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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王妃-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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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来之前,子旬把该毁的都毁了,外头铺子里什么他也都打点了。还有什么,我让霁月带信儿回去。”栀落被他弄得有些喘,压着极低的声音问。
  席胤苍亲了他一口:“嗯,那就好,有人去查的话明面上没把柄就行,皇上心里有数,也是面上对大臣们有个交代。至于那东西却是暗处的,不会拿到面上来,我也跟皇上解释清楚了。”
  栀落知道,这个不能多说,也不再问,他稍微把头发弄的有些松散,拢了拢衣服,转身拉开了门,冲着那领头的小公公招了招手。那小公公连忙弯腰说道:“王妃可有何吩咐。”
  栀落不好意思的笑笑,摸出怀里带的钱袋子,趁人不注意塞到了那小公公的袖子里说道:“这位公公怎么称呼?我怎么看着面熟的。”
  那小公公暗自收了袖子里的东西,听着这话,面上一喜说道:“王妃您还记着奴才的,奴才小德子,前几日寿宴您进宫也是奴才伺候的。”
  “我说呢,我跟公公还真是有缘。”栀落笑的愈发亲切,略低了低声音,微红了脸说道: “我本想着给王爷送了东西就回去,没想等这么久,如今留下过夜。
  可门口丫头侍从还等着呢。我怕他们着急,能不能辛苦公公一趟,给我传个话儿啊。”
  那小公公本来就对栀落有好感,如今收了好处,自然明白不是白收的,连忙说道:“是奴才的荣幸,您尽管吩咐。”
  栀落笑到:“您找到我的丫头叫霁月,就跟她说天晚了,我陪王爷留在宫里,府上若有事让子旬先生和管家做主就是” 
  那小太监答应一声,过去传话。
  


☆、明轩被废

    第二天,宫里有人来王府,查看一番,自然查不出什么,便又离去回宫复命。子旬和管家松了口气,还好只是有惊无险。昨夜霁月回来,子旬便知道只是帐的事,既然都毁了,也不怕能翻出什么东西来。那些人走后又过了一会儿,席胤苍便回了府,听说老王爷也已经赶回来,直接去找了老头商量事情。
  王府里闹腾了一天一夜,如今的寿安侯府也是一片鸡犬不宁。
  这还得从前一日说起,颜萧儒正下了早朝回到侯府,他本抬脚要往书房去,迈出两步又停下,似乎是在决定什么事情的样子。半响,叹了一口气,改路往明瑾的院子走去,吩咐身后伺候的奴才:“下去吧,不用跟着了。”
  明瑾依旧住在之前他母亲的那个院子,只是这会儿这院子没以前那么冷清荒败的样子,院子里奴仆们给收拾的干干净净,虽然也不是特别的大,但是很精致,种些花草,有个小小的水池假山。
  颜萧儒走进这院子,还是如往常那样,心里有些抵触。院子里的小厮婆子见他进来,连忙躬身行礼。
  “二少爷呢?”
  “回老爷,二少爷刚起不多时,正在用早膳。”一个小厮低头恭敬回道。
  颜萧儒一阵的不高兴,这都日上三竿,他早朝都退了,却才起床。说着往屋里走去。
  屋子里外厅的桌旁,明瑾披着外袍,淡淡的坐在那里,慢悠悠的吃着东西,说不出的高雅,却又带着与世隔绝的疏离。屋里没别的丫头,只有墨玄扮成小厮的模样,贴身伺候,给他夹菜布食。
  墨玄听到脚步声,本来脸上不明显的甜蜜笑容全部敛去,面无表情的抬头看去,见是颜萧儒,微微一欠身:“老爷。”
  颜萧儒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觉得这个奴才跟别的奴才有些不一样,似乎并未将他放在眼里一样。却又挑不出什么毛病。
  明瑾微微一笑,声音清冷听不出什么情绪:“父亲怎么有空过来了?可曾用膳?”
  颜萧儒看他一眼在他对面坐下,皱了皱眉头:“嗯,你既然已经恢复了,就该有个正经的样子,怎么还像往日那样睡到日上三竿的。成个什么样子。”
  “哦?父亲,我虽然恢复了,可是整日无所事事的,也没什么可做。父亲既然说了,我也觉得有些不妥,那父亲便安排个事给我吧。父亲整日操劳朝中之事,这侯府不如就交给儿子吧,儿子多年未曾尽孝,正好全了儿子一片孝心,帮父亲分忧。”明瑾笑容不减,依旧是淡淡的坐在那里,眼睛看着颜萧儒,那眼神意味深明。
  颜萧儒脸上一阵的
  不自在,心里稍稍有些失措,他本想着来试探一下,没想一个不留神竟把自己给弄进去了。如今看着这个儿子,猜不透他是有心还是无意,只觉得被他盯得心里一阵的发虚。想他整日里在朝中混,只在面对皇上和三皇子的时候才会生出这种不想反抗的情绪来,不由得心里吃惊,明瑾越是摸不透,他越是担心。
  “你多年患病,不曾接触这些,突然间的要做事哪里会做的好,你以为这是吃饭那么简单的事情么?”颜萧儒收敛心中的程序,沉沉的说道。
  明瑾忽然敛了笑容,垂下了眼皮,修长的手指拿着勺子搅和着眼前的粥碗:“父亲几年来都不曾见我几回,我做不做得来您又如何知晓呢?既然父亲不放心,那我先跟着管家做好了。墨玄,你去告诉管家,我午膳后去找他。”
  “是,少爷。”墨玄点头,转身就出去了。
  颜萧儒一阵的错愕怔愣,这主仆二人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就这么的就做主要掌侯府的权了?他不由的气恼,刚要发作,抬头就对上了明瑾幽暗的眸子。
  “父亲,还有别的事要交代么?”明瑾清冷的声音里带上了不易察觉的威严,身上也发出些许上位者的气息。他身居逍遥阁阁主的位子,平时对着的是一众杀手,这点气势在正常不过。
  颜萧儒的话被生生的卡在喉咙里,张了张嘴,没发出什么声音。他忽然敢到一阵的挫败,这一瞬间他忽然意识到:他太低估了自己的这个儿子了,他甚至怀疑这是不是他的儿子。
  就在这时,管家忽然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一进门气喘吁吁的焦急禀报到:“老爷,不好了,大少爷出事了。”
  “什么?”颜萧儒一下站了起来。
  “老爷,大少爷昨夜未归,有人来报大少爷去了寻芳馆,强行占了人家馆里一个清官的身子,那清官琴弹得好,得丞相府上公子青睐,他不堪受辱要自尽,那丞相家的公子生气,便使人来教训大少爷,争执间不小心将大少爷给,给废了。”
  “你说什么?”颜萧儒上前一步抓起管家领口:“什么叫废了?你给我说清楚,人呢?明轩人在哪里呢?”
  “老,老爷,人被抬回来了,太医正在诊治呢,您快去看看吧。”老管家一阵的惶恐。
  颜萧儒踉跄后退两步,愣了一瞬,抬脚离开去看明轩。管家紧随身后而去。
  明瑾站起身来:“玄儿?”
  墨玄从门外进来,走到明瑾身旁,轻声禀报:“主子,王府来信儿,王爷约您,说是二皇子想见您一面。”
  “哦?”明瑾淡笑转身:“那就定在寻芳馆吧,
  明晚。你去找魏先生安排一下。”
  颜萧儒到了明轩的屋子,里头余氏正哭的昏天黑地,明轩脸无血色躺在床上,还在昏迷,明轩的妻子坐在床边,泪眼婆娑,悲切不已。
  那余氏一见颜萧儒进来,一下子扑了过来:“老爷,老爷你可要为轩儿做主啊,好端端的人,如今成了这副样子,以后叫他如何做人啊。”
  颜萧儒一脸的严肃,随口安抚了余氏两句,问了问太医情况,太医说的隐晦,说是身体没别的大碍,只是失血过多,需要好好静养一段日子,又低声加了一句以后不能人事。颜萧儒只觉得心口压了一口大石,非常的不痛快。
  颜萧儒还是比较喜欢明轩的,这个儿子平日里知理识趣,也很听他的话,虽然性子软了些,欠了些狠厉,但是也算是个聪明的。如今成了这般场景,如何能不难受。况且他本就早打算以后将位子传给他来承袭,一直以来悉心栽培,突然间就成了白忙一场。这时,他忽然想到了明瑾,明瑾如今恢复正常,他是自己的嫡传子,想到这儿,他不由的升起一股子不安,明瑾多年痴傻,如今恢复了未免变化也太大了,从刚刚的事情就能看出他的手段和心机,还有他身上隐隐的威势,颜萧儒不敢深想,他总觉着这侯府恐怕是要变天了,自己真的是老了。
  他叹息一声,回头问一屋子的人:“明轩向来洁身自好,从来不去那些烟花之地,为何突然就在那寻芳馆去过了夜,还惹出这种事情来?”这人成了这样,他如何去讨公道,更何况是为了一个风尘场所的男人,闹大了,明轩可就真没脸活着了,颜萧儒不由得看了余氏一眼。
  这时一个小厮上前跪下,浑身哆嗦着回禀到:“回老爷,少爷自从月前,偶然在街上结识了寻芳馆的那个名叫辰儿的清倌,两个人相谈甚欢。便隔三差五的去寻芳馆小坐,但是也只是吃酒聊天,听听琴,昨日公子喝的有些醉,不知道为什么,就,就随着那小倌回了房了。”
  “哼!不成器的东西。那个小倌呢?果然红颜祸水,不分男女。”颜萧儒恨恨的骂了一句。
  那小厮头福的更低:“那小倌寻死未成,听说被丞相府上的公子接走了,不知安置到何处。”
  颜萧儒一阵的无力,这事里处处透着蹊跷,那小倌既然是个清倌,只卖艺不卖身,如何又把人带到自己房里去,偏偏又跟丞相府上的公子有牵扯,三皇子正想办法想要拉拢丞相,一时之间他只觉得自己吃了黄连一般。
  他起身又劝了余氏两句,便出来回到自己的书房。他在书房来回的转了几圈,只觉得烦躁不堪坐立难安
  。颜萧儒抬头冲着门外吩咐:“来人。”
  管家亲自推门进来,出了这个事,府中众人全都小心翼翼,生怕触了霉头,殃及池鱼。
  “老爷,有何吩咐。”管家进门,恭顺垂首。
  颜萧儒在椅子上坐下,看了看管家,说道:“二少爷和明轩的事,你有何看法?”
  管家身子一僵:“老爷,二少爷洪福齐天,病了这许多年,能够痊愈,实属万幸。他毕竟是老爷的亲生的嫡出儿子,如今大少爷这般情形,只怕,只怕……”
  “我当然知道。 明瑾也是我儿子。“颜萧儒说到这儿,脸上一阵的不快:“我担心的是,这个儿子胃口太大,恐怕他没把我当成他爹呢。是我疏忽了,这么些年,竟然没有察觉。”
  “老,老爷的意思是,二少爷他,他是装的?”管家额头上除了一层薄汗,心里咚咚的打起了鼓,若真是这样就说的通了,否则这二少爷刚痊愈,为何竟然能让他生出不可冒犯抵抗的心思来。
  “哼!怕是如此。你派人盯着点儿。还有,他若想插手侯府的事,你便交给他一部分,如何做,不用我提醒你吧。”说到这,颜萧儒抬头看着管家,“施瑞,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有些话我不说,你心里有数。”
  那施瑞一听,心下明了,连忙跪地:“老爷,施瑞不敢有别的心思,您放心。”
  “嗯,你去找人安排,我要去见一趟三皇子。”颜萧儒满意的点点头,挥手示意他下去。
  施瑞起身出门,擦了擦头上的汗,连忙去安排。
  


☆、跟踪 色诱

  眼看就快入秋,这天气竟然不见丝毫凉爽,闷热闷热的。栀落懒懒的趴在地席上,翠儿拿着扇子给他扇凉。
  “不是说,南方都发大水了吗?这京城怎么连个雨都不下,真是难受死了。”栀落觉得全身都是粘乎乎的,这一天都不知道洗了几次澡了。
  “王妃,我让管家搬些冰过来吧。”霁月见栀落热的心烦,心里琢磨着如何给他消暑。
  “冰?对呀,我怎么没想到。”栀落眼睛一亮,坐了起来:“霁月,快去,多要些。嗯,再把青阳或者如风叫来一个。”
  霁月心中疑惑叫他们干嘛,却并不多问,转身去找管家。
  不多时,林管家招呼着一个奴才搬着冰过来,青阳也过来了。
  管家在珠帘前驻了脚,笑滋滋的说道:“王妃,您要的冰我给您送来了。”
  “嗯,麻烦林管家了。霁月你把冰弄进来。”栀落咧着嘴,连忙招呼霁月搬冰
  林管家带着奴才退下去。青阳侯在帘子外,心里犯嘀咕,不知道王妃找他何事。
  栀落看着大大的一块冰,拿过翠儿准备的银碗,抬头喊道:“青阳,进来。”
  青阳不敢违抗,挑帘进屋,微低着头,不敢去看栀落。虽然栀落不是女子,可是是王爷的人,上次霁月可是被王爷的眼神给杀的很惨的。
  “王妃,叫青阳来有何吩咐?”
  “ 青阳砍下来一小块冰,在这个碗里,帮我捣碎了,弄成冰沙。嘿嘿。”栀落想着能吃刨冰,恨不得流出了哈喇子。
  “啊,啊?哦!”青阳相当的意外,但是立马听话的过去干活。
  栀落在碎冰上淋了蜂蜜果肉,尝吃了一大口,享受似的感叹一声。他顾不上再吃端起来,拽了拽衣服,冲着三人说道:“我去找王爷,你们在这吃你们的。”说着迈步出去。
  青阳见王妃走了, 放下手中的匕首一脸的幽怨,揉了揉胳膊:“霁月,虽说你是女子,力气捣个冰也没问题的,王妃未免太偏心了吧。喂,喂,你们两个,给我留一点儿啊,那是我捣的。”
  席胤苍正在书房跟子旬商议二皇子见明瑾的事,就见栀落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个银碗。如风在后头又把门给关上。
  “胤苍,热不热,你看我可给你带好吃的啦。”栀落一脸的得意,来到席胤苍身边,舀了一大勺冰就往席胤苍嘴里送。
  席胤苍乖乖的张口吃下,冰凉甜爽,吃的心里一阵舒畅,脸上立刻笑意盈盈:“这么捣碎了扮着吃还真不错。”
  子旬看着二人旁若无人,一阵的甜蜜恩爱,忍不住嘴角抽了抽,他还是
  不太习惯看他家王爷这个温柔的样子,忍不住轻咳了一声,示意,还有他这个蜡烛在呢。
  席胤苍这才转头:“行了,没什么事了。 等会儿你同我一起过去。下去吧。”
  “子旬先生,我让青阳捣了好多碎冰,还有的,你和如风去找他们一起吃。”栀落冲着子旬傻乐着说道。
  子旬心里一美,连忙转身出去,他看着他家王爷吃的那个劲儿都咽口水了。他出门给如风递了个颜色,两人颠颠儿的去了。 
  “你找青阳就是这事啊?”席胤苍见没人,又拉过他让他坐进怀里。
  栀落点点头,一边喂着席胤苍一边说:“是啊,他力气大些。 这几天又闷又热的,我都难受死了。”
  席胤苍一边吃着冰,一边捋了捋他头发,有些心疼的说:“这么怕热?那等过了这两天,我没什么要紧事了,带你出城去城外避暑的别院呆一阵子。”
  “好呀 。对了,你跟子旬今晚要去干嘛?”栀落自己吃了一口,唔唔的问道。
  席胤苍本想带着他去也无妨,但是有二皇子在,明瑾那厮又安排在了寻芳馆,虽说是他的地方,他也不愿让栀落去那里。所以只说有正事要谈。
  栀落一听是正事,也不再细问。他呆了一会儿席胤苍要准备出门,他送着到了门口,想着也不饿,溜达溜达凉快了再回屋。一回身,撞上了一个人,差点儿把他撞翻。他揉了揉肩膀,见那人跪在了地上,有些发抖,嘴里不停的说道:“小人该死,王妃赎罪。”
  栀落摆摆手,随口说道:“没事,起来吧,怎么慌慌张张的,这么晚了,出府有事么?” 
  那人站起身来,抬起手来摸了摸鼻子说道:“是,小人母亲身体不好,无人照看,管家开恩允许小人偶尔回去照看一下。”
  栀落点了点头,不再多说。那人躬身又行了礼,往门外走去。门口守门的说道:“李良,又去看你娘啊”
  “诶,是啊。”
  “以前怎么没见他这么孝顺,最近忽然出了个多病的老娘,时不时的往外跑。”
  “八成是出去偷懒儿鬼混去了,张五也常去赌钱呢。”
  两个门卫没留意栀落还没走,俩人在一旁嘀咕
  栀落心里觉得怪怪的,说不上来哪里怪。他总觉的刚刚的人哪里有什么不妥,不由得又往大门走去。守门的恭敬的站在一旁。这时那李良的身影急急的往刚刚王府马车同一个方向走去。栀落又过了一遍刚刚的情景,忽然一拍手,心道:他在撒谎。没错,读心神探里教过的,说话的时候抹鼻子那就是在撒谎。
  栀落不
  再犹豫,连忙追了过去。那守门的一看也不敢阻拦
  栀落远远儿的跟着那身影,见那人走走停停,好一会儿,就在栀落气喘快要跟不上的时候,那李良在一个胡同暗处停了下来,小心的看着对面。
  栀落连忙在一堆杂物后头蹲了下来,悄悄探出了脑袋,只能看到他的背影,胡同外头却看不清,不知道他在打量什么。没多久,那李良走了出去。栀落又起身跟上,往对面看了看,发现对面胡同里面有些发暗,是个大院子的后门的样子。他跟着李良绕到了前头。这一绕过前头,情景大变,一股水粉香气扑鼻而来,各个楼前灯火通明,门口穿着暴露的浓妆艳抹的女子,满脸笑意迎来送往,那眉眼抛的一个接着一个的。栀落心里嘀咕,看着李良进了一家门面。他想,难道是他想多了,这几天被乱七八糟的事弄得神经了,那李良是撒谎,不过只是偷跑出来逛妓院的。想着转身想走,又想不对,他刚刚躲着明明是在盯着什么。
  栀落找到刚刚李良进去的那个门脸,抬头一瞧,似乎跟别的几个有些不同,没那么俗气,但是看着寻芳馆三个大字,看着门口俊美的小厮,他也明白这是什么地方。
  栀落咬了咬牙,走到一旁,把头发放下来,又随便扎成了男人的发髻,把外面的一层纱衣脱了扔到了个角落,低头看看没什么大不妥。好在里头接客的男人穿的都是偏女性的,有些花哨靓丽的。他这么一弄,不像是来找乐子的,到像个找活计的。他想他稍微看看,若果然没什么就立刻离开。
  栀落迈进寻芳馆,立刻有个俊秀的少年过来;笑呵呵的说道:“哎呦,公子,您长的可真俊啊,第一次来吧。我叫小江儿,公子如何称呼啊。”那叫小江儿的一脸痴迷的看着栀落,身子一个劲儿的往栀落身上贴。
  栀落不敢太张扬,忍着没推开他,拽着他到了个稍微安静些的角落。那小江儿喜滋滋的,嘴上嗔道:“公子看着瘦弱斯文的,没想到是个急性子呢。”
  栀落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在身上掏了掏,掏出一块银子来塞到那小江儿的手里说道:“听话,不许跟我闹,我是来找人的,你要是机灵,小爷等会儿还赏你。”
  那小江儿收了银子,揣进了怀里,说道:“来这里自然是找人的,您看小江儿不行么?好吧,您说您喜欢什么样儿的?我们什么样儿的都有,保证您满意。”
  栀落一阵的头疼,就怕这一耽搁,人找不到了。忽然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低低的喊了一声:“三,三少爷”栀落一惊,转头看去。竟然是墨玄。
  墨玄素来在外人面前冰冰凉的脸上起了
  一丝变化,有些惊奇的走了过来,低声说道:“您怎么在这儿,王爷在后头楼上雅间儿呢。”说着瞪了小江儿一眼。
  那小江儿咽了口口水,心里翻了船了,他没听错吧,三少爷,主子的心头肉啊,这眉眼这么相似,我早怎么就没发现。连忙掏出了怀里的银子,刚要说话,又被墨玄一个眼神给噎了回去,立刻捂嘴噤声,不敢声张。
  栀落一听席胤苍在这儿,又见着墨玄那二哥自然也来了。想着刚才那李良,更觉得不妥。跟小江儿简单形容了下李良的衣着样貌问他可有留意。那小江儿想了想,说好像是往后头去了,要了个小倌。栀落拉了墨玄就走 :“跟我过去。”
  墨玄领着他往后头走,后头是一方院子,种着花树,立着假山,再往里是三栋小楼,想来都是高级的招待场所。栀落一路走,一路仔细的寻找,院子里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的。墨玄给他指了指席胤苍他们所在的房间。忽然假山后头响起了一阵声音,有人说话调闹。栀落一听正是那李良的声音。他给墨玄一个眼色,让他不要妄动。
  栀落从怀里摸出了一方丝帕,蒙在了脸上,往假山后头走去。墨玄拉住他,低低的说道:“我给你抓过来不就行了。”
  “笨啊,抓起来,也就是严刑逼供,这种人要换个方法审才有效。”
  栀落说着绕过了假山,果然,那李良搂着一名少年靠在假山上,一脸调笑,正轻声问道: “你家爹爹都亲自去伺候了,来的是什么了不得的人啊?”那小倌被他摸的一阵的扭捏,媚着声音说道:“我哪里知道啊,我们回房吧。这里石头硬死了。”
  栀落哎呦一声,假装摔倒,吓了二人一跳,尤其是那李良,差点儿就要窜过来,一看他样子,只当是这里接客的小倌偷懒路过。那小倌倒是性子好,过来扶他。栀落一拉他说道:“正巧,找到你了,你那老客人来了,正到处找你不到,在那儿吵闹呢,你赶紧去看看吧。”那小倌正疑惑,看着栀落带着面纱,不曾见过。忽然暗处伸出一个胳膊,拉了他一下,他看墨玄躲在一边点了下下巴,不再怀疑,连忙笑着说道:“哎呦,这可怎么好,人家陪着客人呢。要不,你先替我陪陪李公子,我马上回来。李公子,你要等我啊。”说完飘身离开了。
  栀落扭着身子过来,伸手搭上了李良的手腕,李良来不及反应,就觉得手腕上稍稍一紧,一双白嫩修长的玉手抓住了他,冰凉滑腻,莹润剔透,心中忍不住一荡。栀落眉眼一挑,望着他,温吞的说道:“李公子,莫要嫌弃,我先带你去房间里稍坐如何。”
  李良望着他含水带春的
  明眸,听着他低润特别的嗓音,并不像之前的小倌那样矫揉,也不嗲声嗲气。自然大方,又有说不出的味道,只让他脑袋有些发飘,不自觉的就跟着栀落走去。
  栀落没在说话,拉着他进了个雅间儿,转身关上了门,耳朵里传来墨玄的声音极细却听的清楚:“别喝屋里的茶,我守在暗处”。他心头稍定走到桌边,给李良倒了一杯茶亲自递到他手上,坐到李良身旁的椅子上说道:“李公子喝茶。”
  那李良正口干舌燥,仰头喝了一大口,心里清明些,暗自警醒,心道忘记了正事了。他邪邪的一笑,哪还有之前在王府憨厚老实的样子,伸手揽住栀落的细腰说道:“为何你同别人不一样呢,还要蒙着脸不让人瞧?莫不是生的丑?给我看看。”
  栀落攥住他抬起来的手,说道:“不行,我,我以前只在后头的,不曾到前头接客 。今日也是第一次,我还不适应 。你就别为难我了。”说着垂了垂眼,紧了紧玉手,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哦?第一次?”那人眼光一闪,更凑近了些:“我最是心疼人的,自然会疼惜你。你以前不接客,再后头都做些什么。”
  “学些琴棋书画,帮着爹爹接待些重要的客人,很多过来都是谈生意谈事情的,也不一定要人的。”
  那李良面上一喜,但是不敢操之过急。这时又揽着栀落清瘦的身子,这么一个美人在怀里,又这么特别神秘,他只觉得身上一波一波的燥热传来,汇聚到小腹处。他舔了舔嘴唇,手就往栀落的衣襟里伸过去。栀落一转身从他怀里站了起来,拉住了他的手,低低的说道:“我来吧。”说着便伸手过去开始脱他的衣服,那李良眼里满是兴奋,嘴上依旧套问到:“想不到你第一次这么主动?”
  “都训练过的,今日我给您试试新花样,怎么说您是我第一个客人,对我来说很特殊的。” 栀落眼眸含笑,一边说着已经脱了他的外衣内衫,又去解他的裤子。
  “今日听说你们馆长都亲自去接待人了,你可知道是来了什么重要人物?”
  “奥,定慧王府的王爷来了,身份金贵,馆长过去是自然。”
  那李良眼睛一亮,又问道:“王爷?他也来这里作乐的么?呵呵?还有谁啊?王爷可是来见什么人?”
  栀落心里冷笑,手上不停,扒光了李良,将他按在了床上。那李良喝了那特殊的茶,此时□已经有了反映。他呼吸略重,催促道:“小宝贝儿,你可真诱人啊。”说着,肆意的盯着栀落的身子,似乎要用眼睛脱光了他衣服一样。
  


☆、吃醋

  一个宽敞的雅间儿里,席胤苍替二皇子和颜明瑾相互引荐一番,三人一边喝酒,一边步入正题,二皇子温润浅笑,说明自己的来意,并不拐弯抹角,言明不强迫明瑾站在他这一方,只说明瑾若是保持中立,不偏帮三皇子,他便想办法在皇上面前加以举荐,帮着明瑾早日夺得侯府大权。加上谈话间二皇子并没有任何倨傲,言语中也透着胸中大志,心系天下苍生。明瑾面上并未表露什么情绪,但是说话不再是那么清冷。
  席胤苍并未多说什么,他说过,明瑾如何选择他不干涉,二皇子如何由他自己去判断,他只管引荐。
  外间儿里子旬和二皇子身边的一名谋士喝着茶,魏先生坐在一旁,随时照应这里外的需要。
  正在这时,门外响起一名少年焦急的声音,“爹爹,你在不在,快出来,出事了。“那小江儿来到门前,被守在外头的如风,墨玄和常齐拦下。
  明瑾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魏先生连忙起身:“我去看看。”他快步出了房门。
  那少年一叠声的禀报:“爹爹,三少爷来了,带着一个男人去了雅间儿了,墨玄护法也跟着去了。”
  房间里哐当一声有椅子翻倒的声音,接着门被打开。那少年还没反应过来,一阵眩晕, 被提在了一个人的手里,席胤苍眼睛通红,满脸的焦急怒气:“还不快说,哪个房间。”
  那少年咽了口口水,慌忙说道:“和风晓月……”
  明瑾一闪身就冲了出去,席胤苍扔下那个小厮紧跟着过去。留下如风子旬等人怔愣在当场。那魏先生恨恨的一跺脚:“唉,完了,我的小祖宗呦。”说着慌慌张张的往那少年说的房间跑。
  明瑾自然知道那房间位置,席胤苍跟他紧紧相随,还没到房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的声音,二人一听果然是栀落。
  就听栀落说道:“嗯,你说我是这样呢?还是这样呢?啧啧,你看你都有反应了,别急啊。”
  “啊,别啊,不要,我都依你还不行么 ”另外一把男声急急的说道,声音里带着些恐惧,不知道为何。
  席胤苍只觉得自己心要被气诈了,抬脚踹掉了房门,撩开纱幔就进了内室。
  明瑾在门口晃了下神,他摸了摸鼻子,也是有些吃惊,他没想着他弟弟这么彪悍。怕席胤苍冲动欺负了栀落连忙跟着进去。这一进去,见席胤苍竟愣在那里,他抬眼一看,向来镇静如他也不免微微张开了嘴巴
  大床上,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被成大字型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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