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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君难·怡雍-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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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就热得跟蒸笼似的了,你留下来添火儿呢?”
雍正虽抱怨了一句,却也没有真心反对,显然也是愿意的,允祥在他那里讨了话,便果真不再多说,只好生照料他起卧,倒弄得苏培盛一时间无所事事起来。
“老八老九,还有老十四,他们几个的性命,我还不会要,”两人一道歇下,雍正左右动了一会儿,却始终睡不着,索性撑着腰翻了个身,背过身去,一边说话:“他们忘了自己是爱新觉罗的子孙,我却还记得汗阿玛要我善待他们的。”
允祥就知道他心里放不下这件事,凑上去从身后拥住了他,一手握了他的手:“我知道。”
“要论罪,他们早该死一百回一千回了,他们算哪门子的兄弟?当年争得你死我活都且不去说它,可你都已经被汗阿玛关起来,老八老九还惦记着要对你用些下作手段,差点就。。。”雍正说得有点急了,抓了他的手,恨恨道:“我哪儿敢有他们这样狠心阴毒的兄弟。”
“四哥,”允祥见他情绪激动,虽不知他是想起了过去的事,还是被他下午那句不吉利的话给刺激到了,却也不敢再迟疑,半扶半抱着把他转过来,才见他眼眶竟是红了一圈,当下一骇,心里百感交集,忙把他抱紧了:“四哥,我没事,没事儿。。。。。。您瞧,我这会儿不是好好的么。。。。。。”
“那时候我没法子守在京里,可一合上眼就梦到你出事,”雍正明显是心理憋着难受,压抑的声音有点嘶哑,急促道:“整晚上整晚上地不敢睡,只想着哪怕一起被圈了,做一对儿落魄皇子,也好过天天受那样折磨。”
允祥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那些年,这时候一点点听到他自己说出来,才觉得心里抽紧了疼,却又异乎寻常地感觉那些年的空白被填满了,只收紧了手深深埋下头去,紧贴着他的脸:“都是我不好。。。是我那时候太莽撞,太不知事。。。对不起,四哥。。。。。。”
雍正打了个颤,反手抱紧了他,竟是死死抵在了他肩上:“我经不得那些事了,真的是再经不得了。”
第 53 章 。。。
第五十三章
自从允禩、允禟等人被圈禁关押,雍正果真不曾再在这件事上费心,事实上,如今他全副心思都给腹中的孩子占了,就连朝里头一要紧的改土归流,也大多交给允祥管着。
刘声芳每日雷打不动地例行诊脉,眼看那圆隆的肚腹一日重过一日。累带得雍正连起卧都显得艰难缓慢,站着说不了几句话,就耐不住地要撑着腰往塌上靠,心里也十分没底。进了七月,更是愁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心里急惶,偏还一点都不敢在人前表露,连着家人面前,也要装出全然无事的样子,煎熬地直想拽光自己的胡须。
幸好雍正这几日已经不怎么见外臣,众人只当天气太热,一贯畏热的皇帝又犯了头晕气闷的老毛病,就算知道刘声芳日日进宫,也并不会多想。
因着天气着实闷热,整个京里都有点蔫蔫的。尹继善一边给允祥捧上条陈,一边朝屋外看了看,忧心道:“这天儿实在太热了些,在这临水的屋子里都有点受不住暑气了,王爷今儿还要回城里去议事儿么?”
“嗯,”允祥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眼神不由自主往西南的方向飘了飘,见他还站在一边,转了个主意便点头道:“一来一回又得不少时候,昨天云贵的折子到了,一会儿园子里怕也有事,罢了,这一趟烦你替我跑吧。只把话带给蒋扬孙便是了。”
他若是受了暑热,身边伺候的一干人都是讨不了好的,尹继善瞧着外头毒辣辣的太阳,正巴不得他改主意。一听这话连忙答应一声,趋前行了个礼告退。
允祥打发了手边的事,正自惦记着雍正那头的情况,要过去看看,就见苏培盛被人引着匆匆忙忙往这边走,心里头一跳,立时起身迎出去,皱眉急问:“怎么了?”
“王爷,皇上早上着人问内务府的事儿,偏寻庄王爷不着,便差奴才来瞧瞧您可方便过去一趟。。。。。”
苏培盛答得十分快,倒是并不见慌乱,允祥心下略略一定,想着老十六那个糊涂性子,办的事七七八八来找他救场也是有的,再开口时也就恢复了气定神闲的样子,“嗯”了一声,吩咐了长史几句,才抬脚往圆明园去。
“庄王爷人呢?可曾去他府里寻过?”
“王爷。。。这。。。呃,皇上只说寻不着,奴才也不知侍卫们是上哪儿寻的人,”苏培盛似是有些尴尬,垂着头低声细气地说了一句。
允祥见他这反常的举动,也猜出了七八分,瞥见身后侍卫,只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就地停下了,自转进雍正起居的院子,沉声道:“可是皇上身上有什么不爽?”
苏培盛见他一猜便中,也不好隐瞒,摸摸鼻子恭敬回话:“的确是皇上让奴才来寻王爷的,皇上虽没说什么事儿,奴才斗胆,瞧着像是身上不受用。”
“那这会儿怎么样?刘声芳呢?”
“方才没怎么用膳,这会儿可能是歇下了。皇上不让传刘大人,只叫找您,奴才也不敢自作主张。。。”
苏培盛躬身为他推开门,一边压低了声音,恭敬地要通传,允祥怕扰了雍正,便摆手示意他下去,放轻了手脚走进去。见这么大热的天,里头还落着两重帷纱,便知道雍正这样避着人身上十分不好受。待走到床边,才听得里面不时有窸窣之声,混着有点粗重的喘息和偶尔的一声闷哼。
雍正自是没能睡着,他这会儿动一动都觉得身上的手脚像是灌了铅,根本不属于自己似的,抬都抬不动,只挪一挪就要费老大的劲。听得身后有动静,也懒得张眼,只扶着腰问一句“来啦?”。
允祥俯身,极小心地伺候他转过身来,一边给他揉腰,一边眯着眼笑了笑:“四哥怎知是我?”
他俯下来的身影挡住了大半的光,雍正只觉得眼前暗了暗,对上他含笑的眼眸,才舒服地抻了抻腰,引着他的手按到腹底:“除了你还有谁这么没规矩?就那么直直站那儿也不行礼。。。。。。再说,我吩咐了不许旁人进来的。”
允祥笑笑,极顺手地给他轻轻揉着肚子,隔了一会儿,索性小心地将脸贴了上去。雍正略一怔,隐约笑起来,指了指腹上被孩子踢得鼓起的一小块:“难受得很,又胀又坠的,走路就得托着它,喘口气都嫌累。”
对于这个孩子带来的身体上的变化,雍正一向极少主动提及,更不会向他抱怨。只那天之后,不知为何,雍正不再在这些事上瞒他,反而会主动示意,要他在边上帮把手,甚至是要他陪着。
允祥心知那天不经意的话让他很是不快,这么几次三番对他坦诚表露身体的不适,也都是想要给他更多牵绊,让他心里记着念着,不许他撒手,往不好的地方想。
多少年朝夕相处,彼此的心意其实极容易猜透。对雍正这般做法,允祥心知肚明,因此只蹲□来,亲在他圆隆的腹上,促狭道:“四哥辛苦了,将来他要是敢娶了媳妇忘了娘,不孝敬四哥,我一定打断他的腿。。。。。。”
“你。。。浑说什么!”
雍正一恼,面无表情地拍开他的手,正要转身,却被他伸手抱住了。允祥靠在他耳边,柔声保证:“四哥。。。我不会离开你。我一定。。。比你多活几月。”
雍正心头一震,愣愣地看着他。允祥却只是温柔笑着,比你活得久一点,原本是几日就够的,只可惜,咱们生在帝王家。。。。。。不过也不用太久,只要几个月,甚至一个月就行,足够我陪你到最后,为你把最后一件事办好,把咱们倾了心造就的太平天下安稳地交给你的继任者,然后。。。你也就可以放心了。
“我。。。我把这话记下了。。。”雍正回过神来,才知道自己那点纠结的心思已经被眼前这人看透,狠狠道:“你既说了,就要做到的。”
允祥极认真地点头:“只是奈何桥上,四哥得等我一小会儿。不能让我寻你不着。”
雍正眼眶泛红,只是木然点头:“来世也不用做这帝王将相。。。只求一副皮囊,能。。。。。。”
“四哥,”允祥不肯他再说,只低头吻下去:“要是四哥真正做个大和尚,那我就做个道士,咱们一道游遍这大好山河。”
腹中孩子猛地一个动作,雍正闷哼着覆手按上去,心下也清明起来,抓紧了允祥的手,两人相视一笑,不再提方才的话,只指指桌案上的一堆折子:“今儿你替我瞧吧,一会儿留下来用膳,顺便叫刘声芳来瞧瞧,我觉着就在这几天了。”
允祥见他心思定下来,也十分欢喜,点头答应了去看折子,只偶尔与他商议几句,两人这么一问一答地在一个屋里坐着,也觉得心里宁馨喜乐。苏培盛进来伺候两趟茶水,见雍正眉目间十分放松,心里舒了老大口气,对允祥更是愈发恭敬。
待刘声芳来诊过,说是的确有临产征兆,允祥原先打算回交辉园的想法也立时没了,只说这边有事脱不开身,干脆就在雍正这里歇了下来。
他连着两宿没有回去,眼见雍正晚上总是腰疼腹疼地歇不安宁,便心疼得紧,再三问过了刘声芳,也只说还要等等。只得无奈地让自己睡得警醒些,好照料身边人。
雍正倒是比他坦然许多,能睡着的时候就尽力睡下,不舒服的时候就忍着撑一会儿,实在受不住也就大方地把他叫醒,让他替自己揉搓缓解一下。
只是这会儿见允祥刚睡下,舒展着眉目难得睡得安稳,也就不忍心吵他,自己抱着肚子揉了一会儿。谁料不多时竟比先前疼得更厉害,来回反复了几遭,他虽不是大夫,也隐约明白这是肚子里的小家伙耐不住要出来了。
园子里规矩没有宫里多,但雍正生性淡漠,底下伺候的人从不敢无端喧哗,更兼这些日子苏培盛管得严,近身伺候的人里头更是不敢有不规矩的。因此即使雍正住的院子里大半夜亮起了灯,也没有一人张望慌乱。
原本就在偏殿等候的刘声芳匆匆进来,见允祥扶着雍正一步三晃地走着,忙上前请安切脉。允祥耐着性子等他看了一会儿,见雍正难耐地抻腰,终于忍不住开口:“怎么样?”
“应当是发作了,”刘声芳注意着言辞,不敢把话说得太满,喏喏道:“时候还早,皇上若是能支持,走动一下也好。。。。。。”
雍正半睁着眼哼了一声,趁着腹痛缓和的时间朝允祥点了点头,喘气道:“外头。。。前些日子都安排过了,叫苏培盛照着办就行。。。。。。你、你也去歇一会儿。”
允祥一言不发地搂着他,也不反驳也不应承,只叫来苏培盛吩咐几句,让人把这院子守好了,这才低了头替他擦汗:“四哥,要不要喝水?”
雍正被他扶着,痛起来基本上就是半靠在他身上,好容易又挨过一阵,攀着他的手臂略挺了挺腰,张着口直喘气,一时有点说不出话来。允祥见状更是心疼,犹豫道:“要不还是躺下吧。”
“别闹。。。呼,又不是躺下。。。就不痛了。。。。。。”雍正本来想笑他糊涂,张口说出来,一句话却是断断续续的,自己想想也无奈,只放开他的手,转而扶住一边桌子:“行了,你见不得就去歇会吧。等会儿再让刘声芳叫你。”
刘声芳倒抽一口气,心道万岁爷您可真够无畏的,这样的年纪这样的状况,一会儿万一真有点什么,我哪儿敢担这样的责任。。。。。。幸好允祥也全没有听雍正安排的意思,只小心地扶着他走动。
眼看月上中天,暑热的天气里,最凉快的莫过于这个时候,一推开门窗就是凉风阵阵。雍正却是满额的汗,轻薄的绸衫也贴在了身上,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起来的。
允祥只觉得手上越来越重,见他几乎是拖着步子在挪动,索性便站定了,扶着他转向刘声芳问道:“走了不少时候了,躺回去歇歇吧。”
刘声芳不敢太放肆,每每只在雍正腹痛缓和之时上前查看一番,便又缩回一角站着,这会儿见雍正痛得神识都有些迷离了,忙靠上前,和允祥一左一右把他扶了靠回塌上。
第 54 章 。。。
第五十四章
雍正虽强撑着睁开了眼,却到底不是年轻时候,纵使这几个月注意休息,身子养得还算好,但精神毕竟是不足了。只觉得腹中疼痛骤起,张了口要说话,传到他人耳中的却只是一声轻微的呜咽。接着便迟缓地感觉到身下晕湿了一片,还只说不出话来。明明听到允祥急得抓了他的手直喊“四哥”,却也出不了声安慰,只胡乱地踢了踢盖在□的薄被。
刘声芳看了他的情况,最先明白过来,磕头请了罪,伸手探上来,只略一顿,便朝允祥点点头:“殿下,是时候了。。。把万岁爷扶起来。。。。。。”
允祥手上使力,把雍正架住了靠坐在自己怀里,见他累得神智迷糊,不由不安地朝刘声芳看去。刘声芳明白他的心思,擦了擦额上的汗,解释道:“主子体力不足,这会儿怕是没力气自己生了,奴才斗胆,请您帮主子一把。”
“怎么做?”允祥自然知道这所谓的“帮一把”绝对不是什么让雍正好过的事,但见雍正着实连维持着呼吸都十分费力,也知道这是势在必行,只得咬牙点头:“你说。”
“等主子腹中疼痛一起,就请殿下顺着孩子的去势向下推。”
刘声芳一边给雍正扎针喂参汤,一边还要分神指导,允祥被他的话扎扎实实在心头刺了一下,却不得不强忍着心痛照他说的做。眼看雍正无意识地把头抵在自己肩上胡乱地蹭,便知道以他的性子做出这样失常的举动,必定是痛苦非常。巴不得雍正索性痛晕过去,好别再这么零碎地受折磨。
“胤祥。。。。。。”
眼看外面天色渐亮,除了偶尔忍不住的痛哼外,雍正几乎没有张过口,只白着脸配合他的动作。因此这久违的一声低呼一出口便让允祥整颗心都提了起来,小心翼翼抱好他,才柔声地应道:“四哥。。。我在。”
“把。。。把名字改、改回来吧。。。。。。”
前言不搭后语的一句话让允祥愣了愣,随即想起雍正现下的情况,自然什么都应,见他正看着自己,忙点了头:“四哥说怎么便怎么。”
雍正放心地点头,似是十分满意,挣扎着在腹痛的间隙里喘了几口,便又要张口。允祥趁着他歇息的时候顶住胎儿往回缩的趋势,狠心向下压了压:“四哥别说话,攒着力气,咱们再来一次。。。。。。”
刘声芳也连连点头,眼看进程缓慢,这两位主子还有心思说些不相干的话,急得直冒汗,偏又不好呵斥,只得埋头做事,下手略重了一分。
雍正闷哼一声,不知怎么竟又有了一些力气,攥紧了允祥的手用劲,迷迷糊糊地听到刘声芳又是惊又是喜的一声惊呼,便被身下的剧痛牵扯地眼前一黑,背过气去。
允祥先是被刘声芳惊了一下,等听到忽然冒出的婴儿哭声,原本抵在雍正腹上的手顿时没了力气,若不是手上还抱着雍正,整个人几乎也要随之瘫下去。
“殿下、殿下,是个小皇子啊!”比起允祥的一瞬空茫,刘声芳倒是十足的欢喜和轻松,仔细给雍正检查过,又和苏培盛一道给新生儿洗了身子,便向允祥连声贺喜:“奴才这儿给殿下道喜了。”
允祥直到这时才完全清醒过来,瞧着苏培盛包好了送到自己手边的孩子,想伸手抱过来,却觉得手上一丝力气也没有。
“这小子。。。简直磨死人了。。。。。。”
“殿下宽心,皇上是累极睡过去了,”刘声芳一边抓了帕子擦手,心里一松下来,言语也忘了忌讳,乐呵呵道:“这算是快的了,就是平常妇人,到这个年纪还能这么平顺生。。。。。。咳,殿下恕罪,奴才该死。。。。。。”
他说了一半才想到自己竟然拿九五之尊与寻常妇人相提并论,忙跪下来磕头请罪。幸而允祥也不甚在意,抱着孩子坐在塌边,不知在想什么,眼中竟是探不到底的深沉。
雍正还没醒,刘声芳便也不敢轻易离开,苏培盛带着他到一边角落坐了,见允祥还在发愣,忙迎了上去:“殿下。。。眼瞅着天儿就大亮了,主子今儿想是不能议事,您。。。。。。”
虽然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提到朝务,允祥也反应极快,几乎是下意识地接口问道:“今儿轮到哪一旗哪一部?”
“赶巧正是户部,旗务上是轮着镶红旗,”苏培盛躬身答道:“不如就请殿下。。。。。。”
“不用,户部的事你跟蒋扬孙说,照我上回跟他说的章程来,小节处让他自己拿主意,至于旗务,就叫他们回奏本旗的旗主,另外叫庄亲王和果亲王过去看看,若是有拿不准的事再上折子具体回奏皇上。”
他说一句,苏培盛便应一句,见他手上还抱着孩子,才又请道:“殿下也累了一晚上,不如趁着会儿歇一觉,等主子醒了,定是要找您的。”
“苏培盛,我有几句话问你。。。。。。”
苏培盛一愣,下意识地感觉到允祥有要紧的话说,在皇宫王府伺候了多少年,对于主子的意思是极敏感的,因此立刻端正了脸色,束手侍立在一边:“殿下请说。”
“皇上可曾说过,要怎么处置这个孩子的身份?”
“殿下。。。主子、这。。。。。。”苏培盛犹豫了片刻,还是摇头:“奴才不曾听主子说过。”
一边的刘声芳一贯是秉持不该听的一概当做没听到,不该懂的一概糊涂的原则,哪里敢听这种事关皇家秘辛的事,无奈这会儿留不得也走不得,尴尬地缩在一边,只在心里暗暗祈求允祥彻底把他忽视掉。幸而允祥只问了这么一句,听苏培盛说雍正不曾说过,也就不再说话了,只抱着孩子在塌边坐着,时不时给雍正喂一小勺水,或是替他擦个汗扇个风。
另外两人看他这样温情脉脉的表情,既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又莫名地有些心酸。谁人都知总理事务王大臣和硕怡亲王允祥是国之柱石,是勋贵皇亲,虽不是雍正帝的一母同胞,却是他最为宠信爱重的弟弟。这两个人的感情,永远被掩盖在君臣恩义、棠棣情深之下,若说还有谁是比较看得透的,那他们两个勉强能算是其中之二了。
明明有这样美好的感情,却是上不能告于天地祖宗,下不能白于子民百姓,身边的朝臣勋贵,更是勾心斗角各有心思,寻不出可以交心过命的知交友人。想一想,到底是寂寞和遗憾。
“殿下。。。万岁爷待小皇子,是用尽了心思的。。。。。。”苏培盛看了看昏睡未醒的主子,再看到边上若有所思的允祥,到底是一咬牙跪下了:“奴才万死,说句犯上的话。。。主子待您,也真真是到了极处的。您若是为小皇子的身份和主子置气,奴才。。。连奴才也要替主子不值。。。。。。”
允祥微愣,他当然不是为雍正至今没有表态孩子的身份难过,事实上,雍正的想法,他能猜得出一个大概。只是没有想到这个八面玲珑的太监总管会赌着一条说这种犯忌的话,可见他在雍正身边几十年,到底是有十分的情分。因此面上只是一缓,便点了点头:“你倒是灵透,不枉四哥待你不薄。”
“十三爷。。。。。。”
“掌嘴,你这一慌就喊错的毛病得改改,”允祥淡淡一笑:“否则四哥和我容得下你,往后的主子可容不下。”
“殿下恕罪,”苏培盛一听这话,便知他是在点拨自己,心下一凛,立刻恭敬地跪了下来:“奴才谨记殿下教诲。”
允祥一笑,伸手给雍正扯了一下毯子,一边问道:“密召李卫回京陛见的旨发下去了吧?”
“回殿下,这个月头上发的,算着李大人的行程,过几日应当到京了。”
苏培盛虽不懂他为何会天外飞仙地来这么一问,却仍是有问必答。允祥也不多说,守着见雍正眼睫微动,便知他醒了,伸手抚上去,眼里一层层漫起笑意,深深浅浅,带着说不清的意味,都只化作一个清浅的吻:“四哥。。。你醒了。”
雍正四年七月初九日,云南巡抚管云贵总督事鄂尔泰奏所有地方悉已改土归流。七月十九日,四川提督周瑛奏报,划定与西藏□喇嘛辖区界线,于宁静山顶立界石。七月二十一日,表彰怡亲王允祥,雍正帝亲书“忠敬诚直,勤慎廉明”匾额赐予怡亲王。九月,与众臣赋柏梁体,以纪升平。十月,正式为怡亲王行册封礼,要求群臣为怡王生辰贺。是年底,国库存银达到四千七百四十余万两。一改康熙末年国库空虚入不敷出的景象。同年,雍正重臣李卫喜获一子。后,李卫调任直隶总督。
(这个这个。。结局么,就是这个样子。。了。。。停在盛世这里。。那啥,大家也看得出来,就是,四哥把孩子交给李卫养大了。。。不是四哥顾忌身份,如果四哥能保证自己和十三还有一个二十年,那必然要把儿子留在身边好好培养滴。不过四哥大概是已经知道十三的情况不是那么好,在留后路了吧。。十三对此肯定也是心知肚明,他对自己的情况也很了解,说要陪四哥到最后神马的,也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嗯,愿望是美好滴,现实是。。不给力滴。。。
俺就是这样YY滴。。。捂脸奔走。。)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番外:俺会从明天开始更番外的,番外,也还有两三万字的样子。但是,请注意!请一定注意!番外会涉及七年、八年、九年、十年、十三年!!。。。。。
好吧,我知道你们想打我,尽管来吧。。躺倒抱头。。。。。。
四哥,王爷,你们要是想来的话,梦里也可以来。。。。俺等你们哟。。。。(要不叫上老爷子,八哥,九哥,小十四,咱们来玩三国杀3v3?)
番外一 味道 。。。
番外一味道
为人君者,自来是金口玉言,说一不二。而如今的这位雍正帝,更是一言乃当九鼎的主,还是皇子时,便一贯是言出必行,威势赫赫,待到中年继位,更是乾纲独断,令行禁止。今儿却不知是怎么,为了一件事,竟反反复复传了三回口谕,偏偏,这三遍口谕回回都不一样,直弄得人晕头转向。
先头说鼻烟的味道闻着太刺人,闹得睡不着,一干下人手忙脚乱把屋里的鼻烟全清出去,又开着门窗好是透了一会儿气,才总算把寝宫里盘桓了几日味道散尽,刚侍候着他歇下,换上宁神的熏香,却见他靠在塌上直皱眉。
近身侍候的人不敢延误,立时便要叫太医,雍正却忽然闭上了眼,只说头疼得厉害,要把屋里所有的熏炉都撤了,却不许请太医,只叫重新拿了方才那种鼻烟来。
自年后怡王病重,雍正面上便极少有过好脸色,入夏后也好是病了一场。怡王一去,更是如同雪上加霜,每日里竟是清醒时候少,晕迷的时候多。若不是强拖着病体驾临怡王府,便一定是在寝宫里缠绵病榻。今日虽是有些反复无常,精神却尚算不错了。几个内侍不敢有违拗,又顶着暑热天气来回奔走了几趟,才总算把东西换回来。
本指着雍正心里舒坦了便能好好歇下,谁料他歇是歇了,不到一刻却在塌上辗转起来,口中迷迷瞪瞪地不知说着什么,想是入了噩梦,还未等人唤醒,便猛地惊坐起来。张眼看清楚跪在塌边的人,竟忽然怒气大涨。
“扔出去!把这些东西通通给朕扔出去!”
瑟瑟发抖的宫人跪了一地连声应是,见他劈手砸出一只青碧色的东西,有机灵的认出那是皇帝贴身用的鼻烟壶,也不敢躲,拼着额上挨了一下,捧住那玉器,连连磕头求饶。
雍正发完火,却似耗尽了力气,靠在塌上不停喘气,却还好像呼吸地极困难。这一回几个内侍再不敢耽误,早有人滚爬着出去,一边传太医,一边打发人去请今日正巧没有当值的苏培盛。
苏培盛陪雍正临丧致祭了好几日,自然也是累得狠了,一听雍正连随身的东西都扔了,却也吓得立刻爬了起来,三两步赶到养心殿,果见雍正阴沉着脸,底下跪了一众宫女太监。
小心地上前请安,见他并无反应,便略大起胆子,叫众人都退了,只一个人跪在地上收拾起东西来。折子、书册、湖笔,砚台,甚至连着摆在另一边桌上的青瓷花瓶,都拉拉杂杂碎了一地。雍正还只是沉默着,似是根本没注意到他。
“你出去吧,朕想静一静。”
“主子。。。让奴才把这儿收拾了吧,”苏培盛对他如今的状态心知肚明,只伏在地上磕头求道:“主子这几日都不曾歇过,恕奴才说句不当的话。。。。。。殿下。。。殿下在天有灵,若是瞧见主子这样,得有多自责。。。。。。”
雍正再次沉默下去,分明还是三伏的天气,殿中却冷冷清清没有一丝热气。苏培盛大着胆子把碎瓷都收拾了,却见雍正依旧痴痴坐着。低头垂眸,看着空空的手心。
“把方才在这的几个人叫回来。。。。。。”
“主子。。。”
苏培盛还有些不解,雍正却像是等不及了,撑着身子坐直了,便要登靴下榻。他病了多日,又连着几日忧心操劳,心里再急,脚下却是实在无力,若不是苏培盛赶上前扶着,怕就要摔在地上。
苏培盛扶了他到一边坐下,怕他再有动作,连忙出去把方才在里面伺候的几个人都叫了进来,规规矩矩地在底下跪了一排。雍正看了两眼,寻到那个额角还在流血的太监,心下才算稍定,抬手指了指:“你留下,旁的人下去。”
被留下的那人早已吓得面如土色,战战兢兢地低头跪着,却只听得雍正叹了一声:“东西留下,你下去,叫人包一下伤吧。。。。。。朕赏你千两纹银,若是你有什么心愿,也一并许你。”
这话一出口,愣住的不仅是小太监,连苏培盛都禁不住呆了呆,千两银子算不得大数目,但雍正赏人银子惯来并不多,哪怕是朝廷大员,能一次得这个数目赏银的也是少数,更何况,还有一个雍正亲许的一个“心愿”,这小太监何德何能,竟忽然就这么得圣心了?
“皇上,奴才。。。奴才不敢。。。。。。”
雍正本还靠在枕上,见那小太监抖抖索索地说“不敢”,眼光立刻凌厉起来,直起身来却一时说不出话,喉间滚动了几下,才从牙缝里挤出字来:“你把东西扔了?”
“没有。。。。。。皇上,奴才、奴才不是有意抗命,只是见那是皇上日常惯用的东西,怕。。。。。。”
苏培盛到底是在他身边待了几十年,一见他这样子便知不对,连忙到那小太监边上,急问道:“谁问你这个了,只把你方才拿的东西快些取来就是。”
小太监连声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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