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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房之嫁-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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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啊嗯……」
  摇晃着脑袋,初次接触到这种状况下的自身肛蕾,一种异样魔物附身于此的怪异感受,让冬生招架不住。
  如同萧证说的,蠢动的花瓣彷佛有生命般,吸住了自己的指头,不过是稍微在边缘碰触,光滑柔软的内襞在收合之间,就把指头诱往深处。同时指头所刺激出来的快感,又直接穿透了他。
  「假使你能自己靠着这里,让前面射出来的话,今日的『活儿』就到此结束,冬生。」
  透过迷离的泪眼,冬生在快感与苦闷的夹缝间,试着捉住萧证的语意。
  「万一……没有?」
  俊魅的脸咧嘴一笑,森森白牙似乎在预告着,失去自我求生的本事,没有逃跑力气的猎物,自是落得被生吞活剥的下场。
  照规矩,皇后懿驾出巡,无论旅途是远或近,排场浩浩荡荡不在话下,森严警卫与戒护更是非同小可。
  寻常小老百姓,别说是想看热闹了,只要一不小心闯进了封闭的街道,就是犯跸之过,轻则罚金,重则断腿。所以即使知道皇后将打哪儿经过,谁也不敢贸然地就为看一眼人上人的大贵人而冒险等候。
  这种时候,只有极少数获得恩宠的人家享有特权,能够在不妨碍懿驾行进队伍的路旁跪迎叩送,哪怕磕着头,所能看到的仅是一片黄沙,对天隼皇朝的子民而言,这已经是天大的荣幸。
  也怪不得此刻萧府上上下下,会为了懿驾到来的晌午时刻,自天刚亮就进入混乱战况中。
  各房的夫人、小姐、少爷,无不尽全力将自己打扮得尽善尽美。
  宫中派遣的御厨,在后苑的一角架起了巨大的棚帐,设起临时的御膳区,早早开始为皇后的餐点单独作准备。
  想要和御厨互别苗头的萧家大厨,不甘示弱地从天色尚暗便杀鸡宰羊,为了要以民间的山珍海味挑动皇族的味蕾而燃烧着旺盛的斗志。
  到处巡视状况的冬生,眼睛所见之处,所看到的人,几乎无一不是欠缺冷静,就是早已冲昏了头的丧失自我。不过在此刻,给主子多余的意见也无济于事,顺其自然或许是最好的。
  「总管,不好了,内务官说这种杯子不行……」
  冬生叹息。
  迎接皇后娘娘的时间越接近,相信这种突发的小问题便越多,所以今日无论如何都得强打起精神,一时都不可松懈地度过。
  「恭迎懿驾——」
  萧炎为首,带着妻妾儿女在大宅门外跪接马拉的凤轿。轿子并不在门口停下,而是直接进入了府内主屋前方的空地。
  紧接着,漫长的队伍按照各自分配的位置,散在萧府各处,或是环绕着萧府外墙作警戒。
  待外界一切安排妥当,轿内的皇后方于贴身女官的搀扶下,步出。
  「臣萧炎,与妻儿一同,向皇后娘娘跪安,愿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萧炎一跪下,身后叮叮当当、窸窸窣窣,一片密密麻麻跪下的人,便将宽广的大厅塞得满满的。
  踩着莲翘高鞋,皇后娘娘坐上内侍官们抬来的銮椅,道:「免礼,平身。」
  「多谢娘娘。」
  「许久不见,萧大哥的屋子还是一样气派。后面的湖中小屋还在吗?哀家一直很想找机会再重游。」先是闲聊了两句。
  「禀娘娘,小屋一直在,为了您再度光临,小的每日都派人去打扫。」
  「是吗?那等会儿,哀家定要过去瞧瞧。」一个转头,皇后在人群里面寻找着。「原来你躲在那儿呀!证小子,快过来!」
  人群自动让路到两侧,留下中央的通道,让挺拔男子能够以最快的动作来到皇后跟前。
  「娘娘好。」
  萧证身着天蓝水缎的长袍,白绸腰缀,简单又不造作地凸显出俊美无俦的容貌。只是那煦阳笑脸缺了威风,多了点懒散。
  「你的病怎么样了呢?」
  「谢谢娘娘关心,小侄已经全部都好了。」展开双臂,故意在娘娘面前转了个圈。「不信,您瞧?」
  「证儿!」萧炎对这轻佻举止蹙起了眉。
  「呵呵,无妨、无妨,能活蹦乱跳是最好的了!来,哀家还有好多话要问你,过来。」
  皇后将萧证拉到身边叙话。
  一直在大厅与后房衔接处观察状况的冬生,走到萧炎身畔。
  「老爷,牡丹亭那儿的筵席已经备好。随时可以请娘娘移驾到那儿。」
  「知道了。」
  萧炎等到娘娘与儿子讲话告一段落后,上前请示道:「娘娘,今日外面风和日丽,小的在牡丹亭为您摆了桌水酒,还排了个戏班子表演。我看咱们是不是要移到那儿去?」
  皇后颔首道:「哀家客随主便,只要让萧证这孩子陪在哀家身侧就好。」
  「是、是,那当然。」
  萧炎擦了擦汗水。唉,他实在不知道萧证这孩子哪来的好人缘,能让皇后娘娘这般喜爱。往往他担心萧证会不会傻里傻气地冒犯皇威的时候,娘娘都是一笑置之地原谅了他。
  但是娘娘不怪罪萧证,不代表自己就安然无恙,萧炎一向谨记着这一点。所以关于萧证的婚事,萧炎比儿子还紧张。毕竟是皇后娘娘亲口交代的,绝不能出半点差池。
  「娘娘,这边请。」
  一会儿到了牡丹亭,萧炎心想那两位一胖一高的姑娘(至于那个小不点实在与我萧家太不登对,根本不必考虑),其中一位若能讨得娘娘欢心,那证儿的婚事亦大势底定,自己就可摆脱这重责大任了。
  萧炎只盼娘娘不会嫌自己动作太慢、太晚就好。
  四
  人未到牡丹亭,一阵阵幽香已随风飘散。待人走到了牡丹亭,迎面而来的是一团团、一簇簇怒放的、万紫千红的花海。
  「哇……」
  情不自禁的,在这般梦幻美景下,如小姑娘家似的,皇后定着大眼赞叹。
  「好个绝景,竟弄来了这么多的仙丹花。哀家三日前才决定要到这儿来,这是怎么办到的?」
  见到四处搜罗来的几百盆花,讨得娘娘凤心大悦,萧炎在心中直呼幸好自己犹豫一番后,还是决定准了这笔开销,这钱花得值得。
  「娘娘您喜欢就好。」
  「这是萧大哥您安排的吗?」
  萧炎的「欸」才出口,已经被儿子的「这是邬总管连夜给娘娘布置的。他若能亲耳听到您的赞美,不知会有多开心。因为这些花除了美,还另有意涵呢!」给戳破了底。
  「喔,里面藏什么意涵?」萧证的话,彻底挑起了皇后的好奇心。
  萧证葫芦里卖药地一笑,道:「让我讲,不如让他自己讲。请娘娘召邬总管一见,亲自问他吧。」
  「呵,怎么哀家有种中了计谋的错觉?」
  「娘娘说是错觉,那肯定是错觉没错。」
  「你这小贼肆!」娘娘掩嘴呵呵笑道:「也罢,召就召。你这样处心积虑要我见,哀家就见。见你这袖里乾坤,藏什么戏法。」
  本来没有计划谒见皇后——按那些列队想见皇后娘娘的人数看来,也见不到的冬生,临时被召见,只好就着一身平素常穿的朴实灰袍,整了整发,来到牡丹亭跪见。
  「你就是萧家总管?」
  「是,小的是总管邬冬生。」
  「头抬起来,哀家有话问你。」
  虽然可以感觉到皇后打量的目光,冬生仍不急不缓地将视线由地面平抬到娘娘的膝盖高度,维持不直视娘娘的礼数。
  「娘娘请问,小的知无不言。」
  「告诉哀家,证小子说这些仙丹花另有意涵,是指什么?」
  「启禀娘娘,小的惶恐,小的不过是借用俚俗之语,讨点喜气罢了,不到证少爷口中的『意涵』那么伟大。」他不知道证少爷说了什么,自己只是前晚顺口提了提,想在牡丹亭内满置仙丹花的理由。
  「俚俗之语更好。哀家出来走动,就是想多了解民情。你说吧。」
  「是。」冬生不敢再推却,道:「一是娘娘如仙人降凡,赐丹妙药予我,有如仙丹花仙临人界。二来仙丹花在一部分地方,也有招子花之称,想藉此祈求娘娘多子多孙多福气。三为花形圆圆满满、团团圆圆,寓意事情完满顺利,娘娘此趟出巡能心想事成。」
  皇后沉默了好一会儿,冬生希望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
  「……嗯,听过你解释,这仙丹花显得更摇曳生姿,更美了。」片刻后娘娘满意地说:「哀家非常喜欢你这安排,邬总管。京城第一总管,并非浪得虚名。」
  冬生鼻腔里有股酸酸的水气。「叩谢娘娘惠赐金言,小的担待不起。」
  「哀家期待你继续为萧家好生努力。去吧。」
  冬生伏身告退,离开牡丹亭的时候,恰巧听到皇后道——
  「比起总管,哀家有更想要你介绍给我认识的人,证小子。你应该不会跟哀家装傻,说你不知道吧?」
  蓦地,冬生胸口有丝隐痛。
  无论总管或男宠,自己的身份终究是上不了台面的奴才,无法在那牡丹亭里与少爷平起平坐。
  ——我这是怎么了?以前我不会在乎这种事的。
  冬生急急离开。
  「这位是司乔春、这位是董小羽和孙雅。」
  萧证所谓的引见,竟只有简单替她们介绍了名,就结束了。
  皇后叹口气,这孩子即使长大了还是像小时一样,只对星星和发呆有兴趣,对姑娘家还是冷感吗?
  「小女见过皇后娘娘」、「……跟您问安」、「……问好」三人各自报名,各自说道。
  皇后也趁这时打量,却有些失望。该怎么说呢?每个都缺了点什么。
  第一个娇小、有点太年轻的姑娘,温厚却欠缺大方。
  第二个富态的姑娘,活泼欠缺气质。
  第三个下巴抬得高高的姑娘,气质有了却没有生气,死气沉沉。
  倘若三人能打破,重新融成一个,或许会更适合证小子。能再增添点姿色,就更好了。
  皇后忽地想到刚刚下去的总管——就男人而言,有张过分漂亮的脸蛋,和一双太过水波荡漾的眼。但,他若是个女儿身,皇后会立刻要证儿将她迎娶过门,靠她细心的手腕,想必会成为很有帮夫运的大房媳妇儿。
  真要从这里面给证儿挑一个……皇后瞅着面前三名姑娘,暗暗叹息。
  「让哀家猜猜,这里面哪一个是证儿你中意的呢?」
  没想到萧证等也不等,斩钉截铁地道:「司乔小姐。」
  不必说,三名姑娘很错愕,连皇后娘娘也不免露出意外之色。
  萧炎在自己面前口口声声地说「证儿迟迟不表示他喜欢谁,到现在还没能决定娶谁」,怎么现在一下子证儿就挑好了?
  「我最中意司乔小姐,她是位不可多得的伴侣,娶到她的公子,会是天下少数的幸运儿之一。」
  娶到她?怎么一副自己并不会娶她的样子?皇后不解。
  「即使我想娶……司乔小姐,你愿意嫁我为妻吗?」萧证当众求婚。
  皇后兴趣盎然地等着看那名有点胆怯、微缩着肩膀的姑娘作出决定。
  「……多谢萧少爷的好意。我……不想嫁。」
  众皆哗然。
  难道萧家第一长公子的身价,已经低落到连十六岁的穷酸贵族姑娘都看不上的程度?前不久的赏花宴之际,萧证可是百来位千金争相抢夺的夫婿人选啊!究竟发生什么事,竟让评价一落千丈?
  「哀家可以问为什么吗?证儿哪里不好?」见萧证不打算开口,皇后只好替他代问。
  司乔春摇着头。
  「萧少爷很好,是个大好人。小女想和少爷成为一辈子的朋友,只是不想成为少爷的夫人。
  「因为小女在萧家待的这段日子,深深地体会何谓『豪门一入深似海』。这儿与小女生长的家,差太多了,小女没有自信能成为这样一大宅子的女主人。还有,再也不想被人丢进冰窖了。」
  「喝」地倒抽口气,皇后不忍、心疼地说:「哀家似乎听见了匪夷所思的事。萧炎,是谁将人丢进冰窖内?你怎么一个字也没跟哀家提?」
  「不,这件事其实也是出乎我们意料……」擦着冷汗,萧炎呐呐地说:「因为不想惊扰到皇后娘娘,幸好也无人受重伤,我才认为不必一一向您报告。」
  轻一拍案。「一五一十地说给哀家听。」
  「是!」
  片刻之后——
  掌握来龙去脉后,皇后叹原来小姑娘身上发生过这样的事。
  皇后可以说并不觉得奇怪,因为这种事在宫中是司空见惯了。登上后宫之顶以来,她不止一次身陷危机,被人扯后腿、被下药毒害,甚至差点受到政变迫害。这些全是出自嫉妒或野心勃勃的妃嫔、外戚所设计。
  「听说你的家族过着并不富裕的生活,不曾遭人谋害,可能会被吓到吧?不过……其实这不是非常罕见的事,想坐在人人梦想能登上的高位,你就得接受被众人羡慕、嫉妒或陷害的麻烦。这是谁都得付出的代价,哀家也经历过这一遭。」
  言下之意,是要她再想想。
  「启禀娘娘,今日要小女为理想而死,小女死而无憾。但小女已经明白,萧家并不是小女该葬身之处,小女才选择离开。」
  看样子,她心意已决。
  「真的好吗?原本你有机会大幅改善家族的生活,你的爹娘也正在等你的好消息吧?」
  「依附着大树,不如将自己变成大树。」笼罩脸上的乌云散去,一片豁然开朗的表情,司乔春抬脸说:「小女不想再依赖姻缘,我想……到皇宫去……想靠着做女官,自己攒钱给爹娘。」
  呵,这倒新鲜!有些姑娘恐怕一辈子也没有自食其力的念头。
  「想进宫并非难事,可是真的好吗?里面有许多不为外人道,不知比你在这儿见识到的,要残酷、凶狠多少倍的事时而发生,你能受得住吗?」
  司乔春深深地叩首。「小女会努力。」
  「那让哀家看看,能给你作怎样的安排,你跪安吧。」
  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她高兴地叩首回到自己的位子上,还睇见了萧证无声地说了句「恭喜」。
  「证儿,司乔小姐不嫁你。你有打算由这两位中择一吗?」皇后才一指,跪在前方的董小羽立刻一副兴冲冲、等不及想扑上来的样子。
  萧证摇了摇头,道:「一直谈论我的婚事,娘娘也累了。何不休息一下,看场戏吧?」
  皇后欣然答应这提议,边享用糕点瓜果甜品,边喝杯香茶,等着欣赏。
  前方戏台子的厚重帘幕拉开,戏热热闹闹地开场——
  故事第一幕由一场赏花宴开始。主角花旦受邀到大宅子作客,在一场赏花宴上,与男小生相谈甚欢,两人私定终身。
  第二幕是由老是在花旦身畔干扰、欺负的三名彩旦开始演。
  「听我说、听我说分明……」
  富态的彩旦挺着圆滚身子,对着另外两名彩旦不停说着花旦的坏话。
  从花旦是狐狸精转世,如何拐骗男小生,排挤他人,说到花旦背后作法诅咒,才使得男小生对她们爱理不睬。
  「咱还能饶了她吗?你们今日不杀她,另日就会被她害惨……」
  「你说的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
  富态彩旦还取出了一包药唆使两人下毒。两人最初犹豫不决,富态彩旦于是日夜不分地在她俩耳边说「不会被发现」、「只是给个教训」、「那丫头不能留」之类的话语,直说没有了她,男小生就会重回她们身畔。两人忍受不住这番诱惑……
  ——帘幕暂时拉起,中场休息。
  「呵呵,挺有意思的戏,怎么才进入高潮,就休息了?」
  「很高兴娘娘您喜欢。」
  萧证一个转头,对董小羽微笑说道:「董姑娘您喜不喜欢?」
  董小羽瞪着双大眼,神情恍似厉鬼上身。
  「董姑娘?」
  「……小女……」
  逼不得已地开口。「觉得这戏不怎么样。旦角差劲,特别是彩旦演得糟透了。」
  「在下亦有同感!」萧证一个拍掌叫好。「不愧是董姑娘,立刻就看穿那蹩脚的演技。到底是演过正角的人,和临时搭上顶替的姑娘,等级截然不同。」
  董小羽脸色发白,一颤。
  「不如等会儿重新开幕,你上去演吧?剧情你不很熟悉吗?因为已经在现实之中演练过一次了。」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才不……」
  这时唰地两道人影从舞台上冲了下来,宫廷护卫们立刻守住娘娘,但两名彩旦的目标是董小羽。她们一左一右地拉着董小羽的手臂,不知在她耳畔说了什么。董小羽一个腿软,硬生生被她们带往戏台上去。
  「不——不要!放开——」
  她一边挣扎着,一边吼叫着。「我什么也没有做!我没有在她喝的茶、吃的东西里下药,也不是我把她推进冰窖的!都是你们两个做的……放开我!」
  台子上的三人,看不出是在演打打闹闹的戏,或是真的打打闹闹。
  皇后娘娘远观着这骚动,蹙起眉。
  无论这姑娘做了什么,她都不适宜做萧证的妻子,太不妥当了。
  连续挨了好几个巴掌后,董小羽哭哭啼啼地说:「你们要我怎样?好,我承认迷药是我买的,是我给的,其它我什么都没有做!」
  「董姑娘……」司乔春失望地起身。「你也和……她们一样?」
  「哈哈哈哈」地,董小羽抛弃了面具,道:「我和她们不一样,我比她们聪明多了!我才是最该成为萧家大少奶奶的人,可是你毁了一切!你演的这出烂戏,会换得什么苦果,你自己知道!我要全部抖出来,你这只爱男——呜呜呜呜!」
  她还未及说完话,又被舞台上的人拖到舞台后方,下台一鞠躬。
  「皇后娘娘,我为这短暂的难看插曲向您致歉,现在一切已经结束了,咱们重新观赏第三幕吧?」
  「哼,难看?哪里,演得可是精彩了。」
  皇后好气又好笑地抄起手边的象牙雕花小扇,敲了敲萧证的额头。
  「只有你这大胆兔惠子,敢将哀家欣赏的戏变为你教训人的地方,哀家还在中插了一角。」
  「您不喜欢,我保证不会有第二次了。」
  「呵呵,谁说不喜欢了?只是说你太大胆,幸好今日是哀家坐在这儿,才能容忍你的任性呢!」
  萧证率性一笑。
  申时一到,皇后娘娘的座驾按照预定的时间,即将启程。
  重演一次上午浩浩荡荡的阵仗,不同的是此次送行的,只有萧证与萧炎父子俩——这是应娘娘所求。
  「我可不想看到一堆哭哭啼啼的脸,就你们两父子送我就好了。」她说。
  所以现在他们各站座轿一方。
  「结果今日还是没能决定证儿妻子的人选,对不住了,萧大哥。」
  皇后娘娘非常遗憾,此行的最终目的还是没达成。一位姑娘想当宫女,一位姑娘……中途离席,最后的孙家姑娘前一刻还趾高气昂,下一刻却哭丧着脸对她说「娘娘,一山不容二虎,小女无法容忍与人共事一夫。」便自行离开了。
  「不、不、不,娘娘大驾光临,小的已感非常荣幸!」
  皇后跟着唤来萧证,道:「这次相亲的结果虽不好,还有下次,哀家不会放弃让你成家立业的念头,将萧家香火代代传承下去。」
  「谢谢娘娘的厚爱。」
  一顿,他靠近了皇后的耳畔道:「但是请娘娘高抬贵手,别再要小的成亲了,其实小的已经悄悄成亲了。」
  皇后蹙起眉。「这可不是能乱开玩笑的。」
  一咧嘴。「与我成亲之人,并不知道我已经把他视为我的『妻室』,但我俩如今过着与一般夫妻无异,如胶似漆的恩爱生活。」
  「那怎么不带给哀家瞧?」
  萧证大胆地直视皇后,神秘一笑。「您瞧过了。」
  「胡说,哀家见——」说也奇怪,一日下来,皇后接见的人没有成千也有上百,但一下子她脑海中便浮现了个人物。「是他?!」
  萧证含笑道:「请您取回成命。再让我爹押着我相亲,小的会离家出走。」
  对象竟是他,皇后摇头一叹。「兹事体大,哀家不能马上答应你。但……我答应你会考虑。」
  「小的叩谢娘娘成全。」
  前导的阵仗已经走得差不多,随行女官放下了座轿的帘门。「起驾!」
  萧家父子俩并肩目送着皇后娘娘离开。
  「等会儿到我书斋来,我们父子该有一番长谈了。」直到轿子的背影已经看不到了,萧炎说道。
  「是,父亲大人。」犹自微笑的萧证,则显得心满意足。
  见到他这模样,萧炎更是大大地哼了一声,自己可是对事态的发展非常、极度的不满!
  过去自己实在太宠这孩子了,但从今天起,他会洗心革面,绝对不让这孩子再搞出像今天这样阳奉阴违的好事!
  短短的一、两个月内,接二连三发生了太多事,当一切归于平静之际,冬生才发现,大地已经渐渐染上金红的秋意。
  就连皇后娘娘出巡,感觉彷佛昨日才过,转眼竟是一个月前的事了。
  所以当冬生接到这封由宫内信差送来的信,抢在怀念、思念等情绪浮现之前,他最先感叹的是光阴的飞逝。
  「阿春捎来了信,说她已经顺利到宫内,由最下级的宫女司使做起。」
  故意在萧证的脸上挥动信纸,骚乱他的呼息。
  可是闭着眼,枕在冬生腿上的男人,说不睁开眼就是不睁开眼,仅是懒洋洋地轻哼了哼。
  「你得给她回个信。」
  「麻烦,不必。」
  「你们不是朋友吗?」微怒。
  「所以才不用。」睁开一眼,觑着冬生的琉璃黑瞳。「但是你给我个好处的话,我也不是不能商量。」
  这是什么样的世界?理亏的比理直气壮的还要霸道。「您信不信,小的可以随时把您从船上推下去。」
  「呵呵,鱼水之欢不必一定得在水里,你何必急呢!」
  幸好日已落西山,自己脸上的红晕可以辩称是夕阳的错。
  「……要什么好处?」有些不甘不愿,冬生只能说服自己,听听无妨。
  「现在就要你宽衣解带……你一定不肯吧?」睇笑。
  「你忘了上回林子里的教训吗?」
  萧证事后还是得乖乖向冬生坦承,那「东西」被人捡走了。
  从以前到现在,自己贴身之物只要有什么不见了,冬生一向是比他这个当事人更早一步察觉。既然纸包不住火,不如快快承认,快快受罚,来得痛快直接。
  「我没忘。」
  因为他和冬生订的男宠誓约里面,又多了一条「严禁野合」。
  「哼!」地,冬生双手抱胸地说:「少爷脑子里打什么鬼主意,谁不知道?你是想说,咱们在水上,不在草里,就不算野合。」
  萧证微挑起唇,揶揄地说:「喔,你不说我还真没想到呢!呵呵,这倒是不错的变通之道。」
  冬生一愣,慌了。「我、我是说不管水上或草里,都是野合!」
  「辩辞驳回。」
  揪住萧证的胸口,摇晃。「我驳回你的驳回!」
  「喂喂,你忘了这只是一艘轻舟,我们可是在水上漂吗?」摇晃得这么剧烈,岂不危险?
  可是显然冬生顾不得身在何方,他试着起身去捉船尾的摇桨道:「不管,我要离开这里,免得又被你的诈欺话术给骗了!」
  「笨蛋,你那样摇会翻——」
  萧证的话才刚出口,轻舟便宛如一片被风摆荡而起的叶子,高高地翻了个面,连同载于上头的两人,都一块儿覆了过去。
  从小在湖畔玩水玩到长大,他们都熟谙水性,只是冬生因为落水时太过慌张,手脚乱挥,以致身子在湖水中失去应有的浮力,连喝了好几口水。直到萧证从后面揪住他的衣襟,拉他一块儿往最近的岸边——中央的人工浮岛游去。
  「哈啊、哈啊……」
  大口大口地吸入空气,萧证先爬上岸,再回头拉起那条湿漉漉的「美男」鱼上岸。
  「咳、咳咳……」趴卧在地上,冬生上气不接下气地咳出了好几口的湖水,浑身无力地瘫倒。
  可是不一会儿,萧证便用力翻过他的身,跨在他身上咆哮。
  「你这傻瓜!如果方才你死了,你不是溺死,而是笨死的!你太不小心了!」
  耳朵嗡嗡嗡地发疼。
  「在你承认自己早就爱上我之前,不准你死!听到没?」
  蛤?冬生抬起手,拨开了如海草般厚厚黏在脸颊上的发丝,瞪着萧证。
  「怎样?我『是』知道了。」
  萧证也拨开自己的发,好和他对瞪。要比谁的眼睛大就来比!
  「讶异吗?奇怪吗?我已经知道一个月多了,只是我还在等着,看哪天某人会自己投降地告诉我。」
  「你……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懂?啊啊,要讲那个咒语你就听得懂了,是不是?」萧证双手插腰,撇着唇嘲弄地说:「痛痛,吸一吸?」
  冬生听到血液在脑子里退潮和涨潮的声响。
  萧证笑觑着他那副被钉在地面上,如垂死蝴蝶般挣扎的神情,捉起了冬生的手,打开他的五根指头。
  「听说,有一天你帮我含着指头吸吮伤口时,却突然硬了起来,是不是?」
  眼睛瞅着冬生,不让他转开视线。
  长长地伸出舌头,萧证慢条斯理地从冬生拇指的根处开始舔起。
  「唔!!」
  冬生想抽手,萧证就捉得更牢。
  宛如生物的热舌在指缝间抽出、插入。
  「就是因为这样,当年你才会一声不吭,突然卸下我随从的身份,跑去当劳什子的总管。」
  舌尖在掌心上画圈,双唇在手腕内侧啮咬。
  「不……啊、啊嗯……」
  冬生扭动着身躯,衣物潮湿紧贴着冰冷的皮肤,却有个地方像是失火了般地烫。
  这件事为什么萧证会知道?除了天知地知我知之外,唯一知道的人是——
  「你……你把我们的关系……告诉老爷了吗?」
  仍持续在攻击着冬生的五指,萧证挑个眉,以示回答。
  绝望地呻吟了下,冬生咬着牙,忍着啜泣的冲动,一手遮住眼睛道:「你答应我……不说的……现在我……再也不能待在……萧家了……」
  「不能待在萧家又怎样?」
  萧证放开了他的手,改而将他的两手固定在脑侧,好强迫他看着自己回答。
  「……小的就不能陪着您了啊!」
  一口气吐出,冬生噙着怨愤的泪光,道:「小的只想跟在您身边照顾您。为此还和老爷约法三章,绝对不会让您察觉小的对您有渴望。可是您却打破了这样的约定,小的冒着失去老爷信赖的危险,试图隐藏这关系——您又在老爷面前全盘托出,那我还有什么脸留下来!」闭上眼睛怒吼着。「与其不能做少爷的奴才,小的甘愿刚刚溺死在湖水里算了!」
  萧证傻了、哑了、呆了。
  冬生知道他方才说了些什么话吗?
  他几乎是在告诉全天下的人「我爱死我家主子了,死都不要离开他!」,而他自己还没发现。
  天呐,人称第一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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