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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夫君是面瘫by记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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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邺孝鸣轻轻哼了一声,从鼻腔中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猝不防拉下珞季凉的脑袋,勾着他的小舍细细描绘。听到珞季凉婴宁了一声,一只手却是悄悄探入了珞季凉的一侧。
  身材姣好,线条曼妙。
  邺孝鸣缓缓放开差点吐呐不过气息的人儿,对着他的脖子啃了起来。
  只不一会,便感到热流涌动。
  焉地把人抱了起来,邺孝鸣啄了一下软了身体的人的唇:“夜色无限美好,怎能虚度把酒问青天?”
  “谬论。”
  “谬论自是有所依托。”邺孝鸣冷着张脸,边走边说:“便是要做些荒谬之事才能应景。”

  ☆、43。夜谈

  珞季凉呆呆地看着邺孝鸣,嘴唇似染血了般,红艳异常。
  说的是什么傻话?他们一个伤了手,一个伤了脚,自顾尚且不暇,如何来照顾他人?
  只是邺孝鸣一字一句说的真切,神情也不似玩笑。走到门边,吩咐丫鬟们准备热水,又走了回来,沉默着一把把珞季凉抱到浴桶的旁边,搁了张凳子让他坐下,全然不顾珞季凉诧异的神色。
  这般看来,倒是不准备放过他了。
  珞季凉稳了稳心神:“我没有帮过人沐浴,怕是伺候不好。”
  邺孝鸣看着带着袅袅烟雾升起的热水,随意的点了点头:“无妨。”
  丫鬟们陆陆续续把沐浴用的布巾,皂角放到了珞季凉旁边,缓缓退了出去。
  珞季凉感到深深的为难。
  于情于理,作为他的相君帮忙沐浴本是稀疏平常。只是,两人还从未如此亲密地见过,而邺孝鸣这说一不二的态度是真真的让他为难。
  珞季凉正思索着,邺孝鸣已经把身上的衣裤褪了出去,脚一抬,踏进了桶里,手横在浴桶的边沿上,阖上双眼,闭目养神。
  好半响,一个微凉的指尖颤抖着抚上他包裹了纱布的伤口,只一瞬即逝,便离了来去。
  邺孝鸣轻呼了口气:“在我面前,你总这般拘谨。”
  珞季凉怔了怔。
  “我以为是你的性格使然,可却并非如此。跟旁人相处时你倒是活泼得很。”邺孝鸣缓缓睁开眼睛,眼里的冷漠一如往常。可不知为何那冷冰冰的话语,竟有一丝的埋怨与难过。
  珞季凉张了张嘴,小手指习惯性勾在一起。
  邺孝鸣自然看到了他的动作,掩下眸子:“我当真可怕?”
  邺孝鸣比他整整年长了八岁,在险恶的江湖混迹了如此久,怎会看不出小孩的想法?
  一紧张就习惯性的勾住小尾指,害怕时却会含笑待人,只有微微露出点点皓齿,才是真的欢喜。这些不是因为淡定,只不过是掩饰罢了。
  “不,”珞季凉缓缓摇了摇头,纠缠着的小尾指也放了开来:“我并不怕你。只是我对你一无所知……”后面的话珞季凉并没有说出来,惶恐也是正常。
  他不常做事,可邺家依旧如常运转。说不是他的功劳,可决策却是他做的。可邺家家业如何,他身世如何,又或者是今日的追杀……他虽有所察觉,可邺孝鸣不说,也便只是察觉而已。
  他们两人不过面和,心却不善。看似交心,实则距离不曾稍稍减少半步。
  “可曾听过狐狸和书生的关系?相传狐狸为书生所救,伤愈之前一直与书生同吃同住,相处地十分友好。只是狐狸生性狡猾,善变,伤愈之后便不辞而别,离了书生。书生思狐心切,以为它又出了什么事,便出了门找。谁知寻了一宿回来,家中竟狼藉一片,圈养的几只鸡鸭只剩了一撮毛,血迹斑斑。而在墙上赫然印着狐狸的脚印。”
  邺孝鸣懒洋洋问道:“你觉得我是狐狸还是书生?”
  “……狐狸。”珞季凉掩下眉。
  邺孝鸣仍是懒洋洋:“何以见得。”

  ☆、44。对错

  珞季凉顿了顿,思索了一番,最后慢慢露出一个微笑:“直觉。”
  邺孝鸣缓缓睁开眼:“你的意思是你是书生?可你不曾待我好,我也不曾待你坏,你倒是要做个好人,可却是那只狡猾的狐狸。”
  “胡说。第一次见你你便对我坏!”不止发出嘲笑的声音,还卡了他的脖子。那人怎么能如此厚脸皮地说他待他好?
  “你这是秋后算账?”邺孝鸣带着一丝促狭,“还是在撒娇?”
  “胡说什么!”
  “帮我擦背。”邺孝鸣嘴角几不可见的含着一抹笑意,只不过须臾又消散了去,呼啦一声,露出结实的后背。
  “不帮。”珞季凉气急反笑。
  “听闻珞少爷温润如玉,待人谦和,不会做出小孩子做出的事来……今日一见,看来并非是这样。”
  “……”珞季凉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认命地拿过一旁的布巾,仔细地擦起来。
  邺孝鸣的背并不如他的白皙,是阳光之色。珞季凉很羡慕这中种肤色,不失阳刚。不似他,皮肤惨白,身体瘦弱,即使常年在外面晒着太阳,还是没有改变一分。
  珞季凉敛下眉,不知羡慕多些,还是嫉妒多些。手摸在邺孝鸣的背上,坚定厚实,苍劲有力,更是夹杂着细小的伤痕,层层叠叠地覆于其上,珞季凉神色不禁复杂了些,手下动作也慢慢放缓了下来。
  邺孝鸣突然冷冷地道:“我在讨好你。”
  “啊?”
  “只是你过于傲气。”烟雾袅袅下,珞季凉看不清他的表情:“给你一分好,便还一分。却从不肯给多一分。狐狸虽狡猾,你却忘了下文,有狐狸印子,到底又是否狐狸所为?狐狸为何要走,又为何回来?离开时不杀死鸡鸭,回来又杀你可知为何?”
  邺孝鸣站了起来,随手裹上浴巾擦身体:“你的确是那书生,仅凭第一印象便宣布了狐狸的罪。非狐狸从未给出真心,只是书生从未信任过罢了。”
  健硕的身体有几颗水珠滚落了下来,邺孝鸣仍是不冷不淡地看着他,神情冷漠,仿若神圣不可侵犯。喊了丫鬟进来,邺孝鸣吩咐换了新的热水,靠近他,一点一点的解着他的衣裳。
  珞季凉忽然拉住邺孝鸣的手,眸子倏地睁大:“你说,这全都是书生的错?”
  “我说过,不过各人看法。在你心里,认为如何,才是重要。”
  珞季凉呼地舒出一口气。把手放了开去,低垂下眸,任由眼前的人把衣裳一件件脱了去。
  当光裸的身体碰上光裸的肌肤,珞季凉被轻轻地抱了起来。不同于自己肌肤的质感,难以描摹……珞季凉看着那人冷峻的侧脸,却不着调地思考着那人为何总能轻松地把他抱起来……脑子似昏沉了般思考不了。
  直到温热的水覆盖到身上,他心里某个地方不禁猛的跳动了一下。而身后,那人温热的胸膛,平稳的心跳声,以及圈在他身旁的手,似乎被烫过了一般,惹得他不禁也发烫起来。
  “你为什么……”
  “你觉得是书生的错,还是狐狸的错?”耳边是那人低沉地声音,冷淡,似乎带着柔意。
  珞季凉低下眸,脸上红的吓人,不知是被热气蒸的还是什么,手轻轻地搭在某人放在他腹部的手,声音几乎是颤抖的:“我觉得,他们都有错。”
  【那么香艳的场面为何被我描写成这样?捂脸!】

  ☆、45。交心

  邺孝鸣轻笑了一声,仿若他们初次见面的那次。珞季凉不禁怔了怔,被热气蒸得出了汗的脸往后看着邺孝鸣。
  邺孝鸣一如往昔冷着张脸,在珞季凉看过来的时候微微敛了敛眸子。而珞季凉一脸绯红,带着诧异、不解,直勾勾地看着那人,似是要看出一朵花来。只不过须臾,终缓缓露出一个笑容。还没反应过来,邺孝鸣一只手就握住了他的脸颊,在他的睫毛上,轻轻落下了一个吻。
  而珞季凉睫毛上的水珠,终于不堪重负地缓缓落了下去,像是心间的一抹朱砂痣,幽幽地掉落到不知哪个隐蔽的角落。珞季凉的眼睛生得漂亮,眼稍微勾,却不媚,瞅着温润如玉,柔和儒雅,似是千年的深潭,澄净透亮,又带着稳定……
  不荣不喜,不宠不卑。
  却是像要把人吸进去了一般。
  “认错便好。”邺孝鸣把唇印在他的眼睛上,淡淡说道。逼得他只得把眼闭上,而胸腔的某个地方更是跳动得异常,闭上眼满满是那咚咚的声音。
  不知为何,他们竟变成了这样的关系。
  珞季凉软了身体,脑袋似是一团线搅成了一团,怎么理怎么乱……只能堪堪地倚在那人的身上,许是热的厉害,身上湿黏黏一片,也不知是汗,还是水多些。
  等到终于沐浴完毕,珞季凉被包裹着放到了床上,仍没有恍惚过来,只知道房内丫鬟们进出把东西收了起来,熄了灯,一阵窸窸窣窣之后,那人躺到了他的身边。
  邺孝鸣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翻身把人困在怀里,眸色渐渐加深。
  珞季凉却是为了今天的莫名而有些睡不着,睁着眸子呆呆地看着床帐,过了会又偏着头看着那人。
  他倒是睡的着,说了一番话把他搅得混乱,自己倒呼呼大睡起来。明明是他在讲道理给他听,怎么就被反将了一军?偏他还说的有理,他竟无法反驳。平日他也是自诩能言善辩,倒不曾想,邺孝鸣不是不说话,一说就是逼得他节节败退……
  珞季凉悄悄叹了口气,果然是比他大十岁的人。比他见识多,见解深也是正常。这样想着,思绪不禁一轻,也懒得去计较什么,挣了挣,挣不开,便在那人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嘤咛了一声,自然的窝在了那人的怀里。
  他今日想的太多,被抱在怀里倒顺其自然了……连澡都尚且让那人洗了,被抱抱又如何?只是他忘了一件事,平日两人都是规规矩矩地躺在床上,并没有过分逾越的行为,为何今日邺孝鸣把他搂在了怀里……
  他也顾不上这么多,那人的怀里温暖舒服,不一会就昏昏欲睡了。
  待人睡了过去,邺孝鸣忽的睁开了眼睛。瞅着珞季凉熟睡的脸庞,眼里泛起莫名的情绪,只不过须臾,又掩饰了过去,眼里闪过一抹决绝,摸了摸怀里人的头发,脸色才柔和了下来,慢慢露出一个笑容,邺孝鸣在他的脸上轻轻印了一个吻,半响,再次闭上了眼睛。
  那群人,敢动他的人的头上,必死无疑。

  ☆、46。处理

  “白鹰,结果如何。”
  “少主,那家伙是个硬骨头,什么也套不出来。”那个被捉起来的人被铁链吊了起来,身上血迹斑斑,脸上也是肿一块青一块,低垂着头,奄奄一息。白鹰走了过去,笑着一把抓起那人的头发,让他面对着邺孝鸣。
  “你忠心护主,你主子可不会护着你。把你的主子供出来,兴许少主高兴了,还能饶你一条命!”白鹰毫不留情地扯了扯他的头发,说道。
  “我呸!”那人啜了一口血水,直直地吐到白鹰身上,眼神决绝:“要杀要剐随你们便!老子也就贱命一条,用不着跟老子唧唧歪歪了!”
  “白鹰。”邺孝鸣淡淡地开口,止了白鹰的动作。眼里带着玩味地看着那人,突然勾起一抹狠厉的笑容:“黑鹰,你去看看他脖子那是怎么回事。”
  黑鹰沉默地点了点头。谁知还没走到那个人的旁边,那人就死命地挣扎起来:“说了老子要杀要剐随你们便!老子什么也不知道,就是杀了老子老子也还是不知道!姓邺的,你们有胆就杀了我啊!”
  黑鹰眼神暗了暗,直接一脚踹了过去。刚还在死命喊话的人顿时眼冒金花,脚都站不稳,身子往后仰去,又被铁链哗啦一声扯了回来,疼的他龇牙咧嘴。本就虚弱,这一脚更是带上了内力,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黑鹰朝白鹰使了个眼色,白鹰便把那人的脖子给露了出来。
  在脖子根处,印着一个细小的纹章,若不是仔细看,倒是察觉不出来。
  “少主,有一枚纹章。”黑鹰说道。
  “什么图形。”
  “黑蛇吐舌。”
  “看,这下是不是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了?”邺孝鸣冷着张脸,走到了那人的面前,语气突然冷了下来,捡了一块烙铁直接烙到了他身上,皮肉翻飞:“既然你一心寻死,我便成全你。白鹰,先杀后剐,然后剁了去喂狗,满足他的心愿。”
  “邺孝鸣!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的人是你。”白鹰应了一声,反手一扭,大喊大叫的人停了下来,脸上满是惶恐之色,眼睛瞪大,还没反应过来,便已经呜呼断气了。
  “来人,把他拖下去,剁了喂狗。”白鹰喊道,从身上拿出一条帕子,擦了擦手。
  “少主,”黑鹰说道,“我们向来与黑天阁的人无冤无仇,黑天阁的人怎么会……”
  “我知道为何。”邺孝鸣走出暗室,带着一身寒气,似笑非笑:“之前带走了他的一个人,想不到却被记恨上。”
  “少主,我们可不能让黑天阁的人欺负到头上。”白鹰说道,“暗琰居然敢派人暗杀少主,实在欺人太甚!”
  “黑鹰,白鹰,你们两个去会会他。”邺孝鸣顿了顿,吩咐道,“不过不可硬碰硬,暗琰可不是好对付的主,试试他的实力便可。”
  “是。”
  “是。”
  两人应了一声,一下子消失在黑夜中。
  管家从暗处走了出来:“少爷,可需准备沐浴?”
  邺孝鸣点了点头,朝小筑走去。房内的人睡的正香,扯了枕头抱在身上,连他走了也不知道。
  他倒是不知,不规规矩矩地睡着,那人倒像是小孩一般……
  “凌皖他们回来了吗?”
  “回来了。只是夜深了,我便说了不要打搅少爷。”
  邺孝鸣点了点头:“明日一早你叫他来找我。”
  “我明白了。”
  “少爷,怎么派白鹰和黑鹰去……”管家跟在他的身后,想了想,还是不太赞同地道,“这样一来,少爷身边不就没人保护了吗?”
  白鹰和黑鹰是邺孝鸣的暗卫,武功高强,从小便跟在他的身边暗处保护。心思敏锐,懂进退,倒是不曾离过他的身边。但是这几年,邺孝鸣有意地培养白鹰和黑鹰成为他的左右手,自然得让他们出去历练历练。
  “暗琰不是派普通的人去可以对付。”邺孝鸣眸色暗了暗,道,“更何况白鹰和黑鹰最近可是无聊的紧……”
  管家还是皱紧了眉头:“那暂时只能派其他的暗卫保护少爷。”
  “给珞季凉身边也跟两个。”
  管家愣了愣,点头:“好,我马上就去办。”

  ☆、47。撞见

  翌日清晨一大早,珞萤就溜进了珞季凉的房内,昨晚他玩的忘了形,想不到竟把少爷给丢了。好不容易找着了凌皖,凌皖却拉着他说不用他跟着。
  怎么可能不用跟着!公子可是需得他贴身照顾的!一点也没想到自己已经擅自主张的跑出去好久,早就丢下他公子不管的某人,杏圆的眸子狠狠的瞪着凌皖。
  “就只有你坏!老是欺负我!现在居然连公子也不让我跟着!”
  “怎么就我坏了?”
  “我不管!总之,总之……”嗫喏了许久,珞萤也想不出他究竟坏在哪里,貌似从第一次见起,他对着他坏之外便再也挑不出来了:“你整日戏弄我还不坏?”
  “我这是戏弄?”凌皖挑起他的下巴,揶揄地说道:“要是你见过邺孝鸣对你家公子的戏弄,你便不觉得我这是戏弄了。”
  “你胡说!少爷才不会欺负公子!”珞萤气呼呼地说道。
  “萤儿你还太小了。”凌皖含着笑看着珞萤,“他们本是夫夫,邺孝鸣不欺负你家公子欺负谁?现在他们两人待在一起谈心赏月看美景,才是应该的。你这小孩,横在中间算什么事?”
  “我平日都是和公子他们一起的!”
  凌皖只笑不语。
  珞萤脸窘了窘,小声道:“我只是偶尔出去逗逗鸟儿……”珞萤不禁皱紧了眉头,公子和少爷最近关系好了许多,的确是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不知不觉变好的。紧了紧手上的吃食,珞萤突然觉得有些委屈。
  公子明明是他的公子,怎么连他的事也不知道?
  凌皖又加了一句:“不信,你回去看看你家公子和邺孝鸣是怎么相处的?”
  珞萤皱紧了眉头看他。
  “纠结也是无用。”凌皖拍了拍他的脸颊,“要不要让本少爷教教你?”
  “教什么?”
  “跟我来。”
  珞萤脸红了红,想不下去了。蹑手蹑脚地走进了房内。
  房内一片昏暗,浅绿的帐子也层层叠叠地放了下来,把帐内的人遮得严严实实。珞萤顿了顿,小声地喊了句公子,见没有人应他,抬起步子往前走了一步,一时不敢动作。平日里他是绝不可能那么小心的,只是昨日听了凌皖的话,若是少爷还在……
  手还是颤颤巍巍的伸了出去。
  掀开了帐子的一角,珞萤屏住呼吸地往里瞅了瞅。
  帐内的两人相对而睡,珞季凉温顺地窝在邺孝鸣的怀里,脸一半埋在他的胸口,手收在胸口处,软软地抵在邺孝鸣的肩上。而邺孝鸣一手枕在珞季凉的颈下,一手放在他的腰侧,自然收紧。头倚在珞季凉的头发上,似是亲吻他的头发,瞅着温顺美好。
  珞萤不禁瞪大了眼睛,微微张开了嘴。突然瞅见邺孝鸣睁开了眼睛,狭长的眼稍带着锐利,虽是淡淡地看着他,却是不怒而威。
  珞萤连忙后退了两步,掀开帐子的手也放了下来。
  “什么时辰了?”
  “少、少爷!”珞萤声音颤抖,“已经卯时了。”
  “太早了,不要吵他。”邺孝鸣低声说道,“你先出去。”
  “是是。”珞萤应了一声,几乎是夹慌而逃地逃了出去。

  ☆、48。小孩

  珞萤慌张地逃了出来,心脏仍是怦怦地跳动着,他本就怕有些邺孝鸣,更何况是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他……
  真是可怕!
  猛地打了个激灵,他又跑了好些的路,才停了下来。擦着脸上的汗,想起公子他们相拥而眠的姿势,脸不禁红了红。他不知这代表着什么,只知亲密无比,亲昵地叫人不敢直看。凌皖又教了他些东西,想起那感觉,更是羞臊无比,脸简直要烧了起来。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珞萤念叨叨着,慢慢走远了。
  ……
  “萤儿来了吗?”珞季凉睡得并不深,一向浅眠,稍微有些动静便会让他惊醒。邺孝鸣一动作,他便醒了过来,睁着眼蒙蒙地看着邺孝鸣,“什么时辰了?”
  “还早。”邺孝鸣按下他的头,强制他睡觉。
  “我不睡了。”他虽嗜睡,只是醒了便不想睡回笼觉。拨开腰上的手,径直坐了起来。眼还没完全睁开,开了一条微微的缝,只觉得困,却不想睡。
  他通常都要醒一醒神,神智才能清晰起来。
  房内并没有点灯,昏昏沉沉。珞季凉翻身准备下床,左脚突然传来疼痛,却是动不了了。
  珞季凉拧了拧眉,揉着自己的脚踝,道:“邺孝鸣,你可不可以点灯?”
  邺孝鸣走了下去,点了盏灯。
  “萤儿呢?我方才似乎听到他的声音。”
  “你听错了。”
  珞季凉愣了愣,也是,平日珞萤可没那么早叫他。知他爱睡,珞萤也乐得偷闲。只是若是被珞管家知道了,可不定怎么惩罚他。
  珞季凉把脚藏了起来,喊了丫鬟准备洗漱,而后让她们退了下去,自己亲自动手。
  他不爱其他人碰他,除了萤儿,倒是没有其他贴身的伺童。坐在床边,珞季凉仔细地清洗着。
  邺孝鸣不知何时站到了他的后面,看着铜镜里映射的人影,脸微微皱了起来。只不过须臾,又恢复了面无表情。拿起珞季凉的头发,简单地扎了起来,束上冠。
  珞季凉的头发十分柔顺,一会功夫便被整理好了。镜里的人疑惑地看着他,半响才微微敛下眸。
  说是讨好他,倒果真是讨好他,居然连头发也帮他束了。
  “好了。”邺孝鸣放下他的头发,手顺着发丝划过,珞季凉头皮麻了一下,身体不禁僵住了。
  他腿脚伤了,十分的不方便。那轮椅昨日也丢在了街道上,现下,他又成了无法自由行动的人士。反观一下邺孝鸣,手看着伤地厉害,却已经能够灵活地动作,瞅着他那娴熟地束发手势便知了。
  珞季凉瞅着他手臂已经没有血丝渗出来了,微微吐了口气,也不知是羡慕多些,还是嫉妒多些。
  身强体健到底是好……
  一个小物品却是直接被丢到了他旁边。骨碌碌地爬了起来,又慢慢趴到他的手背上,了无生机地舔了舔珞季凉的手指。
  珞季凉一颤,喊道:“你怎么可以把它丢过来?”连忙捡起可怜的小家伙查看。
  小家伙除了不太想动外,倒是无碍。
  “我有分寸。”邺孝鸣说道,“它陪着你。”简单地梳洗了一番,便头也不抬地踏出了房门。
  珞季凉看着咬着他手指的小刺猬,又看了看仿若带着风一般离去的人。
  不禁是哭是笑好。
  那人是真把他当小孩看了!
  【我突然觉得。。我写的一章根本不够看!你们会不会嫌弃我t^t】

  ☆、49。打击

  邺孝鸣这一走就是一月有余。
  珞季凉在院子里新栽了一些花卉,时不时浇些水,剪枝丫,腿脚早已经好利索了。
  他不爱喝药,平日里邺孝鸣在旁看着,便咬着牙一口咽了下去,苦入深邃。邺孝鸣一走了,小性子就有些露出来了,小声跟珞萤商量着,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珞萤犹豫着,想想药确实难以下咽,总归是小孩子心性,便答应了他。谁知管家突然从外间走了进来,说是邺孝鸣吩咐了他,要好好看着他吃药。
  珞季凉心虚地看了珞萤一眼,知道管家看着是怎么也逃不掉的,纠结着眉头终是把药给接了过去,顿了顿,一股脑地喝了进去。
  这邺孝鸣,人都不在了怎么还管他喝不喝药!
  管家不禁嘴角含笑,从怀里掏出一包梅子:“这是梅子,少爷说良药苦口,怕是嘴里会一片苦涩,吃一颗,便好了。”其实哪是这般,少爷把这梅子丢给他,只冷冷地说了句“给他。”管家面含笑意,却是一副情真意切的样子。
  珞季凉眼神暗了暗,接了过去。捻起一颗,香甜入口,的确,嘴里的苦涩一下子便消散了去。
  自小时候开始,父亲便教导他男孩不可这般娇气,从来不准他用药之后吃些果子滤去嘴中的苦涩,那时也只有哥哥在他吃了药后,见他实在难过,带着他上山摘了些果子润润嘴。
  倒想不到,邺孝鸣也是这般心细的人。他并未在他面前表现出来,他便已经发觉了。
  珞季凉停下手中的动作,把瓢子收了起来。艳阳高照,他的脸也晒得微微发烫,瞅着红扑扑的。一个黑影突然飞窜了过来,珞季凉低头,笑着看抓着他的裤脚麻利地爬上来的小家伙,不禁微微失了神。
  这段时间,他总会莫名地想起他。
  一开始觉得那人是不是生气了,才一声不吭地走,可细细想想,他分明又告诉他了,留着小家伙陪他。后又想,那人在忙些什么,须得一个月都不曾回来?那人做事的时候也是这般不苟言笑还是言笑晏晏地与人虚以委蛇?亦或是字字珠玑,严肃地让人不敢直视?
  这么想着,便是想着那人的事足足一整天。
  可真是奇怪。
  “小乖。”小刺猬盘在他的肩上,躺好,用鼻子拱了拱他的脖子,眼睛湿漉漉,瞅着煞是可怜。珞季凉伸出手摸着他的头,微微露出笑意。
  小家伙似乎是长不大了,每天吃下许多的食物也只是比原来的巴掌大大了一圈。珞季凉原以为是生病了,可是除了小只一点外,小家伙倒是精神地很,每天到处乱跑之后总是不厌其烦地找到他,拱在他身边,懒洋洋地打着哈欠。为这,珞萤可吃了不少醋。
  “重了一些。”珞季凉把他拿了下来,抱在怀里,“可是又去偷吃芸姨种的瓜果了?”芸姨是小筑里的管事,在院子后面伺弄了一些瓜果。小家伙也精得很,总是要跑到那里去偷新鲜的吃,被赶了几次,还是锲而不舍的偷着。后来,芸姨干脆不理他了,又不是普通的小畜生,哪里能随便地打骂啊?
  小家伙因此越发嚣张起来,偶尔还带上咬了几个小齿印的萝卜回来,拱在珞季凉的身边,抬着眸子湿漉漉地看着他。一副求夸奖还可怜兮兮的模样。
  小家伙吃饱喝足,正倦怠着,自是不理会他了。小爪子抓着珞季凉的手指,软软地搭着,温顺地躺在珞季凉的怀里。
  “你这家伙,倒是让我养成一只小猪了?”珞季凉抬起他的身子,与他平视,“每次吃饱喝足之后,总像那人,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小家伙撇开了头,拱了拱,没有与他互动的心情。
  “你。。。。。。”珞季凉哭笑不得,小家伙还说不得了!
  “公子!”珞萤急冲冲地跑了过来,神色慌张,一口气还没喘匀,便迫不及待地开口:“我听说。。。。。。。”
  “别急。”珞季凉递上一杯温水,“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爷爷来了!”
  “珞管家?”平白无事,珞管家怎么会过来?“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不是,是!哎!不是!”到底是是还是不是?珞季凉被他转懵了。珞萤猛地摇了摇头,脸瞥得通红,话也讲不利索:“是爷爷准备要过来了!他修了一封家书给我。信上说,信上说。。。。。。。”珞萤说着说着,声音却小了下去。
  “说什么了?”
  “少爷,我说了你不要难过。”珞萤上前一步,抓住珞季凉的衣袖,犹豫着开口:“爷爷说,老爷和夫人从庶房那边抱了个男孩,要认作儿子。要宴请大家,公告天下。”
  珞季凉顿时愣在那里,脸色惨白,如同五雷轰顶。
  这事说来其实不能怪他的父母,家中只有他一名儿子,却远嫁他方。找个孩子为他们颐养天年,的确无可厚非。
  可他还在,这般昭告天下是要把他置于何处?
  珞季凉惨白着脸,颤着声问:“哪家的孩子?”
  “老爷的堂弟,珞政闵的儿子珞彦。”
  珞彦刚满十岁,是个精灵的孩子,一点也不比他差。
  “少爷,你不要吓我!”珞萤紧紧抓着珞季凉的袖子,空出一只手慌忙地擦在珞季凉的脸上:“少爷,你不要哭,萤儿、萤儿错了!爷爷说他们要来找你,我这才一下慌了神!”
  珞季凉轻轻推开了珞萤的手,抬起头来,脸上布满了泪水:“不要叫我少爷了。”
  “少爷。。。。。。”珞萤忍不住也跟着哭了起来,紧紧抓着珞季凉,“你就是少爷!永远都是我的少爷!不许你这么说。。。。。。不许!”
  “萤儿,我没事。”珞季凉擦了擦脸,掩下眸子,露出笑容,却比哭得还难看,“本就不是珞家的少爷了,你这么叫反叫他人笑话去。父亲和母亲。。。。。本就只我一个男孩,却被嫁与人,冠了邺家的姓,他们这么做也是情有可原。我这般揪着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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