岁昨日感染风寒,不知好点没?

    “劳北静王挂心,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千岁身尊体贵,可要好生保重修养。”

    金千岁抿嘴淡笑,冷冽的目光漫不经心一一扫过下面众人,只是在看向鬼杀的那瞬间,他的眸中多出一丝柔和。

    放下丝绢,他那淡得几不可见的眉一蹙,问道:“国师为何还没到?”

    大司空扯扯老脸,不冷不热的接了口:“这种地方,国师大人自然不会来。”

    “哦?”金千岁似笑非笑地眨了眨眼:“大司空果真老当益壮,有国师大人庇佑,这话说得倒是比上次流利许多。然而北静王难得来北疆一次,怎可失了礼数,来人啊。”

    音落,一名蓝衣太监躬身在门外,毕恭毕敬道:“千岁有何吩咐。”

    “去祭天阁将国师大人请来,就说吾想与他对饮几杯,他若拒绝前来,你等便以死相挟吧。”他口气很是随意,很是大方,丝毫不觉此举有多小人。

    下方众人听得是一口气险些接不上来,这阉人竟然这样唆使自己府中下人威胁国师大人,真该死。

    北静王在旁合掌笑道:“正好本王也想一见这传说中的北疆国师。”

    金千岁苍白的嘴角微微上挑,一只手支着脑袋,宽大的白纱衣袖滑下,露出白皙的手臂,他身上衣袍是时下最流行的衣襟开口很大那种,他这一倚,顿时露出精美锁骨和雪色肌肤。

    他却不在意,手指绕上胸前一缕发丝,慢悠悠道:“国师乃天人之姿,非等闲之辈能够视之。平日里国师忙于祈福,鲜少走出祭天阁,这次借北静王的到来,吾才有幸请国师大人来府中一坐。”

    北静王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一路走来,本王听说这位国师有通天本领,能诛妖,能为死去的人净化灵魂,不知真假?”

    “然也。”金千岁挥了挥手,不再多谈。

    丝竹管乐再次响起,身着轻纱的舞姬盈盈而入,霎时大厅内歌舞升平一片。

    过了许久,北静王一直想无视某道目光,怎奈那道目光如影随形,不移不离,搞得他不得不尴尬开口询问:“千岁,那位是?今日朝堂上似乎没有见到此人。”

    金千岁顺着北静王的目光看去,便见慕容苏正愤怒的看着他,想了想解释道:“他正是大将军慕容苏,前段日子在临安城外遇刺,最近都在府中修养没有上朝,北静王自然没能见到。”

    “原来如此。他如此看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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