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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潋滟:天才小兽妃-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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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对的。

自己一心只想着最完美的结果,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可从未想过在这种大环境下,很多事情根本由不得自己。所谓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或许不过是一种理想的境界,而那种理想,也只能是理“想”!

她沉默不语,面色黯淡下来。

看着她这个样子,燕子卿不免又有些心疼。他本意只是想让她面对现实,但并不想看到她黯然失落的样子。

“当然,你也不必太失望,就像你说的,皇上毕竟还没下旨,你也没到那步,一切都还来得及。”宽慰着她,他柔声道,“其实,你也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潋滟抬头望他,却见他点了点头。

这些日子以来,他不是第一次提这件事,而她,今天算是第一次认认真真去考虑。

诚然,如果要是被指婚给太子或者素不相识的一个人,他倒绝对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可是——

“我没记错的话,你与齐御岚已有婚约。”她直截了当的说。

且不说她与齐御岚素有积怨,即便没有,她本也不愿与人共事一夫。

“身为皇子,一正室,两侧妃是最根本的,余下侍妾不论。”他也够坦白,很诚实的说。

皱了皱眉头,对于这一点,她始终很是介怀。

看出她的顾虑,燕子卿道,“我知你不喜她,最多我保证,入府以后,定不委屈了你,让你可以继续做你想做的事,如何?”

这个条件无疑是个很大的诱惑,不选择他,早晚也是要嫁给别人的,他说的没错,身为重臣之女,这是逃避不了的责任。

可是,嫁给谁都只怕没有嫁给他来的这么自由,还有谁会宽宥的允诺她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呢?

她……居然有些动心了。

执起她的手,他一脸诚恳的说,“我知道你心中有许多的顾虑,但若你要嫁,不如嫁我。”

潋滟抬眸看着他的眼睛,他真的很坦白。

不会信誓旦旦的宣称自己会如何独宠她一人,不会表白自己爱她有多深,只是剖析利害,两害相权取其轻。当然,也不能说嫁给他就是害,虽然多少不是那么十分欢喜,却也未尝不是个很好的选择。

“两个人相守一生,若是没有爱,会幸福吗?”她喃喃的问,似在问他,也似在问自己。

燕子卿愣了愣,然后道,“这个问题,从来没有人问过。不过我想,两个人相守一生,除了爱,更重要的是责任和包容。更何况,你若嫁我,怎能说我们之间没有一点爱?”

潋滟一怔,也有些迷茫了。

她爱他吗?似乎不爱,可又似乎是爱的。看不见他也会想他,看见他也会欣喜快乐,可没有那种见不到便牵肠挂肚撕心裂肺,见到便满眼皆是再无其他的感觉,这……也是爱吗?

“那你,爱我吗?”她第一次这样认真的问。他提过几次要娶她,有玩笑有认真,可……印象中似乎从未说过他爱她。如果,他是爱自己的,是不是多少会给她一些勇气去做出抉择?

不是说,女人若是找不到彼此相爱的那个人,便选择一个爱自己的人,至少会是幸福的。

大约没料到她会这样问,燕子卿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顿了一会儿,很认真的在思考。

她稍稍有那么点失望了。

如果真的爱,难道不是应该脱口而出,需要想那么久的,即便答案是肯定的,那还是爱吗?

“我不确定,我想,应该是爱的。”他回答的很认真,一点都没有粉饰的痕迹,即便那答案听起来并不那么美好,“至少,我从来没有为了任何一个女人这样伤神过。嫁或者不嫁,对我来说,并不是那么重要,可我,真的很在乎!”

他用了“在乎”这个词,这对他来说,已经很非比寻常了。

从小到大,他几乎不缺什么,也没对什么特别渴望过。可这一次,他想要她!哪怕要与太子相争,他也不在乎。因为,他想要!

在乎吗?别开眼,潋滟只觉得更加纠结挣扎了。

一份或许没有爱的婚姻,会是她想要的吗?除此之外,难道就没有别的选择了吗?

“让我,想一想吧。”她挤出这么一句话,话虽明挑,可还是无法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事关终生,她不能不慎重。

好在燕子卿也并不逼她,只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道,“我明白你的犹豫,你可以考虑,但最好不要太久,我只怕耽搁久了夜长梦多,到时,你即便肯嫁我,也未必会如你我所愿。”

心中一惊,她疑惑的看着他,难道还有什么她所不知的事吗?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他这样说,莫非事情会有什么转变?可是,能有什么转变呢,并没有听说啊。

“没有。”他摇摇头,“你也别想太多,或许只是我顾虑的太多了。眼下宫中怕是要准备太子立侧妃之事,还是能缓一缓的。或许,我太心急了。”

他长叹一声,目光幽远,不知在想些什么。

“太子立侧妃,大概在什么时候?”她想知道,自己至少有多久可以缓缓。

“至少应该回宫以后吧。”他想了想道,“朗风园毕竟是行宫,虽然只是立侧妃,但太子并无正妃,同立两位侧妃也算是大事了,不会草草办了的。”

“侧妃是皇上钦点的?”她只是觉得很好奇,当初立她为太子妃,现在又立华如玉为太子侧妃,难道真是效仿娥皇女英啊。

燕子卿却摇头,“说是皇上钦点,似乎也是太子自己选的。听说那日皇后在归蝶塔办了场酒宴?大抵如是了。”

听他这样说,潋滟突然间恍然大悟,那一日所有的一切联系起来,顿时就透彻明白了。

怪不得太子会突然来,想来也是一早就在了的。怪不得请的大多是家世较好的小姐,原来暗着给太子选侧妃。

若不是自己与太子之间千丝万缕的关系,或许那日,她逃不脱了。

想到这里,暗暗抹了把汗。看来,自己的婚事确实不能再不当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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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月夜畅谈(3000+)

酷暑难耐,天气越来越热,大多数的时间都窝在屋子里纳凉,能不出去则不出去,或许因为立太子侧妃的事,华如玉这几日也很消停。

无所事事的日子一下子变得更加无聊起来,不过今天晚上皇上要在琼玉台为皇后庆生,所以宫里忙碌的人一下子多了不少,感觉也喧闹了很多。

终于到了晚上,华文渊便携同两个女儿一同入宫。以华如玉庶女的身份,本是没有资格参加这等正式场合的宴会的,但毕竟封了太子侧妃,不可同日而语。经过这些日子的调养,她的气色已经好很多,接旨吐血的那件事也逐渐被人淡忘了。

琼玉台并不在畅春园内,而是在园外不远处的湖面之上。不过即便不在畅春园内,却一衣带水,出入很是方便的。

说起这朗风园,完全是靠着这片宽阔的湖泊而建的。亭台楼阁,或筑于水面之上,或近水而立。也正因为如此,尤其到了晚上的时候,湖面的风悠悠卷来,最是消暑惬意茕。

宫灯宛若繁星,照亮了整个夜空,太子和宁王等都已经到了,依次落座。

安静的随父亲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抬头看去,皇后和皇上还没有来,极目远眺,一片繁华盛世。

“皇上、皇后驾到——”长长的宣音,稍稍的喧嚣总算静了下来,一起起身跪迎呐。

“恭迎皇上,恭迎皇后!皇上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千岁。”

待皇上同皇后一起走上正位,才扬声道,“众爱卿平身。”

今日皇后着一身正红色宫装,在光晕下显得格外端庄高贵,她目光幽远,平视着众人,脸上含着浅浅的笑意。

皇后的生辰自是群臣朝贺,她们这些女眷不过是附属而来,倒也无需准备什么。

歌舞升平,惯例的节目无趣又乏味,坐得久了,便有些闷热了。

左右看看没有人注意她,皇上正侧头跟皇后说着话,她便悄悄起身,弓着身子想离开一会儿。

华文渊质疑的看向她,她笑了笑低声道,“父亲,我喝多了些,出去吹吹风就来。”

看了看她略有些燥红的脸,华文渊点点头道,“别到处乱走,也别走远了。”

她应了一声,便起身离去。同样坐在身侧的华如玉眼角扫向她,并不置一词。

出了殿门便觉得舒服了许多,夜风吹来很是清爽。

这琼玉台建于小山之上,高并不高,但刚好可以远眺朗风园诸景,在这月色之下,朦朦胧胧别有一番韵味。

山下便是泛着光泽的湖面,在银色的月光下宛如一面庞大的镜子,透着几许神秘。

心情大好,找到一块背荫的大石坐下来,从怀中掏出一小壶酒。

方才从桌子上偷偷拿了一小壶藏在怀中,也没有人注意到,堂上喧嚣,怎比得无边月色对影自酌。

壶口就唇,大大饮上一口,甘甜解暑的梅子酒并不烈,是她所喜欢的。若是再有点蜜饯爽口,就更是美妙了。

“邀月共饮,倒真是一处好去处。”飘逸的声音从树荫后传来,让她吓了一跳,险些从石上摔下来。

定神回眸,却见蓝若提起衣襟一角,已经大大方方走了上来。

“蓝御医?”她有些讶异,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

“皇后寿宴,你怎么独自一人在这里?”他开口问道,随意在旁边坐了下来。

她笑了笑,回道,“你不也是一样?”

蓝若摇摇头,“我只是御医,这种寿宴并无资格参加,却必须要随侍殿外,以备不时之需。”

这倒是潋滟没想到的,回想一下,刚才在殿里好像真的没看见他,“那你不是很辛苦?”

“医者分内之事,何谈辛不辛苦。”他说的很平淡,朝她伸出手道,“介不介意分一杯酒?”

看了看他空荡荡的手,潋滟道,“可是没有酒杯。”

“酒不分家,要酒杯做什么。”他接着又道,“不过若是你介意,那就算了罢!”

想了想他说的不无道理,自己又何必拘这小节,便将酒壶递给他,感慨道,“梅子酒,不知你喜不喜欢,若是有蜜饯就更棒了!”

仿佛变戏法一般,他从袖子里拿出一小包蜜饯,送到她眼前。

“盐渍桃肉。”有些惊喜的叫道,直接拿出一块丢入嘴里。

蓝若索性也便跳上大石,双腿自在的垂落下来,仰头大大灌下一口酒,“好东西,只可惜少了些!”

“你若喜欢,便都喝了。只是这盐渍桃肉得都归了我!”她半开玩笑的说。

“好啊!”他笑了笑,侧脸看她,眉眼柔和。

潋滟一时竟有些看呆了,银色的月光淡淡的倾洒在他的脸上,长发依旧垂散在肩,随意而又飘逸,一袭白衫随风而动,宛然若仙子谪落凡间。

他唇畔有着最浅然的笑,温和无害,一双清澈的眸子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看她发呆,蓝若唇角一勾笑了起来,轻声道,“在想什么?”

回过神来,顿时觉得有些发窘,脸上有些滚烫,好在夜色遮掩了她的脸红,别开眼,她摇摇头道,“没什么,在想上次你给玉青疗伤时,念的那段经到底是什么。”

“都过去这么久了,还在想啊?”他失笑。

“好奇嘛!”她确实很好奇。

来到这异世大陆,由废柴变成天才,却发现门派技艺不胜枚举,想要一一了解,只怕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就拿着御医来说,似乎跟普通的太医治病不同,也是一样依靠念力修为的。

蓝若也不隐瞒,直截了当的说,“上次给玉青疗伤,用的是观音经。主要作用是愈合伤口回复气血。”

“这么神奇?”她惊诧,不吃药不缝合,居然念念经就可以回复气血?

“事实上,玉青没有念力修为,因此回复起来稍微慢了些,也需要借助我的治疗,一般有念力修为的人,比如你我,一些小伤自身就可以修复,而念力修为越高,恢复的能力也愈强。”

连连点头,既然他知无不言,她便也不客气,继续道,“那你上次送我回去……发足狂奔,那又是什么?速度很快啊,不亚于齐御刑使得追风咒。”

“不过是提高奔跑速度的普通技能,比追风咒当然要快,只不过抱着你不方便运用,而每一次运用都只能维持短暂的时间,再运用就需要念力的休整平复才可以,所以要稍作停顿的。”蓝若那次急于赶路,也没跟她解释那么多,没想到时间过了这么久,她还一桩桩记在心里,求知欲旺盛啊!他说到抱着,她便想起那次被他抱起的情景,一阵脸红耳热。

往琼玉台的方向看了看,还是那般的喧嚣热闹,这小小的台子上倒显得超然世外了一般。

“要回去了。”她跳下来,掸了掸衣裙,“谢谢你今天告诉我这么多。”

“乐意奉告。”举起手中的酒壶,他噙着笑说。

潋滟冲他微微一笑,“那改日再向你请教好了。”

“请教不敢当,切磋下倒是可以。”蓝若也往琼玉台的方向看了一眼,“看时辰估计也快结束了,下次再说。”

缓步离开,蓝若看着她的背影消失了才仰头将酒一饮而尽,再垂下头,却见方才她所坐的大石头上有一只亮晶晶的东西在反光,凑近一瞧,居然是只耳坠,想来是她不小心掉下的。

伸手将那耳坠拾起,想了想,站起身追上去。

潋滟想着宫宴快结束了,若是迟了,只怕在皇上和皇后面前不好解释。这样想着,脚下的动作便不知不觉快了几分。

嘴里念念有词,使出风行者,快步往琼玉台走去。

还没走出多远,却感到后颈阵阵发凉,一股寒意油然而生。浑身每个毛孔都张开,汗毛全都竖起来,不自觉的陷入战斗状态中。

有情况!!她惊觉的发现,眼眸往后瞄去——什么也没看见!

奇怪,那种强烈的战意却不是假的,那是她身体对危险信号所做的本能反应。

几乎是下意识的一低头,如风般的锋芒就这些被险险避过。再抬头,身后已经站了个鬼魅般的人,一身黑色劲服,勾勒出健壮完美的身材。

“你是谁?!”堪堪躲过致命的一击,回身看到那人,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显然此人是直奔着她而来的,而且出手毫不留情,分明是要人命的招数,到底谁这么狠毒,一定要让她死呢?

来不及细想,那人已经再次袭来,而且动作非常之快,她靠着风行者再次避开,却没有还手的机会。

心里一急,体内的念力突然爆发,她没有什么高等的技能,瞪大眼睛看清他的动作和反向,趁着他杀过来的空隙反冲过去,瞬间已经移到他的身后,反手就是重重一击——

她这一击根本没什么技巧可言,几乎就是孩子打架。可就是这孩子打架般的重重一掌,正好拍在他的后背处,念力随着这一掌冲击而去,那人往前趔趄了几下,猛地回身看她,只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格外惊讶,似乎很是意外。

第七十七章、刺客林宇

潋滟那一拍原是本能反应,没想到一击即中,不待那人反扑上来,便反客为主的扑上去就是一顿狂扁,嘴里还嚷嚷着,“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杀我?我跟你有仇吗,有仇吗?有仇吗??”

那人没料到她会直接冲上来,更没见过她这样乱七八糟毫无规律的厮打,一时竟不知使什么招数来迎对,只能胡乱招架着。

她虽是没有章法的乱打,但是身上迸发出的爆发力却极是惊人,连连后退了几步,那人一个纵身飞跃,跳开了她的纠缠,然后忽然站定,双手交叉于胸前,低喝一声,接着以极快的速度冲过来——

电光火石间,她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一回事,整个人的身子被什么推开了,往一侧闪了闪,耳边呼啸过一阵风,然后便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挡在自己的身前,“轰”的一下,即便在他身后,也能感觉浑身震了震。

强大的冲击力让她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趔趄的退了几步站定,这才看见蓝若已经挡在前面,与那人结结实实过了一掌茳。

“对一介弱女子,何至于要连缠绵这一招都用上了。”蓝若气定神闲,眉色淡淡的说。

那人被看穿招数吃了一惊,看着他道,“你是何人?”

“一路人。”他双手自然垂在两侧,左手执念珠,不紧不慢的转着,似在与人闲谈一般谋。

这时,隐约传来侍卫的声音,还有人喝道,“什么人?!”

嘈杂声越来越大,也离这个方向越来越近。

那人看着形势不好,冷哼一声道,“下次再请赐教!”,然后足尖一点,人已三尺开外,几下翻飞便已不见了踪影。

“什么人?!”巡逻的侍卫已经闻声而来,看到蓝若的时候怔了怔,倒是认得的,“蓝御医?”

“嗯。”蓝若点点头,“我随便走走,正巧遇见了华府小姐,想是有些迷路了,你们护送她回去吧。”

那些人应声来迎潋滟,她回眸望去,蓝若淡淡一笑。百般疑问只凝在这一笑之中,再无多言。

回到宴席的时候,看上去都已经快结束了,华文渊低声喝道,“怎么去了这么久?”

“有些迷路了,好在有侍卫送了我回来。”她敛眉认错,华文渊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道,“没事便好。”

华如玉还是面色平静的坐在那里,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一切彷如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照常进行着,她方才的经历都好像只是梦一场,然而那黑衣人的眼睛却不时在心头晃过,他究竟是什么人?

——————————《嫡女潋滟:天才小兽妃》醉云巅————————

夜已经深了,万籁俱寂,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潜入西厢房,只那么一闪,快得让人以为自己眼花。

睡得本就浅的华如玉眸子蓦然一睁,看到眼前站了一人,翻身坐起皱起眉道,“你怎么来了?”

“小姐,对不起,我失手了。”那人开口,黑色面罩遮住了脸上的表情。

华如玉点头道,“我知道了,还有别的事吗?”

“我……小姐,对不起!”他欲言又止,重复着道歉。

脸色沉下来,华如玉压抑着火气低斥道,“够了!你除了会说对不起,还会干什么?!第一,不是我要你去的,第二,你也没必要跟我说对不起!”

那人见华如玉发了火,立刻紧张起来,结结巴巴的说,“小姐,你别生气。我只是想为小姐做些事,可是没想到……”

站起身,华如玉披了件衣服走到桌前坐下,叹口气道,“前些日子我受了内伤,便隐隐觉得她不同往日了。那股强大的念力深不可测,绝不像她所能拥有的。你今日冒冒然打草惊蛇,万一被擒,岂非得不偿失!”

“小姐,我只是想替您除了她!”他急急道,看到华如玉微蹙的眉头,心中不禁揪起。

“谈何容易!”轻叹四个字,她把玩着自己的手指,十指葱葱,指腹却有些糙,从小她便比旁人刻苦十分,只因她知自己是庶出,想要出人头地博爹爹偏爱,赢众人瞩目,就毕竟要比其他人更加努力。

她做到了,也让华潋滟受冷落了许多年,可不过短短半年,她这么快就翻身,而且翻的莫名其妙,将自己所有的努力全都颠覆了,掩盖了自己所有的光华。她不甘心,最不甘心的是——为何华潋滟能得到他的倾心侧目,而自己却求之不得!!

“华府不能下手,这里不好动手,唯一有机会的路上,也就错过了,想要她的命,也并非易事。”幽幽叹了一声,她无限惋惜。

“小姐,今日若不是有人插手,我必能得手了。”黑衣人解释道,虽然中间有点小意外,可他不认为那是什么大问题。

“插手?”华如玉扬了扬眉,有些惊讶,“谁?”

想了想,他摇摇头道,“不认得,只不过他的修为似乎并不是很高,却能接下我一招缠绵,而他也识得我的路数。”

“他什么模样?”华如玉紧接着问。

于是黑衣人便大致描述了一番,补充一句,“若不是他突然出现,这一招缠绵决计是必中的。”

他很自信,以华潋滟那毫无技巧的打法,根本接不了自己几招,躲过的那几次不过是她侥幸。

华如玉沉吟片刻道,“又是他!”

“谁?”

“蓝若。”说出他的名字,华如玉无比肯定,“你描述的样子,也只有他是那般。他是宫中御医,几次三番都是他出手相救,这个人很棘手。”

“要不要先除掉他?”既然棘手,便一起除了好。

乜了他一眼,华如玉冷哼一声,“若能除掉,你今日不是已然得手了!此人比较难测,先不要动他。”

顿了顿,她道,“今日之事,可还有其他人知道?”

他摇摇头,“可能有侍卫察觉,不过我已经撤离了,没有让他们发现。”

总算松了口气,华如玉看着他道,“这些日子你且不要再轻举妄动,已经打草惊蛇,只怕她会有了防备更难下手。若有需要,我会找你的。”

“还有一件事……很奇怪。”犹豫了片刻,还是想把这件怪事说给她听。

华如玉道,“什么事?”

“小人不才,以我的实力对付她,本应是手到擒来,可是她居然能够避过我的连番杀招,而且……而且还能还以一掌。虽然没有太大的危险,但是……这实在是太奇怪了!”这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

若说华潋滟暗藏实力,可是她根本就不会打,否则,以她第一次避开自己的攻击,只需召株醉芙蓉让他陷入魅惑,施不出招数,那对于刺客来说,是致命一击的。可她只是扑过来乱打,这根本对召唤师来说是大忌啊。

但如果只是意外,她怎么能轻而易举两次避开他的偷袭,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华如玉怔了怔,其实他提出的疑问,自己心中也早有,只是没认真去想过。自从她修习兽艺课以后,实力到底如何,没有人清楚。

上次在家中,齐御刑一击未中伤了玉青,都以为只是玉青护主,却忘了她如何能避过那一击的。

难道说……

她没有开口,低着头思索着,想着那可能性只觉得有些后怕。

如果,如果她的念力修为已经在自己之上,那么,那日午后一伤,只怕她还是留了余地的。

心下一寒,她唤道,“林宇,你这几日切莫再做任何草率之事,暗中观察,打探清她的实力再做打算。”

“是!”林宇这次不再争执,看到她严峻的脸色,知道此事非同小可。

静默片刻,他还立于原地。

华如玉抬头看他,只觉有些疲惫,“你先退下吧,我想休息了。还有,以后没有重要的事,别来找我,免得被人发现了。”

这朗风园不比华府,到处都是或明或暗的高手,若是让人发现她与刺客还有来往,会对自己很不利的。

林宇却没有离去,看着她略有些清瘦的脸庞,挣扎许久还是问道,“小姐,你当真要……嫁给太子吗?”

华如玉没料到他有此一问,怔忡一瞬,“这不是你该问的。”

“若是宁王也便罢了,小姐你心有所属,可……”林宇继续道。

他心中很是不平,小姐心里装的是宁王,若是嫁给他,自己也会祝福的,希望她能够快乐幸福,可她却要嫁给太子,自己好不甘心!

“住口!”一声低喝,华如玉脸色有些变了,“这些不关你的事!你记住,是你要报恩,但是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林宇顿了顿,看着她充满怒气的脸,垂下眸子道,“是我逾越了!我只希望,小姐能快乐!”

说完,他纵身一跃,身形便隐于夜色之中,消失得了无痕迹。

华如玉退坐在床上,林宇的话还声声在耳。快乐?她可曾真正快乐过?这一生,她都在与华潋滟斗,没有一刻停止,只怕自己一瞬的放松便会让她夺走自己所有的宠爱。

十四岁,她却似活了几十年,很累,很累!!

第七十八章、坦言以告

炎热的夏日来的快,去的也快。

自从皇后寿宴以后,她的日子似乎过的太平许多,再无一些“意外”的事端发生,转瞬一个半月过去了,圣驾也从朗风园搬回了京城。

回华府以后,华承业也收敛了许多,见到她再不似往日那般飞扬跋扈,只是眉色间淡漠了许多,看她的眼神依旧清清冷冷。

潋滟也不甚在意,倒是玉青和奶娘见到她回来很是激动了几日。

有些事,拖不得了茳。

自从遇刺客以后,她一直在思忖自己的修为进度。虽然她的念力修为已经很高,可是实质性的技能还不行,这样的话,一旦遇到强敌,只能守不能攻,很是被动。

但在朗风园的时候,她实在也没办法,只能努力修习自己的念力修为,等待回京的日子。

回到京城,还没等兽艺分院开课,她便先去找了白烈谋。

“先生,这些日子我一直勤习念力修为,自认已经能够灵活掌控,不知能不能进一步修习更加深奥的技能修为?”坦白的问,从妍儿那里学到的实在是些皮毛,如果想要学更高深的,还是得从白烈这里着手。

白烈深深的看着她,他绝不会看错,面前的这个弟子是他生平教过的学生当中资质最好的,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格外慎重。

“既然如此,让为师再考量你一次吧。”他含着笑说道,有心测一测她的修为长进。

潋滟知他可能会有此一问,早就准备好了,便点点头道,“先生请。”

脸上还是噙着笑,白烈沉静的看着她,忽然身形一闪,还没看清他的步伐,已经近在咫尺,潋滟吃了一惊,几乎是本能的往后一跃,拉开了些许距离。

还没喘口气,却见他一掌挥来直冲面门,便扬起手臂挡上这一击。

她其实没有切实的招数,完全是凭着本能的反应在回应,白烈招招袭来,毫不留一丝空隙,她来不及多思考,只能见招拆招。

初时,白烈眼中迸射出激赏的目光,可是逐渐的,他的眼神转为困惑、凝重。突然,他一阵风似的由身前逼至身后,朝着她的后背就是重重一击。

这一瞬间的变化实在太快了,潋滟根本来不及反应,她只感到后背处一股猛烈的风袭来,可要转身却根本是不可能了,电光火石间,几乎在白烈的掌风拍在她背上的同一时刻,一股耀眼的白色光芒迸出,生生与白烈那一掌碰撞——

轰!白烈往后退了两步,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他开口,才发现声音有些嘶哑了。

情绪太过激动,胸口的起伏也剧烈了些,他走近潋滟,一脸正色道,“潋滟,师父有话问你,能不能说实话?”

潋滟怔了怔,点头道,“先生请问。”

“你的修为,仅仅止五级吗?”他怀疑的看着她,心里的震惊久久无法平静。

她愣了一下,不答反问道,“先生不是已经考核过了吗?”

白烈沉默了会儿,确实,是他亲自考核的,而且因为太子刁难的缘故,考核了两次。

可是当时,已经在为她初入师门便有五级修为而惊叹了,何曾想过她根本连五级修为都不止!!

“是为师亲自考核的。”他沉下脸,为想到的可能性而忧心,“可是潋滟,当日你真的是毫无保留吗?”

他的目光探究的看着她,一脸的怀疑。

潋滟有一点心虚,想到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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