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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边春色来天地-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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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倒是觉得,正因为他爱你,所以才会推开你。」身后有淡淡的声音传过来。慕容鸣涧和江来回头一看,原来是秋晨不知什么时候从马车里钻了出来。
  「慕容宫主,你和冷落都是当局者迷,你以为他推开你,放弃了你们修好的最后机会,死不悔改,这就是拒绝了你,这就是他对你没有感情的表现。但是我在旁边看着,却不是这么想的。」
  慕容鸣涧坐直了身子,死水般的眸子也一下子放出光亮,正色道:「但请赐教。」
  「其实很简单,冷落精心策划了这么久,在这期间可以说是没露出丝毫破绽。他怎么可能在最后关头如此粗心,竟然在下药的时候被你发现了。你当时正和江来在院子里说话,他难道听不见吗?既然要下药,为何要让你知道他醒了?若说是不小心弄出了响动,那就不该下药,这么多天都等了,难道等不得这一晚上?」
  慕容鸣涧心中「突」的一跳,江来却在旁边道:「也许他没想到就是那么点响动,便会把宫主引去。宫主已经和他说了那么多,他若是被逼的,或者有苦衷,哪可能会坚持到最后还不肯跟我们走。」
  秋晨叹了口气,摇头道:「未必,慕容大侠到底有多强大,我们谁也不知道,就算他武功盖世,俗话说,强中还有强中手。我都如此认为,何况冷落,他若真的爱你,自然是心心念念为你着想的。我想,若真有人逼迫于他,还真有可能就以你做要胁。至于你说那响动是他不以为意,江来,你真觉得,能把这计画弄到天衣无缝地步的冷落,会是那么不小心谨慎的人吗?」
  「那……那你要是什么都明白,怎么不早说?」江来瞪了秋晨一眼,却见他嘟起嘴,哼了一声道:「我也是刚刚想明白的,刚才事起突然,你告诉我的经过也是不全,当时情况又那么乱,我哪里有机会理清思绪啊,再说,就是晚了一点,冷落又不会死,你紧张个什么劲儿?」
  「不要冷落的命,那为什么要把我们支开啊。」江来停下了马车,眼睛望着慕容鸣涧,等候他的指示。
  慕容鸣涧缓缓摇头,慢慢道:「只怕他们不是要支开我,而是要逼我离开。会是谁呢?苟家?不对,落落知道我不怕苟家,他不会因为一个苟家就做的这么绝对彻底,那是……百花林?可是若落落不是百花林的人,他又怎会和百花林扯上关系,便是百花林相迫,他又怎会听信于她们的一面之词。」
  「江来,回山寨。」
  不管真相如何,现在重要的是立刻回到冷落身边,经秋晨一提醒,他细细推敲,才发现这里的漏洞竟多的令人咋舌,偏偏自己竟都无视于睹,一想到这些,想到冷落为他受了不知多少委屈,心更是如针扎般的痛。
  「千算万算,竟算漏了有这么个祸害,当日他怎的就不被打死。」半空中忽然响起一个怨愤的声音,让慕容鸣涧和江来秋晨等人都是忍不住的大吃一惊。
  一阵漫天的香气传来,月光下,几十个白衣女子如翩翩白蝶般飘飞过来,将他们围成了一圈。
  「情幻?」慕容鸣涧面色微变,然后冷笑一声,从身上掏出一个瓷瓶扔给秋晨,沉声道:「把这些给众人服下,江来也要吃一颗。」
  言罢,他又转过身去,对着那当中的粉衣女子道:「香倩坛主倒还真是执着,从苗疆追我到这里,如今竟如此大把的使用情幻,蒙坛主如此看中,还真令慕容受宠若惊啊。」
  粉衣女子妩媚一笑,秋晨和江来只觉眼前似乎生出几道光辉,只觉这女子的笑容媚入骨髓,饶是他们第一次见对方,也觉骨头都酥了一半。
  「慕容宫主若肯垂怜,是奴家的万幸。」粉衣女子一开口,如同莺啼燕语,婉转低吟,未等近身便已醉倒。
  可惜慕容鸣涧却丝毫不为所动。他冷笑一声,慢慢道:「是你们逼迫落落用那诡计,在这个月夜将我骗下山来,好方便你们施展花月迷阵吧?香倩啊香倩,你处心积虑,处处给我设陷阱下套子,我本也不放在心上。然你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去伤害落落,我平生不杀女人,但今日,你要破我的例了。」
  他话音落,杀机已现,从腰中抽出软剑,另一只手拔出背后宝刀,竟是以一刀一剑来对敌。
  江来大吃一惊,他知道宫主是刀剑双绝,但从未见他同时用过。此时竟一上来就把刀剑都握在手中,显然是怒极恨极,下定决心要把这香倩坛主碎尸万段了。
  慕容鸣涧虽然已下了杀心,但是他心里却松了口气。如今看来,百花林只是要把自己引开那山寨,来到这个她们早已布置好的花月阵中,明月山风景秀美,然而却缺少专门的花园,此处路旁尽是鲜花,想必从自己上了明月山的时候,百花林就在此准备了,只等他下山,可是总等不到,因此急迫之下,才想了法子让冷落逼他前来。
  想到这里,不由得失笑,暗道对方也太性急了,若肯好好再等一日,何须费许多工夫,自己和冷落总会下山回宫的。刚想到此处,就觉丹田处微微一股热气升腾。他心中明白自己是中了刚才的情幻媚药,因为瓶里总共只有二十五粒解毒丹,恰巧给了其他人后,他自己就没了。
  不过慕容鸣涧也不在意,他有自信在媚药发作之前,解决掉这个香倩坛主,到时候轻功飞回山上,还能赶得及让冷落给自己解毒。百花林厉害就厉害在各种毒药媚功上,只要自己对冷落专情不二,就不会被迷惑,那样即便有花月阵,他也有自信闯得出去。
  「慕容宫主很有自信啊。」
  香倩眼见花月阵已借助月光鲜花布置完毕,她心里当然也清楚慕容鸣涧的厉害,不过此时的她也是胸有成竹,呵呵笑道:お稥「慕容宫主还不知道吧?此情幻非彼情幻,乃是加了苟家的一味至媚之药才完成的。那苟家二少爷长年好色性淫,最擅制药,多么刚烈的男女到他手中,一经调教,没有不服服贴贴的,慕容宫主就算武功盖世,只怕也未必能撑得了半个时辰呢。」
  慕容鸣涧眉头一皱,暗道这倒是意料之外,不过没关系,半个时辰也足够我解决此间之事了。回头看了秋晨一眼,心想怎么不把这药给秋晨用?那样的话还用得着对他拳打脚踢吗?
  香倩仿佛看出了他的疑问,呵呵笑道:「慕容宫主不必疑惑,这至媚之药配制也是十分不容易的,当日那个男人不从二少爷,实是因为二少爷手中的药已尽数给了我们。唉,花了我好多的钱呢,可那二少爷还不知足,后来又要我给他一个人,才算两清,所以我也没办法,好在青黛恰是那人的恩人,如此方用了这一箭双雕之计,如今看来,这计策用的还蛮好呢。」
  她一提到那个人,慕容鸣涧的心就一下子提了起来,双目中凶光闪烁,盯着香倩坛主。
  却见她笑的花枝乱颤,媚眼如波道:「宫主真是聪明的紧,一下子就猜到了。对啊,那个人就是你的心肝宝贝落落,听二少说,他是二少的男宠,一边玩着,一边还让他接待一些客人,因他床上功夫好,又淫荡,再后来,便是护院和车夫仆人之类的也可上他。他那床上功夫倒是委实高明的,有时二少兴起,会和一众朋友们一起玩弄调教他呢。后来他在青黛的帮助下逃了出去,二少本也不在意,谁知前些日子你们进城,偏偏又撞上了,于是二少又念起了从前的恩情滋味,才要我们把人还给他呢。」
  「我先杀了你,再去救落落也不迟。」慕容鸣涧咬牙切齿的一个字一个字道,话音未落,他已挥刀剑冲入阵中。

  「唔,怎么回事,好像是谁在搬动自己?难道睡着睡着,自己就变成了虫子,所以被蚂蚁们搬起来了吗?」
  冷落迷迷蒙蒙的睁开眼睛,就见月光下一张熟悉的脸,正是青黛。
  「青黛姐姐?」他迷惑的看着那个之前还拼命寻找感恩戴德的女人,却发现对方的面孔竟如厉鬼般狰狞可怖。
  「慕容,慕容……」冷落猛然爬起,惊恐的看着青黛,忽的扑上去大叫道:「慕容在哪里?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他现在怎么样我还不知道,不过很快就会到坛主的床上去吧。」青黛呵呵的笑着,然后拍了拍冷落的肩膀:「弟弟,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呢,若不是你帮忙,哪有可能那么顺利的就在这月圆之夜让他进入花月圈子里呢?」
  冷落就觉得全身都冰冷彻骨,他不敢置信的看着青黛,慌乱摇头道:「不,你骗我,你骗我,你说过不害他的,你说你只是要让他离开,好方便你们做事情,你……你怎么可以骗我?」
  青黛冷笑一声道:「我便骗了你又怎样,又不是第一次骗你。你这个蠢货,以为我四年前真是为了救你牺牲自己吗?那不过是我看中了苟二少的功力,偏偏那时候他又时不时的叫你侍寝,所以我才想着赶走你,只要你走了,论床上功夫,谁能比得过我?到时只要那色鬼一近我的身子,还怕他的功力不为我所有?」
  「可惜啊,你走了后我才发现,那混蛋只喜欢男人,我的一番心机都白费了。恰好这时候我升了职,就回坛里了。这回跟着宫主出来办事,路过此处,重又和那二少接触,再调查一番,才知你竟一直在这附近找我,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冷落就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凝结了,一口牙都快咬的碎裂开来。他本就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主儿,此时一听说青黛于自己,根本半点恩情都没有,还骗了自己,将慕容鸣涧陷入危险之地,不由一把怒火在胸中烧起,一伸手就要掐青黛的脖子,一边疯狂大叫道:「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掐死你,我要杀了你……」
  只可惜他哪里会是青黛的对手,不等沾上对方的身子,就被一掌拍了出去。青黛冷笑道:「若不是那苟二少非要你,我还留你到现在吗?」
  一句话就如同是冰水般,将冷落的心都浇的冰凉,他呆呆看着青黛,脑海里却转着这句话,倏然间明白对方这是要带他去哪里了。
  那马车奔驰的又快又急,冷落想着这时候若自己跳车的话,十有八九能摔死,只是老天保佑他可别摔昏过去,或者伤了腿,仍然要任人鱼肉。
  一念及此,再不犹豫,起身就往马车外跳去,然而不会武功的他在青黛面前,就是砧板上的鱼肉,未等奔出便又被抓了回来。这一次青黛为防意外,干脆点了他的穴道。


第九章

  冷落动也不能动的躺在马车角落里,整颗心都被恐惧淹没了,他从来没有这样的害怕过,哪怕就是以前过的那种暗无天日的日子,他也害怕每一个天亮的到来,但也没有恐惧成这样。
  无法动弹,也无法自尽,现在冷落只盼望老天爷能睁开眼睛,落下一个雷把他劈死,也好过这被慕容鸣涧疼惜过的身子再落入别人手中,任人蹂躏。
  说也奇怪。冷落想自己是一个极怕死的人,那时候就为了活下去,为了少受罪,所以每日里连最起码的羞耻都丢掉了,如同一个最下贱的男妓般在人前卖笑卖肉。可是现在,他却恨不得能立刻就死去,不,死还不够,最好能烧一把火,让这具身子化烟化灰,飘飞到慕容鸣涧身边,再也不让任何人染指。
  然而再怎么期望,最后马车却还是停了下来,一个冷落永远都不会忘记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如何?我要的人带来了吗?」
  那是苟家二少爷的声音,令冷落浑身战栗头皮发麻连整颗心都紧紧揪在一起的声音。他想咬舌自尽,却在这一刻忽然想起自己还有最后的杀招。

  花落如雪断人肠,月下几番勾魂香。
  花月阵作为百花林的一个独门阵法,的确有它的独到之处。
  这阵法极为难练,而且天时地利花香媚药缺一不可,想把魔宫宫主引到这样一个境地谈何容易?更别说百花林中,只有两个香坛练成了这个阵法。
  原以为慕容鸣涧即便武功再高,但是他中了情幻之毒,再加上花月美人,大概也支撑不了半个时辰。然而香倩坛主怎么也没想到,大半个时辰过去了,慕容鸣涧丝毫不为花月阵所迷,反而自家的花月阵已是左右支绌,渐露败象。
  认真说起来,还是慕容鸣涧的策略得当,他不让江来进阵帮助自己,生怕他为阵法所迷,但是却让他在阵外,时不时的来一下攻击,一击不中立刻撤退,寻求下一次机会。如此一来,花月阵既要应付一个强大的慕容鸣涧,还要防备江来的偷袭,真是苦不堪言。
  然而慕容鸣涧也渐渐的撑不住了,他的脸上慢慢泛出潮红之色,那是媚药即将发作的先兆,而媚药一旦发作,将一发不可收拾,后果不堪设想。
  耀眼生花的几剑,终于刺中两个百花林的弟子。花月阵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开了一个大大的缺口。
  「宫主。」江来一见机不可失,连忙跳入战圈,花月阵残破,他有信心将自家宫主救出去,失去了阵法和媚药,那个香倩坛主根本不被他放在眼里。
  又是几个女子应声倒地,江来可不跟她们客气。招招辣手,夺人性命,这边一回头,却见慕容鸣涧从怀中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玉瓶来。
  江来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大叫宫主不可。
  他知道这个瓶子的来历,这是苗疆洞主三年前给宫主的,里面并不是什么珍稀的丹药,而是一种在关键时刻压下所有情欲的药。
  因为百花林向来骚扰魔宫,所以苗疆洞主方会炼出了这种药送给慕容鸣涧。然而这药却有一样厉害的副作用,那就是服药后,会在三天内断绝所有情欲,且功力大损。
  说到底,这是苗疆洞主给好友的救命药,若不是到了被百花林坛主弄上床的危机时刻,这药是说什么也不能用的。
  剩下的香倩坛主和几个百花林女子见慕容鸣涧面上已是潮红一片,虽知大势已去,却仍不甘心,再度扑上来,苦心策划了多少年,这是唯一的,也是最后的一个机会了,失去之后,再难成功。
  「落落还等着我去救呢。」慕容鸣涧很清楚江来可以带着自己离开。前面五十里就是康宁城,自己完全可以支撑到去寻找青楼女子来解情幻之毒。但如果是那样的话,冷落要怎么办?也许现在,他已经被带到了苟府,他会多么的害怕?一想到冷落的过去和他再落入魔窟时的恐惧,慕容鸣涧就觉心如刀绞。
  「宫主服了这药,便会断绝情欲,到时也会断绝对冷落的感情,又怎会去救他?还不如先图出去,然后解开情幻之毒再去营救他,虽然会吃一点苦头,但想来
他性命短时间内不会有虞。」
  江来的心都吊到了嗓子眼上,一剑将扑上前的香倩坛主的云鬓给削去,接着反手一剑,正中对方的小臂。
  慕容鸣涧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坚定如恒。他默默的念了两遍冷落的名字,抬头对江来一字字道:「我不会忘记落落,不会忘记对他的感情,江来,你也要帮我。」话音落,他已仰首将瓷瓶中的药丸服下。
  面上潮红渐渐退去,眼中杀机却越来越盛。香倩坛主看见慕容鸣涧的转变,只觉心胆俱颤,大叫一声扭头便跑,她很清楚,若再贪恋这最后一个机会,别说人弄不到,就连自己的小命,只怕也保不住了。
  然而慕容鸣涧和江来岂肯善罢甘休,追上剩余的十几个女子,慕容鸣涧是此时已没有什么感情,如同木偶人一般,心中全是杀机。江来则恨她们手段阴损,竟逼的宫主服下那可怕的药丸。
  远处传来几声猫头鹰碜人的叫,似是为这些人敲响的丧钟。然而到最后开头,慕容鸣涧却只杀了香倩坛主,其余女子却仍是放她们逃生。
  他还剑入鞘,看着那些女人仓皇逃窜的背影,喃喃道:書香門第「就当是为落落积点德吧,上天保佑,让我能够来得及。落落,别怕,我这就去救你。」
  江来看着宫主平静无波的面容,心中满是感叹,他知道,这是慕容鸣涧心头的最后一丝温柔情意。
  接下来的三天里,宫主就会如同一个木偶一把兵器般,虽然记忆尚在,然而很容易便出现杀机和暴戾情绪,也不会思考,一直要到三天后,才会恢复过来,但恢复之日,便是功力大损之时。真是怎么想怎么觉得心痛。

  「小落儿,你出去了四年,这脾气倒是见长啊,还敢这样的瞪着我,难道你忘了四年前,你是怎么在我面前摇尾乞怜的吗?」
  布置的富丽堂皇的大屋子,却因为各种挂在墙上的奇形怪状的器具和那些春宫图而显得淫靡不堪。
  冷落冷冷的看着苟家的二少爷,他的身子不能动,但是却还能说话。
  「你最好不要动我。」他说:「否则慕容鸣涧不会放过你的。」
  慕容这个名字出口的同时,心中泛起尖锐的痛楚,不知道慕容他怎么样了,他一定可以平安的吧?上苍保佑他平安,我愿生生世世为牛做马,只要能够换他平安。
  「哈哈哈,小落儿,你好像又回到了六年前我刚看上你的时候啊,那时候你也是倔强,不肯从我。可结果又如何?你又吃不得苦,一顿鞭子,两把刀,还不是让你就乖乖趴在我身下了吗?而且从那以后,你刻苦努力的学习各种性技,只为了吃饱饭,少挨几顿鞭子,啧啧,想想那时候,你还真是给我带来了不少乐趣啊。」
  苟家二少爷一边说着,就将手伸进了冷落的衣襟,寻到胸膛上一颗红豆慢慢捻弄着。
  看见冷落痛苦的表情,他恶意的在那红蕊上掐了一下,嘿嘿笑道:「如何?身子还是这般敏感,你天生就是个被人压被人骑的贱货,竟还妄想去攀高枝,我看你就认命吧,那慕容鸣涧别说活不了,就是活下来,你以为他能要你,他能要你这个被千百人干过的烂货吗?」
  贝齿紧紧咬住嘴唇,冷落偏过头去,苟二少的话如同是一把把刀子,撕开了他好不容易才长上肉的伤口,再度让它们鲜血淋漓。
  是该决定的时候了,还在等什么呢?难道到了这时,还想活着吗?还有勇气如过去那般耻辱的活着吗?
  可是……还是舍不得,好想……好想再见慕容一面啊,哪怕只有一眼,一眼就已经足够。
  但是很显然,老天爷已经不预备给他这个机会了。眼前掠过慕容鸣涧温柔的笑脸,冷落默默的闭上眼睛,牙齿一用力,便将嘴里的毒囊咬破。
  准备了四年的最后杀招,到底还是用上了。
  从在明月山上住下的那天起,他就下定决心,要重新做人,过去的冷落就当他死了,新生的冷落,再艰难再困苦,哪怕就是重新被捉回去,也不能为了生命就放弃尊严,过着每日里生不如死的皮肉生活。
  藏在牙里的毒丸,是他偶然间得到的,他没有钱,本来只想买一点砒霜包在毒囊里,可是他不敢进城,就只能在后山上寻找各种毒草。以求炼出汁液再弄成毒药。
  那个时候,这明月山还没有其他土匪,只有冷落自己一个人住着。那一日在寻找毒草的时候,却遇见了两个人,虽然都是男人,但他们站在一起,却比冷落能够想象到的神仙眷侣还要相配。
  他们看起来是偶尔游逛到此处的。大概是好奇,便问冷落在找什么。冷落也不知为什么,面对那温柔男人如同春水般的眼睛,竟然没想到隐瞒敷衍,一五一十的把经历和目的告诉了对方。
  然后那个冷冰冰的男子就拿出一颗药,对冷落道:「世间不平事若管起来,真是无穷无尽,况我们也没有时间。这里是一颗上好的毒囊,平时不易咬破,一旦用力噬咬,立刻见血封喉,留给你用吧。」
  冷落感激的收下,目送着那两人远去。
  然而到了晚间,那温柔的男子又回来了,对他笑着说:「我仔细想了,那毒囊还不好,不如你用这颗吧,这颗毒囊也是不会轻易破,但是一旦服用,却不会立刻就死,一旦有什么人强占你的身子,你若真存了死志,将这毒囊咬破,那人与你行鱼水之欢之后,便会全身溃烂而死,当然,你也会这样死去,但是不会立刻发作,要等到半月到一月以后,就不知道你愿意怎么做,总之我把药给你留下吧。」
  那男子说完,就飘然去远了。冷落在这里毫不犹豫的把后得到的这颗毒囊放进嘴里。
  此时看见苟二少笑的淫邪的嘴脸,他心中杀机陡现,竟忘了害怕,慢慢的用力咬了几下牙齿,幸亏身体虽然不能动,嘴巴却无碍,不一会儿工夫,忽然一小股甜香汁液流下喉间,冷落便知道是那毒药了。
  这屋子里全是让人瘫软无力的迷香,苟二少爷极讲究情趣,往往要先逼得人同意为他所淫,却还嫌不舒服,必要用迷香将人熏的全身瘫软,使他尽兴时如卧绵上,且又能使被淫之人始终保持清醒。
  衣服被慢慢除去,冷落缓缓的闭了眼睛,脑海中是慕容呜涧温柔的笑容,耳边是他宠溺的声音:「落落,你是我最珍贵的宝贝,我会一直就这样宠你,爱你,对你好,保护你不受半分伤害。」
  这是最后那几夜疯狂的时候,慕容鸣涧对他吐露的爱语。
  冷落脸上泛起满足的笑容,心里默默念着:再见了慕容,或许你不知道我有多么的喜欢你,不知道你给我带来了多少快乐和幸福。但是没关系,我们曾经拥有过那些日子的时光,这就足够了。愿上苍护佑你平安快乐一世,是的,你一定可以平安快乐一世,一定可以……
  胸口上又是一阵剧痛,但冷落却没有任何反应,他的思绪里满是慕容鸣涧帅气的面庞温柔的笑容,他觉着能这样死去,简直就是一种奢侈的幸福。
  只是好可惜,自己费尽心力摘来的那颗碧眼仙丹,不能亲手交给慕容了。好在它很小,而二少爷剥人衣服的时候,一向很粗暴,从不会去想衣服里藏有东西的可能性。
  果然,那苟二少兴致上来,心急的去解冷落的裤子。然而尚未解开裤带,忽听大门「咚」的一声被撞开。回头一看,不由吓了一跳,只见慕容鸣涧如同天神般站立在那里,目光直直的盯着他,嘴里面一遍又一遍的念着:「落落,我来救你,落落……等我……」
  「你……你竟然还没死?」
  不愧是高手,虽然吓了一跳,但苟二少很快就恢复如常,心中暗骂那些百花林的女人没用。
  他皱了皱眉头,看了床上无法动弹的冷落一眼,忽然绽开一个笑容,呵呵笑道:「慕容宫主,像你这样出色的人物,怎么会为了这么一个千人骑万人压的烂货而结仇于我呢?您就是那天上月亮……」
  他还不等说完,慕容鸣涧的刀光便将他笼罩了,也幸亏这二少爷早有准备,武功又着实不弱,方堪堪躲过了这突如其来的一刀。
  「妈的慕容鸣涧,你身为魔宫宫主,竟然不等人说完话就发难,你以为我怕你吗?」苟二少大叫着,抽出随身的软剑和慕容鸣涧战在了一处。
  「我从不和畜生说话。为了落落,一定要杀你。」慕容鸣涧用机械平板的声音说着,手下刀光猛然暴涨了几分,「刷」的一下,二少爷痛叫一声,一侧肩头就被血染红了。
  随后赶来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江来皱了皱眉头,心想宫主竟然还能说这种话,虽然没有情绪起伏,但是……但是这实在是比预想的情况要好多了,难道冷落真的就让宫主爱到了这个地步吗?连苗疆洞主的药都没办法完全泯灭他的情爱?
  冷落万万没想到今生还能再见到慕容鸣涧,虽然模样微微有些怪异。但是他竟然逃过了青黛的陷阱,能够平安的活着,这对于冷落来说,已实在是意外的天大惊喜了。
  其他的,他也没有空去细想,他只是紧紧的,贪婪的盯住院外那个白色的身影,那是他最爱的人的身影。
  慕容鸣涧服了药后,功力会大幅度的提升,当然,代价就是三天后的功力大损。但不管如何,此刻他对苟二少,的确是游刃有余。
  那苟二少身处武林世家,功夫高不可测,自然不是好相与的,若慕容鸣涧是平常状态,他支撑千余招不成问题,然而此时对方的功力何止高了一倍,因此不到三百招,一个破绽出现,就被慕容鸣涧一刀削掉了脑袋。
  冷落在床上怔怔的看着,以他的本事,自然是看不清那两人身形的,但只觉这两人都是拼了性命。他的眼泪又慢慢流下来,心里暖的似乎燃着一把火,多少不曾体会过的关爱,慕容鸣涧全都给了他,甚至竟为了他和那厉害的苟二少拼命。
  慕容鸣涧收了招,来到冷落面前,他的眼神有些发直,嘴里一直喃喃念着:「落落,是我的落落。」然后他弯下腰,掠去冷落额前散落的发,一字一字道:「落落,一定要救你。」
  冷落的笑容一下子僵硬了,此刻的慕容鸣涧,给他的感觉太不一样。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江来叹了口气,上前一步道:「宫主被百花林的人缠住,还下了极厉害的媚药,为了回来救你,他服下了苗疆洞主所赠的丹丸。那药可压制七情六欲,只是服下后,虽然媚药可以解除,然而此时的宫主,除了功力提升外,与活死人无异了。」
  冷落的眼睛一下子睁大到了极点,他拼命的想抬手握住慕容鸣涧的手,然而一只手臂却说什么都抬不起来。
  却听江来继续道:「不但如此,三天后这药效消失,宫主仍会恢复,可那个时候,他功力大损,只怕在我手下,都未必能支撑百余招。不过冷落你放心,有很多人保护宫主呢,只要你好好在他身边,一切都可安然度过。」
  顿了顿,又忍不住道:お稥「宫主服下药后,本该断绝任何情欲,也没有任何思想,然而他这一路上,为了不忘记你,竟一直喃喃念你的名字到现在,如今对你,又有如此温情的表现,不可不说是奇迹了,若非爱到至深至极刻骨铭心,怎么可能有这种情况发生?难怪宫主不怕忘记你,那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对你用情至深啊。」
  江来说到这里,就忍不住叹了口气,见冷落向自己求救的目光,先是一怔,旋即醒悟,替他解开穴道。
  冷落的肢体一获得自由,就迫不及待的伸出手去抚摸慕容呜涧的脸,他抚摸的那么仔细,就好像是即将面临生离死别的恋人。
  江来悄悄退了出去,将这一方天地留给劫后余生的一对有情人。
  「你这个傻瓜,你知道吗?我……我根本配不上你,你……为我拼命,损失功力,根本就不值得的。我……是这天下间最肮脏最卑贱的人,你……你怎么可以如此待我,你让我……你让我如何舍得放开你,你会让我在九泉下都不安生的。」
  他一边说着,就从怀中掏出那枚碧眼仙丹,轻轻放进慕容鸣涧的嘴里。
  见对方闭着嘴巴,似乎是拒绝,冷落微微一笑,以手指抚摸着那两片红唇,温柔道:「慕容,乖,把这颗仙丹吃下去,功力受损有什么关系?它可以提升功力,到时候,你还是慕容,威风凛凛的慕容大侠,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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