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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月悬空枫叶红2-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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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星雅“哼”了一声,道:“五毒教和星月山庄一向是死对头,我身为星月山庄的星使,岂能替五毒教做事?”
岑剑飞笑道:“可你刚才不是已经为五毒教出谋献策了吗?况且,你前段时间一直以来,也为五毒教贡献出了颇多良策……”
“这……我……”叶星雅语塞。是啊,他怎么会不由自主地就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好啊,你不答应是吧……”岑剑飞说话间,已经列好了名单,他伸手递给慕容白,“剩下的人,全都杖杀了吧。”
叶星雅心中不悦,冷冷道:“随你的便。”
岑剑飞知道叶星雅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决定改变政策。他笑了笑,道:“虽然当年义父成立五毒教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与星月山庄为敌,但……”
叶星雅一惊,打断他道:“你那个义父到底和星月山庄有什么深仇大恨?!”
岑剑飞叹了口气,道:“说实话,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我猜,大概是由爱生恨吧。”岑剑飞常听绮红呼唤“青哥”这个名字,又见他如此憎恨柳菁菁,便猜想程青大概就是绮红爱过的人。“最近,义父常常望着窗外发呆,他脸上的申请,有时甜蜜,有时苦涩,有时又有几分懊悔,我猜,很多事情他早就已经后悔了。”
叶星雅脸上的表情缓和了很多,接着他的话道:“嗯,不错,近年来五毒教的行为的确已经收敛了很多。只是你……哼,你却还是要这样来欺侮我。”
岑剑飞凝视着他:“欺侮?你难道还不明白我的心?你难道还不明白……你自己的心?”
“我……”叶星雅不敢去看他真挚的目光,低下了头。其实早在听说岑剑飞和琦红之事,第一次为岑剑飞心头堵得慌的时候,他就依稀感觉到了自己的心意。刚才见岑剑飞怀念静柔时的神情,他又是那种感觉。这些日子,岑剑飞明明不理他,他却还死皮赖脸地呆在书房,也更加说明了问题。想来想去,叶星雅终于决定直面自己的心意,在心底承认已经对岑剑飞动情的事实。“好吧,只要你答应我,五毒教不会再和星月山庄过不去,我就答应帮你管账。”
岑剑飞笑道:“我答应了你就是了。只是……方才明明是我在和你谈条件,怎么成我要答应你的条件了?你啊~~是不是想骑到我头上去?说起来,你倒也真有手段,明明做了那么严重的错事,居然可以这么轻易就得到我的原谅,看来,你如果认真想要和人斗,那些人通通都不是你的对手。”
叶星雅“哼”了一声,没说话。
他心想:我不想和任何人斗,只想要你的心。只要你的心在我的身上,我还用得着斗吗?
岑剑飞忽然开始动手动脚起来。
“你!!”叶星雅“唰”的一声站了起来,怒视着他,又看了一眼慕容白。
岑剑飞这才想起他已经完全忘记慕容白的存在了,便对慕容白道:“你先下去吧。刚才那个名单之外的人就按星雅说的处理,撵走他们便是。”
“是。”慕容白应声退下来了。
“好了,现在闲杂人等已经退散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好好温存温存了?”岑剑飞笑看着叶星雅。
叶星雅红着脸“嗯”了一声。其实他盼着这一刻也已经盼了好久好久。这些日子他寂寞得快要发疯了。此刻他已经顾不得这是大白天,而且还是在书房这种地方了。
岑剑飞有些惊讶,叶星雅今天发出的声音竟然是“嗯”,而不是往日的“哼”。
看着叶星雅难得的温柔,他的动作也格外温柔起来,开始慢慢地解叶星雅的衣带。
叶星雅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一动不动地任他解。
他想,如果从今以后,就在五毒教和这个人好好过日子,似乎,也不错。
第21章 第 21 章
接下来的日子,岑剑飞和叶星雅的确如同一对新婚伴侣般的幸福。
白天,他们在书房中一起处理各种事务,累了也说笑几句;晚上,两人便在温存一番后相拥而睡。徐蔷虽然继续在男宠中作威作福,岑剑飞也只是偶尔去看看他。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抱着静柔离开的洪凌,竟然有一天还会抱着他回来。
“教主,求您救救静柔吧!他身上的伤本来就还没好,如今又发了病,我……我实在没银子给他买药了……再这样下去,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开……求教主您大发慈悲,念在静柔尽心尽力服侍你一场的份儿上……”
“好了好了,我救他就是。”岑剑飞打断了磕头如捣蒜的洪凌。他立刻就明白了,洪凌的医术虽然高,但现在的身份却是五毒教的罪人。与五毒教敌对的势力,大多是名门正派,自然不屑找一个曾经给五毒教卖命之人就医;与五毒教亲近的势力,或者一般的贫民百姓,又对五毒教心存惧怕,同样不敢和他多打交道。洪凌一下子没了生意,而静柔又伤得那么重,要话费的药钱自然不少。他也是实在走投无路,万般无奈下才会选择回五毒教一试。岑剑飞本就已经后悔当初对静柔下重手,如今又岂能见死不救。
幸好上苍垂帘,静柔的命总算还是保住了。
岑剑飞听他在迷迷糊糊之际口中还一直呢喃着“教主,柔儿错了,您不要生气了”之类的话,心中更增怜爱。
静柔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看到的第一个人居然就是他魂牵梦绕的岑剑飞。“啊!教主!您……”
岑剑飞拦住了想要起身行礼的静柔,柔声道:“你别动,好好躺着休息。”
静柔很少见岑剑飞对他如此温柔,早已激动得泪流满面。“教主,我对不起您……”
岑剑飞微微笑道:“不用在意,都过去了。”
于是静柔就这样回到了岑剑飞的身边。
岑剑飞也看出叶星雅对此事颇有微词,便耐心跟他解释:“我和柔儿说过,可以放他走,也可以把他赐给洪凌,让他们留在五毒教,可他偏偏都不肯,我有什么办法?”
叶星雅见岑剑飞说得诚恳,也无可奈何。
徐蔷和静柔服饰岑剑飞多年,对他身体的每个部位都很了解,若论取悦他的能力,都是不俗。而叶星雅在这方面却很生涩,大多数时候是冷冰冰硬邦邦的接受,再加上知道他先天体弱,也不敢因为次数太过频繁而给他的身体造成负担。所以岑剑飞最近虽然对其他男宠都兴趣索然,却偶尔也实在忍不住临幸徐蔷和静柔。不过,他从不和任何人过夜,每晚总会回到叶星雅的房间。但即使如此,叶星雅也能感觉得出他碰过别的男人,心中每次都颇有不悦。
等静柔身体好些之后,岑剑飞觉得他闲着也是浪费,决定把财政大权的一部分交回给他,让他去和叶星雅商议分工的具体事宜。
叶星雅当初对静柔并无一丝敌意,此刻心头对他却颇有几分嫉恨,见他拿着些酒菜进门,淡淡道:“我不饿,放在那儿吧。”
静柔对他依旧是一副恭敬客气的样子,躬身道:“五毒教诸事固然繁杂,星雅大人您也不要太过操劳了,要注意身子才是。如今已是用餐时间,不如我们还是边吃边聊吧。”
叶星雅只“哼”了一声。他心想,静柔对岑剑飞也多半是一副全心全意为他着想的样子。
静柔做的菜里面有一盘土豆烧牛肉,用了几片西兰花作为恰好到处的绿色装饰物。他见叶星雅并不动筷,便自己先夹起了一块西兰花,放入口中,似乎对口味很满意地微微笑道:“菜与肉都是星雅大人的,我所需要的只是这些点缀罢了。星雅大人对我有救命之恩,静柔岂能不知恩图报?如今,静柔也实在并不想碍星雅大人的事……”
叶星雅吃了一惊。他顿时明白了静柔的意思。有句话叫“你吃肉,我只用分一点粒保馓辣暇挂彩敲牢兜模踩崴蟮木谷唤鼋鍪钦庑┟挥腥魏稳顺苑故被崛ダ聿堑氖纹贰�
叶星雅冷冷道:“你这又是何苦呢?假如我非要独吞这盘土豆烧牛肉,你大可以去品尝旁边同样美味的排骨,而不用吃这些别人剩下的东西。”
静柔淡淡一笑:“青菜萝卜各有所爱,虽然其他菜也未必就不味美,但我就是对这盘菜情有独钟,又有什么办法呢?静柔的性子一向与人无争,连蔷妃娘娘当年也没有容不下我。”
叶星雅心中不悦,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话锋一转,道:“你难得在我面前露面,难道就是为了和我讨论吃饭问题?”
静柔道:“不错,我是奉教主之命,为讨论正事而来。教主觉得您身上担子太重,便让我问问您,财务之事可有静柔可以分担的地方?”
叶星雅冷笑道:“你这话说得倒真好听。其他事情我做得都很顺手,用不着旁人帮忙,你若真想管,便去管男宠方面的日常开支吧。”
静柔皱了皱眉头,道:“这……我自己也只是个男宠……只怕……”
叶星雅冷冷打断了他:“若你来管这些人是不妥的,难道我来管就妥当?我岂非也只是个男宠?”
静柔微笑着摇了摇头,道:“星雅大人又何必妄自菲薄?如今,您的吃穿用度,几乎都与教主一样,岂是我们这些人可以比的?我固然比其他人多得教主垂帘些,也不过偶尔能吃上几口肉罢了。连今天这些菜,也是我刻意向教主求恳,说做给星雅大人您的。”
叶星雅知道他所言非虚,倒也多了几分同情,口气缓和了些,道:“他好歹也给你一个单独的房间,让你不用和那些人挤在一间大屋子里了。嫔位的人当中,只有你才有这待遇。”
静柔听这话倒也有理,脸上不禁多了分幸福的神色。
叶星雅转回了话题:“依我看,花在那些人身上的钱还是太多了些……”
静柔叹了口气:“坦白讲,我自己又何尝不知道这是一笔不小的、也不太必要的开销,可他们的衣食住行,真的已经不能再省了,再省下去,就没法活了……还望星雅大人体谅!”
叶星雅道:“理财之道,并非一味省钱,而是用最少的钱创造最大的舒适度。我并不是说还要克扣他们日常生活的支出,相反,连我也觉得花在每个人身上的钱太少了些,舒适度几乎为零。那些人多有不满,常常生事,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的意思是,上次虽然已精简过一次人数,但现在还是太多了些,需要遣走哪些,也不是剑飞现在有闲功夫思考的事,你对他们比我了解,也该向他多提些建议才是。人数少了,能用在每个人身上的银子自然就多了。”
静柔轻轻摇了摇头:“这件事,我实在不好做,也不敢做……星雅大人,像您这样高高在上的人,是不会理解的……我们这样身份低微的人,一举一动,都要谨言慎行,生怕得罪了谁。您想想看,我如果向教主建议遣走某个人,可教主却留下了他。如果有一天,他得了教主的宠爱,知道了这件事,想要向我报复,我可还有命吗?所以,能做这件事的只有您。”
叶星雅冷笑道:“按照你的逻辑,我也是不敢做了的。”
静柔微微一笑:“我说过,您和我们是不一样的。没有人能取代您在教主心中的位置。况且,无论您做任何事,教主都会原谅您,不会和您翻脸。”
叶星雅听到这句话,忽然心头一惊。
“无论你做任何事,我都不会怪你。”他忽然想起了这句话。这是师父程青常常和他说的一句话。
叶星雅自幼就任性顽皮,一有看不惯的人就破口大骂,或是趁他们到星月山庄作客之际用各种方法捉弄,他从来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家里和星月山庄有没有交情。为此,叶星雅不知得罪了多少江湖中人。虽然那些人也多是些仗着自己家世便四处欺人之辈,但毕竟对于和星月山庄交好的武林世家,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很多人劝程青不要过于溺爱自己的徒弟,要对叶星雅严加管教,但程青却从来不改变自己的教育方式,依旧是一句重话也没有,反倒有时还夸他“嫉恶如仇”,还常常把那句“无论你做任何事,我都不会怪你”挂在嘴边。
当然,后来叶星雅渐渐大了,懂事了,也很少去惹是生非了。
但他每次想起那句话都觉得十分奇怪。从前,他也不知道到底什么地方没对。但此刻,他突然反应过来,这丝毫也不像是一句会对晚辈说的话。虽然长辈的确会原谅孩子们犯下的任何错误,但出于教育的需要,通常绝不会这么说。
只有热恋中的人,才常常以此表现对对方的宠爱。所以,这是一句……情话?
难道师父对自己过分的溺爱并不是单纯的师徒之情?!叶星雅忽然冷汗涔涔。但他立刻又否认了自己的想法。叶星雅现在虽然已经是远近皆知的大美人,程青第一次对他说那话时,不过还是个小孩。况且,程青是个光明正大的君子,这些年孑然一身,从无与人苟且之事。
不,等一下……师父年纪轻轻便丧偶后,为什么一直没有再娶?
叶星雅努力甩开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对静柔道:“罢了,你就负责饮食方面的开销吧。”
第22章 第 22 章
红叶谷。
段勤脸上的表情比平时还难看十倍。
一屋子的人仍旧跪了一地,只有若雪站着。
“你不仅偷偷跑出去,而且还半夜三更跑到了他的房间?!”段勤怒不可遏。
“没错,而且我还和他睡了一晚上。”若雪淡淡地道。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段勤当然知道,一个这样的美人,睡在一个这样年轻的男子身边,会引发什么后果。
若雪的语气仍旧淡淡的:“我知道,我喜欢他,他对我做什么我都无所谓。”
段勤心头更惊:“难道你们已经……?!”
“我们没有,我勾引他,他却不心动,我是不是做得不够好?要是我能像大哥那样就好了……”若雪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一种暮雨那样的妖媚。
“混账!!”段勤怒骂,“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若雪却丝毫没有被他的怒气震住,反而像是在认真地思考什么:“爹,你说我下次应不应该用点香粉?还是用点药?大哥那里的药好像很多……不知道哪种比较好用……”
“你……你……”段勤看着如此陌生的若雪,已经气得说不去话来,他不知道儿子怎么会为了一个男人变成这样。他对其他人怒吼一声:“你们都滚出去!!”
那些人自然乖乖地滚了。
“把家法拿来。”段勤对若雪命令道。
若雪这时才像是有些害怕了。父亲每次要打他,都是在自己的房间,喝退了下人,命他亲手把家法递上,然后再脱掉裤子,做出种很屈辱的姿势。“爹爹……我……我求你件事……”这已经是他这几天第三次说这句话了,他平时明明很少求人,哪怕是自己最近亲的父兄。
段勤见他楚楚可怜的神情,倒又有些不忍:“我罚你禁足,本已是惩罚;你既然敢不从,我也只好再惩戒你一番。毕竟家有家规。但你放心,我不会下手太重。好了,快摆好姿势。”
若雪嗫喏道:“这次……不打屁股可不可以?其他随便打哪里都行……”
段勤愣了愣:“为什么?”因为屁股是身体最柔软的部分,也是最不容易造成严重伤害的部分,所以父母惩罚子女才总是打屁股,既要达到造成疼痛的目的,又不至于留下后遗症。另外,毕竟是身体最私密的部分,暴露在外并且被人责打,也有些小小羞辱的味道。段勤不忍心在肉体上给若雪造成太大的痛苦,只能在精神上给他少许折磨,每次命他亲手递上刑具,然后脱下裤子,跪在地上,翘起屁股,摆出一种很羞辱人的姿势,也是这个目的。
若雪脸一红,道:“因为屁股痛就不能做了啊!”
“你!!!”段勤快要被他气疯了,这真的还是他那个纯洁无暇的小儿子吗?他一把拿起家法,又一把扯掉若雪的裤子,狠狠地朝他屁股打去。“我偏要打,看你还怎么勾引男人!!”
若雪白皙的屁股上立刻显现出一道又一道的红痕。
这个所谓的家法,是段勤专门为若雪量身定做的,这是一块面积不小,却并不厚的木板。责打的效果通常是产生红痕与疼痛,却不会见血,更不会造成内伤,伤也会在短时间内愈合。段勤每次又是亲自动手,总能把力度拿捏得恰到好处。但这次他的力度明显比以前大了很多。
若雪只是伏在床上,默默地承受着父亲猛烈的责打。此时他只要叫一句“爹,我好痛啊”,段勤一定会住手。但他偏偏咬紧了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门外的暮雨,听着那一声一声板子落在血肉上的脆响,只觉得心都要碎了。自己为什么那么傻,要配合他演这出苦肉计。当然,更傻的是若雪。他为什么要请求自己,无论想什么办法,一定要让父亲重重地责打他?他脑子里面到底在想什么?可无论他想什么,只要是他求自己的事情,他就不忍不答应。放走叶星雅也是,现在也是。哪一件不是不成功便成仁的事情。哪一次被识破,最倒霉的不是自己?岑剑飞和父亲,哪一个又是会真正怜悯自己的人?这次的事,如果最终被父亲识破,是他唆使下人向父亲告密若雪跑去程月涵床上睡,那些话更是他教若雪说的,他就完了。暮雨不禁感叹,若雪啊若雪,是不是连你,也不会真正在意我的死活?但无论如何,你都是我最在乎的人,我又岂能放下你不管?
“爹,别打了!!”暮雨冲了进去,拉住了父亲的手。他觉得差不多是时候了。
的确是时候了,暮雨的屁股上已经血迹斑斑。
段勤这才猛的反应过来。
“雪儿,你没事吧?!”他跑过去扶起若雪。
“爹……我……我没事……但……但我想求你两件事……”若雪虚弱地挤出一丝微笑。
“好好好,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段勤已经心痛到了极点。刚才那些话,让他想起了某个人,勾起了自己最深的痛处,所以他才会那么生气,他已经不知道他打的是自己的儿子,还是那个人。此刻他才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些什么。
若雪躺在父亲怀里道:“第一件事……我……我想弹一次琴……一次就好……”
一边的暮雨已经傻了。这就是他的第一个请求?一个值得用血肉之躯换来的请求?!早知道是这种小事,自己何必天真到陪他演这出戏?
“好好好,以后你想弹多少次就弹多少次。”段勤一口应允了。
“谢谢爹。”若雪又笑了笑,“第二件事……我求爹……放了月涵哥哥吧……”
段勤和暮雨都是猛的一惊。
段勤吃惊的是他的请求。而暮雨并不吃惊他会提出这样的请求,只是吃惊这件事何必用这样惨烈的方式来提?他那个第一第二,没有一个是无法用眼泪与或者撒娇的微笑换来的事,那么他为什么一定要这样折磨自己?
段勤长叹一口气。“好,爹放他走就是了。”
“爹,我来照顾他吧,那边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您的处理。”暮雨道。
“嗯,雪儿,我一会儿就来看你……”段勤虽然不舍,但见若雪的眼神分明也是在叫他走。有暮雨在,他倒也能安心。
段勤一走,若雪便扑到暮雨怀里痛哭起来:“哥,我好痛……”
“你这个傻瓜!!你这是自作自受!!”暮雨见他哭得梨花带雨,也不忍心再继续责备,叹了口气,安抚道,“好了好了,大哥去给你找止痛药,擦上就不痛了哟,乖。”
“别去!我不要止痛……”若雪却拉住了他的衣角,“我不只身上痛……我心里更痛……听说身上痛了,心里便可以不再那么痛,可是……可是好像不管用……”
暮雨大吃一惊。他蓦然明白了。让若雪去对父亲软膜硬缠,去求父亲放走程月涵,那是件多么残忍的事情。只有用这种方法,只要他一开口,父亲立刻就会应承。也只有用这种方法,他才能用身上的痛去减轻心里的痛——然而这真的有用吗?
但他仍旧想不通的是他恳求父亲的第一件事。是否弹琴,也是为了减轻他的心痛?
可他很快就明白了。因为就在当天,他听到了琴箫和鸣的声音。
若雪不顾身上的伤痛,硬要和程月涵合奏一曲。
合奏之时,通常是弹琴的坐着,吹箫的人站着。此刻他们却都站着。若雪当然不敢坐,他屁股上有伤,把琴放在了一个高台上。而且更重要的是,他想要和程月涵站在同一高度。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程月涵吹的曲子。他只听过一次,也从未有机会练习,但他竟然会弹了。在音律方面,他的确是个天才。
那是一首无比忧伤的曲子,倾诉的是离别之情。两个人的乐声都是如此的忧伤。因为他们都想着那个深爱着却得不到的人。
其实暮雨也懂音律。在翠竹苑的时候,他常常弹琴逗男人开心。包括在五毒教的时候。但在红叶谷他却从来不敢违背父亲的话,从来不敢弹一首自己真正想弹的曲子。
此刻,他也沉浸在这样忧伤的乐声中。
可是他们所有人都想不到,最最忧伤的一个人,竟然是段勤。断琴,断情。曾经也听过那样的琴萧合奏,然后恼羞成怒地冲过去从那人手中夺过那把琴,然后狠狠地摔碎。
第23章 第 23 章
一日,岑剑飞有事外出,叶星雅便一个人在书房里。
只听有人敲门,他抬头一看,竟是徐辉。
叶星雅心头一惊,但还是不动声色地道:“徐大人请进。”
徐辉向他微微鞠了一躬,道:“拜见星雅大人。”
叶星雅道:“徐大人是五毒教元老,身份高贵,何须对我一个晚辈如此客气。坐吧。”
徐辉便依言坐了下来,道:“这次我来,是为了和星雅大人商量一件事。我知道,如今的财政大权都掌握在星雅大人手上,所以……我需要一笔资金,购买武器和装备,平复叛乱,特来向星雅大人求恳。”
叶星雅冷笑道:“近些日子十分太平,何来叛乱?莫非,徐大人是想制造点叛乱出来?”
徐辉微微一笑,道:“好,既然星雅大人如此明白,我也就明人不说暗话了。再怎么说,您曾经也是星月山庄万人之上的星使,可如今,却成了一个,男宠……”
听着徐辉刻意强调的“男宠”两个字,叶星雅眉头皱了一下。
徐辉非常满意他的表情,续道:“教主他以为,给了您一些好处,便能让您全心全意为他做事了,您说,这不是痴人说梦吗?他现在虽然你对您好了,但他毕竟曾经那样对您过……况且,您的心比天高,岂能安心永远做一个最受宠的男宠?”
徐辉再次重读了“男宠”两个字。叶星雅不是不明白,他是在蓄意挑拨两人的关系。但徐辉的话,确实戳到了自己的痛处。
最受宠的男宠?自己已经从高高在上的星使堕落到这个地步,难道还能怡然自得、并且有一种沉浸在幸福之中的错觉吗?何况,岑剑飞曾经肆意蹂躏他,也是不争的事实。叶星雅向来是个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人,难道这次,就能够例外?
徐辉见火候已到,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我的意思很简单,我们合作干掉岑剑飞吧。你放心,在事成之后,我一定放你回星月山庄。”
叶星雅心中冷笑,徐蔷上次挨打,说到底也是因自己而起,就算徐辉肯放过自己,徐蔷也是万万不肯的。要是徐辉有朝一日真成了五毒教的教主,自己还能指望徐家真放过他?
他也琢磨明白徐辉的意思了,徐蔷既然上次已经吐出了徐辉的阴谋,徐辉也知道岑剑飞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看来,现在徐家上下是早已决定好要谋反的了。自己若听了徐辉的挑拨,从五毒教账房中调出这笔钱给他,他自然是如虎添翼;如果自己拒绝,他也有备无患。
叶星雅思来想去,觉得徐辉根本不具备推翻岑剑飞的能力。或者换句话说,他充分相信岑剑飞能平定这场叛乱。
“好啊,我给徐大人一万两,你看够了吗?”叶星雅淡淡道。
“好!一言为定!”徐辉甚是高兴。
叶星雅只是想给岑剑飞增加一点障碍而已。这样一来,也算是他报复过岑剑飞曾经对他的欺辱了吧。
至于到时候此事暴露,只要他口气能软下来,岑剑飞也一定会像上次那样原谅他,顶多不过是给些不痛不痒的惩罚罢了。
叶星雅又想起了静柔所说的,无论他做什么,岑剑飞都不会怪他。他只想赌一把,是否事情真是如此。
这样就算是报了仇,以后便好好的在一起吧。
第24章 第 24 章
事情一开始的发展完全在叶星雅的意料之内。
岑剑飞虽然费了好些功夫,也瘦了好几斤,最后终于还是解决了这次的事。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居然放过了徐家全家老小的性命。
岑剑飞淡淡地对徐辉道:“我问过义父的意思了,他说,你追随他多年,立下不少功劳,他也知道,你是怪他不肯回应你的心意,所以才起兵篡位,说到底也不过是为了得到他罢了。”
叶星雅一惊。原来徐辉做的一切竟然是为了绮红。
这个绮红,竟然有如此大魅力,岑剑飞也好,徐辉也好,都肯给他做到这个地步。此刻的叶星雅当然不知道,当年的绮红是如何倾倒众生,甚至五毒教也正是由于这群爱他的男人才能顺利组建。而世界上最爱他的人却绝不是徐辉或者岑剑飞。
徐辉也淡淡道:“谢教主,也帮我转告小枫,谢谢他的不杀之恩。”
叶星雅心中好奇,谁是“小枫”?难道是指绮红?说来,师父也是这样称呼上代星使的。
岑剑飞又对徐蔷道:“你和你爹一起走吧。”按理说,就算徐家失势,岑剑飞也照样可以留下对自己并无二心的徐蔷,但徐蔷生活一向奢侈,这笔费用又是由徐家提供,如今岑剑飞既不肯掏五毒教的钱来供他挥霍,也不忍心让他的衣食起居变得和其他男宠一样。况且,他心中也有另一个更重要的考虑。不过,岑剑飞其实也很有几分不舍,此时,徐蔷若会像上次那样苦苦哀求,他多半又会一心软,便留下徐蔷。
却听徐蔷道:“谢教主恩典……我今后不能再服饰教主了,请教主自己保重……”
这话倒是让岑剑飞吃了一惊。他见徐蔷的眼圈有点红,但似乎决心却甚是坚定。
徐辉道:“现在,月儿已怀有身孕,我们一家人只想找个地方平平安安地生活。”
岑剑飞和叶星雅都吃了一惊,只见斩月一脸幸福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徐蔷也一脸温柔地看着她。
只听斩月道:“教主,星雅大人,斩月真的要谢谢你们的成全……其实,你们都错了,你们一定以为斩月当初所作所为是为了向星雅大人复仇,然而……我却是为了蔷哥……我早已对他暗暗爱慕,但也知道自己身份低微,不敢痴心妄想。那日,他找上我,问我想不想为姐姐报仇……我心中其实是不想的,因为我知道星雅大人也是迫不得已……但我愿意助蔷哥一臂之力……哪怕赔上自己的性命……”
徐蔷柔声道:“月儿,你真傻。那时你要是真的被处死了,我便永远也不知道,世界上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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