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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王妃-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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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退,去给皇上皇后请安。席胤苍是当今皇上的亲侄子,平日不必像皇子那般每日过来,但是大日子还是要去。
栀落也只是成亲后给皇上皇后请过安,那会儿他身体不适,心里也不像现在这么安然,自然没工夫留意什么。如今见到皇上皇后,忍不住偷偷的多看了几眼。
皇上今年五十多岁样子,听说比老王爷没大几岁,但是看着却比老王爷老了很多,想必是操劳国事所累。皇上跟老王爷是一母同胞,长得有七八分想象,只是皇上的气质更温和儒雅些,同时又透着隐隐的天子威严,举手投足都显露着帝王的高贵
。家里的老王爷就有些急脾气。栀落心里评价着,又去看皇后。
这皇后看着就年轻多了,保养得当,虽然已经是四十都出头了,但是脸上并不见有明显皱纹,头戴金黄凤冠,身着霞披,雍容富贵,从容大方。脸上时时挂着亲切的笑容,久居后宫高位,身上自然也带着上位者的威仪。
栀落随着席胤苍磕头请过安,给皇后献上了寿礼,便拉着栀落起身站到一旁。
“胤苍如今去了妻子成了家,毕竟同以前不一样了,瞧着这浑身的气息都不似以前凌厉了。呵呵。”皇后微微一笑,声音温柔好听。
皇上脸上也是笑意盈盈,点头称许:“嗯,的确是比以前更稳重了。”
“皇上皇后就别取笑臣了。”
“一些大家小姐偶有宫宴我也见过,小王妃我到是很少见呢,这嫁到王府,也不见你随着胤苍常进宫,这下我可是明白了,感情是胤苍把你藏起来了。这要是我,这么美的人儿,我也不舍得让旁人瞧见,呵呵呵。”皇后拉起栀落的手,好像很喜欢他的样子。
栀落被皇后拉着手,忍着没有挣脱,微微的绽开一抹笑意,低润的声音回道:“皇后谬赞,落儿哪受得起。本想着早些进宫给皇后请安呢,落儿身子一直不大好,连院子都没怎么出,皇后不要怪落儿失礼才是。”
“呵呵,瞧着孩子,多懂事。自然不会,你身子不好我听说了,上一回老王妃来也念叨着。可要仔细些,缺什么东西尽管跟我提。”皇后心情甚好,拉着栀落一直聊天,那边席胤苍陪着皇上说话。
这时,有太监通传,二皇子和三皇子携皇子妃来请安。
栀落回到席胤苍身旁,心想:这二人怎么一道来了。来之前,席胤苍已经大概跟他说了情况,免得他不了解惹了麻烦。
这皇上有七个儿子,当初的太子是大皇子,在去年遇刺身亡,五皇子夭折,四皇子体弱多病,深居简出。六皇子今年十六岁,是皇后所生,皇后生了两个女儿,后来又得了这一个小儿子,年纪小,若不是她百般庇护,想必也不能长到如今。还有个七皇子,如今才七岁。
大皇子死后,太子之位就一直悬而未决,自然,二皇子和三皇子最有机会。两人势均力敌,如今僵持着,一时倒也相安无事。
栀落腹诽:又是狗血的夺储争位啊,那他现在是不是算是二皇子阵营的人捏?唉。
这时,宫女太监簇拥下,进来四人,当先的二人栀落见过,正是温润如玉的二皇子和气质出众的刘尚书家的千金,嗯,当今的二皇子妃,席胤苍的前女友。栀落不免多看了刘婉怡几
眼。
另外的一名男子自然就是三皇子席浩晨,比席胤苍略矮,跟席浩庭有两分想像,虽然现在也是一脸笑意,但是栀落觉得他的笑阴阴的,让人觉得不舒服呢。他想:会不会他先入为主了,把他当敌营的,第一次见就不顺眼。三皇子妃也是美人,艳丽不俗,眼神精明。栀落却没见过。
二皇子和三皇子也都磕头献上了寿礼。皇上和皇后各自夸奖叮嘱了几句。
随后几人又跟席胤苍打招呼。三个人称兄道弟,一副亲热的样子,只看的栀落暗地里翻白眼。
寿宴要到中午还开始,现在时候还早,又有宫里妃嫔过来给皇后请安献礼,一时间人倒是陆陆续续的慢慢多了起来。皇上带了三个男人去别处说话,留下一帮女人在一起。
栀落见席胤苍要走,心里有些小小的紧张。席胤苍趁着临走前的空隙,拉着他到一旁匆匆交代:“那刘婉怡身上味道有些特别,你找机会接近她,去查看下,有一股子甜腻的香味儿从哪里发出来的。”
栀落以为他过来是给自己安心的,谁知道却说的是刘婉怡,而且还说人家身上味道香。他一下就不乐意了,撅起了嘴,小声嘟囔:“你喜欢,自己靠近了闻去不就得了。”
席胤苍知他误会,但是无暇细说,只低声催促了一声:“乖,是正事。听话,快去。我回头跟你说。”
这旁人瞧在眼里,只看着两人低声耳语,认为是席胤苍担心叮嘱,栀落跟那撅嘴生气闹小脾气呢。
皇后不由得失笑:“瞧瞧,这才只分开一会儿,就依依不舍的。你放心过去吧,人我给你照看着,丢不了也坏不了。”又过来拉着栀落的手笑他:“胤苍只是过去陪皇上说话儿,他们在这儿,都拘束着也不自在。等会宴席开始了自然就见着了。”
栀落被说的弄了个大红脸,忙低下了头。引得皇后和年纪稍大的妃嫔又是一阵笑,只觉得小夫妻俩甚是讨喜。当然这其中有别的心思的就不得而知了,自然都不会表现出来。
☆、寿宴 三
皇后拉着栀落说了几句话,便过去应酬其他的妃嫔。栀落得了空隙,在女人堆里找刘婉怡。
刘婉怡似乎也是不太擅长这种应酬的场合,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坐在一个角落里喝茶。栀落见那周围没人,便貌似不经意的走了过去。
“二皇子妃,不介意我同坐吧。”
那刘婉怡抬头,见是定慧王府的王妃,有些惊讶,温婉的微微一笑:“自然不会,王妃请坐。”
栀落挨着她旁边坐下,努力的找可以聊的话题,却找了半天也没说出来。这时到是那刘婉怡先开口了
“王妃清丽动人,真是让人惊艳羡慕。”
栀落见她笑容真挚,真心夸赞,觉得这刘婉怡是个善良的小姑娘:“我看你比我小,叫你一声妹妹吧,你若不介意就喊我一声姐姐,我这皇子妃,你这王妃的叫着,怪麻烦的。”
刘婉怡心里想着: 这王妃是个爽快的性子呢,也不扭捏做作。心里也有了些好感,当下点头同意。
栀落一边找话说,一边打量她一边使劲儿的闻,他到是真闻出了些来,刘婉怡身上是淡淡的兰花香,很符合她的气质。但是这淡淡的香味儿里时不时的飘出一丝甜腻腻的味道。他见刘婉怡穿着月白色绣银线的宫装,肩臂上挽着葱绿色的丝绦,腰上束着同样是葱绿的腰带,并没有多余的配饰 ,整个人看着清灵秀美,简单大气。栀落观察半天,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又说不上来。
“姐姐与王爷感情真好,恩爱非常呢。旁人都是一阵的夸赞羡慕。”
栀落心里忽然有些心虚愧疚,额,他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其实说起来他是第三者,抢了人家的男人和名分。如今这样过来找话说,会不会让他误会自己是来炫耀示威啊。
“妹妹与二皇子看着也很般配呢,二皇子温柔细心,看他眼神就知道他很在意妹妹呢。”栀落硬起头皮,想说些让她心里安慰的话,说出来却觉得自己越说越糟糕。
刘婉怡听了这话,脸上一红,眼神有些躲闪,微微地下了头。
咦,这刘婉怡看着,不像传闻中那样啊,这一副神态,明显是女孩儿家动了春心啊,莫非被二皇子征服了。栀落心里黙道。
刘婉怡见栀落不说话,一直眼含深意的看着她,更是害羞,嗔怪的看了栀落一眼:“姐姐,你,你别取笑我。”
栀落咧嘴一笑,又忙举起帕子遮住嘴巴,收起一脸的八卦,凑过去低声问道:“你害羞什么,喜欢一个人很正常啊。我又不会笑你,不会跟别人说。”
刘婉怡还自红着脸,低着头。近日来,她心里本就困惑,
一直没人诉说,如今被栀落说中了心事,心里害羞。她是喜欢栀落这个人的,她感觉的到栀落没有恶意,就像个大姐姐一样很亲切,可是又羞于说出口,不知如何是好。
栀落知道这样面子薄的人,自然不会主动说的,而且,他心里不愿意承认其实他是想知道刘婉怡到底喜欢哪一个的。他放缓了语气,继续追问:“那妹妹现在是喜欢王爷,还是喜欢二皇子啊。”
刘婉怡心思单纯,听了这话心里一慌,害怕栀落误会,但是又不愿意说谎,只好乖乖回答道:“我,我也不知道。”
“啊?”栀落一阵讶异,旋即释然。恐怕这小姑娘一直待在家中,从未接触情爱,也不曾见过什么男子。偶然见了席胤苍,他这样出众的人物,想必没几个不倾心。又是少女情怀情窦初开,难免会有写个脸红心跳,小鹿乱撞神马的,其实两人并未有什么实质的接触。二皇子人中龙凤,这么朝夕相对的,她可能喜欢上了都不知道。
栀落想到这儿,心里倒是猜到了□不离十,觉得这小姑娘真是善良可爱,于是耐心的开导她:“你觉得喜欢一个人该是什么样的?”
“我,我,我以为喜欢一个人就是,就是见到他会脸红心跳。”
“你现在见我也脸红心跳呢。其实呢,喜欢一个人会脸红心跳的,但是脸红心跳并不一定是喜欢。”
刘婉怡抬头,认真的看着他,似是在体会栀落的话。
栀落不管她继续说:“喜欢一个人,就是总是不经意的想到他。你吃饭的时候会想他有没有吃,你无聊的时候会想他在干什么,你高兴了,想告诉他与他分享,你难过了,想他安慰你。喜欢一个人,就会让自己变得敏感小气,你见他与别的女子亲近,你会难过生气,他久一些没见你,你会胡思乱想,想着他是不是不在意你。喜欢一个人,他给你的一个眼神都能让你甜蜜开心。”
刘婉怡一边听着栀落的话,一边回想着这些天来的种种,想着想着,心里就砰砰跳了起来,眼睛里却有着淡淡的欢喜。
栀落看她神情,知道她想明白了,便不再多说,免得她害羞。忽然自己的心里又是一突,他不禁的问自己同样的问题,却发现每个问题的答案都是同一张脸,他为自己的这一个发现有些心慌失措。他一直觉得自己对席胤苍是有些依赖,尤其最近席胤苍对他似乎格外的温柔体贴,凡事都依着他,但是他一直提醒自己,两个人只是做给外人看的,他只是一个棋子。如今忽然间意识到自己的心意,才明白,自己居然是对那个男人动了心了。他不敢再多想,连忙收起心思。这时不经意的抬
头,却被刘婉怡头上一只金丝牡丹的发簪吸引,这发簪,华贵精致,一看就不是凡品。非常好看,只是带在刘婉怡的头上,总觉得有些违和,跟她气质不符。
栀落假装不经意的稍微靠近,伸手轻抚了一下她头,装作安抚刘婉怡:“呵呵,想明白了吗?只有知晓了自己的心意,才能去争取自己的幸福。”
刘婉怡感激的看着栀落:“谢谢姐姐。”
“妹妹,你这发簪,好别致啊,只是跟妹妹的气质有些不符呢。”栀落见她释怀,继续想办法完成自己的任务。他心里轻咳一声,他似乎跑题了,忘了正事。
刘婉怡一笑:“嗯,这个是二皇子的侧妃送与我的,我平时不喜欢这些华丽闪耀的首饰,但是泙儿妹妹说,进宫不比其他,不可太随便失了礼数,我便带来了。”
“哦?”栀落还想细问这二皇子侧妃的事,觉到翠儿偷偷拽了一下他衣角,连忙改口;“是这样呢,呵呵,妹妹该带些素雅大方的首饰。刚刚给老太后请安,老太后垂怜,赏了我几样东西,有一枚白玉雕的镶银的兰花发簪,到是正好趁着妹妹的气质呢,我便送与妹妹吧。”
“你们姐妹两个到是聊得来,也难怪,全都是乖顺的性子。聊些什么呢。”皇后和两三位妃嫔模样的人走了过来。
栀落和刘婉怡两人这会子话,说起来话长,其实也就一盏茶的时间。
栀落连忙起身,温温的回到:“没聊什么。我正夸妹妹气质出众呢,跟那池里的青莲一样,只是头上这金丝牡丹不太合适。皇祖母赏了我一枚玉簪,我想着正配妹妹,想送给妹妹。”
“哦?我看看,这金丝牡丹做的到是不错,也是好的,但是的确你这么个清雅秀丽的人儿,带着有些突兀了呢。”皇后看着点点头,“既是太后赏的,你自己留着。水秀,你去把我那儿那只白玉镶淡蓝碎玉石的珠花拿来,给二皇妃。”
刘婉怡一阵不好意思,栀落忙拦着她要推辞的话:“还是皇后娘娘心疼人,妹妹,快谢皇后娘娘。”
皇后脸上一笑,拉过栀落的手:“就你嘴甜。我还当你是个老实孩子,想不到你也是个调皮的,啊?”
“王妃美貌动人,又这样懂事知理,善解人意,也难怪太后皇后都喜欢,王爷百般宠爱呢。”这时皇后身边一个俏丽少妇附和说道,这女子单眼皮眼睛略细却别有风味,樱红小嘴微微上扬,面若桃李,眼神顾盼间,有一股说不出的媚态和味道。栀落没见过她,却总觉得她眼熟,而且,他直觉上觉得这个女人很不喜欢他。
皇后连忙笑着给她介绍:“这是云妃娘娘
。”
“见过云妃娘娘,谢娘娘夸奖。”栀落立马收敛心神,这就是云妃,三皇子的生母,听席胤苍说在后宫也是很得宠的。
那叫水秀的宫女已经拿来了珠花,刘婉怡的贴身丫头给她换上,这一看的确是更加的出尘了。
又有太监过来传话,说是寿宴马上开始,请皇后准备,稍后带着众位去宴席。皇后转身,去忙着吩咐安排准备。
栀落见刘婉怡那小丫头将那金丝牡丹裹了帕子,装进了之前放皇后赏赐的那珠花的锦盒里,想着想办法要过来,又怕太唐突惹人怀疑只好作罢。
☆、表白
皇上对皇后,说不上独宠,但是多年来皇后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也一直没人能取代。皇后能够一直稳坐后位,又护着六皇子平安周全,自然不是简单的人物。
寿宴即开,皇后带着几位主要妃嫔往寿宴的宫殿走去。忽然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一头钻进了皇后怀里:“母后。”
这少年长得浓眉大眼,脸蛋有些圆圆的,白白嫩嫩,头上带着玉冠,一身红色暗金边的锦衣,一脸的笑意盈盈,正是那六皇子。
“这又野到哪里去了,你也不小了,还这么不懂事的。”皇后宠溺的拍了拍他,随后拉着他手一同往大殿走。
那少年乖乖跟着,嘴上一直笑嘻嘻的。
寿宴的大殿相当的宽广,可容纳千人,平时的国宴什么的都在这里举行。如今大殿里席位上已经做了不少的大臣及家眷。大臣按照官职位子排序,而家眷就坐在大臣位子后面的副位上。
皇上也同两位皇子和席胤苍过来。大殿里本来噪杂的声音立刻安静下来,皇上携着皇后的手在主位上落座,待得坐好,殿内众人俯身下拜,请了万岁,贺了寿辰,皇上示意,众人按序入座。
席胤苍拉着栀落的手在主位右侧第三个席位坐下,右边挨着的是三皇子,再过去是二皇子。
栀落还是第一次参加这样隆重的宴席,自然忍不住偷偷的到处看看,对面的席位上,挨着皇上的主席坐着一个老头儿,脸上不苟言笑,方脸扩口,一脸的正气。栀落多看了两眼
“那人便是丞相,是个老顽固。”席胤苍像是知他所想,低声在耳边给他介绍,接着又跟他介绍了几个重要的大臣。
栀落自然也看到了颜萧儒和他后面坐着的余氏和颜芷夕,那余氏和芷夕,今日可是花足了心思,打扮的异常精致华丽,那芷夕本就生的不错,吸引了不少贵族公子侧目,余氏满脸的欢喜。芷夕趁无人注意的时候,悄悄留意,脸上并未见什么喜悦,倒是有些失望,似乎那些个公子她看不上一般。
栀落虽然一直告诉自己不去在意,可是如今看着他们三人,心里还是难免压抑,想起了之前百般呵护自己的娘亲,想起了二哥,想到了自己,看着对面那无情的男人和那坐在本该是她母亲位置的女人,手不知不觉的攥在了一起。
忽然腰上一紧,一只温暖的大手从后面悄悄的揽住了她,轻轻摩挲两下
“落儿?”
栀落抬头,对上了席胤苍黑亮的深邃的眼眸,压下心中的烦闷,浅浅一笑,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皇上发表了一番官方的发言,宣布宴席
开始,大家共饮后,陆陆续续的有人上前敬酒献礼,又有助兴的丝竹管弦,吹拉弹唱,有宫里的歌姬表演。大殿里一时热闹起来。
栀落只觉得再没了什么心思,闷着头吃东西。
席胤苍应酬了几个敬酒的,看了看他,眉头微皱,不着痕迹的扫了对面一眼,却发现那颜芷夕也正拿眼睛瞧他,见他看过去,稍一愣神旋即娇羞一笑低下头去。
席胤苍心内冷笑,收回了眼神
“落儿,我交待你的事可有办好?”
栀落心里正烦,这时听着席胤苍又去关心刘婉怡的事,莫名的心里起了小火苗,脸上不悦,不咸不淡的点头:“嗯,是她头上的金丝牡丹,说是二皇子侧妃送的。”说着抬起手递到席胤苍的鼻子下,“你自己闻吧。”
席胤苍闻了一下,眼神一凝,不由得转头朝着二皇子的位子淡淡的装作不经意的扫了一眼,却见那刘婉怡头上带的并不是金丝牡丹。
栀落看着他神情,心里更是不快,只觉得胸口发闷,透不过气来。但是他知道他不能发作,只好忍着,闷闷的说了一声:“我想办法给换下来了。”说完便低头,不再吭声,也不再吃喝,只那么坐着。
席胤苍刚要跟他解释,又有大臣来敬酒攀谈,给插了过去。
栀落听着周围推杯换盏的欢闹声,看着殿里众人你来我往,只觉得自己在这里,说不出的寂寞。他拿起面前的酒杯,一仰头喝了下去,不是之前喝的那种果酒,有些辛辣,但是很甘醇。喝进去,喉咙里和心口都热乎乎的,栀落觉得自己舒服了些,便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栀落一连几杯就下肚,只觉得甚是舒坦,忽然手被抓住
“落儿,不能喝了。”
栀落看了席胤苍一眼,挣开手,去拿酒。
“听话,不要胡闹,落儿。”席胤苍坐回来,抓住他双手低声道:“你乖乖的,有些事我回去再告诉你,好不好。”
“不要你管我。”落儿垂下眼皮,不看他,他觉得他一看他,刚刚忘记的情绪就又翻涌上来。
席胤苍见他有了醉意,看着宴席进行大半,酒也敬的差不多,这会儿都在欣赏表演。他低头:“好了,你坐着不许乱动,我去禀告一声我们回家,好不好。”
这次,栀落到是乖乖的点点头,他早就想离开了,他不喜欢这里,他现在头疼的厉害。
席胤苍起身去皇上和皇后近前,推说栀落身体不适。皇后眼含深意的笑看他一眼:“皇上你瞧瞧,这胤苍真是变了个人呢。”
皇上脸上也是一笑,并未留他,准了他回去。
出了大殿门口 ,忽然旁边跟着出来几人,竟是几名宫女领着那颜芷夕,那颜芷夕衣裙的裙摆上湿了一片,想是不小心打翻了酒,这会儿去换衣服。
芷夕见到席胤苍和栀落,走上前来,深深看了席胤苍一眼,温柔的一福身:“见过王爷。”起身后有看向栀落,一副乖巧的样子说道:“姐姐近来可好,自从姐姐嫁入王府,妹妹一直不曾得见,很是挂念姐姐。”
栀落强忍着上去抽她的冲动:“很好,不劳挂念。”
似是因为栀落直接的话语和冷淡的态度弄得有些尴尬,芷夕没想着他会当着众人这样不顾及,一时到不知说什么好。
“落儿有些不舒服,颜小姐请自便。”席胤苍看也不看她一眼,弯身直接抱起栀落,在一帮宫女太监惊讶的眼神中大步朝宫外走去。
芷夕心头一阵懊恼,低下头,掩藏一脸的恨意:那个男人本该是她的,她才应该是王妃才对,她娘是侯府的正房夫人,她才是侯府嫡出的小姐,那个女人她算什么,她在侯府连个下人都不如,她什么都不是,竟然抢走了她的男人。
这时已经接近黄昏,昨天下了一天的细雨,今日天依旧是阴阴的,虽然未到晚上,这天已经有些黑下来。
定慧王府的马车缓缓的朝着王府行去,实在是阿泰不敢赶得太快。他听着马车里咚咚的脑袋被撞的声音,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他心里发苦:他的赶车生涯,怕是要断送在今天了。
马车里,栀落席胤苍并排坐着,栀落酒劲儿上来,脑袋发晕,坐在那里摇摇晃晃,席胤苍伸手想去扶他,被栀落一把打开。
又是咚的一声,脑袋磕在了马车上,栀落嘴里唔了一声,抬手去揉脑袋。
席胤苍生气:“来之前,你是怎么答应我的,说是会小心听话,现在这是什么样子,喝醉酒不说,又来跟我闹脾气。”说着,一把拉过他,使劲儿把他禁锢在怀里,不让他挣扎,伸手去揉他额头:“我看看,撞疼了没有。”
栀落死命的挣扎,却是挣不开,气恼不已:“放开我,不要你管。你去管你的刘婉怡去。”
“胡说什么。”席胤苍呵斥出声。
“我没胡说,你既然那么在意,干嘛不承认。”栀落心里一阵子的委屈难受
“我从来没有在意过她。今天那是因为她身上那味道有问题,那是掺了特殊的东西的,那个味道会招引毒蛇,我怕是有人要对二皇子不利。”席胤苍温柔耐心的跟他解释,虽然生气他喝酒胡闹,但是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确实一片柔软和不忍。
席胤苍理了理栀落的
头发:“以后不可以因为吃醋闹脾气在外面这么胡闹。在王府里你怎么闹都可以。”席胤苍说着,不禁好笑的看了看他
“谁让你只关心别人,谁让你都不管我,我就是生气吃醋,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忍不住,我没办法。”栀落红了眼圈,借着酒意,再也不压抑心里的感情,就这么跟席胤苍表白了。
席胤苍愣愣的看着他,他觉得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噼啪一声炸开了,紧接着是抑制不住的喜悦和兴奋,又觉得浑身轻飘飘的。嘴角就这么不经意的扬了起来,笑意越来越大,越来越浓。
栀落见他不说话,只笑着看着自己。嗯,又是这个表情,这个自己把持不住的表情,栀落想席胤苍就是个妖孽。自己都表白了,还怕什么,降妖伏魔。他仰起头,一口咬上了那好看的双唇。
席胤苍拥紧他,变被动为主动,撬开他嘴,探入灵舌,一阵的肆意侵略,心里是抵不住的柔情蜜意,这个小东西,总是不按常理出牌,弄得自己慌乱无措,又总是这样牵动自己的心弦。
栀落挣脱开来,喘息不已:“席胤苍,我喜欢你,我要追你,跟你交往,你可愿意。”
“愿意。”席胤苍笑意连连,看着他微醺的小脸儿和迷蒙的双眼,虽然从没听过追和交往,但是细想也明白是什么意思,只觉得这一刻是二十多年来最开心的时刻,只觉得这样的栀落可爱死了。
☆、遇刺
马车内气氛正在暧昧,忽然一阵摇晃,前头的骏马一阵嘶鸣,马车被停了下来。
外面寒夜的声音响起:“有刺客,保护王爷王妃。”随即,是刀剑相接的声音,外面一阵混乱。
席胤苍眉头一皱,给了栀落一个安心的眼神示意他噤声。栀落被这动静一惊,酒醒了一半儿,心内一阵紧张。
外面打斗久久没有停息,栀落乖乖的缩在马车里,不敢挑起车帘看,席胤苍坐了一会儿,见刺客仍然没有解决,不禁有些意外,寒夜如风青阳霁月都不是庸手。他低头在栀落额头上印下一吻,低声嘱咐:“乖乖呆在这儿,我马上回来。”
栀落点点头,看着席胤苍一下窜出了马车,心忽然提到了嗓子眼儿。
刺客人数不少,而且个个武功高强,王府那些普通的侍卫死的死伤的伤,倒了一地,有几个被斩杀的刺客也混在其中。寒夜,青阳,如风,霁月还有阿泰,正在跟刺客拼杀,一时打的难解难分。
席胤苍看了一眼四周形势,这批刺客显然不是一般的杀手,看着那打法,全都是不要命的死拼,倒像是死士,难怪寒夜他们僵持了这么久。当下不再犹豫,他怕时间久了会生变,抬手从衣摆下抽出一柄短剑,寒光乍敛,一看便不是俗品。
剑握手中,席胤苍整个人的气息都变了,由内而外散发着锋锐,仿佛他就是一柄冲天的利刃,如画的眉眼凌厉如刀,嘴角带笑,邪肆张狂。
有了席胤苍的加入,五人压力顿减,同时似乎是受到席胤苍气场的牵引和影像,几个人战意飙升,不多时,将刺客杀手解决掉。
除了王府那些普通的侍卫死伤大半,霁月手臂有道轻伤,其他人只是体力消耗不少,都是没什么大碍。
街上一时间恢复了宁静,这么一耽搁,天已经黑了下来。寒夜挥手,刚要命令众人整理出发,忽然一阵破风声接连而至,只见四面八方无数的菱形尖标射来,标上隐现青光,想必是淬了剧毒。席胤苍心头一突,转身奔向马车。
“王爷小心!”
席胤苍肩头一凝,中了一镖,可是身形不停。青阳离的最近,纵身一跃护在了王爷身前,挥手格挡。
“保护马车。”寒夜沉声下令,几人一边挥剑格挡,一边分方向将马车包围,犹如一道铜墙铁壁,守的密不透风。那剩下的几个侍卫,全部身中暗器,七窍流血,倒地抽搐。
席胤苍一把掀开车帘,王府马车特制,并不容易被射穿,但是仍有几枚毒镖穿窗而入,钉在马车的内壁上。这时栀落身上蒙着毯子整个趴在马车上,看不清人。
r》 席胤苍心里一窒,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气血翻涌:“落儿。”低吼一声刚要跳上马车。
那毯子动了动,一颗头钻了出来:“王爷。”说着,吭哧吭哧的爬了出来。
席胤苍只觉得天上地下的走了一圈儿,一把拽过他,一阵的上下拍打检查:“伤到没有。”
栀落刚才在马车上实在是有些害怕,听着外面乒乒乓乓的声音,不由的缩紧了身子,却还是觉得不管用,干脆拉过毯子将自己蒙个密实趴在马车上缩成一团装蘑菇。直到听到席胤苍喊他才钻出来,也亏得如此逃过一劫。
栀落此时趴在席胤苍怀里,听着他的声音,心里才平静些,摇了摇头:“我没事,王爷,你受伤了。”
“无碍。”席胤苍随手拔了毒标,点穴止血。此刻形势危急,他也不再多说,揽紧了栀落,抬眼看去。
暗器已经止歇,十个黑衣人正从四个方向向他们包围过来,看身手步伐,显然比刚才那一批还要难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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