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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亲至疏兄弟-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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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扭动着身子,叶夕极力想扯开文疏的头夺取一丝呼吸,得逞的一刹那“噗嗤”一声一根筋脉狰狞的烫热随着水流挤进了未开拓完全的肠道,于是夹杂着痛楚的短促的“啊”声,便被挤出了叶夕的喉咙。挣扎着想要逃离,却被人狠狠按着肩膀压下,用力来回顶动着,脸色阴郁的文疏终于气息不稳地发出带着浓浓怒意的质问:“和你没关系?嗯?!现在这样,也和你没关系吗?!”
  痛楚和快感几乎撕毁叶夕的理智,然而他赌气般控制不住自己去顶撞文疏:“当然和我没关系!啊。。。唔。。。就是没关系!”
  “别狡辩了,看看你的手臂,你抱得我到底有多紧!”
  身高差距虽然不多,但是体型和力量却差距明显,被站着顶弄,无力的双腿只有搭在文疏的胯间,然后在他后腰上双脚互相勾住,可是因为顶弄的力度太大,怕被跌出去的本能迫使双臂紧紧抱住文疏的肩膀,半伏在他的肩窝里随着他摇晃。然而此时的姿势已经变成了被侮辱的借口,猛然放开搂紧文疏的双臂,因为身体不稳而被迫抓住浴桶的边缘。
  “呵”一声轻笑在头顶响起:“你何必。。。嗯。。。逞强?”
  咬住下唇,又羞又怒,他叶夕,才不是那些常春藤般会攀附文疏的女人们!然而喷火的双目却因为体内升腾的快感而变得湿润多情,文疏情不自禁俯身压下他,吻住他的唇,两人的身子都没入了水中。后背抵着浴桶,双腿被折到胸前,口鼻被水淹没,红肿酥麻的后()穴正被跪立的文疏捣弄,迫不得已身子随着他起伏,只有被顶进的时候身体往上蹿起,嘴唇才能露出水面急切地大口呼吸,下一刻被抽出时便又沉入水中窒息,需氧的身体本能渴望着呼吸,所以也渴望着被顶入。咬着牙,两三次身体的起伏才凑成一句破碎的话:“文疏。。。你。。。可恶。。。”
  狂热发红的眼睛紧盯着怀中人涨红的脸,文疏控制着喘息和动作,想将这一刻尽量延长。“很舒服吧?既然这么舒服,为什么不愿意在水中做呢?”因为爱你,所以在做()爱的时候想尽方法让你更舒服一些,让你体会到只有我才能带给你的快乐,正如同此刻只有你才能带给我的快乐一样,可是叶夕,为什么你不喜欢?
  为什么你会知道在水中做会有这种灭顶的快乐?既然已经和别人尝试了,就不要再来找我!我叶夕,既不是别人的替代品,也不愿意做别人已经做过的事情!“我讨厌你,我讨厌你!”为了说出完整的话而用力搂住了文疏的脖子,脸贴在他的脸侧,一串水渍滑下了脸颊。
  讨厌么?为什么,为什么?!那么告诉我,怎样才能让你喜欢?
  抓紧叶夕挺翘的双臀,在上面留下紫红的指印,文疏狂乱的抽()送让水花四溅,急促的“啪啪”声中,晃动的水流和肉体迸发出狂热的激情,被叶夕呜咽着咬住脖子,文疏摁紧叶夕的双臀,在感受到喷发到自己腹部的热流后将自己烫热的种子一股股喷进了心爱之人的肉壁里。瘫软了身子,却将这个恨到牙痒也舍不得伤害的人扣进自己怀里,文疏痛苦地喊出了他的名字:“叶夕。。。”
  被文疏抱着清洗身子,然后轻轻放到床上搂进怀里,叶夕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他知道为了和姬文轻的计划自己不该那样顶撞文疏,即使顶撞了现在也要服软说点好话,可是向来舌灿莲花的他此时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因为他怕突然知道文疏对他用了真心,而他却背叛了他。只是,文疏的真心,他也抓不住,所以,只有无言而难受的沉默。
  贴在文疏怀中,筋疲力尽的叶夕慢慢合上了眼睛。那一刻是如此静谧安详,以至于完全没有想到预料中的惊涛骇浪竟然会来得如此之快。                    
  作者有话要说:  


☆、35

  35
  愁云笼罩着整个大姬,所以八月十五这样的节日里也少了许多欢声笑语。事情一件件接踵而来,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叶夕已和几位亲信大臣站在了病重的皇帝榻前。
  叶辰是叶家人,所以他无疑是聪明的,在通过分析各大商户买入、囤积、惜售粮食的时间,买入的手段,漕运的路线等等后得出了一个震撼朝野的结论:粮价上涨是有人在背后有计划操纵的。向来行事稳重,不十拿九稳不把意见说出口的他这次却做出了大胆的猜想:操纵粮价的幕后黑手便是之前和朝廷联合剿灭青阳邪教的知秋堂。
  此言一出,尽皆哗然,然而当务之急却并不是如何对付知秋堂,而是如何在不给其他行业造成恐慌的情况下让知秋堂降低粮价;或者在不动摇国本的情况下让知秋堂交出粮食来。叶辰自动请命,去阏京附近粮荒最重的地方让知秋堂臣服。
  对叶辰的胆量,朝野大臣是佩服的,但是也有人嘲笑他凭一己之力对付知秋堂无异于以卵击石。叶辰带着几个皇上派的护卫和眼线离开了阏京,数日之后便传来了当地商贾抛售粮食、粮价平稳了的消息。此消息使得一众对朝廷失去信心的江湖门派和手工业者们重新对朝廷充满了希望,也使得粮价平稳的当地不得不关闭城门以防邻县来此购粮,更使得叶辰成为了希望的象征。而被寄予希望的叶辰,也没有让大家失望,所到之处商贾必定大开仓库售粮。这种神话般的事情,连叶夕都震惊了。
  知秋堂居心叵测,朝廷不是没想过要进行清剿,只是如今外患未平,并没有多余的兵力集中对付分布广泛的知秋堂,而且根据徐景的消息,叶迁很可能被掌握在知秋堂手中,皇上投鼠忌器,只想找个万全之策,加上如今叶辰所向无敌,秋收又将至,朝廷觉得清剿知秋堂并不在这一时。
  在此期间边关告急,老将军戴存奉命出征,带三十万大军势必一举击溃夏军,太子姬文浅担任监军,并负责粮草调度,大军未动粮草先行,在戴存出征前先押着大批粮草赶赴边境,一方面救急曹锐,一方面为戴存做储备。
  皇上最近对太子冷淡在后宫之中并不是什么秘密,争权的嫔妃难免会嘴快说到一二,皇后心下焦急,这次贺记真听了叶夕之言向太子建言,皇后、太子深以为然。虽然也担心太子安危,但是一来监军没必要上战场,二来有老将军带三十万大军增援,想来必将大获全胜,那么随军的太子也必将重获皇上青睐,而且在粮价上涨的今日粮草又是重中之重,若能掌握粮草,并和戴存、曹锐打好关系,对以后太子继位也有益无害。
  而皇上一方面需要如太子这般亲信之人来掌握粮草,另一方面也自觉最近因为叶夕对太子过于冷淡,想给太子一次机会;加上太子随军,也会激励士气,于是便答应由太子前行。
  可是,本来完美无缺让各方都满意的计划,却在事实面前变成了笑话。太子押送的朝廷从饥民口中留下的军队特拨粮草,竟然在到达边境之前被劫了。惶急、震怒,已经无法形容皇上以及整个朝野的心境了。没有粮草,随即传来了大军大败的消息,边境城池尽失,老将军戴存带其子戴安良助曹锐拼命抵挡,战报回来死伤无数才使敌兵暂时退去。
  边境哀嚎遍野,失去丈夫儿子的百姓呼天抢地,痛苦笼罩大姬。皇上气血攻心,于安临殿中晕倒,醒来后挥泪废太子以谢全军。大臣中有人主和,生性刚硬的皇上一口否决,急命户部向大军再拨粮草。户部尚书周宏钟和户部侍郎叶辰想尽方法暂凑了些粮草运往前线。
  本以为中秋在即,部分地方已开始秋收,赋收绝无问题,然而世事难料,由于粮价居高不下,边境动荡,朝野不安,各大地主四处观望,各地交赋迟缓,加上有些地方官商多年勾结,官家反而欠了商家的粮食,商家要求归还往年欠粮用来交赋,官家无法,不得不欺上瞒下,拖延税收。加上大军大都在边境应付夏、元两国军队,各地催租兵士不足,无法强令所有人交赋。是以虽然是丰收年,但是一时之间却难以轻松获得税收,即使上交的,也大都带了血腥。
  内外不安,皇上一病不起,甚为想念叶迁,一日三次派人督促徐景全力解救陷入知秋堂手中的叶迁,并为此加派兵力给他,命令徐景手下的全部羽林军和禁军无条件听从徐景指挥,眼看胜利在望,徐景甚至传回了叶迁的亲笔信笺,虽然只有“龙体为重”四字,但是也足够皇上明白叶迁不想让自己担心的那份体贴。
  然而不幸的是负责监视徐景的人昨日却传回了令人不安的消息,几日前徐景家人突至军中,徐景已带兵往西北方向疾行而去,借口追寻被挟持走的叶迁,却实有投靠元国的嫌疑。惶惶等待中,今日却没有收到关于徐景的任何消息,怕是负责监视的几人早已身遭不测。
  皇上已经两次昏倒在了龙床之上,再次幽幽转醒的时候,枯瘦无神的眼睛定定看了叶夕很久,然后费尽力气对一众亲信大臣道:“众卿推举一下太子吧。”
  皇上此言一出,众臣不禁把目光投向了叶夕,随即避嫌般将目光收回。叶夕是原太子洗马,即使在升为吏部侍郎之后还是由皇上特许继续辅佐原太子姬文浅,姬文浅被废之后,一众太子亲信或多或少都受到责罚,叶夕却安然无恙,这些众臣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加上身为龙阳君叶夕地位特殊,虽说后宫不得干政,但是皇上已经用擢升来表达了自己对叶夕的倚重,叶夕自由出入后宫,皇上卧榻的时候倒有几个口谕是由他传给各大臣的,炙手可热的叶夕一正式进入吏部,立刻便有人贴上去巴结,连吏部尚书周进都对他客客气气的。
  更为重要的是,如今叶辰几乎已是大姬的救星,百姓交口称赞,皇上又多次褒奖。如今叶府虽看似只有经验尚浅的叶辰叶夕两人,但是若徐景叛逃是真,这左丞相一职必定会落到叶府囊中。而叶家看似柔弱却隐隐已有了如此权势,得罪过叶府的徐景就算想回来恐怕也不敢回来了。叶府掌权,已是必然。所以现在皇上让推举新太子,大臣们生怕站错了队,也不敢贸然建言。
  叶夕一脸担忧地看着皇上憔悴的面容,不忍直视般垂下了眼睑。这副难过的样子虽是做出来给别人看的,但是他的心里确实很不好受。他对自己产生了怀疑。这是人称“智囊”的父亲效忠了十六年,可能现在还在效忠着的皇帝;这是大哥从十六岁开始就一心辅佐的皇帝。为了他,父亲狠下心看着为爱兵变的清王被齐市;为了他,直到此刻大哥还在殚精竭虑、四处奔波。相对于父亲和大哥,他叶夕又做了什么?为了不再被人嘲笑,为了不受制于人,和别人联手给身为九五之尊的皇上下毒药,不仅一天天拖垮他的身子,还把他选定的继承人拉进了冰窟。
  罪恶感侵蚀着叶夕的心胸,他脸色苍白紧紧握住了自己身侧的拳头。然而这副样子在别人看来,却是悲痛至极的表现,虚弱的皇上也不禁心头一软,他努力扯出一丝笑容,轻声问:“爱卿,你有什么想法?”
  越是虚弱,越是会怀念自己身强力壮意气风发时的时光,那个时候他踌躇满志,一旁的叶迁总是静静陪着他,即使叶迁的目光始终淡漠到让人不敢更近一步,但是只要有他在身边,就会有足够的安心。如今被他寄予厚望的左丞相徐景叛逃,他缠绵病榻,今生怕是再难与叶迁相见。心中的酸楚无以言表,身为万人之上的九五之尊,临死之前却连最爱的人也无法见到。宁愿相信叶迁是不得脱身,也不愿去想自己已经被他抛弃,就算自欺欺人也好,他不想在死的时候还对自己爱的人怀着恨意。好在上天还把叶夕留给了他,虽然知道一开始叶夕也是不情愿,但是至少在他最空虚寂寞、思念泛滥的时候,叶夕顺从得陪在了他的身边。就让他自私一些,假装心爱之人还在,用这个最甜蜜却又最疏远的称呼来呼唤叶夕吧。
  “微臣对其他皇子了解不深,不敢妄言。还请皇上保重龙体,病愈后再考虑此事也不迟。”叶夕的声音中夹杂着颤抖,仿佛感受到了皇上的痛楚,以至于现在根本无法思考其他的事情。
  见他如此皇上又悲又喜,心有不忍不再逼他,转而问右丞相范溪:“范爱卿呢?”
  范溪恭恭敬敬施礼道:“知子莫若父,还请皇上定夺。”
  皇上剧烈咳嗽了起来,最近天气转凉,一不小心雪上加霜染了风寒。太医赶紧上前服侍,好不容易停住咳嗽,皇上闭着眼睛良久不语。既然叶夕和范溪都这样说,怕是今日再也无人敢出头为哪个皇子说好话。深明众臣互相推搪心思的皇上只觉心下无比烦躁,终于打破针落可闻的寂静,命众臣退下,只留叶夕在此。并同时命李公公、刘公公去分别看一下文疏和舒王的情况。
  叶夕以为皇上会对他说点什么,可是皇上却什么都没说。他只是握着叶夕的手,叹息般叫了声“爱卿。。。”不是没想过要叶夕殉葬,永生相伴地下,但是一来谁都不知道死后的世界如何,二来也着实不忍他如此年轻便随自己而去,三来身为治世明君,他也不能将大姬未来的肱骨之臣带走。身为皇上,他不能意气用事。
  那年,他夺得了帝位,志得意满,却没有意识到与此同时失去的和再也得不到的东西。
  虽然皇上病体虚弱,但是神智尚算清明,所以握着叶夕的手睡过去又醒过来之后,他放叶夕回家了。因为今天是八月十五,是一家团圆的日子,叶夕陪了他一整天,已经足够了。若是今天无法放他回去,他怕往生的时候也无法让他离开自己。
  往年的八月十五满满的都是幸福的回忆,但是今年,却完全不一样了。叶府连遭变故,叶老太爷心下叹息,无法强颜欢笑,以身体不适为由不回叶府并特命不得前去打扰,这看似无情的决定却是他对儿孙们的体贴。叶迁不在,叶辰也不在,一直在的文疏却也不知去了何处。饭桌之上叶夕一边请嫂子范细萼宽心,一边逗着男子汉叶行舟,最后以朋友之礼轻轻握住了余碧瑶的手。因为他知道,在这样的日子里,看似清修般淡然的余碧瑶,其实心里也满是孤寂和酸楚。
  只是饭后因为文疏不在,刻意回到流觞阁睡觉的叶夕,却望着那圆圆的月亮,挥不去心中满溢的文疏的影子。
  三日后皇上仍旧没有选定太子,但是却不顾病体常常把皇子们叫到自己身边,很显然是在考验他们,急着定下传位人选。而各宫嫔妃和有意争权的外戚们也四处忙了起来。
  叶辰是严谨的,所以即使身在外地,即使深受荣宠,他也不忘每日向户部尚书周宏钟禀报公事。第一日没有收到叶辰公文的时候,周宏钟有些诧异,但是想到叶辰或许非常繁忙,来不及写信,便也没有在意;第二日没有收到叶辰消息的时候,有一刹那他想到是否是因为叶辰终于开始傲慢了起来,但是随即凭着自己多年对他的了解打消了这个念头,心里开始为他担忧;第三日没有收到任何讯息的时候,周宏钟终于焦急了起来,随即浑身是血前来禀报的人证实了他的担忧是空穴来风:叶辰失踪了。
  叶辰树大招风,会招惹大商户嫉恨和知秋堂的报复是在意料中的,所以皇上一直加派保护他的兵力,然而可惜的是最终还是没有保住他。
  皇上的脸色已经无法变得更加阴沉了,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反应并不太大,只是呆滞地盯着龙榻的榻顶,一口气背了过去。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皇上好不容易被救过来后,又听到了可能是国难当头,尚有良心的知秋堂四处开始开仓放粮,甚至许多地方都是允许无偿认领的消息。皇上的怒火噌得窜到了头上,急命派人镇压知秋堂。
  知秋堂派人发粮本是好事,有的大臣不理解皇上的作为,想要发问最终却也没敢吱声。大部分朝臣却还是明白的,做了这么多年入得安临殿的大臣,他们最明白皇上忌讳的是什么。施恩于民的,只能是朝廷。知秋堂趁此笼络百姓和江湖门派,齐心可诛。
  叶夕手不自觉地摸上腰间的墨玉玉佩,最近知秋堂活动频繁,一直呆在叶府的文疏却偏偏在此时离开;叶辰呆在天牢中时难以知悉牢外情况,一出狱却立刻直指知秋堂,很明显是从兰泽那里得到的情报,而兰泽又恰恰是文疏的人。答案呼之欲出,叶夕心里乱成一团,脸色也不由自主变得僵硬了。
  皇上以为叶夕是在担心叶辰,闭眼让群臣离去,也没有出口要叶夕留下。
  叶夕心事重重走出皇上寝宫,众大臣知他担心叶辰,欲上前安慰却又踌躇着怕打扰他,大家一边往宫外走,一边各怀心事时不时看向叶夕。叶夕思绪纷纷也不想和他们寒暄,右手广袖甩到身后便挺身想快步离开,却不期眼前一道影子晃过,来不及闪避只觉肩膀被人大力一撞,不由蹬蹬倒退两步才稳住身子,带着惊慌的几声“叶侍郎”传来,叶夕定睛看去,却看到了少年带着不屑的眼睛。
  有认出少年来的大臣便上前请安,没认出来的人见别人请安也忙去见礼,少年倨傲地看一眼群臣,随即目光转向叶夕,抬高下巴,一脸咄咄逼人的气势:“龙阳君,冲撞了本皇子,你不仅不立刻请罪,就连见个礼都不会吗?”明明刚才故意飞快跑过来撞人的是少年,此时却向被撞的人兴师问罪起来。众臣心里不禁都紧张了起来,有人想去打圆场,最终却硬生生止住了迈出去的脚步。
  叶夕无奈地在心里叹口气,躬身行礼:“见过四皇子,下官刚才多有得罪,请四皇子恕罪。”
  “看你一脸担忧,定然是在担心父皇了?”哼一声,不再追究叶夕的“无礼”,四皇子姬文稀转而“关心”叶夕,可惜的是语气中带着浓重的嘲讽。
  “皇上病体未愈,大姬上下人人忧心,下官也不例外。”
  叶夕四两拨千斤,姬文稀虽不满意,但是脸色也缓和了许多,然而出口的话却仍不饶人:“看来最近你有注意节制,想必下面也不痛了吧?”
  此话一出,群臣大都迅速低下了头,脸色变幻不定,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叶夕一脸倦怠,对于姬文稀的无理取闹无力叹息,他上前一步想像小时候一样去抚摸姬文稀硬硬的黑发,姬文稀却警戒地后退半步,意识到叶夕想做什么的时候生生顿住脚步,下意识地红了脸微微低头,等待着那修长的手指赐予的温柔。然而叶夕的手却早已收了回去,姬文稀顿时恼怒了起来。
  心中一抹柔软滑过,叶夕微笑着问出了一句让群臣皆惊的话:“四皇子,你想不想做太子?”
  皇上最忌讳皇子和大臣来往,所以群臣平时也很少见到皇子们的面,为了避嫌皇子们也很少主动去找大臣。如今在这敏感的时候,叶夕却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问出了这样的话,难道是因为皇上病重,就有恃无恐了吗?还是叶夕想以此向所有人证明,他叶夕,会挺四皇子?
  本应有的慌乱神情在姬文稀的脸上没有出现,他只是冷着脸反问叶夕:“那你想做丞相吗?”你想做丞相,想辅佐下一任皇帝吗?这样直白的问话在皇上还活着的时候说出来简直是大逆不道,所以姬文稀咽下了后半句,只是用自己的目光问着叶夕。
  叶夕什么都没有回答,他笑了笑,躬身道:“下官告辞。”
  “喂!”姬文稀忙忙想唤住他让他停住,但是叶夕却恍若未闻径直走了。姬文稀止住自己想要去追他的身子,恨恨看了他的背影一眼,收回目光的时候已经完全变了个人般成了一名淡泊中不缺温顺的书生。
  走出很远,叶夕默默回头看了一眼,他什么都没有看到,但是他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回头,从此刻起,他将不得不一直往前看。他要蒙住自己的双眼,塞住自己的耳朵,不看到别人的悲伤,也不让别人的恸哭传进自己的心里。
  叶夕心里烦乱,与其说是因为担心,不如说是因为兴奋和恐惧。从文疏离开的那一刻起他便明白,了结的时候已所去不远;皇上急于立太子,今日又得知叶辰失踪,知秋堂一反常态开仓放粮,加上他昨天从老将军戴存那里得知的消息,这一切都让叶夕的心咚咚跳了起来。
  是福是祸,成功失败,文疏,不妨来一个了断吧。                    
  作者有话要说:  


☆、36

  36
  九月初的晚风,带了丝丝凉意,细细绵绵的秋雨洒落了下来,树木的轮廓渐渐氤氲,仿佛静卧的野兽般被打了湿皮毛,只好将头埋在横卧的爪间。“啊嘁”一声叶夕吸吸鼻子,瑟缩了一下肩膀。他屏退了丫环和小厮,坐在风云阁的石凳上,等着文疏的到来。
  文疏离开叶府已经接近一个月了,他没有给叶夕写一封信,也没有让任何人向叶夕报告他的行踪,但是叶夕知道,今晚,他定然会回来。
  流觞阁灯火通明,心疼自家少爷的丫环们点着灯开着窗子,时不时把目光投向风云阁中模糊的人影。从未见过三少爷那么坚决的态度,一向和所有人打成一片的他,竟然会冷着脸严令下人们不准靠近。可是少爷自己在那里会不会冷?单薄的身子看起来那么寂寥。。。
  一盏橘黄的灯由远而近,眼尖的玉河立刻兴奋地用手肘捅捅身旁的玉湖,玉湖也立刻注意到了灯笼和走在后面那伞下的高大身影,忙和玉河站起来迎出门外。然而高大的身影却在不远处止住了身子,随即转身往风云阁走去。提灯的小厮想把灯笼给他,被拒绝后便提着灯笼往流觞阁走过来,看到门口的两人开口便问:“三少爷怎么了?”
  叶夕枕着双臂趴在石桌上,看着文疏收拢伞靠在亭柱上,然后向自己走过来。是啊,以文疏的功力,只要他愿意看,这样的夜色也如同白昼吧。一双大手抚上叶夕的头顶,揉了揉简单扎起来的长发,一声带着宠溺的轻笑从头顶传来:“还是这样的习惯,怎么,心情不好?”
  叶夕爱听夜雨,立于商河之上的风云阁便是最好的去处,雨水融入潺潺的河流中的声音和雨点打在飞檐上的声音在茫茫的夜色中最是醉人。每每这个时候叶夕都会跑到这里来一直呆到雨停,有时候干脆在阁中铺上被褥凉席便惬意地睡了过去。只是往往与这种快乐接踵而至的便是莫名的忧思,所以听着听着快乐的雨,叶夕便会心情低落了起来。叶夕爱这种矛盾的感觉,但是他这种小孩子般漂浮不定的情绪也常常成为文疏调侃他的话柄。
  “大哥在你手中?”叶夕不回应他略带戏谑的问话,他看着黑幕中看不清的雨帘,极力想象雨滴连成线的样子。
  “也不算在我手中,但是有我在,没人敢伤害他。”文疏只是微顿了一顿,然后手顺着头发摸上叶夕的额头和脸颊:“身体这么凉,现在不是夏天了,回去睡吧。”
  叶夕趴在桌上的姿势没有动,甚至连微微蜷曲的手指都没有动一下,他用最平常不过的语气问文疏:“这么关心我,是因为你喜欢我吗?”
  触在叶夕左颊正准备收回的指尖瞬间变得僵硬了,文疏收回手淡淡反问:“那么你呢?你喜欢我吗?”
  【“还敢不敢反抗我?”——被摁倒在地上反剪着双手,文疏曾经如此践踏他的尊严,视他如敝履。
  “这张脸,谁不喜欢呢?”——即使说喜欢,也不过是喜欢这徒有的虚表、枕头上的绣花。
  撇向一边的脸,突起的红色指印——这是文疏掌掴他的证明。
  “叶夕~~”学武对打时被文疏击倒在地,虽然不服气,但是看到文疏带着丝毫不见傲慢的微笑朝他伸出手来,心下便会释然;“叶夕~~”骑马落在文疏身后,文疏会勒住马头扭身微笑着等他赶上来,然后在看到他丝毫不停留趁机跑到前面去的时候生气地喊一声“喂!”;“叶夕~~”在闹市中只顾着看自己喜欢的东西,一回身发现找不到文疏的时候,转眼便会看到他伟岸的身影对旁边暗送秋波的丽人熟视无睹,径直排众而来。
  “叶夕~~”记忆中文疏总是这样叫他,词尾微翘,仿佛只是叫他的名字他就会很开心。可是。。。“叶夕!”“叶夕。。。”文疏已经不再那样叫他了。文疏,变了。从他要娶妻要上朝辅佐皇上太子的时候就变了。难道,自己于他,也不过是用来夺取权力的棋子吗?以为自己会辅佐他,所以便对自己好;自己要成亲,便设计为自己挡剑受伤让自己承诺不娶妻,不娶妻、不上朝便不会辅佐皇上;阻挡不了自己的入仕,便来硬的威胁自己逃不出他的手心,逼得自己和他一起造反。
  文疏,你成功了。可是,即使斗不过你这多年的算计,我也不会让你赢得轻松。你最不该的,就是用爱来诱导我,让我误会了自己对你的感情。】
  叶夕直起身子,回身,仰头看着黑暗中文疏的脸部轮廓:“要做吗?”
  文疏定定看着一脸平静的他,他在忐忑得等着他说“喜欢”或者“讨厌”,却没料到叶夕这样的回答。叶夕允许他碰他的身子,也是回应他的感情的表现吗?如果是那样,他就该庆幸该欢喜,该把他搂进胸膛中空着的位置。
  文疏朝他伸出双臂来,叶夕顺从地站起来,依偎进他怀里,双臂环住他的腰,伸出舌头舔着他长出短短胡须的下巴。文疏喘息一声,拉开他的头夺回主动权,俯身吻住了他的唇。
  早朝前,叶夕获命去拜见太后,天刚露白,叶夕打个呵欠不疾不徐跟着领路的太监往太后的寝宫走去。昨晚虽然很激烈,但是文疏只做了一次便让他休息了。至于需要保持体力的理由,两人都心知肚明。
  太后的寝宫中已经有人等在那里了,叶夕向端坐在通明的灯火中的太后请安后,便转身问候一声:“贺大人。”
  太子少保贺记真回礼:“叶侍郎。”在太后面前,他明智得选择了在此时不提龙阳君的称号。
  叶夕转向太后:“不知太后召臣等来此所为何事?”
  太后露出一副慈祥的样子来问道:“侄孙女近来可好?可有什么喜讯?”
  叶夕微愣,随即便意会过她问的是余碧瑶的事情来:“承蒙太后挂念,碧瑶也很想念太后您老人家。”实在说不出余碧瑶此时是好是坏来,也不忍在此事上对太后撒谎,叶夕只有避重就轻。
  “碧瑶一直都是个伶俐的孩子,哀家一直都很疼她。”太后沉默了一会,似乎陷入了对余碧瑶温暖的回忆中,然后回过神来般笑道:“哀家把她托付给了你,也相信你不会亏待她。”
  叶夕笑了笑,沉默不语。太后见他如此,便又道:“哀家这一辈子,孙儿辈中最疼两个孩子,一个就是碧瑶,另一个。。。”
  叶夕明知她要说谁,却故意抿着唇做出迷惘的样子来。贺记真忙接上太后的话问道:“另一个是?”
  太后叹口气,蹙着眉道:“另一个便是太子文浅。他是名正言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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