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公子魇-第2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以前宫城殷闲着无聊也不如何出门,现在倒是时常出门。原本对于临近的镇子他一点兴趣都没有,只是现在不知为何总觉得那个镇子似乎变得有生机起来。
  或许,因为那个镇子对他而言有着特殊的意义吧。
  因为是大年夜,镇子里一直都很热闹。宫城殷时不时与白溪说一些有趣的话,惹得白溪忍俊不禁。而魏雄辛几人则时刻注意着身边的情况,唯恐宫城殷有个闪失。
  白溪感觉很开心,这样的日子是他陪在宫城殷身边,日后无论在发生什么,这些都将成为无比宝贵的记忆,或许够他一生来开心。他只是个小人物,没有什么大志,然而这样的他却有幸遇上宫城殷,他没有看不起他,还温柔的对待他,甚至承诺他,若有一日忘了沈迟夙一定会爱上他。虽然他知道那根本不可能。感情不是因为承诺便会拥有,但是至少他明白,他在宫城殷心中还是有着比微薄这个词语更加深的位置。
  经过一家兵器店的时候,宫城殷走进去看了看后挑了一并碧绿色的长剑问白溪,“这柄剑可好?”
  白溪对功夫只懂点皮毛,看不出剑的好坏,只是看外表是柄漂亮的宝剑。于是说:“很精致的剑。”
  文宣凑过去说:“哇,这剑也就经看不经用,教主要这破剑做什么?”
  一旁的店家听了文宣的话敢怒不敢言,只是诺诺站在一旁。
  “少废话,付银子。”瞪了文宣一眼,宫城殷说道。
  看宫城殷拿着剑往外走,文宣跺脚道:“自己买剑却让我掏银子。”
  魏雄辛拍拍他的脑袋说:“谁让你多嘴。”
  段飞与艳秋蝉也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文宣平时没少惹麻烦,有时候甚至捉弄他们几个,看到文宣吃瘪,不由好笑。
  出了店门,宫城殷将剑寄给白溪道:“虽然不怎么用的上,还是带着防身吧。”
  “送给我的?”呆滞的接过剑,白溪顿时爱不释手的翻看宝剑。
  “你还真是容易满足。”无奈的看着白溪的模样,宫城殷弯下腰抱起身旁跟着的耀儿。
  正在此时,身侧突然涌起一股杀意。宫城殷心道不好,刚将耀儿护到臂弯,脸上突然溅起一蓬鲜血。
  抬眼看去,一股冲天的怒气瞬间冲上大脑。
  眼看身前的身影就要倒下,宫城殷伸臂一揽,将眼前人搂到胸前轻声唤:“白溪。”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胸前的鲜血刺痛宫城殷的双眼,他森冷的看着退到几步开外的人沉声道,“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那人看着宫城殷如修罗般的模样吓得打了个寒颤,但还是强撑着道:“要死的是你才对!纳命来,宫城殷!”
  原本隐匿人群中的人全都围了过来,发觉不对的四大护法一出店门便看到白溪倒在宫城殷的怀里不知生死,一时都变了脸色。
  “教主小心!”低喝一声,四人冲到宫城殷身边围成一圈,身上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第五十八章

  围观的人见到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四散逃去,不多时,这周围已无多余的人。
  “白溪,你怎么样?”宫城殷握住白溪的手腕,缓缓输送着真气,然而输过去的真气却似石沉大海不见动静。
  “撑着点,我立刻带你回去让韦舫给你治伤。”宫城殷焦急的看着白溪,被他搂在怀里的耀儿不知道是被吓到还是怎么回事,张口大声哭起来。
  宫城殷烦躁的拍拍耀儿的背说:“耀儿乖,别哭了。”
  然而,他的安抚不但没有作用,反而让耀儿哭得更厉害了。
  宫城殷索性将他圈在臂弯里不管了,转头看着脸色苍白无比的白溪,宫城殷扶着他的身体站起来说:“马上就好了,坚持住。”
  然而刚走了几步,便被几个人早已伺机而动的人围住。
  “滚开!”大吼一声,那几人下意识的便后退了几步。等反应过来时,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不要害怕,他现在根本没办法出手,上!”一人说吧,后退的几人又再次靠近。
  “教主!”魏雄辛怒喝一声,冲出包围圈,挥手间,逼退本已逼近的几人。
  白溪抓住宫城殷的手摇头,“不要管我了,顾忌我的话你会受伤的,我不想你有任何损伤。”
  “你说的是什么话,我绝对不会撇下你不管的。”怒吼一声,宫城殷双目怒睁,看起来尤为吓人。
  白溪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看起来那么美。他紧紧抓住宫城殷的手说:“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可以为你做些什么,虽然我很没用,可是最后能因此死在你怀里,我就已经满足了。这段日子你对我真的很好,我一直都以为是在做梦,可是现在身体上的疼痛告诉我这不是个梦,而且将是一个永远不会醒的梦。就让我带着这个美梦沉睡好了。”
  “我不会让你死的。”扭头将耀儿交给过来的段飞,宫城殷神色肃穆道:“拼死也给我保护好耀儿。”
  段飞镇重道:“教主放心,属下拼死也会保护少主。”
  “不要恋战,这笔账他日再算,你们都给我活着回来。”说罢,抱起白溪运起轻功离开。
  文宣舔舔嘴唇笑道:“虽然教主说不必现在较真,但若就此离开,也未免显得我们太过没用。”
  “你总算说了句有意义的话。”艳秋蝉眼波一转,面上全是冷酷之情。
  从武功套路就可以看出是与龙怀谷有关,扫一眼周围躺了一圈的尸体,魏雄辛说:“他日再去拜访龙怀谷!”扭头说了句,“走!”段飞带着耀儿和其他三人毫不停留的向着黑檀山的方向而去。
  摆脱了龙怀谷的追杀后,几人因为担忧白溪的伤势,问明了宫城殷的去向便急忙赶往韦舫那里。
  “白溪,喂,你给我振作点。”站在韦舫屋外便听到宫城殷的声音。
  四人对视一眼,脸上带着凝重。
  耀儿在段飞的怀里睡着了,此时听到宫城殷的声音不由睁开眼睛,伸手揉揉眼睛,他嘟囔着“爹爹”。段飞抬脚踏进屋子,看到宫城殷后说:“教主,我们回来了。”
  “爹爹!”从段飞怀里下来,小跑到宫城殷身边,耀儿一副开心的样子。
  然而宫城殷伸手接过扑上来的耀儿,神色却依旧凝重沉闷。
  手掌动了动,宫城殷握住白溪的手,白溪看着宫城殷许久后,突然笑了,那样的笑容根本不想一个受到致命伤的人应有的表情,然而那一刻他却的确拥有着无比闪耀的笑容,好似回光返照一般,他满足地说:“我真的好高兴!”
  “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移开视线,宫城殷呐呐低语。
  “这世上的人无数,你却在那千万人中救我脱离苦海,让我能够拥有一颗完整的心,已经足够了,此生我并无遗憾。”
  韦舫看着进来的几人摇摇头,心情沉重的走了出去。四位守护使看了眼陪在床前的宫城殷一眼,也都静悄悄的退了出去。
  白溪这个人他总是温柔的对待每个人,虽说有点怯弱,但却不让人生厌。
  “教主很少流露出这样的神情,我还以为只有在面对沈迟夙的时候他才会有这样反常的时候。”文宣难得沉静,只是其他人此时根本没有打趣他的心情。
  “还是与长老们商议下接下来的事情吧,经过此事,教主必然不会放着龙怀谷让他再继续下去。”魏雄辛冷静的分析着,想着接下来一连串的麻烦事情,不由有些头疼。
  “龙怀谷如此不知收敛,到头来还是麻烦我们。”文宣叹口气,满脸的不高兴。
  艳秋蝉冷哼一声向前走去,段飞则沉着脸没有吭声。
  众人散去,空荡荡的屋子顿时只剩下宫城殷、耀儿以及白溪三人。
  白溪似乎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只是双眼却还一直盯着宫城殷,似乎要将今生所有思恋一次用尽。
  或许有很多人倾慕宫城殷,然而能够永清如此深的却真没几人。这世上,曾有个人不求回报,只是默默守在他身边,无论开心难过。只有白溪!他曾经有一颗冰冷的心,沈迟夙让他拥有属于人最重要的感情,白溪则让他体会到人间的温度。
  不知觉间,这个人已经如水一般慢慢浸入他的心灵。
  到如今的境地,时间竟是如此难捱。
  眼看着一个人在眼前死去却无能为了,这是作为人的悲哀。
  “宫城殷!”
  身体一震,宫城殷下意识的看向白溪。
  “我喜欢你,所以,不要伤心。”
  这是白溪第一次喊宫城殷的名字,也是,最后一次!
  带着浅笑的双眼缓缓闭合上,仿似睡着一般。
  “我怎么会伤心呢。”低低笑着,声音带着不可察觉的颤栗。
  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心情是如此复杂。明明以为不会动摇,可是难得的是,除了沈迟夙,竟然还有人可以让他如此心痛。
  记忆中,永远记得那一日,天气晴朗,本应是欢乐过年的时候,心情却前所未有的沉重。
  泥土掩埋了本应存在的未来,徒留下悲伤和悔恨。
  视线落到亲手刻下的墓碑上,眼神温柔了点。
  “教主,这几日您根本没好好休息过。”魏雄辛见宫城殷看起来略微有些疲倦,不由开口。
  宫城殷摸摸身前的墓碑,转身说:“过几日还有要事,我会保持最好的状态。”
  魏雄辛也明白宫城殷不是那种软弱的人,听他开口,便也不再多言。
  所有人都以为黑檀教自从在九逍山庄一场大战后会安分许久,即便是之前龙怀谷的事情也只是被认为是小打小闹,然而等黑檀教向龙怀谷发了战帖的时候,众人才恍然大悟,无论如何都不该以常理来论断这位魔教的魔头。
  沈迟夙在听到黑檀教要剿灭龙怀谷时着实吃了一惊,前段时日的骚动只是带着警告意味,从各种迹象来看宫城殷都是因为他的缘故无辜惹上龙怀谷的,但是若说到灭宗似乎就有些太过了。
  之前一站黑檀教损失不轻,如今对上龙怀谷即便能胜,伤亡定然也很严重。
  难道还有其他什么原因促使宫城殷做出这样的决定?
  原本因为谣言,九逍山庄便已经与黑檀教有了一层阴影蒙着,如今,宫城殷这样做的话定然会招致其他门派共同抵御。即便是黑檀教也抵不住
  众门派的围攻的。
  得到消息后,王伯几乎第一时间便来询问沈迟夙的想法。王伯可以忍受沈迟夙自己的决定,但是如今却是牵一发动全身的时候,九逍山庄若公然站到黑檀教那边,定然会被当做魔道一行。
  沈迟夙并没有当下回答王伯,只是想了许久,他还是无法冷静的站在远处看着他陷入困境。自从认清了自己的心,他便再也没有想过逃避。仔细想来,他从未为宫城殷做过什么,反而是他一直暗中帮了自己不少。无论什么原因,如果什么都不做,他一定会后悔。
  但是,九逍山庄改怎么办,难道真的要沦为魔教一途?
  沈迟夙问沈啸若是他这个时候选择站到宫城殷一边,他会怎么办。他说:“沈啸以前便说过,无论怎样都会站在庄主这边的。以黑檀教的力量再加上九逍山庄,难道还会输不成?”
  “不是这个问题。”沈迟夙摇头,“虽然我是站到宫城殷一边,但是却并不想让九逍山庄走上歧途。”
  “那庄主可想过劝宫城教主罢手?”此事无论如何决定沈啸都不会反对,这是他早就打定主意的。
  “他这么做必然有他的道理,既然如此,我如何劝阻?何况宫城并不是会因为我的劝阻就随便改变主意的人。”这些他都想过,但最终都一一被他否决。
  为了宫城殷一人得罪天下人,这并不难抉择,可若加上身后的九逍山庄,便有些举步维艰。
  进,恐怕便是连累了九逍山庄百年基业,退,则是他自己万劫不复。他真的能够对此坐视不理,让宫城殷成为众矢之馀吗。
  他到底怎么做才是对的?


☆、第五十九章

  呆在原地,自我烦恼改变不了任何事情。看来还是要去见见宫城殷才好。只是以之前的经历来看,有人故意阻挠他们见面,要见上一面反而不易。
  算着日子,没有几日就是黑檀教前去龙怀谷的日子了。黑檀教的人应该已经启程了,如今应该是在赶来的路上。能够利用的也就只有剩余不多的时间了。
  最终,沈迟夙只是打算独身前往。在如今的状况下,他能做的也只有如此。他怕等在原地会错过什么,哪怕明知道宫城殷很强,却还是放心不下。
  换了身浅紫色长袍,简单收拾了些行礼,沈迟夙只告诉了沈啸一个人要暂时离开九逍山庄的事情。沈啸执意与他同去,但最终在沈迟夙的命令下留在了九逍山庄。
  原本计划好的一切被突如其来的事情给打乱,但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即便路径改变了,他的决心却是不会改变的。
  龙怀谷距离闵城大约有也就三四日的距离,沈迟夙赶往去龙怀谷必经的一个镇子用了三日的时间,找了个客栈暂住下来,他便耐心的等着宫城殷一行人的到来。
  闲来无事沈迟夙会到附近的酒楼转转,对于江湖人而言,青楼楚馆以及酒楼之类的地方是最容易得到消息的。
  近日里,说的最多的便是有关于黑檀教欲要剿灭龙怀谷的事情。有人说,“黑檀教还是一如既往的霸道,动不动就要灭人家门派,真当自己天下第一了。”
  也有人反驳:“正邪两道纷争这么多年,魔教却几乎不曾落得下风。虽说这次看起来是黑檀教狂妄自大,谁知道最后结果如何呢。”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最后不知怎地就扯到了沈迟夙身上。
  “谁不知道九逍山庄的庄主和黑檀教那位有一腿,若是把人逼急了,说不定领了九逍山庄的人就杀到龙怀谷了。”
  “真不知道那魔头有多厉害,竟然让九逍山庄的庄主都甘愿放下姿态做其娈宠。”
  “嘘!”一个人神神秘秘的制止住那人,看了看周围后道,“话可不能随便说,若是被黑檀教或者九逍山庄知道,你有几条命都不够。”
  将帽檐周围的纱轻轻拨了拨,端起酒杯饮尽后,沈迟夙倒了杯酒继续慢饮,似乎那些人说的是一个与之无关的人。
  又做了会儿,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后沈迟夙便走出了酒楼。
  这种话如今并不常听到,等到他公然站到宫城殷那边的时候,流言蜚语恐怕会如同江川河流将他淹没。只是,比起宫城殷,这世间所有人相加也不及他一人分量。既如此,仅仅几句无关紧要的辱骂调笑又能如何。
  路已经选好了,接下来,只是坚定的走下去就好。他已经不会在动摇了!正月二十一的时候,黑檀教的人终于到了沈迟夙所在的客栈。那时候,除了沈迟夙,不少江湖中人全都涌向了龙怀谷的方向。有些人不过是为了看热闹,有些人则是想要给予龙怀谷帮助。
  经过客栈的时候,宫城殷吩咐众人暂时歇息,这里距离龙怀谷已经只有不到一日的距离,因此,这里可说是最后休息的地方。
  在这里最大的客栈住下,宫城殷要了间上房便准备休息。为了即将到来的一战,他也必须保持最佳状态才行。
  魏雄辛四人本来准备亲自守在宫城殷门外的,宫城殷不耐烦的斥道:“本座难道连自保都成问题?明日一早,你们对给我保持着最佳状态,否则胜算便不可避免会减几分。”
  听宫城殷如此说,四人便顺从地下去休息。再者,对于宫城殷,他们也充满信任,虽说这种信任带着盲目。
  原本什么都不说直接给龙怀谷来个措手不及最好,但是以宫城殷的狂傲,却是不想如此露怯。龙怀谷之前一次袭击不成恐怕早就做着准备,如此一来,反倒不如正大光明的前来。
  何况就算不是因为白溪的事情,他也必定会与武林正道门派为敌。得到总是要付出代价的,即便不对等,对他来说也无所谓。
  洗漱过后躺在床上,眼睛闭着却睡不着。脑海中泛起白溪为他挡剑的瞬间,心里便隐隐泛着疼痛。如果不是遇上了沈迟夙,或许他真的会爱上白溪吧。
  “白溪,我不会让你白死的!”喃喃低语着,眼里闪烁着浓烈的杀气。
  正想着,房门轻轻被推开。宫城殷警觉的坐起身,手握上剑柄,随时准备着出手。
  只是眼睛在接触到来人时不由愣了神。
  “你怎么会在这里?”震惊过后,宫城殷不由皱起眉头。
  “我只想知道,你为何会突然想要剿灭龙怀谷。黑檀教本已伤了元气,为何这么短的时间里你又突然这么做?”手里拿着斗笠,沈迟夙走到床前说道。
  宫城殷的视线久久落在沈迟夙脸上,回过神,他说:“这件事与你无关,离开这里吧。”
  “你这样明目张胆的扬言要灭龙怀谷,完全不将武林正道放在眼里,你现在执意前往,前面等着你的到底是多大的危机你可知道?”见宫城殷一副无所谓的神情,沈迟夙不由恼怒。这个人完全不将自己的生命当回事吗?
  “前面是什么,我都只会向前。”松开剑柄,宫城殷靠在床沿上看着沈迟夙调笑,“你特意赶来见我不会就是为了问我这么点小时吧?”
  “宫城殷,你到底在想什么,万一你有个不测,耀儿怎么办,这些你可想过?你为何总是如此一意孤行?”
  “我不会败得。”露出一个邪邪的笑,宫城殷的神情带着一丝嘲讽,“还是说你觉得我会败?”
  “那时候你派人突袭龙怀谷,是因为我吗?”
  神色淡了淡,宫城殷说:“我的所为还轮不到你过问。”
  “在你心中,我到底是占着怎样的分量,宫城殷?”神色认真地让宫城殷脸色一变,“这话是什么意思?”
  张张口正要回答,外面突然一震骚动。
  重重的抠门声响起,外面传来魏雄辛的声音,“教主,您没事吧?”
  看了沈迟夙一眼,宫城殷道:“出了什么事?”
  外面顿了下,而后道:“没事,属下就是确认下教主是不是在屋子。”
  “你们退下吧,我想好好休息下,没有我的命令不要让人靠近。”
  魏雄辛使了个眼色,昏倒在门外的守卫便被带了下去。盯着宫城殷的屋子看了许久,魏雄辛吩咐了几句,便抱着剑站到不远处一瞬不瞬的注意着宫城殷的屋子里的动静。
  被魏雄辛打断,沈迟夙转开话题道:“如果你非要与龙怀谷为敌,我会站在你这边,但是九逍山庄不会参与其中。”
  怪异的看着沈迟夙,宫城殷嗤笑:“你今日总是说些奇怪的话。”
  “我是认真的,宫城殷!”
  宫城殷摆手,“我找上龙怀谷,只是因为他们杀了白溪,与你无关,所以,你也不必牵扯进来。”沈迟夙一怔,看着神色间带着疲惫的宫城殷,他声音有些微变,“白溪死了?”
  “不错,为我挡了一剑,就那么死了。”平静的语气不像是在说自己的救命恩人,反而好似一个不相干的人。
  心里突然如同堵了快石头,闷闷的,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原就知道白溪对宫城殷的感情深厚,只是没想到竟到了这个地步。一个为了自己而死的人,和一个总是不将自己心意放在心上的人,卑劣如此明显。
  如今,在宫城殷心中,是否真的还有他的位置,白溪又是占据了怎么样的地位?
  沈迟夙突然觉得自己来错了,这是一场与他无关的故事,他满心激动的跑来,却不过是做一个旁观者。
  时间不断运行,不会因为他的犹疑停滞不前。所以,等他起步的时候,已经错过了唯一的机会吗?
  “为了白溪……原来如此。”注视着宫城殷的侧脸,沈迟夙突然发觉,他原以为的距离原来比他想象的远得多。
  “我是江湖人所惧怕的大魔头,你是堂堂九逍山庄的庄主,以后还是不要再轻易接近我为好。”见沈迟夙呆呆看着他,宫城殷轻轻笑道,“我们已经道过别了,以前的恩怨就一笔勾销吧。”
  “一笔勾销……”魂不守舍的喃喃重复了句,沈迟夙点头,“原来如此。”
  见沈迟夙如此神情,宫城殷不由心头一跳,下意识的说:“你喜欢上我了吗?”
  茫然地看着宫城殷,沈迟夙反问:“喜欢?”
  刚兴起的一点兴奋瞬间冷却下来,沈迟夙怎么可能对他说喜欢。在他心中,他根本不知道是否待过。
  失望地躺下,宫城殷说:“我要休息了,这里不是你该呆的地方。”
  回复神思后,心里再念着宫城殷那句话,握了握拳头,沈迟夙说:“若我说我……”
  “嘭”的一声门被踢开,魏雄辛以及段飞四人手握兵器站在门口冷冷看着沈迟夙,待看到躺在床上的宫城殷时,不由怒道,“你将教主做了什么?”
  看着这几个打断自己的不速之客,沈迟夙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本座不是说过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坐起身,神色森冷地盯着几人,魏雄辛四人互看一眼,都知道是猜错了,于是立时跪地请罪。
  被这些人搅了局,沈迟夙此时也根本没有心思再想其他,看着宫城殷,他只是镇重地说:“你一定要活着,我还有重要你的话与你说。”
  说罢,转身出了屋子。宫城殷看着沈迟夙的背影,眼神闪烁不定。


☆、第六十章

  出了宫城殷的屋子,沈迟夙并没有离开,无论说什么,他还是放心不下。
  初时听到宫城殷因为白溪的死而要剿灭龙怀谷时,他的确有些闷闷的,说不出的感觉。但是能够因为白溪而生此念头,至少说明他已经改变了。对他付出真心的人已经成为了值得珍惜的人了吧。
  所以,即便因此而对白溪有了特别的感情也是没办法的事,活着的人没法和已逝的人较劲,在这件事了后,他会明明白白的去问宫城殷的心意。只要他对自己还有一点爱,他便不会放弃。
  他,已经不想再失去了。
  对于沈迟夙的去向宫城殷很清楚,不过离开那家客栈时宫城殷并未再与沈迟夙相见。如今的情形,可不是他们促膝长谈的好时机。
  一早起来,黑檀教众人便向着龙怀谷出发,这么一群人格外显眼,这些日子陆续赶过来的江湖人眼神炯炯的看着宫城殷等人心思各不明。
  不在意的扫了那些退到一边的人,文宣嘟囔道:“真是无趣,还以为可以热热身呢。”
  敲敲文宣的头,宫城殷道:“等着你一展身手的时间马上就到了,到时你可你可给我怯场。”
  “我正手痒呢,不杀他个千二八百的可是不想歇啊。”不满地捏捏手指,文宣笑得无端邪恶。
  “我们黑檀教从来都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不过一个龙怀谷难道能阻了我们的脚步不成?”很少说话的艳秋蝉嘴角露出一丝冷意,眼神却很坚定的看着宫城殷。
  魏雄辛和段飞虽然没多言,但是从他们毫不犹疑的眼神中便可以看出,对此,他们同样深信不疑。
  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宫城殷道:“我们当然不会败!”
  几人都不由露出笑容。有宫城殷亲领他们前往龙怀谷,又有三位长老坐镇黑檀教,他们只需要跟着教主的脚步前进便是。到了龙怀谷的时候已经日暮西垂。
  站在谷外,魏雄辛吼道:“龙怀谷的小二们,出来受死吧。”
  闻讯赶来的龙怀谷现任谷主看到宫城殷忍不住脸色大变,“你黑檀教未免欺人太甚,招惹我们的可是你黑檀教。”
  “本座喜欢做什么便做什么,你若不服,来取我首级便是。不过,也要你有这个本事才行。”
  冷哼一声,龙怀谷谷主道:“今日既然你们送上门,我必不客气的留下教主做客吧。”站在龙怀谷谷主身边的人正是五大门派的掌门,不过因为只是协助,其他四个门派都只是带了一部分人,他们可不会为了龙怀谷倾尽全力,即便如此,眼前的势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盯着眼前的几人,宫城殷说:“若你们执意要与我黑檀教为敌,他日本座一定会一一上门奉还此恩情。”
  站在龙怀谷身边的四人对视一眼,脸上闪过一丝犹豫。龙怀谷谷主脸色一变,回头道:“龙怀谷承诺的报答必定不会食言,还望诸位能赞助我一臂之力。”
  视线扫了一眼周围,最后落在站在远处旁观的人群中。南海无极门的掌门目光落到一个带着斗笠手握宝剑的男人身上。那个人即便只是那么随意站在人群里,也带着股鹤立鸡群之感。自从出了龙怀谷,他便一直悄不做声的打量着周围的人。此时再注意看时,眼眸不由一缩。
  只见不知何时,在那个戴着斗笠的男人身边多了一个年迈的老人。虽然他在人群中看起来根本不起眼,但是一直注意着那边的他却认出,那人正是九逍山庄的人!他看到那两人再说些什么,以老者对那男子神态间的尊敬来看,那人定然是沈迟夙。
  此时身旁青山派与兰芳宗的掌门都已表明会站在龙怀谷一边,龙怀谷谷主视线转到南海无极门与五云门的掌门身上。南海无极门掌门深吸口气,看了黑檀教一眼说:“以多对少,胜之不武。我南海无极门并无与黑檀教为敌的意思。”
  “这个笑话可一点都不好笑。”龙怀谷谷主已经有些恼怒。
  “那么,就此告辞!”南海无极门却是极为干脆,撇下此话便带着人离开。
  龙怀谷谷主气得神色铁青,但是也不好再次发作。他忍着怒气道:“多些几位愿意留下与我龙怀谷对抗这些邪魔外道。”
  只是他话刚落,一直若有所思的五云门掌门却突然开口:“突然想起还有十分重要的事未处理,我得立刻回五云门一趟了。”
  这时,就连兰芳宗与青山派掌门都是深色一变。然而无论如何劝说,五云门掌门却还是带着门人离开。
  一边旁观的众人不由议论纷纷,“五派对黑檀教还没有胜算吗?”
  “真是太丢正道的脸。”
  “这么热血,你怎么不加入对抗黑檀教的行列?”
  “我乃正道侠士,怎可以多欺少。”
  如此无聊的话语在耳边不断响起,只是沈迟夙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场上的变化上。如此一来,即便是兰芳宗和青山派也开始犹豫起来。
  一个宗门的传承与掌门的决定有着决定性的关联,如果选错了,那么便是面临着灭宗之难。以他们如今的实力,若执意支持龙怀谷,万一输了便是万劫不复。
  “若我青山派此时退出,教主日后可否承诺日后不会与我青山派为敌?”青山派掌门说完便盯着宫城殷,等待着他的回答。
  场中的空气为之一顿,宫城殷歪着头想了想说:“这个本座可无法承诺,若是与青山派相关的人招惹我黑檀教,本座可是不会留情面的。”
  言下之意,便是不随意招惹黑檀教便不会轻易与之交恶吗?只是青山派的掌门本是死于宫城殷之手,今日此事传扬出去对青山派极为不利,但是比起宗派生死存亡,流言蜚语之类便显得轻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