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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玉-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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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有些像一个牢头,每天在府里看着我。只是我也没什么好看的,大多数时候都是在昏睡中度过。于是慢慢地,他就开始忙自己的事去了。清晨舞剑,上午看书,下午继续习武,晚饭过后继续看书。也时不时有些人来找他,看起来也都只是谈公事,有时候一刻钟就走了,有时候却会待上一两个时辰,甚至更久。
我越看越觉得李承义不像人类,更像个机器人。
他永远站得笔直,坐得笔直,永远一丝不苟,还有一万年不变的扑克脸。再来就是他每天就只是学习学习,锻炼锻炼,完全没有休闲娱乐的时间。
看着看着,眼睛越来越重。不知什么时候终于又睡着了。
迷迷糊糊之间仿佛听见有人在说话,我皱了皱眉头。【好吵】
“李大人,我们是否该换个地方说话?”
“不必,他睡着了。捡要紧的事说,你们来这里本来就不妥当。”
“是。属下查明,那人原来是当年的大理寺少卿杨密。”
“他现在在何处?”
“三年前已告老还乡,现隐居于柴镇。”
“这事你们托人来说便是,何至于亲自登门?”
“大人要加快速度,最好能调些人秘密保护杨密。皇上已经开始起疑心,而且已经开始派人暗查了。大人这边也要多加小心。”
“知道了。没什么事别上门。”
“属下知道。”
“退下吧。”
然后就安静下来了,我舒了眉头,太好了终于安静了。
这些没头没脑的对话,待我醒来之后便忘得个精光,本来也和我没什么干系。
“徐公子,该起来吃饭了。”
我揉了揉眼睛,看到旁边站着面无表情的承义。
【啊,已经到晚饭时间啦?这日子怎么过得那么颓废?】
等坐到饭桌前,看着一桌的饭菜,只觉得一点胃口都没有。想想很容易理解,一整天都在睡,根本就没什么运动,头睡得晕晕的,哪来的食欲?
“承义,李慕那边有消息么?”
“嗯。”
“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都快问了一个月,承义终于说有消息了。
“大哥很快就能回来了。”
“真的?!”我有些喜出望外。不知为何有种苦难的日子快到头的感觉。
“嗯。”
“那,我明天可不可以出去走走?”心存侥幸地又提出老问题。
“不行。”被第一千零一次干脆地拒了。
“承义,你知道我只是来做客而已,我又不是你们的犯人,你这是在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大哥说你不能出去便不能出去。”
我有些抓狂,“你大哥随便说的一句话,你那么当真干嘛?”
“大哥说的话都有他的道理。”承义一丝不苟地继续吃他的饭,不再理我。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我不可置信地盯了他一会。
他依旧气定神闲地吃着饭,完全没有任何不自在。
很快我也释然了。反正李慕要回来了。等他一回来我马上就和他辞行,自己搬出去住。
这是做客吗?明显是坐牢!
第二天早上,我还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就听见许多人的脚步声,在细步来回跑动。
我睁开了双眼,撑了起来,唤外间在伺候着的人,“外面怎么那么吵?”
“陵公子,您醒啦?是将军大人回来了。”
“李慕回来了?”登时醒透了,没想到昨晚才听说他要回来了,今天就回来了。
我听见自由在向我召唤。这一个月的笼鸟生活总算要结束了。
我急不可耐地掀开被子,下了床,匆匆向外走去“他在哪里?”
小侍女赶紧给我披上毛皮披风说道“陵公子仔细着凉了。李将军还没回府,这会还在宫中给皇上回话,只是府中听得他回来了,正在准备迎接。”
我站好让小侍女给我洗漱穿戴齐整,就急匆匆去找承义去了。
承义让我在客厅里坐着,自己却带着人在大门外候着。
等到快午饭的时候,听到门外有动静,李慕终于回来了。
19
19、解放 。。。
李慕回来我很高兴。
一方面是,我确实十分担心李慕。毕竟战场上的东西谁也说不准。
另一方面,我终于可以告别牢狱生活!
李慕回来第三天就开始带着我到处去考察,选择合适的茶馆铺面。
等到茶馆开章是半个月后的事了。
茶馆开章之后我便搬到茶馆里住了下来,为此,承义和李慕还有过小小的争议,嗯,也不算是争议,承义基本上不忤逆李慕的任何决定,只是有小小的不满。
我倒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关我还关出滋味来了?
新茶室基本上延续老茶馆的做法,一楼大厅,每天上午是音乐茶座,下午设说书节目,二楼包间,每个房间里设置微型室内景观。还开发了一些新的茶点和饮品。同时我些想把这个茶室弄成沙龙,每日拟定不同的主题,吸引相关的人来。当然,就目前而言,我新来乍到,还没有什么知名度,这个是搞不起来的。等以后有了一些知名度,我会考虑这么做。
我每天还是赖在茶馆里听人谈天说地。
就像现在,我端着一盘小甜点,走到一桌客人那,说道“你们好,打扰各位啦。这是本店新出的甜点,特意请各位尝尝,有什么意见请千万不吝赐教。”
那桌客人呆住,直盯盯看着我的脸。估计是因为我出现得太突然。
我讪讪笑道:“我是这家茶室的老板,小姓徐。这甜点是送给各位的,千万不要客气。”
终于有一人反应过来,脸微红说道“原来是徐老板,谢谢你的好意。要不要坐下来一起喝一杯?”呵呵,我就是在等这句话。便毫不客气一屁股坐了下来。
“几位大哥是哪里人?”
“我们是扬州人。”
“真巧!我老家也在扬州。不知最近有扬州可有什么新闻?”
“真巧!”然后又神秘兮兮地低声说道“扬州城最近的新闻莫过于徐家大爷过世的消息了。”
“徐家大爷?哪个徐家?”
“开当铺的徐家。”这么巧?扬州城还有另一家开当铺的,也姓徐?
“不知叫什么名字?”我进一步确认。
“徐邈啊,徐老板在扬州城还不知道他家?你们还是本家那。”
何止是本家?根本就是本人!我啥时候死的?怎么我都不知道?
“怎么回事?快说快说!”我一边催促,一边给他们倒茶。
“大约一个半月前吧,听说徐大爷突然得了急病一夜暴毙。徐二爷伤心难耐,大发丧事。那场面啊,啧啧啧,恐怕这五十年内都没有办得这么隆重的!真是有钱啊!”
另一人又接着说道“可是最邪门的事情是,第二天早上有人发现徐大爷的坟居然被挖开了,棺木也被打开了!最可怕的是,里面躺着的人,全身焦黑腐烂,都认不出原来的面目了。”说着说着声音慢慢低了下去,最后还打了个冷战。
“现在扬州城都在偷偷传着这件事情。”
“想想怪恶心的。说是急病暴毙,什么病死了会这样?我说肯定是被人害死的!”
“你们说会不会是徐二爷下的手?否则怎不见他们家报官?”
这几个人便开始七嘴八舌谈开了。
我跟他们打了个招呼,便起身走开。
没有人比我更迷惑了。
我怎么突然就死了?
允怀是不是被什么人骗了?
【一个半月前】,差不多是我离开扬州城的时间。就是说,我离开没多久以后,有人拿了个莫名其妙的尸体骗允怀说是我?
但是允怀怎么可能就这么相信了?
真真想不明白!我有些想回去看看是什么情形。
离开家这段时间我从来没有想过回去,要忘记就要干脆,这是我向来做人的原则。
可是听到这个传闻,我动摇了。
回去干什么呢?
至少说一声我没死,至少我们还是亲人,报一声平安还是应该的。
还在犹犹豫豫当中,突然被人一把搂在了怀里,紧接着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说道,“在想什么想得那么入迷?”
我反过身抓住李慕的衣服,没头没脑说了一句“我居然死了!”
李慕挑了眉头,看我一眼说道“我看你还活得挺好的。”然后又坏坏地笑道“难不成这个不是陵玉,倒是哪里跑来的狐精?怪不得我被你勾引得神魂颠倒的。”
我摇了摇头,完全不搭理他的玩笑话,把刚才听到的话告诉了李慕。
李慕沉吟半晌说道,“这事好办,待会我着人立马赶到扬州城,把你还好好活着这事告诉允怀,省得他在瞎伤心。”
我听到以后松了一口气,却又莫名有些失落,说道“这样最好。”
20
20、平淡日子 。。。
日子继续过着。
这几日,我手上的故事慢慢不够用了,因此突发奇想,打算搞个征文大赛。获奖作者除了获得一笔奖金以外,其作品还将被我们的说书栏目录用。
我把这个消息用大字报的形式贴在茶室外面,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搭理。
我依旧在茶客中吃吃喝喝,听他们说各地的民俗见识,街头巷尾的趣事,乃至国家各种大事。反正茶室每天都有不同的人来,不同的人讲不同的事,我每天都有免费的故事听。
偶尔也会有些流里流气的人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当众轻薄我,不过这里的民风不错,很快都会有人解围,可能被扫了兴吧,这些被教训了的人之后就再也不会在我店里出现了。也会有人很斯文地约我出去,但是这里没有周末,每天茶室都要开门做生意,我不是很想扔下这里和一个陌生人出去瞎逛,所以通常都会婉言拒绝。
突然发现,其实当茶室老板还是蛮有意思的。既有钱赚,还可以免费娱乐。
这里的人们每日照样吃喝玩乐,歌舞昇平,战争的阴影好像很快淡出了人们的记忆。
这段时间,城里最热门的谈资莫过于为前太子平反的事情。
这件事最初是城里的文人起的头。也不知他们是否吃饱撑了,突然脑袋一热一股劲联名上书,非得要给前太子陈年烂芝麻的事翻出来,说要给他平反。城里的文人一闹,各地的文人也纷纷响应。后来这场闹剧居然还蔓延到几个皇子那,日日吵来吵去。最后居然连朝廷大臣也正式开吵。天天早朝别事不提,一提就这事,这事一提,底下就乱成一锅粥。皇帝老子火冒三丈,干脆半个月都没去早朝了。
来京城以后李慕几乎从不带人到我茶室来,连他本人都很少在营业时间出现在这里。
但他倒是每日都来,只是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冷不丁地从哪里冒出来。都说夜深人静了,我经常被吓个半死。
就像现在,我刚往盆里倒了热水,记起还没拿擦脚的毛巾,就转过身来,准备去拿,却突然看见他站在我身后。
我“啊”大叫一声,吓得七魂不见了三魄。
我捂着胸口,十分怨恨地抬头看他。“你怎么都不走正门的啊?你再这么来几次,终有一次我真的会被你吓死的。你是不是其实很想我死啊?”
李慕毫不羞愧地笑了笑,给我递来毛巾,然后搂着我,说道“你身上怎么总是这么冷?”
“可能气血不足。所以想泡个脚嘛,不然晚上睡觉,脚一直都是冷的,难受死了。”
他让我坐在床上,拉起我的脚,帮我把鞋袜脱掉,再把我的脚缓缓放进水中。
我忍不住闭上眼睛,发出“嗯”的一声,实在是极乐世界啊!
我听见他低低的笑声。他厚实粗糙的手掌,一下下帮我捏着脚。轻重十分得当,说不出的舒服,我懒懒地靠在床柱上,半眯着眼睛看他。
“怎么最近都这么晚才过来?”
“白天事情多。”
“忙的话也不必每天过来啊。”
“不过来看你,晚上睡不着。”
脸上兀自起了一阵红晕,大约是水太热了。
“我听说最近朝里为了给前太子平反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的?”
“是啊。”说完抬头看着我,也不说话,直瞪瞪盯着。
我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说道“怎么了?”
“你脸红了。”
我低头避开他的目光说道“可能是洗脚水太热了。”
他又笑了说道“娇艳万分,我都差点把持不住。你洗脚的时候可千万别让其他人看去了。”
我横了他一眼,脚从他的手中抽了出来,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
他站了起来把被子拉开在我身上盖好,然后端着洗脚水拿出去倒。回来后脱了外衣,只留薄薄的贴身衣物便直接往我的被窝钻。
我一脚踹过去,说道“出去!”脚却被他一手抓住。
他把被子盖好,伸手把我搂进怀里。
“你干嘛?”我戒备地问道。
“帮你暖被窝,被窝暖了我就走。你别乱挣挣,待会把我的火蹭出来,我就就地把你办了。”听到最后一句话,本来还在瞎挣扎的我立马蔫了,乖乖任他搂着。
李慕和我同床共枕,脸对着脸,两人的气息彼此交融。他目光顺着他的手,温柔地在我脸上流连。他的手带着厚厚的茧,是拿惯刀剑的手。那手此刻却在我的脸上摩挲着,描画我眉毛的轮廓,又转而轻揉着我的嘴唇。
他便那么专心地看着,似乎什么都不能转移他的注意力。渐渐地,他的脸越靠越近,我自然地闭上了眼睛,然后便感觉到他的唇轻轻点在了我的上面。然后又是一下,然后他湿热的舌头滑了进来,交缠着我的,细细品尝我每一处的味道。
我觉得有些窒息,使劲推开了他,翻过身去,说道“不要这样。”
他在我身后愣了好久,然后手又伸了过来,把我紧紧搂着。两人的身体贴合着,身上的温度透过单薄的衣服传到对方的身上。我清晰地感觉到他□滚烫的硬物。
然后过了好久,我听见他幽幽说了一句“陵玉,你什么时候才愿意成为我的人?”
我闭上了眼睛假装睡着,不再答应。
21
21、再见 。。。
第二天上午在大厅转了几圈,觉得有些无聊便出门去溜达溜达。
来京城那么长时间,还真没好好逛过,一般也就是在附近走走。一个是我这人比较宅,另一个是因为我这人方向感不是很好,又孤身一人在此,万一走丢了没人想起要找我,下场也挺惨的。
因此今天出门的时候我还特意吩咐了人,万一我傍晚还没有回来,一定记得出来找我。
走了一段时间,觉得肚子有些饿,买了个热喷喷的肉包子,在桥边的石凳上坐了下来,边啃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京城果然就是不同,形形色色的人都有。你看那穿着奇装异服的,看起来颇像苗族人,那为首的男人长得还蛮帅的。那边的那个,高高大大,高鼻深目的,看起来应该是西北方的少数民族,颇有异国情调。
隐约之间似乎听见有人叫我,下意识转过头去,却看见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是谁?
是阜先生。
“大爷,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果然是你。”
我把最后一口肉包子咽了下去,吸了吸手指,坐直了身子,“你怎么在这?”
“我们在京城来开了分号。”
我想问【允怀也来了么?】可是说出口却变成了“小黛怎么样了?”
“小黛很好,肚里的孩子很活泼,已经感觉到胎动了。”
我笑了笑说“那挺好。”隔了好一会又说道“名字想好了没有?”
“想了好几个名字,只是还没有定下来。二爷说还要找人看看生辰八字。”可以看出允怀对这个小生命非常在意。我的心紧了一下。
“允怀和小黛拜堂了没有?肚子都大了,什么名分都不给太不合适了。”
阜先生看了我好一会,在我身旁坐下,重重叹了一声。
“大爷,小黛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二爷的。”
我一怔,转过脸来看他,“不是他的是谁的?”不是允怀的,他怎么会那么紧张?把小黛供得像菩萨一般,还不惜和我翻脸?
阜先生面有难色,犹豫再三,最后说出的名字却让我大吃一惊。估计要是阜先生说那孩子是皇帝的我都不会那么吃惊。
可是他却说“大爷,那孩子是你的。”
轰一声,我懵了。
过了好半天,等我终于回过神来,才结结巴巴地问道“可……可是……,那允怀为。。。为什么。。。”阜先生,是不是在骗我?哄我跟允怀和好?
阜先生摇摇头,又叹了一声“小黛是很喜欢二爷,可是他们两个是决计不能在一起的。”
“为什么?”我隐约记得以前允怀和小黛也说过类似的话。
阜先生却不回答这个问题,眼睛盯向别处说道“大爷在你出事两个多月前……你要了小黛。”
我…。。要了小黛?
一瞬间我的脑袋炸开了花。
小黛为什么那么讨厌我?允怀为什么不能和小黛在一起?这些问题在我脑中迅速划过,迷迷糊糊之间似乎找到了答案。
因为我要了小黛,而且根据小黛非常厌恶我的态度,我很可能是强要了小黛。
我的脑袋一时间有些绕不过来。我一直以为是别人负了我,结果却是我负了别人。
小黛喜欢的是允怀,可我却强要了她。她被迫怀上了我的孩子,所以她不能跟允怀在一起,所以她那么恨我。允怀喜欢我,我却背叛他,和另一个女人生了孩子,而且还是用的不入流的手段。原来最恶劣的不是他们,是“我”。
“可是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允怀和小黛为什么都不解释?”
“小黛是因为故意要气你。二爷的心思我也说不准。”
这下我彻底懵了。
自以为做了几个月受害者的人,到头来发现自己才是那施害者。
“允怀……来了吗?”
阜先生点点头,“大爷,我们的分号就在四方街那块,你有空去看看二爷吧。自你走了之后,二爷……唉……”
我的眼睛空泛地望着前方,不知该说什么。
我觉得很对不住允怀,很对不住小黛,也很对不住阜先生。我对他闺女做了这样的事,他跟我说这些话的时候都是什么心情?
“大爷,我得走了。有空你一定记得来看看。”阜先生说着起身就要走了。
“阜先生”
他回头看着我,等着我说话。
好半天我才终于挤出那三个字
“对不起”。
他苦笑一声,拍拍我肩膀,嘱咐了一句记得去看允怀,然后就走了。
我点了点头。呆呆看着阜先生走远,才起身远远尾随着他。
待到四方街,我远远看见允怀消瘦的身影,瘦削的脸上有着浓浓的倦意。当初那个阳光一样温暖的男孩也不见了踪影。才没见两个月怎么都已经憔悴至斯?
我的眼圈红了。
原来不是允怀变了心,是我伤了他的心,重重地伤了他的心。
我想起那夜我留宿揽月楼,第二日在院子里看到他,他摇晃着着我,眼里泛着泪光。
是我一直在伤害他。
可是他却一直隐忍着,照顾我,照顾我的女人,照顾我的孩子。
允怀心里都在想着什么?
他呆呆望向远方,脸上的忧伤却变得越来越浓重。
我想起临走前的那个晚上,他在我窗下不知站了多久,周围下着大雪,白皑皑的一片,只有他一个孤独的身影,安静地在我窗下站着。
那么孤独,那么落寞,我想走过去搂着他,抹去他脸上的忧伤。我想从他脸上找回那曾经温暖的笑容。
可是我的脚却像灌了铅,一动不动。直到允怀终于转过身去,进了屋子。
我在那静静站了好久,直到太阳西斜,已经麻木了的双腿才颤颤地迈开了脚步。
不知走了多久,天色终于彻底暗了下来,我找了个地方坐下不再往前走。
华灯初上,金黄的灯光勾勒出每个路人的轮廓,只是将脸都隐在了黑暗之中。
人群中有一人,鹤立鸡群,慢慢向我靠近。
有那么一刹那,我以为是允怀,以为我还在扬州城,以为是允怀来寻我回家了。
可待那人走到面前,我才看清,原来是李慕。
他脸上挂着一个淡淡的微笑,眼里却泛着掩不住的……失望?忧伤?我说不清,也没有心思琢磨。
他向我伸出手说道“别在石凳上坐着,担心着凉。”
李慕总是知道我在哪里,总是第一个找到我。
我呆呆看了他一阵,伸手攀上他的手臂,站了起来。
他用手把我的双手包起,暖洋洋的。又把我搂入怀中,登时我的鼻中满满的都是他浓郁的味道。他亲了亲我头顶的头发,把我慢慢放开,温柔地对我说“我们回去吧。”
我点了点头,跟着他肩并肩往前走。
铺满青石板的路面上拉下我俩长长的影子,彼此依偎着,交叠着。
22
22、道歉 。。。
一眨眼,新年将至,再过几日大多数人也要回家过年了,届时这茶室里恐怕就只剩下我一人。
佳节时分,尤其是春节,最怕便是独自一人流落异乡,孤孤单单,冷冷清清。
昨天李慕邀我过年去他家做客,我没答应。
我在想着允怀。
不知道春节我是否可以和他一起过?
我该去找他道歉,虽然那事不算是我做的,但确确实实给他造成了伤害。心里虽然明白这个道理,却迟迟下不了决心,犹犹豫豫。主要是,我真不知该如何面对允怀。
“老板,李将军来了。他说带了个故人来见你。”
我应了一声便起身往大厅去。
自从到了京城以后,李慕从不在白天到店里来找我,这回不仅来了,还带了一个什么“故人”?真是新鲜事。
李慕,承义还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在茶室背后的小院里。那老人略显瘦,背稍驼,但是目光敏锐。
店里的伙计正在一旁谄媚着“李将军,恭喜您啊!听说皇上为表彰您忠心为国,战功显赫,给您封了定国公。您才封的振武侯,现又封了定国公,皇上对你当真宠信有加,真是羡煞旁人!”
当初看见旁人因为这个消息震动不已,议论纷纷,我甚为不解。直到茶室的账房先生解释说,被封为“公”其实是一件很大的事。通常只有功劳极大的人才有这种殊荣,而且主要集中在开国时期。
就像在新中国成立初期封了几个元帅,而那以后到如今别说元帅,就连上将也是极其少见了。而在这个时期封公,其实就有些像现代要封元帅那般罕见。
而李慕不过才29岁却能封到这样的爵位其实真的极其罕见。
可是承义听到,脸色却忽地阴了下来,冷哼一声。
李慕倒是没什么变化,没有高兴,也没有不高兴,只淡淡笑了笑作为回应。
见我正走向他们,李慕三两步迈过来,将我牵了过去,对身旁的那老人说道,“这位便是。”
那老人看见我,一脸讶异,眼光死死锁在我的脸上。渐渐地他眼中泛出波光,嘴唇不可自禁地颤抖,好半天才说了一句“你果然没骗我,果然是他。”
我不明就里地看了看李慕【怎么回事?】
李慕笑着说道“进了包厢再细说。”
进了厢房,待大家坐定之后,李慕才为我作介绍。
这位老人名叫杨密,早年曾受过我父亲的恩惠,因此对我很是关心。据说,他曾经很照顾过我。
李慕在做介绍的时候,杨密只是看我,甚少言语。但他眼中关怀和伤感却那般显而易见。
他伤心是因为父亲已经去世了,还是因为我的疏离?
“杨伯伯,对不起,以前的事我都不大记得了。”所以并不是故意要忘记你,不是不放你在心上。
杨密一愣,随即轻轻笑了起来,“你我只有一面之缘,当时你都未曾弥月,如何能记得老夫?”
接下来,他只是问我家里的情况,平常有什么喜好,有没有什么困难等等。
我便一一解答。
“陵玉,你可曾有什么想做的事?”问话的还是杨密。
“现在这般就好。只希望家人朋友都健康和睦。”
“除了这些以外,你还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我想了想,摇了摇头。
杨密皱眉,又问“你可想考取功名入朝为官?”
我笑道“我并没有这方面才能,何必误国误民?”
听这话,杨密略带失望和责备的眼光看着我。多半是觉得我胸无大志,没有出息,替故人惋惜吧。
茶毕,李慕和承义带着杨密一块离开了茶室。临走前,李慕又提起过年的事,我只说需要先去确认一事。他没继续追问,只是点点头就离开了。
李慕刚一出门,我转身就去吩咐店里的人,然后就独自一人出了去。一路打听,终于来到了四方街。
我在允怀店门口站了许久只是提不起勇气走进去。
“哎,让开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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