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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臣 by 斐燕-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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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非不躲不避,还挑衅的道:「我正是急着送死,不然你就是再多一倍的人马,也别想攻入辰京。」
忽然一柄摺扇掠来,在顾明非颊边擦过,顿时带出一道血痕。沈栖桐面如寒冰地大步踏进来,一拳击在他腹部,直打得
他口中溢出鲜血。
黎泱见他如此,知道事情恐怕不好。方才他直接踏进大殿,沈栖桐则带兵包围寂寝殿,现在看他这般激愤,恐怕是凤帝
那里出了状况。
沈栖桐咬牙怒喝,「顾明非,陛下哪里对不住你?你折磨他还不够,竟毁了他的眼睛!」
听得这话,顾明非胸口一震,蓦然喷出一口血来,竟往黎泱剑锋撞去。
黎泱大惊,偏开长剑,疾点他的穴道,挥手让人把他押了下去。
这场闹剧终究要向天下人交代,顾明非这时还死不得,至于这些日子他和凤帝之间的纠葛,相信沈栖桐必会审出来的。
当然,前提是沈栖桐不能打死他。
于是他一把拉住好友。「往后有得是时间审他,你何必急于一时?」顿了顿,又道:「陛下的眼睛怎么了?」
沈栖桐勉强压下怒火回答,「完全看不见了,照影正在为他诊治。」
「我们一起去看看。」黎泱皱眉,正要与他一同赶往寝殿,忽然心口剧痛,忍不住捂胸弯下腰来。
沈栖桐一把扶住他,急问:「你怎么了?」
他脸色惨白,剧痛半晌才缓过来,探手入怀,摸出一块青玉,那玉质地细腻,晶莹剔透,却隐约现出一道裂痕。
裂痕似蔓藤般延伸,竟渐渐爬满整块青玉,忽听喀的一声脆响,那玉蓦然碎成九块,萦绕着玉的青色光华也黯淡下去。
怔怔地望着掌心碎玉,黎泱忽然忆起秋叙离的话语──
殿主救了你,就已经违背了天意,是要遭反噬的,之后更连护身宝玉都给了你,让你能够驱灾避祸。
这是那人的护身宝玉,如今宝玉忽然碎了,难道是他出了什么事吗?
他顿时变了脸色,从头到脚都凉透了。
强忍着心中不安,他转头看向沈栖桐。「我要立刻赶回曜月,这里的事就托付给你了。」
沈栖桐用力握了下他的手,道:「放心。」
黎泱朝他点头,再不迟疑,夺过一匹骏马便朝曜月驰去。
十日不眠不休赶路,黎泱回到愫玉阁的时候,整个人都已憔悴不堪,他却顾不得整理仪容,迳自冲向竹楼。
寝居里没有人,长亭里没有人,整个愫玉阁里都没有人!
他身体晃了晃,用力扣住门扉,手指都陷入门中。
那人究竟去了哪里?当真是出了什么事吗?心中的惶恐无限扩大开来,叫嚣着像要把他吞没。
他曾经答应过自己,会在愫玉阁中等自己回来,现在他回来了,愫玉阁中的人又在哪里?
想到最坏的可能,身体不禁颤抖,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却怎么也不甘心,又在愫玉阁里重新找了一遍,仍是什么都找
不到。
他颓然坐在床前,忽然听到有脚步声响起,惊喜交加地冲出竹楼,却见是吴公公躬身朝他走来。
他的心顿时凉了下去,「太傅人呢?朕离开时,嘱咐你好好照顾他,如今你把人照顾到哪里去了?」
吴公公惶恐的跪在地上,「陛下出征那日,太傅曾去相送,后来就再也没有回来,奴才派人去找,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奴才罪该万死!」
「那天他去送朕?」黎泱喃喃重复了一遍,忽然怒斥,「他身子已经那样了,你居然还让他走出愫玉阁去送朕?你就是
这样照顾他的?」
吴公公不敢说话,一径地叩头,口中不住地说:「奴才罪该万死。」
黎泱无心再骂,浑浑噩噩地站在那里,猛地一阵咳嗽,嘴角已见血丝。他日夜兼程地赶回,全身气力耗尽,本已是强弩
之末,现在又气血攻心,哪里还撑得下去,眼前一黑,他便栽倒在地上。
再醒来时,已是隔日清晨。
黎泱睁开眼睛,摸着床上的龙纹锦被,知道自己已经回到宫中。
他失神地望着帐顶,脑中一片空白,不知过了多久,忽然猛地坐了起来,挣扎着就要起身。
一旁伺候的宫女大惊失色,跪在地上求道:「陛下,太医吩咐了,请您一定要卧床静养。」
「给朕传司刑部周肃,让他立刻来御书房觐见。」脑中一阵晕眩,黎泱勉强吩咐。
见清只要答应爱他,就绝不会失信,所以他定不是自己离开曜月的,如今生未见人死未见尸,多半是被繁云殿的人带走
了。
若是这样,那倒还好些,毕竟他是繁云殿的殿主,他们总会好好照顾着他,可就怕他是落在刘氏余孽手里……
想到这里,他如何敢再迟疑,立刻命前来拜见的司刑部大臣全力搜捕刘氏余党,并探察繁云殿的具体位置。
待到周肃领命而去,他额上已经有了一层薄汗。他身体犹虚,按照如今的情形,是绝无体力亲自出去寻人的。
闭了闭眼,他要自己卧榻调养,才有体力再去寻人。
辅以汤药静养几天,幸亏他身体底子很好,便已经恢复元气,只是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这日他召见周肃,听闻刘氏余党已被一网打尽,太傅并未落在他们手里,心上的大石顿时放下一半。只是天山终年云雾
缭绕,繁云谷的确切位置仍是毫无头绪。
他只得命周肃再探,并暗下决定,要亲自赶往天山。
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周肃前脚才离去,秋叙离后脚便已到了。
他仍是一身白衣,手里戴着碧稀金镯,开口第一句话就是──
「你的手下一定找不到繁云谷的,我带你进去吧。」
黎泱一看来人是他,就已激动起来,如今听他这样一说,更肯定穆见清是在繁云殿里,忽然又想起那块碎玉,连忙问道
:「他现在还好吗?」
秋叙离只简短的答,「睡着了。」
「什么意思?」黎泱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殿主的寿元已经折尽了,本来是要死的,但是现在却睡着了。」秋叙离说话终是慢吞吞的,他想了一下,似乎在整理
思路,过了片刻才道:「长老说,若芙当年好像布了个阵,想把殿主逆天的后果转嫁到她自己身上,所以她才会那么早
就死了。她能力太弱,那个什么阵并不成功,不过还是有些效用的,至少殿主现在只是醒不过来,却还活着。」
「带朕去见他。」黎泱听在耳里,心中一阵剧痛,恨不能立刻飞到繁云殿去。
秋叙离点了点头,说:「殿主昏睡之前,让我来告诉你一声,说是怕你找不到他,拗起来做傻事。」
见清毕竟还是想着自己的。黎泱心头一热,情绪渐渐平静下来。这次前往繁云殿,就算他果真寿元折尽,大不了自己与
他一道去罢了。
如此想着,他也就不再患得患失。
秋叙离低头望着自己腕上的碧稀金镯,忽然缓声道:「嗯,也许有个法子可以让殿主醒过来。」
「什么法子?你快说。」黎泱眼睛一亮,立刻问。只要能救见清,无论是什么办法,他都不会放弃。
秋叙离抬眸看了他一眼,似有打量的意味。「你本来应该在十二岁那年就死了,不过殿主改了你的命盘,所以你可以活
到九十多岁。」他算了算,又说:「你还有七十几年好活,如果分一半寿元给殿主,那他也许就可以醒过来。」
黎泱大喜,毫不犹豫地答应,「我当然愿意,只不过,什么叫也许可以醒过来?难道你没有把握吗?」
秋叙离摇了摇头。「借寿不是那么容易的,除非你是殿主真心爱着的人,不然就算你肯借寿,摆阵做法的时候,寿元也
无法和他的灵体契合。」
「若是无法契合,对他可有伤害?」
「他会继续昏睡下去,但是寿元一旦分离,就再也回不到你的灵体里去了,所以无论借寿是否成功,你都会失去一半的
寿命。」秋叙离慢慢地解释。
黎泱顿时放下心来。「如此就好。」
见清是否爱他,说实话他心里也没个底,因为那人总是淡淡的,虽然纵容着自己,却从未承认过爱着他。只不过借寿既
然对见清不会有什么伤害,无论如何他都要一试。
第十章
天山皑皑苍茫,终年积雪,繁云谷便在天山南麓,入口处山石层叠,白雪覆盖,又有阵法保护,所以外人绝难进入。
这就是那人自小生长的地方吗?黎泱望着眼前的繁云殿,怔怔的有些出神。
那殿阁青玉为阶,琉璃为瓦,庄严肃然,如在云间,殿阁之间以廊桥连接,望出去绵延不断。中间那座正殿浮光耀金,
静影沉璧,直若祥云缠绕,气象万千,饶是黎泱这般见惯了大场面的人,也不禁心神为之一震。
他随着秋叙离走进大殿,从侧门笔直往前,看见一道珠帘,人刚一靠近,就感到寒气扑面而来。
挑帘进去,里面是一个圆形的阵法,地上绘着浅蓝的各种图腾,周围冰晶环绕,袅袅冒着白雾。
阵法中心,穆见清静静地躺卧在那里,他穿着一袭白袍,腰系镂金的玉带,袖口处绣着华丽的金边,依稀组成某种古老
的图案,雍容而贵气,又带着隐隐的神秘。
他闭着眼睛,面容平静地沉睡着。
屏息走到他身边,黎泱颤抖地伸出手,碰触着他的面颊,虽然略显冰冷,但还是温热的。
「这里是长老布下的转生法阵,可以保护殿主的灵体。」秋叙离解释。
「什么时候可以施法借寿?」黎泱问道。
「明天。我先带你去休息,你就住在殿主的寝殿吧。」
「朕要留在这里陪他。」握着穆见清的手,黎泱摇头。那人最是畏冷,自己怎能让他独自躺在这寒气逼人的地方。
秋叙离哦了一声,也不说什么,独自出去了。
第二日辰时,秋叙离捧着一只金钵走进来。
金钵里盛满了浅碧色的水,他伸手沾了一些,朝半空弹出,水珠倏地散开,形成一片水雾,阵法周围忽然亮了起来,原
来不知何时,嵌在壁上的六十四根红烛已经点燃。
黎泱靠着穆见清,坐在阵法中心,只觉一阵水气笼罩过来,有淡淡的香味,却又分辨不出那是什么。
秋叙离示意他盘膝而坐,自己则与他面对面而坐。
「等开始做法,你就不能后悔了。」言下之意要是后悔的话,现在还来得及。
黎泱却嫌他罗唆的催促,「朕自然不会后悔,你这就开始吧。」
秋叙离低眉想了一下,道:「书上说,借寿成功后殿主就会醒过来,但是长老让我告诉你,就算醒来殿主也和从前不一
样了。」
「什么意思?」他闻言一惊,心往下沉。
「长老说,殿主醒过来就等于是重生,所以对以前的事情都不会记得了。」秋叙离重复着长老的话,心里却很疑惑。
书上从来没有这种记载,而且从术法上也说不过,但是转念一想,长老德高望重,总不会胡言的,他不由同情地望了黎
泱一眼。
如被一盆冰水淋在身上,黎泱喃喃道:「把以前的事都忘了,也不记得朕了吗?」
秋叙离点了点头。「长老是这么说的,我也不太明白。」
他惨然一笑,道;「忘就忘了吧,我总不会忘了他的。」就算是被忘了,自己时刻陪在他身边,总会让他重新喜欢上自
己。而且见清不记得从前,自然也不会总把他当成孩子,说不定就会爱上自己了。
这样想着,心里终于好受了些,却完全忘记了,如果那人心里不爱他,借寿之事是不会成功的。
「不管怎样,你施法吧。」
秋叙离看了看他,哦了一声,双手持于胸前,缓缓结起法印。
空气仿佛在瞬间凝结,黎泱眼前一阵天旋地转,额头的火焰形印记益发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雾气在秋叙离洁白的指尖绕起,渐渐凝成莲花的形状,那莲升到半空中,忽然发出一道白芒。
黎泱闭着眼睛,额头火焰形印记随之红芒乍现。
白色与红色的两道光芒越来越盛,徐徐融合起来,幻化成一线青碧,那青线缓缓绕成水滴的形状,消失在穆见清的胸口
。
秋叙离慢慢收起手势,周围烛火也暗了下来。他脸色发白,显然是耗去极大的精力,神情却还是一贯的柔和。
「好了,如果寿元契合的话,过一阵子殿主就会醒来了。」他换了个姿势坐着。
黎泱无限疲累,气息显得相当不稳,他暗提真元,调息了一阵,半晌才道:「过一阵子是多久?现在还不知道有没有成
功吗?」
「也许一个时辰,也许一天,我也不知道。」秋叙离想了一下,又说:「殿主如果三天后还没醒来,就是没有成功。」
望着穆见清紧闭的眸子,黎泱心里焦急,却也没有法子,将他的手握在掌心,沉默了片刻,回应,「醒也好,不醒也好
,我总陪着他就是了。」
秋叙离这时倒显得有信心。「殿主从来没对谁这么好过,你们的寿元多半是契合的。」
触了触穆见清的脸颊,黎泱并不说话,过了一会儿,眼皮渐渐阖了起来,握着那人的手倦极地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盖着柔软的被褥。
这是间陌生的屋子,布置得很清雅,从窗口望出去可以看见盛开的梅花,临窗的桌案前坐着个青衫男子,正在安静地看
书。
那熟悉的身影,黎泱今生都不会忘记。
这么说,借寿是成功了,见清果然是爱着自己的!他内心一阵惊喜,一阵激动,再也忍不住的撑起身子。
他起身的声音惊动了穆见清,转过头,他对黎泱说了一句,「你醒了。」
那淡漠清冷的声音,完全像是在和陌生人说话,再无半点往日的疼惜,黎泱火热的心顿时冷了,耳边响起秋叙离的话─
─
长老说,殿主醒过来就等于是重生,所以对以前的事情都不会记得了。
他果真是不记得自己了。握紧了手,黎泱心里一阵尖锐的疼痛,好一会儿,才打起精神,勉强笑道:「我知道你不认得
我了,不过没关系,我还是一样喜欢你。」
穆见清看着他,眼神很是疑惑。「你在说什么?」
黎泱振作了一下。既然见清忘了自己,那他就必须用最短的时间让他重新恋上自己,于是他迅速在脑中编著故事,努力
制造出一段惊心动魄、感人至深的际遇来。
「你的头还痛吗?大夫说你从山崖上摔下来,损伤了记忆。你记不得从前的事了吧?我会慢慢告诉你的。」握住他的手
,他深情地望着他。
「从山崖上摔下来?」穆见清完全不记得有这样一回事。
「是啊。」黎泱点了点头,柔声说:「我们本是一对恋人,家人却因你我都是男人,全力地阻挠,我们没有法子,只得
私奔,谁知逃到山崖上的时候被他们追上了,便约定来世再相守,一同跳崖殉情。」
穆见清奇怪的看着他,问:「后来我们没死,被高人救了,可我却受伤摔坏了脑子,所以记不得你这个恋人了,是吗?
」
黎泱用力地点头,揽着他的身子道:「是呀。不过我们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在一起了,无论如何我都会对你好的。」
咳了一声,穆见清再也忍不住笑。「泱儿,你这故事简直漏洞百出。」
黎泱顿时懵了,见鬼似的瞪着他。「你没有失忆?」
「谁告诉你我失忆了?」他笑着敲了一下他的额头。
「你们那个什么长老说的。」
「哦,长老骗你的。」穆见清恍然大悟,「我留在曜月十年,长老很是不满,整你一下也是应当的。」
「什么叫也是应当的?我差点被他吓死!」猛地将他搂入怀里,黎泱激动地迭声说:「还好你没把我忘了,还好。」
穆见清反手抱住他,柔声安抚,「泱儿,没事了。」
「你刚才为何对我那么冷淡?害我真以为你失去记忆了。」揽紧了怀中人,黎泱有些不满的抱怨。
说到这里,穆见清忍不住有气,连忙推开他。「谁让你施法借寿的?你把寿元分了一半给我,以为我会高兴吗?」
「若你死了,我自然是跟着去的,要这寿元有什么用?」黎泱执拗地看着他,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有错。
「泱儿……」他喟然一叹,转头看着窗外。
过了半晌,黎泱见他仍不理睬自己,忍不住凑过去求饶,「别生我的气了,好吗?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把你救回来的。」
「往后别再这样了。」
点点头,黎泱拥着他便吻了上去,淡淡的清新气息在口中晕开,穆见清并没有挣扎,顺从地任他吻着。他心头一动,舌
尖更深入地探了进去,贪婪地汲取着怀中人的气息。
穆见清原本阖着眼睑,这时忽然抬睫看他,清澈的眸子逐渐氤氲了。
黎泱看着他仰起头,接着便感到舌尖被轻轻地抵住,那触觉柔软而温润,又似乎带着丝小心翼翼。那人的动作如此笨拙
,却是第一次回应了自己,他不禁将他拥得更紧,舌尖缠绕过去,却忽然被轻咬了一下。
他诧异地抬眸,却见那人摇了摇头,退开说:「泱儿,我喘不过气来了。」
黎泱失笑,抵着他的额头,低声说:「说你爱我,好吗?」
「我……」迟疑了一下,穆见清偏过头去,「你别问我,我不知道。」
触着他微红的脸颊,黎泱心里涌动着满满的情意,也不再追问。
就算他一辈子都不说那三个字又如何呢?他的寿元与他契合,这就够了。
又是一年春来,曜月皇城的御花园里一派轻红嫩绿,生机盎然。
穆见清坐在临近湖边的一颗老槐树下,浅浅啜了口兰芥酒。
酒是黎泱酿的,酒性温和,入口有股微微的辛辣,带着淡淡酒香的液体滑过喉头,胸腹蓦然升起一阵暖意,玉白的面颊
悄然浮起一抹丹朱似的酡红。
「味道如何?」他的肩膀被人从身后搭上,耳边传来黎泱的声音。
「退朝了?」转过头,他对他微微一笑。
借寿之后,他的身子便如常人一样,不必时刻待在愫玉阁中,黎泱磨着他搬进宫里,他也就答应了下来,依旧住在清华
殿。
黎泱点了点头,在他身边坐下,笑道:「有时我真想免了自己的早朝。」
「谁让你要当这个国主。」穆见清一点都不同情他。
「要不然,我们挂冠求去吧。」他异想天开。
穆见清失笑,还未说什么,就听见一个声音说:「堂堂月隐,竟想抛下这摊子事,临阵脱逃吗?」
闻言黎泱站了起来,对来人反唇相稽,「堂堂日隐,竟抛下辰京那摊子事,跑到我这里偷懒吗?」
缓缓而至的沈栖桐摇着扇子,对穆见清施了一礼,笑道:「顾明非都已经俯首就擒了,陛下又不让人杀他,还有在下什
么事呢?」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黎泱讶问。他至今都没弄明白顾明非是为了什么谋反。
「台面上的说法是这样的:五年前陛下因故将顾氏满门抄斩,独子顾明非侥幸逃脱,两年后参加科举,夺得文武状元,
匿于朝中隐而不发,直到这次时机成熟,才逼宫夺位,要杀陛下为家人报仇。」
「那么事实呢?」
沈栖桐哈哈一笑,「佛曰不可说,在下什么都不知道。」
见他神态轻松,黎泱知道没什么大事,也就不再问了。
「不过,你来曜月干什么?」他觉得有些奇怪。
「哈,那天你铁青着一张脸离开,让在下如何放心?自然是要来看看的。」沈栖桐对他挤眉弄眼,「你气色不错,看来
是多年夙愿终于如愿以偿了。」
「多年夙愿?」看看黎泱,穆见清不解,「你想要什么?怎没听你说起过?」
黎泱握住了他的手,温柔的说:「我想要的,都已经得到了。」
「对了,有件东西要给你。」沈栖桐从袖中取出一片碎玉,「这是上次掉在地上的,你走得匆忙,我就帮你收起来了。
」
黎泱心头一喜,伸手接过。见清赠他的那方青玉碎后,他曾派玉匠修补,却少了一角残片,恢复不了原来的样子,他原
本都已放弃了,这次沈栖桐竟将碎玉送来,可算是意外的收获。
他对他笑了笑,真心的道:「多谢。」
沈栖桐摆了摆手。「记得送在下几坛兰芥酒就好了。」说完,朝穆见清做了个揖,挥挥衣袖迳自去恭宁城游玩了。
目送着他远去,黎泱从怀中取出那方青玉,把残片按了上去,那玉顿时变得完整,虽然隐约可见细微的裂痕,却仍如当
年一般晶莹剔透。
「当时这玉忽然碎了,你不知我有多惶恐。」忆起那时情景,他至今仍是心有余悸。
「都过去了,泱儿,往后不会再发生了。」以指摩挲着那块玉,穆见清安抚的说。
黎泱闻言一笑,眉宇稍微舒展了些,把玉收了起来。
穆见清看看他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由笑道:「都碎成那样了,你还这么宝贝它。」
望了他一样,黎泱笑着回应,「我可是把它当作信物收着。」
「信物?」穆见清一怔。
凑近他,他低声说:「定情信物。」
穆见清无奈的摇了摇头。「我那时可没这个意思,你别自作多情。」
黎泱抓着他的手,笑问:「那时没这个意思,那现在呢?」
他笑而不答,指着面前的一颗老槐树,问:「你可还记得这棵树?」
黎泱抬眼望去,是很普通的一棵树,枝繁叶茂,显然已经种了许多年了。
穆见清笑了笑,有趣地说:「那时候,你就从这棵树上摔下来,落在我怀里。」
他蓦地涨红了脸。「我那时年纪还小,武功当然不如你。」
「呵,按照十二岁来看,你的武功已算上乘的了。」穆见清不吝惜地称赞。
「也许那时我就把心给你了。」回忆起当时情景,眼前之人不但轻易挫败了他,还用竹叶蚱蜢戏弄了自己,但是后来他
却一点都不讨厌他,还心甘情愿地拜他做了老师。
「那时你才十二岁。」穆见清诧异地看着他。若说黎泱这么早就识得情爱,他着实不太相信。
「我也不知道。」黎泱摇头,接着道:「不过先主曾给我请过好几位老师,却都被我赶走了,可你来了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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