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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臣 by 斐燕-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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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一悸,不自觉停下手来。
                  穆见清趁势推开他,侧过头去掩唇低咳。
                  他容颜清俊,这时颊上泛起淡淡红晕,侧面看来竟带着别样的情韵,黎泱看着心中便又一阵情潮涌动,伸手就要碰他,
                  然而却被他避了开去。
                  「朕就那么令你讨厌吗?」黎泱心头激怒,扣着他的肩膀,又将他压在榻上。
                  穆见清却不再纵容他,一肘击在他的小腹上,剧痛之下,黎泱脸色刷白,顿时失了理智,眼中再无温柔怜惜,朝着他的
                  腹部就是一拳。
                  只觉一口逆血涌上,穆见清蜷曲起身子,忽然被人扣住腰际,双腿被用力分开,紧接着便是撕心裂肺的痛楚袭来,身体
                  一阵痉挛抽搐,他用力咬住下唇,把几乎脱口而出的呻吟逼了回去。
                  黎泱伏在他的身上,喘息着一次又一次地顶入,毫不怜惜地撕裂他的身体,两人的躯体紧紧贴合在一起,渗出细密的汗
                  水,融着淡淡的血腥,情欲的气息益发浓烈,所有的一切都在此刻沉沦。
                  仰首望着帐顶,穆见清的眼神渐渐迷离,灭顶的疼痛一波波袭来,不知何时才是尽头,他神思却飘得远了,往事一幕幕
                  掠过心头,一会儿是少年时与若芙在花间抚琴;一会儿是黎泱捧着桂花糕,兴匆匆地要自己尝;一会儿又是雪夜里自己
                  坐在窗前,等那远在凤都的少年归来……
                  恍惚间,一切又都远去了,眼前只剩黑压压的一片,无数模糊的影子在脑海晃动,就像是一场虚幻的恶梦,然而身体的
                  痛苦却如此清晰,将所有的屈辱、折磨烙在心底。
                  不知过了多久,黎泱终于撤身离开,他低头望去,只见穆见清脸色苍白,双眸紧闭,墨色长发散乱披拂着,身上满是青
                  紫淤痕,唇瓣惨白,嘴角有一处破了,隐隐渗着丝血痕。
                  就像兜头一盆冷水浇了下来,他蓦然颤抖了一下,仿佛如梦初醒,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自己方才真是气疯了,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来,见清只怕再也不会原谅自己了……
                  伸手触了触那人的脸颊,将他小心翼翼地拥入怀里,闭上眼睛,贴着他的脸,叹息着印上一吻。
                  寝殿里并没有开窗,晨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有些微暗。
                  穆见清睁开眼睛,恍惚地望着床前纱幔,脑中一阵晕眩。昨晚的一切如魔魇似的在眼前晃过,紧紧地揪着心。就算身子
                  已被清理干净,青紫痕迹亦会褪去,但已经历的还是经历了,再也回不到过去。
                  他露出被外的手不由握紧,眼神慢慢地黯淡下来。
                  一点点的怀疑,就能让你疯狂至此,泱儿,这就是你所谓的爱吗?
                  他掩着唇咳嗽起来,一缕鲜红从苍白的指间渗出来,望着掌心的血迹,他先是一怔,随即颓然而笑。
                  勉强撑起身子,他整理了下衣袍,走出殿外。
                  这时卯时刚过,正值早朝,黎泱并不在宫里,而他未曾下令圈禁清华殿,只派了两个侍卫守在殿外。看见穆见清出殿来
                  ,那两个侍卫一愣,下意识地上前拦阻。
                  「怎么,这是要拦我了?」穆见清扫了他们一眼,冷冷的道。
                  两个侍卫无措的对望,大感为难。穆见清本是曜月第一人,无论文治武功都称翘楚,又是帝师,哪里是他们小小侍卫得
                  罪的起的,然而国主临走时交代,要他们守着清华殿,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于是他们单膝着地,异口同声说:「还请大人不要为难属下。」
                  穆见清却并不理会,绕过他们直往前走。
                  两个侍卫不敢强留,面面相觑一阵,才匆忙赶去向黎泱禀告。
                  一路前行,穆见清并未再受阻拦,留守宫门的侍卫们本是认得他的,见他早朝时分出来,并不十分惊讶,恭送他出了大
                  德门。
                  然而出了宫城,他一时间竟茫茫然不知该往哪里走。
                  天极冷,他单薄的衣袍根本无法御寒,额边却仍不停地渗出冷汗,每走一步就牵动着体内伤处,尖锐的刺痛阵阵袭来。
                  不知走了多久,他的身体微微一晃,再也撑不住的跌坐在地上。
                  坐了半晌,他回过神来,扶着墙站起,却忽然看见一片熟悉的竹林,才发现自己下意识地走回了愫玉阁。
                  顺着竹林往前走,就看见一角亭檐,忆起自己曾经无数次在那亭子里教黎泱读书,也曾在此看他舞剑,后来他去了凤朝
                  ,自己每逢二月便会在亭中温酒,等他归来。
                  无数回忆涌上心头,无论是悲伤的、欢乐的,都有黎泱的影子。近十年的相处,看着他从少年长成青年,付诸于他的情
                  感早已超出了师徒情谊,然而如今看来,竟似是一场笑话,可悲可叹。
                  他不易动情,可一旦认定了,纵是受尽伤痛委屈也绝不回头,所以当年将心交给若芙,后来即使知道她是怀着目的接近
                  自己,却仍给她承诺,不惜逆转天意为她救下黎泱,并照顾他长大,直到登基。
                  但在与黎泱朝夕相处之中,他所有的心力皆投注在他身上,这逐渐累积的情感,又岂是一个承诺可以概括的?
                  穆见清喟然一叹,缓缓在亭中坐下,疲惫地阖上眼睛。
                  十年一梦,他已经太累了。
                  沈栖桐悠闲地走进御书房,就见奏摺堆了满桌,而那本该端坐御案处理政务之人却沉着一张脸,坐立不安地在殿内走来
                  走去。
                  端详着眼前人,他戏谑的问:「听说你退了朝就把自己关在御书房里,什么人都不见?」
                  「知道我什么人都不见,你还进来作啥?」黎泱冷冷哼了一声。
                  沈栖桐一拍扇子,道:「咦,兄弟怎能把在下与那些闲杂人等相提并论呢?」
                  黎泱正在烦恼,哪有心情同他说笑,急着想打发他,「你可是有正事找我?」言下之意,若没什么要紧事,只是找他闲
                  磕牙的话,那就恕不奉陪了。
                  「倒没什么要紧事。」顿了顿,他笑,「不过方才在你门外,看见两个侍卫急得满头大汗,倒真像有事,只不过被人拦
                  在外面,不得进来。」
                  黎泱心头一紧,下意识地便想到清华殿,立刻叫人把那两个侍卫传了进来,这才知道穆见清一早就已离宫而去,算算时
                  辰,若是赶得快些,此时早就离开曜月都城了。
                  他又惊又怒,当即传下谕令,封锁四面城门,并派快马出城,务必要把那人带回来。
                  待到吩咐完一切,他已急出一身冷汗,在桌前颓然坐下,额头隐隐发痛。
                  他早该料到那人经过昨日之事,断不会再留在宫中,自己纵是不敢见他,也不该把他独自留在清华殿里,更何况,以他
                  如今的身子,哪里经得起颠簸之苦?
                  沈栖桐看他脸色忽红忽白,忍不住问道:「昨儿个还好好的,怎么今天你那太傅就扔下你跑了?」
                  这话正中黎泱痛处,他脸色一变,狠狠瞪了沈栖桐一眼,然而心头纷乱,到底希望有人能帮忙拿个主意,便把昨日发生
                  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只是秋叙离走后的那一段,便被他含糊地带了过去。
                  沈栖桐摇着扇子听着,听完骂了一句,「你这个白痴!」
                  他与黎泱相交数年,原本便隐约知道他对穆见清的心思,如今看他语气神态,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
                  他生来率性,又早有心理准备,所以乍闻好友爱上了个男人,也并不怎么吃惊,只是想不到向来擅于谋变的黎泱,在这
                  事上竟蠢得无可救药。
                  黎泱本就郁闷得厉害,听他这样一骂,哪还忍得住脾气,怒道:「若不是你说繁云殿居心不良,想要刺杀凤帝取而代之
                  ,我怎么会一气之下就……」他说到一半,再接不下话,伸手灌了杯冷茶,一个人生着闷气。
                  沈栖桐嘿嘿一笑,故意问:「当初你不是斩钉截铁地说我一派胡言,还差点和我翻脸吗?怎么后来收到刘太后的一封信
                  ,就把人折腾成那样?」
                  「你倒知道得清楚。」黎泱咬牙道。
                  「看你这样子,一定是和人家翻天覆地吵了一架,之后趁机把人吃干抹尽了。」他摇着扇子,脸上表情似笑非笑。
                  被人说中实情,黎泱的脸色变得通红,恼羞成怒。「是,你聪明,那你说现在该如何是好?」
                  「如果穆见清来到曜月果真是受若芙嘱托,那繁云殿绝不会与凤朝为敌,因为若芙本姓季,她不但是上任月隐,也正是
                  当年的星隐季然,只是外人并不知道罢了。」
                  若芙就是季然,也就是说,上任月隐与星隐是一人。
                  季然精于星相术数,曾有预言──
                  浩浩长天,浮云蔽日。
                  坠星殒月,凤凰折翼。
                  说的便是凤朝国运将衰,日、月、星三使尽皆夭折,七世凤帝亡国殒命,届时战乱纷起,生灵涂炭。她为改变既定的国
                  运,不惜逆天布阵,以至于心力交瘁,呕血而亡。
                  沈栖桐将机密缓缓道来,黎泱越听越心惊。这本是凤朝至密,若被有心之人传扬出去,不但民心不安,甚至可能颠覆国
                  本,所以即使身为月隐,他对季然之事也所知不多,沈栖桐因为执掌秘营,才从秘营卷宗里得知此事。
                  黎泱沉吟道:「若季然的预言是真,为何你我至今安然无恙?难道是时候未到?」
                  他摇头。「季然临终之时,似乎做下什么布置,恐怕穆见清便是应她所求,才会陪你这十年。」
                  听他这么一说,黎泱眼神微黯。「他终究是为了别人……」
                  沈栖桐讪笑道:「枉你身为凤使,还是曜月国主,怎么心眼比女人还小?无论若芙或是季然,都早已经作古了,你难道
                  连个亡者都容不下吗?」
                  被他说得一怔,黎泱继而豁然开朗。没错,若芙早已不在人世,只不过是那人心底的一段回忆罢了,这十年来得他全心
                  爱护的一直都是自己,更何况如果没有若芙,他连遇到穆见清的机会都没有。
                  想到这里,他心里对若芙的敌意已消了大半,再想到她以女子之身,竟不惜性命,试图改变国运,不由得渐渐对她敬重
                  了起来。
                  沈栖桐见他神情怔忡,忽然笑说:「只不过这次你那老师若真回了繁云谷,铁了心不再见你,恐怕你就什么都完了。」
                  他摇着扇子,眉目促狭,颇有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味道。
                  这时正好有人进来回报,说是骑兵队追出城外十五里,都未见太傅踪影,城门守卫也都说未见有与穆见清相似之人出城
                  。
                  「难道他还在城里?」黎泱蹙眉寻思。
                  他本以为穆见清负气出宫,定是即刻离开曜月,返回繁云谷了,但以他如今状况断不可能快马离去,而就算有人接应,
                  也绝对走不远,所以若是真出了城,一定会被接踵而至的骑兵队拦截下来。
                  如此看来,唯一的可能便是他仍在城中。
                  篁篁竹影泼墨般浮现脑海,黎泱霍然起身,转身冲了出去。
                  「你去哪?」沈栖桐追出两步,在后头问。
                  他远远抛下一句,「愫玉阁。」
                  第八章
                  蹄声如雷,马鬃飞扬,傍晚的朱雀大街上忽然烟尘滚滚,一骑骏马倏忽而过,跟在那马后面的数十骑禁军,却都与当先
                  那人保持若干距离,远远地跟着。
                  雪渐渐下得大了,呼啸的寒风掠过面颊,黎泱却恍若未觉,只顾长街策马,超位于城西的愫玉阁赶去,直到那一角青碧
                  的屋檐映入眼底,方才拉紧了缰绳,抛镫下马。
                  门虚掩着,可以听见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几竿青竹探出墙外,却早已在风雪中褪尽颜色,变得枯黄零落。
                  脚下顿了顿,黎泱握紧了拳,这才推门大步踏进愫玉阁。
                  一干禁军不得命令,也不敢妄动,便在阁外候着。
                  绕过前面的大厅,顺着青石小径往前,他跑向后院竹楼寻人,然而就在踏上楼前台阶的那刻,心头忽然猛抽了下,不知
                  为何转头往西侧望去。
                  长亭里,一抹青影猝不及防地撞进眼帘,那人青衫如黛,安静地靠着栏杆,直似融入了茫茫雪色。
                  黎泱眼眶发热,忍不住就想立刻冲进去将他紧紧拥在怀里,谁知踏进亭中,满心牵念之人近在咫尺,他却反而迟疑着不
                  敢伸出手。
                  方才只是远远一瞥,如今靠得近了,他才发现那人只穿着件单衣,领口盘扣掉了一粒,显然是昨夜被自己扯坏的。穆见
                  清抱膝坐在那里,面色如雪,嘴唇已经冻得发紫,神色却很平静,似乎保持着这个姿势很久,未曾动过。
                  天寒地冻的,他的身子虚弱,难道就在这亭中坐了几个时辰?一念至此,黎泱心头一痛,再也顾不得什么,猛地将他抱
                  入怀中,快步朝竹楼而去。
                  进了竹楼寝居,他把穆见清小心翼翼地放在榻上,换去那身在雪中透得半湿的衣服,再裹上厚厚的锦被,才算略微放下
                  心来。
                  谁知一盏茶后,他伸手探进被褥,仍是摸到冷冰冰的躯体,不见一丝暖意,那人颊上却泛出隐隐的红晕,呼吸也渐渐沉
                  重。
                  黎泱伸手探上他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这才惊觉他是发烧了。
                  他不敢怠慢,连忙差人去请太医,好在阁外有那些禁军跟着,又是快马来去,太医很快就到了。
                  诊了脉后,太医只说穆见清风寒入体,若能好好调养,就无大碍,说完便开了药方,让人立刻熬了,才躬身退了下去,
                  只是临去时忍不住望了黎泱一眼,似是欲言又止。
                  看他神色有异,黎泱挂心穆见清的病情,立刻追问:「还有什么要交代的?你一并说了,不要有所疏漏。」
                  太医支吾了半晌,良久才道:「回陛下,太傅久病,身子不比往常,咳咳……还请陛下稍加体恤。」他显然是已从方才
                  的诊治中看出端倪,却碍于他们两人的面子,不敢挑明了说。
                  太医本也知道,宫闱秘事知道得越少越好,只是以穆见清如今状况,再也禁不起丝毫摧折,倒时若是出了差错,自己一
                  样性命难保,这才咬牙说了出来。
                  黎泱脸色忽红忽白,狠狠瞪了他一眼,挥手让他退下。
                  待到房中再无其他人,他才叹了口气,将穆见清扶靠在榻上,一匙一匙的喂他喝药。
                  穆见清并未醒来,眼睛紧闭着,似乎冷的厉害,身子微微的发颤。
                  黎泱揽着他的肩,吹凉了药,送入他的口中。
                  他并不抗拒,顺从地喝了下去,眉头却无意识地皱了起来。
                  抚触着他蹙起的眉峰,黎泱放下药碗,细心地拭去沾在他唇边的药渍,抱着穆见清的手,却怎么也舍不得松开。
                  他就这样温顺地靠在他的怀里,表情安祥而平静,黎泱收紧了手臂,忽然见穆见清睫毛颤了颤,以为他就要醒来,顿时
                  手忙脚乱不知如何自处,谁知他只是略动了下,畏冷似的朝他凑近了些。
                  黎泱一阵惊喜,忙把他拥紧了些些,又怕他着凉,思忖了半晌,便除去自己的外衣,搂着他裹上被子。
                  怀中那人手足冰冷,忽然感到温暖的气息,自然便靠了过去,紧紧贴在他温暖的怀中。
                  天色已经暗了,黎泱却舍不得熄灯,只想静静地看着他的容颜。他从来都没有这样爱过一个人,为他喜,为他悲;为他
                  失控,为他无措。
                  他缓缓低下头去,轻柔地吻了心上人一下,那唇冰凉而柔软,带着淡淡的药香,让他怎么也舍不得离开。这时耳中传来
                  一声低吟,那唇竟张开了些,吐气如兰,唇舌更见莹润。黎泱情动,再也忍不住的伸手扣住他的后脑,舌尖更加深入纠
                  缠。
                  等到他气息渐渐不稳,身体也热了起来,叫嚣着想要占有身下之人,才慌忙退开了些,喘息着压下翻涌的情欲,才又将
                  人拥进怀里。
                  苦笑了下,黎泱弹指灭了灯火,平心静气地闭上了眼睛,过没多久便迷迷糊糊地睡去。
                  待到深夜,却忽然感到怀中有轻微的挣扎,他蓦然惊醒过来,低头望去,只见怀中那人气息紊乱,浑身颤抖蜷曲成一团
                  ,紧紧咬着下唇,脸上满是泪痕。
                  「见清──」他心痛如绞,柔声唤着他的名字安抚。
                  穆见清却颤抖得更厉害,眼睛紧闭着,泪水一直流,脸色潮红,不停地呓语着,声音却模模糊糊地让人听不清,如此过
                  了一会儿,忽然伸出手,朝虚空抓了一下。
                  黎泱立刻握紧他的手安抚,「没事,没事,我在这里,就在这里陪着你。」
                  穆见清睁开眼睛,朦胧地望了他一眼,唤了声,「泱儿──」便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黎泱却再无睡意,小心翼翼地将他护在怀里。
                  刚才穆见清挣扎得厉害,领口松开,露出胸前一片肌肤,只见温玉般的身子上满是青紫斑驳的啮痕,从颈侧蜿蜒向下,
                  直到掩进了衣服里。
                  手指缓缓滑过那些伤痕,黎泱眼中掠过一丝悔恨,伸手拢紧了他的衣襟,低低道了一句,「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了。
                  」
                  翌日,黎泱思量再三,仍是停了早朝,留在愫玉阁中不敢稍离,只怕自己一旦走开,再回来时穆见清已悄悄离去了。
                  他动作轻巧地起身,为他拉紧了被子,探了探他的额头,感觉烧差不多退了,这才安心下来,舒展了下身子。
                  打开窗户,冰凉的空气一下子灌进来,他在神清气爽之余,忽然想到那人如今可禁不得寒,正要匆忙把窗关了,却见皑
                  皑白雪中,有一名白衣黑发的青年行云流水般往竹楼而来。
                  秋叙离踏上石阶,推门而入,看到房中情景也是一愣,他径直走到榻前,摸了摸穆见清的额头,自言自语,「怎么会发
                  烧了呢?」说完,抬起头看了黎泱一眼,「你快要害死他了。」
                  「秋叙离,你还没离开曜月?」黎泱皱眉,冷冷的道。
                  「长老让我把殿主请回去,未达成命令,我是不会走的。」
                  他摇了摇头,说:「朕不会让他离开的,你若聪明,便赶快离开这里,不然单是刺杀凤帝一事,沈栖桐就放不过你。」
                  秋叙离却似毫不在意的回应,「他武功不错,轻功却不如我。」言下之意是如果打不过的话,大可以一走了之。
                  黎泱听了不由失笑。「朕不管你是打是跑,那是沈栖桐的事。」顿了顿,又沉声道:「只是你若想带走老师,却是不能
                  。」
                  秋叙离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宁可他死了陪在你身边,也不肯放他活着离开吗?」
                  闻言,他霍然一惊,瞪着他问:「什么意思?」
                  看了看昏睡的人,秋叙离低头沉默了一下,忽然掉头走出寝居。
                  黎泱立刻跟了出去,与他一同来到竹林。
                  摘了片枯黄的竹叶,绕在指上把玩,秋叙离迳自发问:「你知道为什么繁云殿的人明明又预知的力量,却从来不肯入世
                  吗?」他侧了侧头,不等黎泱答话,便自顾自的接了下去,「因为一旦离开繁云谷,预知能力就会逐渐消失,身体也会
                  受到极大的伤害。」
                  「可是他留在曜月十年,为何……」这说法着实匪夷所思,但联想起前些日子穆见清的病况,又由不得他不信。
                  秋叙离道:「那是因为有人在愫玉阁布了阵法,待在阁中殿主自然就无恙了,只是仍不能长时间离开,否则身子就会撑
                  不住。」
                  乍闻内情,黎泱如遭雷殛,禁不住退后一步,脑中无数往事纷至遝来,醍醐灌顶般呈现在眼前──
                  我是不能离开愫玉阁的。
                  你若真为我好,就放我回愫玉阁去吧。
                  若我说,只有留在愫玉阁里,我的身子才能如常人般健康,你是不是会觉得这说法更可笑呢?
                  用力闭上眼睛,指尖微微颤抖起来。当时为什么不相信他呢?他极少离开愫玉阁,更从未远行,想来父皇也是知道他身
                  份的吧,才会特许他不必上朝。
                  自己十五岁时前往凤朝前夕,对他百般纠缠,他都坚持不能同往,后来纵是想念自己,数年间也未曾来凤朝探望,反而
                  是自己风尘仆仆地赶回曜月。
                  后来硬把他留在宫里,没几日就病倒了,一干太医无论如何也诊治不出病症。
                  原来,一切果然非是「不愿」,而是「不能」,而自己又做了什么呢?禁锢了他的武功,强留他在宫中,还那般强迫了
                  他……
                  黎泱心中正悔恨欲绝,秋叙离却仍是云淡风清,捧着几片雪花,直到它们在指尖缓缓融化了,才转过头来。「你还要听
                  吗?他瞒着你的事情还有很多呢。」
                  稳下心神,他缓缓点头。「朕想知道,他和若芙之间究竟有什么承诺。」
                  「哦,那时候若芙误闯繁云谷,被殿主救了下来。大约是生了情愫吧,殿主很喜欢她,不过后来她为了改变凤朝国运,
                  不但自己逆天而亡,还逼迫殿主答应照顾你长大。」
                  说到这里,秋叙离垂眸,不无感慨的说:「其实她来到繁云谷根本就不是误闯,她只知凤朝国运将衰,但以她的能力却
                  只能凭藉星相看到一点端倪,所以她才找上繁云谷,又怕殿主不肯帮她,索性以感情为陷阱,一步步取得殿主信任。她
                  不愧是凤朝的忠臣,算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
                  「你的意思是,若芙之所以接近他,只是为了他星相术数上的能力?」若真是这样,穆见清为何还心甘情愿地守着那承
                  诺十年?
                  「浩浩长天,浮云蔽日。坠星殒月,凤凰折翼。」他一字一句地念着,「若按天命,十年前你早该死在月见草下,殿主
                  救了你,就已经违背了天意,是要遭反噬的,之后更连护身宝玉都给了你,让你能够驱灾避祸,终于使得凤朝月隐得以
                  传承下去。」
                  「什么反噬?」黎泱握拳握得一手冷汗,咬牙问道。
                  秋叙离摇了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他瞪大了眼,不可思议地望着他。
                  「繁云殿里的人向来都守规矩,殿主之前,从没人违逆过天意。」
                  黎泱静默了一会儿,问:「为何告诉朕这些?若照老师的意思,定是要瞒着朕的。」
                  「我和你说那么多,只是想让你后悔一下,等你后悔完了,我就要把殿主带回去。」秋叙离看了他一眼,理所当然的道
                  。
                  只有殿主回去了,他才能继续当个闲散的长使,四处逍遥游历。他长使当得好好的,对继任殿主之事一点兴趣都没有。
                  听完这话,黎泱益发烦躁,冷冷瞪了他一眼,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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