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长庚-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赵元长道:“你们这是作何?怎将安先生绑了起来。”
  裘桂道:“回陛下,您要找的侍卫就是他。而臣等却是在安戈先生所住的院子之中找到被捆绑的他。”边这般说边指着站在安戈旁边的侍卫。
  赵元长点点头:“安先生可知道此事?”
  安戈别过头不愿搭理赵元长。
  那侍卫便道:“回陛下,安戈他知道,绑我之人就是他与另一人。”
  “另一人?”赵元长笑着问安戈:“原来安戈先生还带了随从。只是昨日为何不见他?”
  “既然被你抓住了,想怎样就痛快点。”
  庚延一道:“先生绑了要假扮刺客的侍卫,想必是让那随从扮成真正的刺客,对吗?”
  安戈看着庚延一冷笑一声,道:“只可惜,还是杀不了你。”
  庚延一笑了笑:“看来先生与那刺客当真是冲着我来的。只是我并不记得做过任何得罪先生的事。”
  “你们这些妖怪做的事得罪的是天下人!”那侍卫这般说着突然拔了裘桂的剑朝着庚延一刺来。
  赵元长拉着庚延一一并站起来朝后退,一面退着一面用身子挡住庚延一伸手拿了腰间的匕首,在剑刺来的一瞬间推开庚延一,自己也往旁边转身一闪,随即用匕首抵住侍卫的喉间。
  赵元长笑道:“你的功夫比起昨日可是差远了。”
  安戈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叫了一句主公。
  裘桂抢下男子手中的剑,向着赵元长跪下:“臣该死!竟将刺客带进陛下寝殿,请陛下恕罪!”
  “起来吧,这也不能怪你。若是换做朕,朕也会将他误以为是侍卫。”
  “谢陛下。”裘桂起身后便擒住男子,退到同安戈一起。
  庚延一走到赵元长面前看着他手上的那只手臂:“你的伤……”
  “没事。你没事吧?”
  “我让你推出了仗远,就算有事也只是扭了脚。”
  赵元长笑着瞥了庚延一一眼,又同他一起在塌席上坐下。
  安戈忧心对着男子叫了声主公,又狠狠看着赵元长道:“你这皇帝做得真愚钝!连身边有只妖怪竟都不知道。”
  “那先生又是如何知道庚延一是妖怪的?”
  “我曾亲眼见到他身上长了妖怪才有的青色鳞片。”
  赵元长笑道:“朕也曾见过庚延一的身体,却从未看见有什么鳞片。莫不是先生认错了人?”
  庚延一拿了赵元长放在案上的匕首,握住刀锋一拉,左手心里边流出血来,殷红得刺眼。赵元长抢了庚延一手里的匕首,握着他手腕儿叫来黄门去请太医。
  “没事,比起你的伤口,浅多了。”庚延一这般对赵元长说着,又笑笑才抽出手走到安戈跟前,摊开手心:“我不知为何先生会以为我是妖怪。但先生看这血,是黑色的吗?”
  “伤口是你自己划的,就算你做了手脚我们也不知道。”
  “那就请先生再随意划一道口子。”
  赵元长几大步走上来寒着一张脸对安戈道:“庚延一手上的血色先生也应该看见了,朕不认为能在此作得了手脚。”
  一旁被裘桂擒住的男子开口道:“安戈,罢了,他的伤也做不了什么手脚。”
  “可是主公……”
  “别说了。”男子又对赵元长道:“是我们没事先弄清楚,险些杀错了人。皇上若是要处罚我们二人,我绝无怨言。”
  赵元长道:“若二位能在一个月之内作出弑妖的兵器,朕便不再追究。”
  男子一愣:“这也算是处罚?”
  “对,就是对你们的处罚。朕可不想因为一次误会而失去两位作兵器的能人。”赵元长说罢便解开了安戈的绳子。
  裘桂也放开了男子:“被你们抓住的那名侍卫在何处?”
  赵元长道:“是在竹林。”
  安戈与男子都是一愣。
  赵元长指了男子鞋底,只是他刚开口却被庚延一抢了先:“先生鞋上黏了枯黄的烂竹叶,安戈先生鞋上的泥也是在竹林里黏上的。”
  安戈看看男子的鞋再看看自己的鞋:“好厉害的眼力。”
  男子笑道:“不对,是好厉害的脑袋。没错,那名侍卫的确是在竹林。”
  裘桂三人离开泰祥宫之时,赵元长突然叫住了男子,他笑问:“朕还不知道先生姓名为何。”
  “宋启如。”
  出了泰祥宫,启如望了浮云幕幕叹道:“看来再也阻止不了他了。”
  安戈扭头看他一眼,又回过头来入神地望着前方:“自当年被主公救起,我这条命便是主公的了,一切都听主公吩咐。”
  泰祥宫内,赵元长握住庚延一受伤的手腕,拿了绢布蘸了温水很小心擦拭。庚延一觉得有些慢,便抽出手浸在水里相互搓了搓,手心里便很快干净了。他就着赵元长手里的绢布擦干手,抬了头对赵元长笑笑。
  赵元长吃惊地看着庚延一,良久方才愣愣开口道:“你不痛吗?”
  “我从出生起便感觉不到痛。”
  “怎会这样?”
  庚延一摇头:“我也不大清楚。”
  “你果真是个怪人。”
  “彼此彼此。”
  随后宣来的太医很快便到了,却不是莫澜。老太医给庚延一上了药,再三嘱咐不能碰水。赵元长便对庚延一笑侃了说道,这次便是他于他搓背了。庚延一听了笑笑,用右手指着力按了下伤口,血便很快渗透了包扎带。只是还好此时老太医已然离开了泰祥宫,不然庚延一这一按他定是要唠叨一番。
  赵元长瞥一眼渗了血出来的庚延一的手心,道:“就算当真感觉不到痛,你也不必对自己这般狠吧。”
  庚延一笑笑,端了先前的那杯茶啜一口:“已经凉了。”
  用过晚膳两人一同去了永安宫给太后问安,顺便告诉她刺客已被抓住,只是一切都是场误会。太后便才终于舒展了眉眼笑起来,命人端来长公主亲自做的饵饼。吃到一半,太后似乎想起了什么,便看了庚延一一眼暗暗笑了。只是赵元长与庚延一正在专心吃着饵饼并未注意到太后的这一神情。
  太后吞下嘴里的饵饼对庚延一笑道:“延一觉得这饵饼味道如何?”
  “回太后,这是延一吃过最好吃的饵饼。”
  赵元长道:“这饵饼的味道像是安远那丫头做的。”
  “正是安远公主今日做了送来的。”
  “她手艺倒是长进不少。”
  “公主整日里闲着就喜欢做做膳食手艺自然也就长进了。”太后将盛了饵饼的锦盒往庚延一面前推了些许:“多吃点。”
  庚延一牵动嘴角笑了笑,又拿了一块。临走时太后让庚延一将剩下的饵饼全带回去,庚延一以吃不下为由推脱。太后觉得给庚延一吃剩下的也不大合适,便不再强求,只是说了句改日让长公主再做些送到泰祥宫。
  庚延一点头。
  



     ☆、第十三章

    长公主还当真听了太后的话,做了一盒饵饼送到泰祥宫。她本是想让宫人送过来,却被太后训了一顿,便不得不亲自送来。只是太后刚送了长公主上辇车便立刻派人又故意叫了赵元长到永安宫来,为的就是能让长公主与庚延一独处。
  乘了辇车来到泰祥宫外,向行礼的宫人们点点头便提着锦盒先去了定瀛殿,不见赵元长便想放了锦盒让宫人们交给他。却怎料穆弥殿内的宫人一见她来便急急忙忙跑去告诉庚延一,庚延一思忖一番这才放下书册起身去了定瀛殿。
  长公主是第一次见庚延一,不免愣了许久。她说不出庚延一这人浑身散发出来的气息,看是文弱又十分坚韧,如一潭平静无澜的湖水又深不见底,却不止这些。这人,似乎能包容一切能舍去一切又能摧毁一切,总觉着,他无心,不会在意任何东西。
  庚延一却是非常客气地笑着向长公主问了安。
  长公主这才记起太后曾对她说过徐大人的侄子就住在这泰祥宫内,只是她不记得这人的名字了。她笑道:“先生便是徐大人的侄子?母后曾提起过先生。只是安远忘记先生姓名了,还请先生不要见怪才是。”
  庚延一笑道:“敝姓庚,名延一。”
  “原来是庚先生。只是为何先生与徐大人不是同姓?”
  “庚某随母姓。”
  “原是这样。”长公主突然想起做的饵饼,便将锦盒放在案上,开了盒盖子:“安远做了些饵饼,先生若是不介意便尝尝,只是做得不大好,不知合不合先生胃口。”
  “庚某曾在太后那里吃过长公主做的饵饼。太后与陛下都对公主的手艺赞不绝口,想来公主对膳食也是十分精到。”
  “那先生觉得味道如何?”
  “淡淡的甜味恰到好处,甚是喜欢。”
  长公主腼腆一笑。
  被急急忙忙叫到永安宫的赵元长是听了太后的黄门说太后生了重病,便乘了辇车赶过来,却见太后正坐在塌席上翘了兰花指惬意地喝茶。太后见他进来,便放下茶杯让宫人们又沏了杯茶水端上来。
  赵元长道:“朕听黄门说母后病重,怎么……”
  “孤得的是心病。皇上请坐。”
  “母后叫朕来不会就只是为了喝茶吧。”
  太后笑道:“皇上觉得,庚延一这人如何?”
  “性情温和聪明过人且相貌俊美,自然是好得很。”
  “那皇上觉得,他和安远可相衬?”
  赵元长皱眉,暗暗察觉到了太后的心思:“母后为何突然这般问?”
  “延一乃孤亲姐姐的侄儿,虽从小不在顺宜长大吃了不少苦头,但生性休养都很好。安远若是把安远许配他,孤倒也觉得般配……”
  “不行!”赵元长重重放下茶杯,却溅了一手的茶水,
  太后显然被赵元长这突然放大的声音的一叫吓得不轻,看了看案桌上洒出来的茶水,又看看赵元长:“皇帝你这是……”
  赵元长自觉失了礼,又道:“儿臣该死让母后受惊。只是朕是觉得徐大人入殓不久,庚延一作为徐家唯一的后人理当守孝三年,若是现在成婚恐怕不妥。”
  “延一只是作为侄子,况且并不从徐姓,不必守孝。再说孤也不是让他们二人即刻完婚,只是先将婚事定下来,待到合适之时再举行成婚大典。”
  “朕还是觉得不大妥。这毕竟是他们二人的终身大事,也关乎安远的幸福。庚延一到底配不配的上安远,个中主意也只有安远自己心里才清楚,朕觉得还是问过他二人之后再作决定。”
  “既然皇上这般说了,那也就只有等安远见过了庚延一在做定夺了。”太后顿了顿,又问道:“皇上将才反映如此激烈,难道是对庚延一有其他想法?不喜欢他?”
  赵元长一时觉得语塞竟莫名有些心虚起来,但见太后似乎并未有其他意思,便深吸一口气道:“朕自然是喜欢,不然也不会让他住在泰祥宫。正因为朕喜欢,所以才希望母后慎重考虑,让他们二人能自主决定此事,日后才不会后悔,埋怨你我。”
  太后听了若有所思点点头:“皇上说的倒也有些道理。既然皇上也并不反对这门亲事,那孤便问问安远的意思。皇上若是得空,也帮孤问问庚延一的意思。”
  赵元长动动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便只是长呼了一口气。未多久觉得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于是起身向太后告了辞,走出永安宫乘着辇车回去。随行的黄门见赵元长紧闭了双唇面色有些凝重,便思忖了好久终究还是知趣没问什么,只是频频侧目朝辇车里望去。直至赵元长瞪了他一眼,他才规矩下来。
  怀着重重心事回到泰祥宫,长公主已乘了辇车离去,泰祥宫中只剩下庚延一,一面拿了饵饼一面捧着书册。见赵元长进来便道:“太后怎样了?”
  “无碍。”他见庚延一手里的饵饼便不由得皱起眉来:“安远来过了?”
  “嗯,你走之后不久便来了。”
  “是吗。”赵元长坐在庚延一旁边,入神看着锦盒内的饵饼,良久方才开口道:“庚延一,你可有心上人?”
  庚延一牵动嘴角笑了下,继续看书册:“你怎会突然这般问?”
  赵元长抽走他手里的书册:“回答我。”
  他盯着赵元长,缓了口气:“皇后自杀那一夜的事,你可都还记得?”
  “我记得那一夜我喝醉了,至于发生了什么,我实在是记不起来。莫不是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庚延一一愣,勉强笑了笑:“罢了,既然你不记得那便没什么。至于心上人,可以说有,也可以说没有。”
  “若是让你同安远公主成婚,你觉得如何?”
  “你要将长公主许配于我?”
  “是太后觉得你俩般配,想赐婚。”
  “长公主贵为金枝,怕是我不能高攀得上的。”
  赵元长笑着抿了一下唇:“这么说,你是不愿意咯?”
  庚延一摊开手:“册子能否请你还给我?”
  赵元长一面将书册敲到庚延一手里,一面笑道:“不过,我倒是十分好奇你的心上人是谁。”
  庚延一睇一眼赵元长,竟似乎红了脸沉了气缓缓道:“远在天边,进在眼前。。”
  赵元长挑了眼角笑问:“那究竟是远在天边,还是近在眼前?”
  庚延一翻一页册子,漫不经心道:“亦在天边,亦在眼前。”
  翌日早朝后,永安宫里受了太后差遣前来的宫人问赵元长进展得如何,赵元长便差了黄门去永安宫禀报太后,就说庚延一早已有了心上人,不愿意。
  太后听完一皱眉,便让黄门回去告诉赵元长,再劝劝庚延一。
  黄门回到泰祥宫又将太后的话回讲给赵元长听。一旁的庚延一眼盯着书册心却在别处,听得赵元长让黄门再回复太后就说他劝过了仍是没用,竟不由自主就笑了。
  这门亲事最终还是就这般被扼杀在了太后编制的摇篮里。太后虽然觉得惋惜但庚延一与长公主都不肯她也不好强求,再加上赵元长在一旁竭力劝她打消这个念头,她便也逐渐觉得这么做颇有些不妥。
  而就在几日之后,长公主便带了她自己选中的驸马到永安宫,跪在太后面前让她赐婚,还拉了赵元长做说客。这一跪,便是好几个日夜。许多日下来,太后耳根子终于熬不住允了。长公主驸马喜得持手相顾,赵元长长舒了一口气赐了一座大府邸与三十名舍人给他们二人。
  婚典定在三个月后的初九。
  一直居在考工令不离寸步的安戈与宋启如,终于在画出兵器图纸之后听得长公主即将成婚的消息。也从好事的宫人们那里听说最初太后是想把长公主许配给庚延一先生,只是他们二人都各自有了心上人不肯成婚。安戈与宋启如相视一眼,怀揣着兵器图纸去了泰祥宫。
  见了赵元长,宋启如便呈上图纸道:“这便是我们二人画出来的兵器,您过目。”
  赵元长接过图纸展开来。图纸一共是七张,分别画有刀、剑、弓、锤、戟、斧、鞭。这些兵器看起来与以前考工令制作的兵器并无多大区别,尤其是刀剑弓戟斧。倒是在锤头上多了许多锥刺,这一砸下去就算不成肉饼也该成蜂窝了。而照图纸上来看,鞭应是由一节一节的铁棍被牛筋穿在一起,每节铁棍都有突出的锋刃。
  赵元长将图纸给了庚延一,道:“这上面的兵器在朕看来似乎都并无多少特别之处。”
  “皇上若只看表面自然是无特别之处。”宋启如指着庚延一手里的图纸道:“只是不知皇上可有听过金刚石?”
  “金刚石纯净无杂透明无裂却坚硬无比,大煜之内唯有齐孝才产此种宝石。宋先生难道是想用金刚石做兵器?”
  “刀剑戟斧箭头与鞭上的锋刃,还有锤上的锥刺皆用金刚石磨成。以金刚石的坚硬,就算妖怪的皮再怎么如壁厚也能轻易割开。而不知皇上您仔细看了图纸没有,每件兵器上都有个机关,若是割开了妖怪的皮便自会喷出毒液。”
  庚延一放下图纸:“这样的兵器若是伤了人,也定会必死无疑。”
  安戈道:“不错,这些兵器若杀起人来则更容易。”
  “同样的东西,能杀妖,亦能杀人。”
  赵元长笑道:“就按二位先生的意思做,金刚石朕会想办法。”
  宋启如问道:“那这兵器中的毒液……”
  “朕会让太医属研制。只是这些兵器何时能做出来?”
  “您要多少?”
  “各五万。”
  “一年之内。”
  “好。”
  宋启如安戈二人刚走,赵元长便写了封书函给齐孝王赵元崇。书函上讲,宫中已请了兵器师画出能对付妖怪的兵器,只是需要金刚石作为材料。朝廷愿意以同等的银两买下一部分金刚石,云云。
  送信人骑着快马带了长公主成婚的帖子与赵元长的书函,一路上不敢稍作逗留怕延误了事,换了五匹马才终于到了齐孝的疆界。进了皓城城门,在侍卫的带领下终于进到兀亘宫见了赵元崇。
  赵元崇一听赵元长要买金刚石,便冷冷一笑换了个姿势托着下巴:“本王不卖。你回去告诉赵元长,若是他有本事便来抢。”
  赵元崇的贴身护卫康仁晋道:“殿下不能这么做,倘若陛下真要抢,只怕也不是抢不到。”
  赵元崇看他一眼,冷哼一声:“照你这么说,齐孝是要输给他顺宜了?你以为本王是谁,难道还会怕他不成。”
  “臣并是不这意思。只是殿下,这还是大煜的天下,殿下这般说是以下犯上,若是让有心人听了去还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事。”
  “本王自有分寸,你先下去,本王没叫你便不用来了。”
  “臣告退。”走了几步康仁晋又退回来:“对了殿下,安远公主大婚所准备的礼物臣已一一列出来。”
  “知道了,晚膳过后拿给本王看看。”
  “是。”
  康仁晋刚出赵元崇寝宫,便遇上王妃从辇车上下来,行了礼道声夫人。王妃大大方方笑着让他免礼,随后便不再看他一眼直走进鄄予宫。康仁晋侧头,却只能瞥见鄄予宫门。随王妃一道来的黄门上前弓着身子叫了一声康大人,笑得颇为不怀好意。康仁晋瞟过他一眼,看似不经意摸了腰间佩剑抬脚离去。
  王妃行稽首大礼:“臣妾给殿下问安。”
  “本王没叫你,你来做什么?”
  王妃抬起头看赵元崇,一脸不可置信。
  赵元崇挥一挥衣袖:“你下去,以后若是本王没召见你你便不要再来鄄予宫。”
  康仁晋列下的礼品册足足写满了七卷竹简,而赵元崇看了却将竹简一扔,命宫人拿来笔墨,亲自提笔又加了好些个珍品。坐在赵元崇旁边的二殿下赵元宏瞥见礼品册上的各色珍品,不免低声嘀咕了一句这究竟是送礼还是显摆。赵元崇听了一笑,他有得是资格显摆。
  礼品册最终还是按照赵元崇的意思定下来,只是关于金刚石之事他仍是不松口,不过却提出一个条件,若是赵元长肯用他最重要的东西来换,那么他赵元崇便可以将金刚石赠与顺宜。
  信使怀揣着赵元崇回给赵元长的书函,未作多余的逗留赶回皇宫。
  赵元长看完笑着将书函重重拍在案上,吓得还跪在地上的信使身子往后一缩。赵元长笑道:“你先下去,辛苦了。”
  “是。”
  庚延一便看书函便道:“你打算怎么做?当真同齐孝王交换?”
  “只怕就算我愿意同他交换,他也受不起。”
  “那金刚石你不要了?”
  “要,自然是要。他赵元崇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难道我还不治不了他了。”
  “不过我看齐孝王也不是吃素的主儿,你如何要?”
  “我自有办法。”
  长公主大婚在即,各封地王也都纷纷赶来,献上各自准备的礼。而这些礼品之中,还数齐孝王备的最多最贵重。远舜王赵元卿与中敬王赵元瀚见了这些礼品也是一愣,他们二人这一愣全收在赵元崇眼里,看得他一声不屑轻笑。
  三位皇室兄弟一齐去永安宫向太后问安,又聊了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赵元崇觉得无聊得很,便借口想去转转而先离开了。赵元瀚笑道:“这些年,他还是一点没变。”
  太后道:“你们二人也是没怎么变。离开皇宫之后,你们可都还过得好?”
  赵元卿道:“谢庶母惦记,儿臣一切安好。”
  赵元崇出了永安宫见门外候着的康仁晋,便道:“你陪本王去走走,本王不在的这一年倒要看看这皇宫被他赵元长弄成什么样了。”
  “诺。”
  二人一道走着便就走到了赵元崇儿时常去的汰水。这里似乎没变,只是多了坐在凉亭里的美人儿。康仁晋见赵元崇停下来眯起眼看着凉亭上的人,便故意道:“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那女子比起王妃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赵元崇扭头看着康仁晋:“你莫不是看上她了?这皇宫里的女人,有一半都是赵元长的。”
  “难道不是殿下看上了?”
  赵元崇侧头看着他,倒是什么也没说。
  婕妤坐在凉亭上看书册,身旁的宫人轻声叫了她,她才抬起头来望见了汰水另一头的赵元崇与康仁晋。
  宫人道:“夫人,那便是齐孝王。”
  



     ☆、第十四章

    见婕妤也朝自己这边看来,赵元崇便毫不客气走上凉亭,康仁晋见状也只能暗自叹气跟上去。
  婕妤见二人上了凉亭只是微微颔首便当做是行了礼,宫人倒是下了跪叫声齐孝王。赵元崇并未搭理她直直的上前到了婕妤面前,也不说话。婕妤抬起头,又觉着被赵元崇这样俯视着有些不舒服便站了起来,对他笑笑。
  康仁晋附在赵元崇耳旁用只有他二人才听得见的声音道:“殿下,这绝不是寻常女子。”
  赵元崇冷笑,在这宫里的女人,有哪几个又是寻常的。
  庚延一就在凉亭外见了这一幕便停下来,他本打算是去竹林里摘些竹叶拿回去,闲暇时教赵元长吹奏的。他一面朝婕妤叫了声夫人一面走上凉亭:“婕妤夫人可是又在看书了,只是这亭子里风大,莫要吹坏了身子。”
  婕妤将手中的书册现出来给他看看:“平日里无聊,也就只能看看书打发时候了。”
  赵元崇侧头看了庚延一,心想这男子胆子倒是大得很。
  宫人见庚延一来了便感到终于安下心来,她喜道:“先生您来了。”
  “刚巧路过这里,见夫人也在便来打声招呼。”
  婕妤竟是莞尔一笑:“先生要去襄门?”
  “今日不去,给陛下找些作乐的东西。”
  这二人闲谈着全当赵元崇与康仁晋只是亭上长出的两棵不起眼的树,聊至尽兴处都不住笑起来。赵元崇哪受过这般冷落,只是纵然他心里又千万般不悦却也只是眯了眼咬咬牙。庚延一笑时故意挪了眼角瞟向赵元崇,见他脸色越发难看却故作无事便越发笑得开心。
  康仁晋瞥见赵元崇脸色不好便干咳一声道:“原来是婕妤夫人,我们先前多有失礼还请包涵。只是不知这位先生又是何人,见你这身打扮,不是达官便是显贵。”
  庚延一笑道:“您却是只猜对三分。我并不是达官,也算不上显贵。”说罢便又斜着眼看了赵元崇。
  赵元崇道:“本王脸上难道长了什么东西?”
  “自然是觉得齐孝王相貌出众,不免向多看几眼。”
  “原来你倒是知道本王的身份。你胆子倒是不小,胆敢无视本王?”
  “我进入凉亭之时是正眼看了齐孝王的,又怎会是无视?”
  “好伶俐的一张嘴,敢如此同本王讲话除了赵元长你还是第一人。”
  庚延一暧昧地笑道:“如此跋扈的,除了齐孝王怕再也找不到第二人了。”
  “跋扈?”赵元崇挑眉,心想这人的胆子都能砸死一头熊了。
  庚延一勾唇笑了笑又对婕妤道:“我还有事便不打扰婕妤看书了。也请齐孝王在宫中不必客气,陛下大量,想必也不会对您二位的失礼之处加以责怪。”说完便对赵元崇行了礼:“庚某有事在身,便不宜打扰了。告辞。”
  “我们也走吧。”婕妤向赵元崇点头行礼,也随后出了凉亭。
  赵元崇哪里受过这样的屈辱,他最不能容忍的便是别人不拿他当回事,尤其是知道他的身份的人。婕妤身为皇帝的夫人有些自以为是也是可以理解的,而那男子怕是傲得底气不足,只是区区一介先生竟敢如此待他。
  康仁晋道:“殿下,那先生人已走远。”
  “你去给本王查查他的身份,查不到你就不用再跟着本王了。”
  “他来头应该不小,一日之内臣便能查出来。”说罢欲言又止看了赵元崇一眼,方才道:“只是臣不明白殿下为何会在意这样一个生人。难道是因为他与陛下有几分神似?”
  “康仁晋,近日你话似乎变多了。”
  “恕臣多嘴。”
  赵元崇瞥一眼康仁晋:“本王要你去查你就全心全意去给本王查!”
  “诺。”
  庚延一摘了好些他比较中意的竹叶回到泰祥宫。宫门外站了几名他不认识的男子,看上去像是侍卫又像是随从。守门的宫人告诉庚延一,这些人都是远舜王带来的,远舜王此时正在泰祥宫大殿内与陛下议事。庚延一点头道句知道了,转头又看了看那些个人,正巧那相貌俊秀之人也在看他。庚延一笑笑,那人却是一愣。
  这人叫褚韩,是远舜王赵元卿最亲信的人。
  进了泰祥宫,庚延一本不打算去打扰两兄弟的议事,但走过未关的殿门时还是被赵元长看见。
  赵元长突然站起来笑着走出去看得赵元卿有些莫名,待他也转头看向门外时才发现竟有一名他未曾见过的男子。这男子看得他一愣,似乎这一眼便让他深陷其中,拔不出了。
  “我派人找了你好些时候了,怎么出去也不交代一声。”
  “我去摘了些竹叶。”庚延一这般说道便举起装了竹叶的小匣子在胸前朝赵元长晃了晃,又看了看殿内的赵元卿:“听宫人说你在同远舜王谈事?”
  “不错,你也来听听。”赵元长拉了庚延一走到塌席上坐下:“这位便是远舜王赵元卿。”
  庚延一对赵元卿点头一笑,赵元卿不敢多他看,便敷衍着点头嗯了一声,将头扭向别处。
  赵元长道:“卿弟接着说。”
  “是。”赵元卿道:“最初出现妖怪的地方是在中敬,想必皇兄也知道。”
  赵元长点头:“当年中敬出现妖怪杀光了两个村庄的人,那时朕虽小,但也听说了一些。”
  赵元卿继续道:“没错,只是第一个村庄的人被杀光之后另一个村庄的人却是一夜之间凭空消失,谁也不知道当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朕倒是初次听说。”
  “那皇兄怕是更不知道妖怪中是以灵体为主的了。”
  “当年父皇派人捉拿过灵体,朕也偷偷跟着去了。”
  “你见过灵体?”庚延一抬眼不经意看向赵元卿。
  赵元长笑道:“只可惜半路跟丢了。”
  赵元卿看庚延一一眼便移开了视线:“当年父皇与徐大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2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