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亢龙有悔-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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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高潮了。龙二屈起他的双腿,欲望蹂躏那红肿的私处,戳得他可怜兮兮地吞吐著他。犹如品尝一道美食,他纵情恣意地撞击一阵,终於在他体内迸射一道激流。
整个人倒在小子身上,心满意足地吮咬他白皙的颈子,「喜欢麽?」他问。
「嗯……」
「以後不会叫我别碰你了吧?」
他摇头。
「怎没回话?」
他继续摇头,倔强地不肯说不会。
他啄吻他发热的脸颊,低声道:「我真不想让你去绸布庄,就这样窝在床上一整天如何?」彷佛新婚燕尔,放纵一天也无妨。
凤纾浑身倏地一僵,他是随便说说的吧……忍不住推挤他的胸膛,嚷道:「你放开我,别一直压著。」
「小子,我又想要了。」
他惊诧於仍埋在体内的物体膨胀变硬,猛地摇头:「我不要……你别太过分!」
「罗嗦!」唇舌堵住他的嘴,下半身兀自抽动了起来。
「噢——呜——」他扬手推打他,下一瞬,两只手腕受到大掌的箝制。
龙二独占欲十足的索求,空腾的手套弄他的反应,存心让他下不了床。
房内,凤纾忽高忽低的吟叫,从反抗到迎合,两手攀住他的脖颈呻吟……声音飘出了房外——
雪娘站在厢房外听了好一会儿,脸色渐渐惨白……
绸布庄内,春生阅人无数,每日观察二少爷和龙二出双入对,虽不明白他们俩怎会凑成对儿?但小夥计说得没错,二少爷并非勉强或遭受胁迫和龙二在一起。既然当事者都无所谓了,春生只好睁只眼闭只眼当作啥都不知道,免得大夥儿尴尬。
敲门後,他进入掌柜房,好生错愕龙二竟然在算帐,那手法十分俐落,简直像做生意的老板。
「春生,有事麽?」凤纾黏贴小块布料,分类成册,注明产地、花色以及市价等细目,以便查找。每逢有新品,他便这麽做,矮几上,堆了不少逐日累积的小块料子。
「呃……你们俩可真忙。」他来得真不是时候。
龙二抬眸瞟了他一眼,仍记得当年就是这家伙来到家里将小子带走,此举曾让他挺不爽的。「你找小子有事?」
春生犹豫了下,朝二少爷挤眉弄眼地问:「可直说麽?」
凤纾顿时意会,点了头,「直说无妨。」
「你交代我办的事,门面都打点好了。二少爷可选定好日子搬迁?」他瞄了眼害他大费周章的始作俑者之一——龙二,心下是感激他的,若不是他赢了凤家的房产地契,二少爷恐怕还傻傻地为人赚钱,供人挥霍。
「哦。」凤纾没再说话。心下盘算等分号的大掌柜们回来再进行迁移也不迟。
「二少爷?」怎没反应了?难道他还能容忍大少爷又去分号取款挥霍?
「春生,别问了。我自有打算。」并非他不想搬迁,碍於仓库尚未完工,由蜀地所进的织品又即将运回,压根儿没地方存放各分号的货量。
「……」春生一脸挫败地瞧著他只顾忙手中的活,真是……急死人也气死人。「算了,也没别的事,我就不打扰,你们俩继续忙。」他开了门,就要走。
凤纾霍然想起尚有一事须交代,急唤:「春生。」
人回头,「二少爷有何吩咐?」
「如果有人送画过来,万一我不在,劳烦你或小夥计代为签收,结清尾款。」
「哦,这没问题。」话落,他离开掌柜房。
龙二开口问:「小子,你的二掌柜知道咱们俩的事?」
「我只跟他说你肯让我延期接收绸布庄和各分号铺子,就这样了。」
「你认为他有没有怀疑咱们俩的关系匪浅?」
凤纾抬眸,愕然,「我没想过。」
龙二挑眉,「你怕人知道麽?」
「……我不想瞒你,说不怕是骗人的。可是这是我们俩的私事,万一人尽皆知……我不敢设想……」他越说越小声,一脸低垂。
龙二轻哼,压根儿不在乎别人说三道四,否则他就不会死赖小子身旁,还帮他算帐。
凤纾暗忖:与龙二出双入对至今,镇日都忙些生意事,并未引起外界的流言蜚语或诸多联想。但回到老宅,就怕娘和大哥瞧出端倪,娘一定会逼他离开龙二,大哥甚至会以此要胁勒索……
啧,他得想法子预防最糟的状况发生。怀著一份私心,他不想再失去龙二。
晚膳後,凤绪寻到娘的房里,恶人先告状:
「娘,孩儿依照您的吩咐到各处分号收款,岂料大掌柜一个个都不在,手底下的人压根儿不将孩儿放在眼里,说什麽得要凤大掌柜亲自去收,否则就算是夫人来收,也不可能交出一个子儿。孩儿一听之下,气不过,与铺子里的人打了起来……」
话未说完,他偷觑著娘的脸色大变,风雨欲来。
她咬牙一个字、一个字道:「那、孩、子、忒、也、大、胆!」
凤绪继续挑拨:「娘,依孩儿看,纾弟和龙爷同谋合夥,逐渐并吞咱们凤家的事业。」
凤夫人气得双肩打颤,手中的瓷杯喀喀喀地几欲拿不稳,「他们休想!那些大掌柜呢,莫非都让那孩子给辞了?」
「没有哪。铺子里的人说了,大掌柜到外地放贷。孩儿怀疑这是藉口,纾弟肯定私吞不少银两,派人做做样子蒙骗咱们。否则事情哪有这般巧合,我输了地契,龙爷就搬进宅子,哪儿不住,偏偏住在西苑。
「您也知纾弟这两年几乎不住家里,但是您瞧龙爷一来,他们俩同进同出……孩儿近日在外打探过龙爷的来历,以前是搭野台表演傀儡偶戏,低三下四……出入复杂,不知娘还记得麽?纾弟以前就和戏班子的人交好,孩儿猜测,十之八九就是龙爷。」
凤夫人听罢,是记得那孩子的确交过不三不四的人,果真是出世来向凤家讨债的。
她骤然命令:「绪儿,娘要你多注意他们俩,明儿起,你到绸布庄去坐镇,看他们还能搞出什麽鬼!」
「是。」凤绪的诡计得逞,既可随时外出,甚至无限取用绸布庄的银两。「娘,您放心,孩儿不会让他们好过。」
凤夫人甚感欣慰,「绪儿,你越来越懂事,娘的後半生就只能倚靠你了。」
「当然。」他得意洋洋,优越感涨满心胸。
回到东苑,凤绪一脚才刚跨入厢房,便招来媳妇儿的质问:
「你是不是拿走我所有的金饰?」
雪娘双眼红肿,存放於梳镜台抽屉内的一只珠宝盒不翼而飞,里面的金饰都是娘家所赠的嫁妆,她搜遍了厢房,怎也找不著。
「嗟,是又怎样,你哭什麽。」凤绪一脚踢上门房,不满她大惊小怪的哭哭啼啼。
「还给我!」雪娘再也忍不住地叫。
「都花光了,你要我上哪儿生出来给你?」他不悦地撇撇嘴,「不就几条金鍊子和几只玉镯,有啥好稀罕的!」
雪娘梨花带泪地连连摇头,不断後退,「你真的太过分了……你连娘家人给我金饰都拿去赌……我要找娘说去,你欺人太甚……」
旋身开门之际,凤绪更快她一步的挡在门口。
「怎麽,为了一点金饰你就想找娘告状?等我弄来了银两就去买来还你行不行?还有,那些金饰不是被我赌光……你知道意思了?你想怎样?去向娘说你留不住丈夫?你要装委屈给谁看哪!」
他冷嗤,连连推著她,逐步将她逼入内室。
雪娘连连踉跄,脸色煞白,心惊胆颤他此刻就像地痞无赖……抚著胸口,霍然尖叫——「别碰我——!」
凤绪压上了她,嘶!一把扯下她的亵裤,泄恨似的在床侧要了她。雪娘捶打他,怎也挣不开他的箝制,这个丈夫……无耻……她泪眼婆娑,浑身凉透……
金儿搂著包袱,在西苑厢房外抽抽噎噎地哭诉:「二少爷……夫人不给我薪俸……夏莲姐姐赶我走……以後……不能帮您洗衣服了……和打扫……端饭菜……」
害怕回家吃閒饭,她没爹、没娘,只有大哥和大嫂。年纪悬殊,大嫂不喜欢她,以前又打又骂的嫌她不做事……
「别哭了。」凤纾试著安抚她。
金儿擤擤鼻子,不一会儿,又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好可怜的……
坐在八仙桌旁的龙二翘著二郎腿,只手托腮地提醒:「小子,留下她吧,否则咱们俩都甭睡了。」
「你听见了吗?龙爷刚说了,要你当他的丫鬟侍候,这宅子是他的,没有人会再赶你走。」
「真的?」金儿眨巴著眼,「二少爷没骗我?」
他淡笑:「我们俩的衣裳还需要你帮忙洗,西苑也需要你过来打扫,平常也少不了你端茶送水。每个月薪俸你找我拿。喏,这些银子你先拿去,若不够,明儿再找我要。」他递出几锭碎银,已超乎她每个月所得。
「二少爷……多给了。」她仰起脸,眼睛、鼻子都哭红了。
凤纾道:「多给的部分,就当是补贴你平常帮忙老厨子做厨房的杂活。」
「谢谢二少爷……还有……龙爷。」她终於破涕为笑。
凤纾转身将门扣上,蓦然,身後贴来一具强壮的体魄,顶上的声音传来:「小子,你很会顺水推舟。」
被拆穿了,他静默。
他偏头吻他的脸颊,大掌握住了他的手,低语:「上床睡吧。」
凤纾任由他牵著进入花格屏风後,只消片刻,两人相拥而眠,彼此心意相通,感情回到了最初的本质,就是喜欢和对方在一起。
饭厅内,一家子与外人一道用膳的气氛依旧冷淡,唯有龙二对小子热络得很,舀了一碗粥放在他面前,同时道:「这是百合粉粥,润肺调中,对身体颇有益处。冬令将至,我特地吩咐老厨子做些药膳,给你尝尝。」
凤纾愕然,「我没受风邪,哪需吃药膳。」
「也快了。」他睨了小子一眼,轻哼:「都几岁的人,我发现你晚上睡觉会踢被子。」
他瞠目结舌,「胡说八道……」
龙二反问:「小子,你睡著後,能看见自己踢被子麽?」
「睡著後……怎看?」他的嘴都合不拢。龙二怎回事,尽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你是看不见,我看见了。」他嘴角上扬,将小子满脸错愕的表情尽收眼底。逗著他挺有意思,视线迅速横扫在座的另外三人,轻易地看出凤大少爷无动於衷;凤夫人的眼神像刀子似地瞪著;至於媳妇儿面容苍白,难以解读她在想什麽。
他为小子夹了几道小菜,存心故意做给凤家人看。
凤纾闷头用膳,想阻止,偏又开不了口,忸怩的神态引起了他人的注意。
凤绪渐察觉一丝不寻常,龙爷的举止怪异……和纾弟之间不是不和麽?此时却不是这麽一回事。
那孩子和外人过从甚密,成何体统!凤夫人暗压下心中的怒气没发作,唤道:「夏莲,以後将早膳端来我房里。」
「是,夫人。」
她凛著脸色离去。
凤绪哼道:「不知是谁让娘吃不下饭。」
凤纾没答腔,忐忑难安,怕娘瞧出些什麽而找麻烦。
龙二毫不在意地冷嗤:「你们的厨子该换人,或许令堂能有好胃口。」
雪娘始终不发一语,食不知味,悄然离席。
凤绪瞧都没瞧她一眼,话锋一转,脸色也倏地更换,笑了笑:「纾弟,娘说了,要我上绸布庄找你拿安家费用,你不会不给吧?」
他抬头,与兄长相视良久,顿时明白,兄长肯定又骗了娘什麽。
第九章
「我真没见过那麽不要脸的!」春生啐了一口,瞪著那大摇大摆离去之人,消失在大门外。
凤纾闷不吭声,站在柜台内,不在乎银两交给兄长还是娘,却担忧龙二迟早会问他与家人的关系怎如此恶劣。
小夥计兀自扫地,闷声咕哝:「春生师父生气也是白搭,凤大掌柜要养家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夫人和凤大少爷都当凤大掌柜是棵摇钱树,只要银两,又不要人,当然就不要脸了。」他眨巴著眼,一番话是说给龙爷听的。
「小子,这种日子你也过得下去?」
立竿见影,绸布庄内,三人站在同一阵线,目光一致落在仍杵在柜台内的人,还沉得住气?
「我去解手。」凤纾随口应付,匆匆而走,像逃难似的。
龙二问:「春生,你知道那小子和他家人怎回事?」
「这个嘛……」春生挥了挥手,示意小鬼头去後头把风。
「哦。」小夥计握著扫帚一路往里边扫,配合得天衣无缝。
春生立刻凑到龙二身旁,压低了音量在他耳边说:「事情是这样的……二少爷小时候发生一桩意外,然後……」他道出事情经过,「自从凤爷去世,二少爷就常挨打、挨罚……你还记得麽,有一年他到你家作客,没在傍晚前回来,当时我可快急死。
「二少爷那晚回去就挨罚,两手背被藤鞭打得瘀青红肿,气得老掌柜发了好一顿脾气,然後就不允你们见面了。老掌柜会这麽做,也是为了二少爷著想,因为夫人在凤爷过世後就没让二少爷读书,老掌柜只好亲自教他。」
「原来如此……」他抬头,此刻才恍然明白小子当年为何甩了他……而他砸掉了他的赠礼、误解他……庆幸两人之间早已误会冰释,蓦然想起小子仍留著他当年送的傀儡偶,可见小子也喜欢他很久了。
嘴角扬起,难怪小子肯跟他交换条件,想来都觉得他未免太可爱,用这麽委屈的方式献身……不过,自己也挺可恶,糟蹋了他两回,幸好没蠢到继续玩他,否则现下会更後悔。
「呃,你笑什麽?」春生愕然,自己可没说笑话。
「没什麽。我喜欢那小子。」他很坦然。
「哦。」春生毫无反应。
「你不意外?」
「怎不会?」春生撇撇嘴,「但是小鬼头早就跟我提过了。」
「小鬼怎知?」
春生从实说:「他瞧见你们俩在仓库争吵、和好。」
「你那徒弟不笨,比我和小子还要会装模作样。」龙二称赞。
春生双手环胸,直叹气:「他精过头。」
小夥计又一路扫了回来,轻咳两声,喊:「师父,我喉咙痛,您得带我去瞧大夫。」
春生瞪著,语气不佳地问;「小鬼头,你不会自己去?」
小夥计一脸嘻笑,「我又不知道路怎走。」
小鬼头胡诌!他瞪得更用力,没注意龙二已绕到後头,逮著他的二少爷,两人关在暗室。
「你干什麽?」他抬头瞪著龙二莫名其妙。他才走出暗室一下子,又被抓了进来。
「小子,你解手挺久的。莫非想我,乾脆自己来?」
轰!
「你——胡说!」他推著他的胸膛,想不透他从早上就变样,令人感觉有点不要脸。
龙二搂著他,亲吻著额际,大掌往他下腹摸。
「吓——」猛地抽了一口气,凤纾差点儿惊呼。连忙抓住他不安分的手,压低音量阻止:「你别乱来。」
龙二在他耳畔轻吹气,舔吮那小巧的耳珠,感受到怀中人浑身一软,握在掌中的热情硬挺了起来,他逗著:「就说你想我了。」
凤纾面红耳赤,紧揪著他的衣襟,随著他套弄的动作,紧张、害怕,但又不希望他停手。「你……真的……很可恶。」他低浅的喘息。
龙二蹲下身,撩开他的衣袍,以唇舌取代,含著、舔著,宛如品尝一道美食。
昏暗中,凤纾迷蒙的双眸轻眨著,喘息著,热情在喜欢的人嘴里颤动,身体自然地配合他吞吐的动作而轻晃,终至挺身快意的释放一股灼热。
脑袋热烘烘,任由龙二将他恢复一身整齐。待回神,龙二已起身抬高他的下颚,亲吻他柔软的嘴,让他也尝尝令人忘我的滋味。
须臾,凤纾埋首於他胸前,想不透他怎又一时兴起?
「当初,为什麽不把话说清楚?」
「说什麽?」凤纾无法理解他问哪桩?
「说你无法和我见面的原因。」龙二提醒他。
「……」旧事重提,他仔细回想:龙二根本没给他把话说清楚的机会,就走了。
他握起他的手,满怀怜惜地亲吻,他曾经为了他而挨打受痛。
「你问这件事,是因为春生告诉你了?」
「嗯。」
「连我爹的事都说了吗?」
「说了。」
「你会不会也讨厌我……」他难过,爹当初不该救他的,娘和兄长就不会变这样了。
「小子,我不是你娘或兄长,想法也不同。你呢,对你娘和兄长还感到歉疚?」
「早就没有了。」他愧咎於爹,如果时间能够重来,他希望爹活著。
「小子,我很庆幸你活著。」龙二紧扣他在怀,让他明了,自己对他的在乎。「走吧,我陪你去忙。」
「好。」阴霾渐散,无须再担忧龙二因此而讨厌他。凤纾任他牵著,更坚定了要将龙二据为己有……
日复一日,凤绪荒唐的行为有增无减,私贪了三分之二的安家费用,待挥霍光,便上绸布庄找人拿。表面上,蒙骗娘亲日日都上绸布庄坐镇,私下却流连花丛或赌场,变本加厉的吃定了凤纾就是得做牛做马供他享乐。
凤夫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毫不知情她一心疼宠,奢望能够依靠到老的儿子早已将她抛诸脑後。
「小子,你兄长三天两头就来要钱花用,这种日子你究竟还想过多久?」入夜,两人回来的时辰已晚,泰半都在房里用膳,龙二与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凤纾一派无所谓的耸肩,「我不想打草惊蛇,何况,若不给他银子花用,他会上其他分号拿,万一又打伤人,我心里过意不去。」
龙二又问:「除此之外,你还有其他打算麽?」
「什麽意思?」
他明说:「你在这栋宅子就像无关紧要的人,我瞧你大哥挺乐活,你那位大嫂活像个寡妇。至於你娘也甭我提了,简直就不像为人娘亲的样子。小子,莫非你都没为咱们俩打算过?」
「……」他低头,停止了吃饭的动作。是有打算的,但怕伤及龙二的自尊。因为他想带著龙二住外面,就像包养……
「怎不说话了?」
「没有。」
「没有?!」龙二瞪著,眼前的小子当真以为他能继续忍受这种生活。「哼,小子,明儿我无法陪你一道去绸布庄,让你自由。」
他一怔,「为什麽?」
「我得去办自己的事。」他语气死板地说。
「哦……」凤纾轻咬著筷子,暗忖少了龙二在身旁,会不习惯。如果能包养一辈子……也必须顾及龙二有爹娘要奉养,他会愿意拿钱给龙二回去孝敬两老儿。
「龙二,你一直不肯告诉我,究竟以什麽维生,为什麽?」
「你认为呢?」
「……」又来了,他懊恼:「你不说,我怎知道。」
老大不爽,「你都没想过咱们俩的事,知道那麽多干什麽。哼!」他动手扫光一桌子饭菜,不想理会小子没心没肺没能体会他用心良苦的守著。
顿失胃口,凤纾搁下碗筷,二话不说走出房外——
暗自压抑纷乱的情绪,这些年待在老宅内从未感受到丝毫归属感,和龙二若这麽待下去也不是办法。自己早就想跑了,想有个温暖的家,但将来若遭到龙二家人的反对,他们之间还能继续麽?惶然不安,既想保有爹的事业,也不想失去龙二。
暂时拖著对大夥儿都好,时机未到,他还不想跟家人扯破脸。
龙二没搭理兀自在房外吹寒风的小子,暗忖等人上床後再温暖他也不迟。
一个时辰後——
晕黄的厢房内,两道人影躲在雕花大床内亲热,一声惊诧传出纱帐外。
「天!你的身体冰得要命!」
「啧……你别碰我!」
凤纾抬脚想踹掉某人的手,不要他乱摸。
龙二一瞬抓住他的脚架在肩膀上,低头亲吻他的热源,人很快就温暖。
「啊……」躺在被褥上的人已会叫床,满脸羞红的咬牙,也会反抗地推开某人的头。
埋首吸吮他热情反应的人揪住他的手,仰起脸来,哼道:「不让我碰,你就自己摸!」
「呜……」手受到箝制,随大掌包覆操控,在他眼下自慰……懊恼又羞愧地想哭……片刻後,满手湿黏,指尖被人含在嘴里舔,浑身似快要融化。
瘫软的小子没了抵抗力,就会乖乖地让他占有,龙二挺身岔开他的双腿,欲望在他体内摩擦,点燃的热度烧得两人浑身都冒汗。
「不会冷了吧,小子?」他持续的侵略,震得他频喘息。
「啊……」
「还会冷?」
他摇头,浑身也在摇,抖如秋风落叶,连话都说不好。
龙二倾身凑近他情欲满布的脸庞,碎吻著他频频呼出热气的嘴唇,「有喜欢我麽,小子?」
「有……」
「有什麽?」
「有喜……欢……」
「话说快一点,我听成有喜,也未免太离谱。」他吻他的耳後,低声呢喃:「你体内很热……小子……」
「嗯……」他张臂攀住了他的脖颈,呐呐的央求:「龙二,别再催我……我一定会带你走……」
龙二一顿,怀中的小子想带他走?怎不是请他带走他?不禁一翻白眼,终於意识到他和小子的想法差很多。又想狠狠地蹂躏他一顿,立刻把人翻过身来,抽插!
「啊!」凤纾匍匐在他身下,头昏脑胀地想,龙二八成又不想让他去绸布庄,实在可恶……呜,他得去支付新仓库落成的尾款,明儿驾驶马车,一定坐得很不舒服……
近晌午。
「唷,二少爷,就你一人来?」春生朝他身後瞧,「奇怪了,龙二怎没跟著你……」
「他为什麽要跟著我?」很懊恼的语气。「春生,去帮我牵马车,我要出门一趟。」
「哦。」他搔搔脑袋,走出大门外,暗忖小俩口八成吵架了。
凤纾裹著披风,也没交代便驾著马车离开绸布庄。
「春生师父,凤大掌柜在生闷气唷。」小夥计很会看人脸色。
「还用得著你说麽。」春生睨了他一眼,以手肘顶了顶小鬼头,「咱们俩来猜猜龙二怎没来。」
暂无顾客上门,师徒俩挺无聊,胡乱猜测一通。殊不知龙二得巡视好几处生意,也得拿银两回去安家,没空理会独自出门的小子。
无须多久,画斋的人送来几幅字画,春生逐一签收,银货两讫,等二少爷回来之後,统统搬入掌柜房内。
时近傍晚,接二连三有人来找,凤绪一派理所当然地问:「春生,纾弟呢?」
他一翻白眼地说:「二少爷和分号的大掌柜在谈事儿,没空理你。」
「嗟,你那什麽态度,给我当心点儿!」他不将任何人都放进眼里,自顾走往掌柜房,大剌剌地推门而入——
顿时,没了半点声响。
凤绪择一张椅子坐下,哼道:「怎麽,有我在,你们有事不能谈?」
「大少爷。」李掌柜仅称呼一声。
凤纾面无表情地问:「大哥又要银两花用?」
「呵,当然。」他翘起二郎腿,抖了两下。视线一瞄,接著道:「既然分号的李掌柜也在,我就顺道提醒,往後每逢月底,我会去分号收营利所得,请李大掌柜准备好。」
李大掌柜吃了一惊,「怎……可能。」
「唷,李大掌柜,你似乎忘了我才是老板哪。」凤绪挑眉,啧啧有声的附加一句:「这是我娘的命令,我能不从麽?」
凤纾的脸色一沉,拿了银票扔上桌,「你滚!」
凤绪踱上前,不客气地收下银票,哼了哼:「别以为我不知你和姓龙的在搞什麽鬼!」满脸鄙夷的撂下话,他大摇大摆地旋身走人。
李大掌柜惊愕不已,「二少爷……大少爷的意思是……」
凤纾一咬牙,全盘托出他如何赌输凤家产权,以及到分号收帐未果的种种恶行。
「大少爷太离谱……继续下去还得了!」李大掌柜为二少爷叫屈:「三处分号不是凤爷留下的,大少爷凭什麽当成自己的!
「二少爷,别再给他一个子儿,他只会软土深掘,不知节制,我岂能轻易交出每个月营利所得给他。何况,这回放贷所用的银两耗本,万一发生周转不灵……别说三处分号,恐怕连绸布庄都保不住!」
「无所谓。」
「啊,还无所谓?二少爷也要惯坏他?」李大掌柜一脸不可置信,疯了麽?
凤纾冷冷道:「大哥敢要,我就敢给。」
「二少爷……」李大掌柜都糊涂了。
凤纾淡笑,别有用心地问:「不知前辈可听过一句话,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李大掌柜愣了愣。
开启抽屉,凤纾取出备妥的文件,走到李大掌柜的面前,递出一张租约合同和两把钥匙。
「这是什麽?」
凤纾指示:「这分别是新铺子和新仓库的钥匙,合同请您收妥。仓库地址我写在纸条上了。有劳您回去之後,进行清仓、搬迁。将手底下的人都转到新铺子,暂且留下一名人手看著门市就够了。且别忘了将旧约解聘,重新签订,至於薪俸照旧,我会派春生过去跟您收。」
「二少爷的意思是……要遣散手底下的人,重新签订聘用合同,等大少爷亲自上门收帐,就顺道接收分号。」
「是的。」凤纾容忍已久,「三处分号该换老板了,才名符其实。」
「呵。」李大掌柜一拍大腿,道声:「好!二少爷早该这麽做。事不宜迟,我这就回去率众人清仓。」
「有劳前辈了。」凤纾将人送出绸布庄外。
一回门,春生立刻凑上前来,询问:「二少爷要我帮忙麽?」
「当然,缺你不可。还有两处分号的掌柜尚未回来,你知道该怎麽做了?」
「呵呵。」他搔头弄耳,直点头:「知道、知道。我都偷听了去。」
「你的坏习惯仍是没改。」
「呃……是没法儿改。」挺尴尬的,二少爷也摸透了他的性子。
小夥计若无其事的经过,揭露:「如果凤大掌柜和龙爷单独在一起,春生师父就不会去偷听。春生师父说过,怕听见不该听见的。」
「……」凤纾无言。
春生瞠目,「小鬼头,你敢出卖我!」
「嘻。」他皮得很咧。
入夜後的赌场内,赌客们犹如雨後春笋般纷纷冒出头来,消遣娱乐或寻找人生中的刺激。
甫跨入场子内的人不为娱乐,也不是来找寻刺激。曾经,他为了三餐温饱,连续半年在前方的戏台布幕後操纵傀儡偶为赌客们提供娱乐。期间,他也小赌,每赌必赢,然後越搏越大,就连殷老板都不信邪的亲自下场陪他玩个彻夜通宵。
眼尖地瞧见来人,唷,幕後老板终於出现了,殷老板快快上前热络地招呼:「龙爷。」
「咱们上楼核帐。」
「呵呵,应该的,小的等您过来很久了哪。」
两人前後上楼,在隐密的内室久待。
「龙爷,这是近三个月的内帐,您瞅瞅。」殷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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