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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玉-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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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点翠楼了!我陪你去痛快痛快!邵安那小子也回来了”,
“邵安是谁?”
“这问题问得太好了!”思远哈哈大笑,甚是痛快。“你今天怎么那么讨人疼爱呢!你见到他时就该这么去问问他!你这小子以前就爱跟他好,把我们都干晾在一旁!哥哥那个伤心啊!可是到你挨打了,病了,我们几个兄弟不是常常来看你?这小子倒跑得没影了!陵玉啊,这回你可知道谁真正疼你了!”
到了点翠楼才知道,这是一家风月场所。思远他们点了一间包厢,已经坐下三四个人,都是平常来看我的那几个,他们怀里、旁边坐着漂亮的小姑娘和小伙子,明显是古代服务行业从业人员。
那个邵安还没到。
思远气得哼哼直叫,边说边拉着我一块坐下:“这小子架子倒大!今天请陵玉,他还迟到!”
思远这边才说完,那边门就打开,进来一人。身材高大,长相古典又甚是霸气的一个人。看着他的样子,无端想起枭雄这两个字。我想他应该就是那个邵安了。真人和名字相去甚远。不知道为什么以前陵玉和他走得那么近,但是我不喜欢他,他给我的感觉很不舒服。
“你小子终于来啦?陵玉落难的时候你跑哪去了?真真薄情啊!陵玉今天还问我‘邵安是谁’来着。你现在来也迟了,陵玉已经不记得你了!不记得也好,这般凉薄之人记着做甚?”
邵安在我正对面坐下,从进来至今,眼神始终没看旁人,只盯着我,像在看什么稀奇的东西。“陵玉要连我也不记得,多半也记不得旁人了。”
思远又气得牙痒痒的。
邵安心安理得拿起酒杯,一边喝一边盯着我看。看的我浑身不自在。
我身旁的小男孩千娇百媚地倒进我怀里,没有骨头一般。双眼含情脉脉地放电,羞答答地劝着酒,还闺怨地喃喃着什么【这么久不来见他,心里肯定早忘了他】什么的。我略略扶他坐回自己位上,拉开我们二人的距离。小男孩很受伤的样子。
左思远见罢,神叨叨地说道,“记不记得都一样。照样杀人不见血。”
酒过几寻,听过歌,行过酒令(没我什么事,我主要做观众),我起身去让身体释放过量的负荷,让身心重新寻回平衡(就是上个洗手间)。回来路上,看见邵安在廊下倚着柱子,看着湖心。我不是很想和他打招呼,就轻飘飘地从他身后飘过。
估计修为有限,不够轻飘飘,否则怎会惊动邵安,然后被他一手拿住?
“原来是你啊,怎么不和大家一块热闹,一人在这里做什么?”
他冷笑一声,“倒真像现在才看见我一样。”
我有点心虚。从小至今,我身边多是一些很温和的人,吵过的架屈指可数,从未遇见一人像他这样的。就连和男友,……前男友,分手的时候,也只是肝肠寸断而已,安静地流泪,连架都没吵。
可是这个人,每次看见他,周围气压极低,他额头上清晰印着,“危险勿近!”四个字。
他抓住我双臂,把我搂入怀中。我突然想起思远说,陵玉和他走得很近,是这种很近吗?
“真的忘了?”
我点头表示肯定。
他低下头看我,神色复杂。我无意识地举起双手想推开他,寻回我的安全距离,他却突然收紧了搂着我腰的双手,低下头,我还没反应过来,满脸早已充溢着他的气息。他的嘴唇压了上来。我一惊,紧紧咬着牙齿。
他不停地吮吸着我的嘴唇,舌头霸道地舔、翘。
他的上身向我压来,我拼命想逃离,可是他的手却紧紧搂着我的腰,把我禁锢在怀里。
我们的下半身隔着衣服紧紧贴合着,摩擦着,我清晰感觉到他越发炙热的温度,还有他的轮廓。
头脑变得昏滞,呼吸愈发困难。不知什么时候他的舌头已经长驱直入,霸道地侵犯着。
我整个身体满满都是他的味道。头脑突然当机,身子渐渐发软。
“你这两个家伙!晾着我们一干人在那里,自己却在这里风流快活啊!邵安是个浑人,我一向都是知道的。可是陵玉!陵玉!你太伤我心了!”来的人却是思远。
我腿有些发软,邵安扶着我,我没有看见他两人的表情,只是在大口大口吸着空气,稳着我疯狂的心跳。我觉得脸上定然已经冒烟了,嘴唇必定也是肿的。
6
6、邵安 。。。
回到厢房没多久,大家就散了。
事情的经过时这样子的:
回厢房以后,虽然邵安已经没有像之前一样,一直盯着我,可是,他有意无意地,时不时地那么瞥一下,我就马上举白旗投降了。我的心乱七八糟的,整个人坐立不安。没多久我实在忍不下去,就跟思远说我要回家。
思远见我要回去,也说不玩了。思远不玩,其它几个人也就说要散了。所以大家就散了。感觉大家好像有些扫兴的感觉。真真对不住啊,各位。我不知道你们的惯例接下来会有什么节目,但我真没心情奉陪了。
思远定要送我回去,邵安没说什么,却也跟着我们走。
思远非常有意见,大呼小叫说,“上次我犯糊涂,让陵玉跟着你走,却出了这么一桩事!我都后悔死了。你别欺负陵玉不记得,我却记得很清楚,你别跟来!”
上次是邵安送陵玉回家的?那为什么陵玉被打得一命呜呼,邵安却丝毫无损?
邵安也不回话,只是轻轻一笑,望向别处。
我们三个走到楼下,听见有人喊了一声“哥”,我觉得耳熟,便循声望去,却是允怀。
不知道他是何时到的。
走近看,只见他脸色不是很好。
他来了,其余两人便没再坚持要送我,就相互道了别。
回家的路上,允怀一言不发。我自己倒有些耐不住了,问了一句:
“怎么刚好那么巧在那遇见你?”
他也没有回答,就朝我笑了笑。然后又是沉默。
我这个人特别沉不住气,天生不是做大事的人。“你特意在那里等我吗?”
我们一起走出了好一段路,他才说“是的,我在那里等你。”
这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去给这个事情定性质了。我不是小白,这身体里的那个馅的真实年龄都快满30岁了,我怎么会不知道这暗示着什么?
晚上冷嗖嗖的,谁那么好兴致无缘无故在那里泡冷风浴啊?就算他是我弟弟,他也完全可以找人过来接我啊。
“你要担心我一人走夜路,叫人过来接我便是。”
他又笑了笑不回答。良久,他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你在怨我。”
我心登了一下,知道他要说什么。可是他竟是为了这事来的?我有点想不明白。
本来我今晚出来也是想说服那几个狐朋狗友给我入股,没想邵安一来,再来这么一搅,我的心比“剪不断理还乱”还要更乱(拜托!这句话不是这么用的!),以至于后来这事始终没提。
之前我怎么问允怀,他都不正面回答,怎么这会突然主动提起了?我倒想听听他要怎么说。
“你从前没怎么接触过生意上的事。允怀天资有限,所以也就用着这蠢人的心去设想,总想着做事情该循序渐进。初看见哥的构想,觉得过于庞大,想来不易驾驭。便想劝哥学做生意从小做起,待熟悉这行当里的方方面面,再做进一步构想。但允怀嘴拙不善说辞。”
你嘴哪里拙了,这不是讲得挺清楚明白的么?合情合理。早几天讲至于把我气成那样么?
“哥,你还恼我么?”
“我哪有那么小气,本来也没有恼过。你说的在情在理,我自然是听你的。”刚说完,突然觉得手一热,才发现原来是被他厚厚的手暖暖地握着了。我身子硬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做,甩开也不是,不甩开也是怪怪的。脸忽地有些发热。
然后我想起了小说电视里常用的那招。
“你瞧天上的星星真多呀”,对白是小白了点,可是我却也成功地,不尴尬地,从他手中抽出我的手,指指天空,尔后放下。
他定然是看出了我的心思,狡黠地笑了笑说,“那有什么稀奇”,然后又重新握住了我的手。
有些招数用一次就算了,被人识破再用一次就不是那么好。我便任着我握着我的手走回家里。
回到家,允怀一直把我送到卧室门口。小黛见我回来,马上唤人去准备洗澡水。
允怀在门口也不进去,也不离开,又不见他说话。我觉得这种门外的分别时刻甚是暧昧,就问允怀要不要进去喝杯茶,心里想着的是希望他快点回绝,然后赶紧滚蛋。
允怀看了我一会,终于大发慈悲地说了一句“哥”。
我答了一声“哎”。
小子又不说话了。这么扭扭捏捏,该不是要向我表白吧?要真的向我表白,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回。小子长得高高大大,可靠帅气又温柔,我最经不住这种了。虽然我们的灵魂不是亲生的,我们两个也绝不可能要小孩,但是呢,总是不好嘛,外人眼中看这就是乱伦啊(实际上不是咩?)。
在我在胡思乱想这当儿,小子突然说道:“不要和谢邵安走得太近,尽可能离他远远地。”然后又说,“哥洗完早点安歇吧。”
我没想到是这句,呆了一下,应了一声。
允怀笑了笑,手抚上我的脸,手指摩挲着我的嘴唇。我有种错觉以为他要亲我,很自然就闭上了眼睛。他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放开了我。我睁开眼睛,刚好看见他转身走开,我的脸一下就红了。
我都在想什么啊?
洗完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一会想想邵安,一会想想允怀。允怀为什么叫我不要靠近邵安?是不是他知道邵安喜欢我,他妒忌?可是邵安真的喜欢我吗?然后那廊下的一幕突然就在我脑子里面炸开了。我的脸马上就开始冒烟了。
喂喂喂,我完全没有装嫩哈。前男友,是我的第一个男朋友。以前,我也追过一些女孩子,但是最终都被对方以“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但是……”而告终。
我和前男友,没有过……那样的吻。激烈的,炙热的,掠夺的,容不得你躲开一丝一毫的,那样的一个吻,让你心跳加速,忘记呼吸,头脑空白的那样的一个吻。
一想起来,血液也开始冒烟了。我搂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可能太久没有那个什么了,开始发春了,难熬啊……
7
7、经营 。。。
自那晚听了允怀一番话后,我也就放弃了修园子开茶馆的计划,反而定下心来打算好好经营之前的那小茶馆。
允怀让老管家阜安来帮我忙。阜安五十来岁,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才刚叫了他一声“阜大爷”,他笑嘻嘻的脸马上雷霆万丈,花了整整一个时辰告诉我,使用这个称呼多么罪大恶极,然后坚持要我称他为“阜先生”。后来我才知道,原来阜先生就是小黛的爸爸。
阜先生虽极其自恋,但懂得确实不少。上至天文,下至地理,大到国家大事,小到各家绯闻,他都了如指掌。
从他那里,我大概了解到茶馆市场的现状。
茶馆最近才开始兴起,以前主要是茶摊。这年代,喝茶是寻常生活中的一部分,所以说“柴米油盐酱醋茶”。而茶馆的作用主要是解渴,休憩,休闲。
许多到明清时期已经很普遍的诸如评书,弹唱这类余兴节目到目前都尚未出现在茶馆市场里。
我便提议在茶馆里加个说书的人。
首先此举在当时还是一件新鲜玩意;其次,成本低,风险小,又可以招揽顾客。
阜安微笑点头表示认可。
得到他的认可,我立马来了精神。一口气连提了好几个建议,都是我在现代一些比较高级、特别的茶艺馆,酒楼,乃至咖啡厅,酒吧里看见的一些做法。
阜先生认真听。有时候觉得主意荒谬,便一句话立马拍死。有时候则会问一些细节问题,并加以改造。和阜先生谈话,时间过得特别快。阜先生听得多,说得少,但是偶尔问出的问题却很在点上。在他提问的引导下,我的思路越来越清晰,竟觉得好像真的可以操作。
这几天,我每天都和阜先生一起奔茶楼去,布置布置那,整理整理这。弄完便去不远处的允怀的办事点找他,有时候只是聊聊天,有时候则一起回家。
偶尔还是会想起前男友,但毕竟已在两个不同的时空,日子过得越久,就越分不清到底那是不是一场梦。
这天,终于请来了一个说书的人,我和阜先生一大早就赶着去现场看效果。还没到门口,远远就看见人头涌涌,都是些看热闹的人。我兴奋地对阜先生叫嚷,“人很多,算开了个好头!”
阜先生笑,说“在下学富五车,做事自然没有不成的。走,进去看看。”
挤过人群,往里面去,看大家都听得聚精会神的,神色紧张凝重,就像在看悬疑片一样。
讲书的先生,是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身型微胖,脸色红润,声如洪钟。只听见他说:
“禁军首领说道,‘启禀陛下。臣奉陛下意旨,昨夜带领禁军搜查太子府,在后花园搜出了蛊术所用的小人,上面写着圣上的名闱及生辰八字’。皇上听罢登时拍案而起,火冒三丈。那术士立即进言说‘太子意图不轨,竟做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可见早有异心。若不尽快除之,恐日后谋反!’”
那说书人才说到此处,便见有一个大汉拍案而起,怒吼了一声“真是昏君!昏君!”,底下有人一脸忿忿,也有人叹气,也有人顾左右,然后悄然结账而去。
阜先生听到这里脸色大变,说道“这家伙还让人活不?”,说罢径直赶到说书人身边去,示意要他停下。又回身对茶客说,“今日弊店首次请人讲书,本意是让大家解解闷。第一次讲自然还有许多不足之处,还望诸位海涵!弊店自当用心改进,还请诸位日后多多捧场啊!”
底下也有叫好,也有鼓掌的。
阜先生揪着那说书人来到我身边,擦了擦汗,说:“以后要审核说书的内容”,我还在想着怎么这一招如此现代,回过神来却发现阜先生和那说书人早已跑得没了踪影。
我在茶馆转了一圈,也不知道到何处去寻阜先生。左右觉得无聊,就打算去附近的当铺分号找允怀去。
不料才出店门就碰见邵安。
邵安一把抓住我,笑道“这便再跑不掉了。”
我一愣,忙道“怎么这么巧?”
邵安笑道:“我特意来找你的。我去你府上几次,每次都说你不在。”
“我做东赔罪。请你进来吃茶可好?”
“你要是诚心做东,就请我去揽月楼吃饭吧。”
“好。我去叫上思远他们。”
“今晚思远定不能来。他夫人今晚临产,他要在家作陪。”我吃了一惊,没想思远已然成亲。转念一想,也是,这把年纪在古代,多少人早就生了好几个了。
“那你等我一下,我找个人传话,说今晚不回去吃饭了。”
“那是自然。”却跟在我身后一起进店,怕我逃了似的。
8
8、揽月楼 。。。
这是我第一次和邵安独处,也是第一次上他家。
你问啥?为什么不是去揽月楼?
这也是我刚到他家的时候提出来的问题。
原来揽月楼刚好在瑜园里,而瑜园刚好是邵安的私家园林。
他家花园位于宅子的后方,依山而建,山虽不高,但花园一半建在山下,一半建至半山腰,占地面积非常惊人,至少非常惊我。想现代买房子多贵啊,80平米的房子动辄上百万,寸土寸金,这里都多少金了?
花园前方依次是假山,曲廊,竹林,戏台,露天看台,观戏台。花园中部在山上,是一座两层高的藏书楼,最后方在半山腰,是个观景楼,取名揽月楼。
园里奇花异木,奇珍异兽,假山湖泊,水榭亭台一应俱全。
晚饭在揽月楼里摆开。只我们两个,伺候用饭的人退开立在身后稍远处或门边,只在需要的时候才悄无声息走上来。我不擅于寻找话题,邵安又没说话的意愿,整顿饭吃下来,冷场频频。加之秋深夜凉,楼高风大,门窗又未尽数关上,顿时凉意无限。
好不容易挨到吃完这顿饭,盘子一道道撤下,又换上果盘茶点酒水。
我松了口气,起身道别。邵安不答话,只自个低头喝茶。我杵在那里,好久不知该如何圆场。便撂下一句谢谢款待,改日答谢之类的话,准备走了。
刚经过他身旁,他一把抓住我的手,抬头看我,一言不发,像在考虑什么。
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缓缓站起来,把我纳入怀中。我正要挣扎,便听见他说,“陵玉,当真不记得了?”
怎么又是这个问题?我点点头。
他挽起我头发,炙热的气息拂在我脸侧,耳朵痒痒的,想要躲开。
“陵玉,你可记得那日你也这般依在我怀中,信誓旦旦对我说此情不渝。”
“……那何故我被打之后你从不来看我?”
“我实在有苦衷。离开这段时间我无时不在想你,可我一定要走。”
“那是为何?”
“……我爹去世了。”
我一惊,想不到是这个缘故。
他把脸埋在我肩上,“他被人害死,我明知仇人是谁,却不能亲手杀了他!”说道后面已经是龇牙咧齿。
“我每日每夜都在想你。爹丧事刚一过,我就立即连夜赶回。……你,却不记得我了。”
“……”我无端觉得有些内疚,情不自禁想要安慰他,却不知该说什么。
“而且你还躲我?为什么?”
“没有啦,只是我这阵子比较忙。”看到他很怀疑的样子,我又保证到,“真的,真的。随时欢迎你来找我玩。”
他舒了口气,把我重新搂入怀中,低声唤道着我的名字。
我便答了一声嗯。
他的怀抱十分温暖,粗壮的手臂在一下下抚弄着我背上的头发。我靠在他的怀中,安静听着他的心跳。
他含着我的耳朵,湿湿热热的,我身子一颤,便听见他在我耳边轻轻说道“不要离开我。”
我没想到这般软弱的话会从这样一个桀骜的人的口中说出。
又听见他问道“好吗?”
我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我不想伤害他,却也不想轻易承诺。便伸手搂着他,攀上了他的背,一下下顺着他的背。
他低下头,温热的唇霸道地压了上来。双手紧紧地搂着我,在我背上揉搓,然后慢慢落到我的臀上,使劲揉捏。
我的身上燥热难耐。
那天晚上我没有回家。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我就急冲冲地要回家。坐着邵安的轿子到了家附近,我坚持下轿然后自己跑回去。我没走大门,而去敲侧门。看门的那人,我还比较熟悉。他打了长长的哈欠,也没说什么,就回去睡觉了。
我急忙赶回卧室,非常心虚,总担心路上被允怀撞见。
可是,世事就是这样的,你越求什么事情不要发生,那事就偏要发生。
允怀正坐在我卧室前的石凳上,手靠着他面前的石台,脸朝着院子的正门,似乎在等我回来。
我心中暗叫不好。好在我没从正门进来,走的是侧门,我小心翼翼,求神拜佛地,打算偷偷溜进屋去。
“哥”,我都还没有动呢,允怀背后有眼么?还是我份量实在太重?邵安那也逃不过,允怀这也逃不过。
“怎么这么早?”我立即在心里温习刚才一路上想好的借口。我知道允怀不喜欢邵安,所以当时我让茶馆的人带话也只说是去思远家。现在明显气氛不对,更不能告诉他我在邵安那里过夜。
“你昨晚去哪里了?”允怀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语气听不出情绪,我无端觉得有些害怕。真是莫名其妙,我都成年了,还未成亲,这怎么那么像被老公抓奸的感觉?
“昨晚到思远府上玩得有点晚,他留我在那里过夜。”
“怎么不遣人回来说一声?”
“我没考虑到这点,下次一定注意,对不起。”
他没有回话。我算过关了吗?
他忽地站起走过来,到我跟前时,我发现他眼中有血丝,一脸憔悴。
“你确定事情是这样的么?没有需要修正的地方?”糟了,不会穿帮了吧?难道他去思远那找我了?
可是头却情不自禁地点了点。
“可是思远却说没见到你?”完蛋了!自己挖了个坑,还一个劲往下跳。
“你去见他了!”他抓着我的肩膀,眼神利得像刀。我肩膀有些发痛。
我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躲开他的眼睛,喃喃说道“允怀,你这么忙,也不要一天到晚都揪着你哥我的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我这么大了,偶尔在外面过夜也……”越说到后面他手上的劲越大,我痛得皱起眉头,发出啧啧的声音,再不敢说出后面的话。
他突然把我搭在肩膀旁的头发往后一拂,把我的领子一扯,我惊讶地回过头看他。只见他盯着我的颈侧,气得面无血色,浑身发抖,一副马上要爆炸的模样。
我真的害怕了。赶紧拉上衣服,抓着领子。
他终于把他的眼睛从我身上移开,缓缓对上我的双眼。
“这就是你的心意?对我说你爱我,却躺在另一人的怀里?”
9
9、告白 。。。
美人落泪,让人心存不忍。
殊不知,男人的眼泪杀伤力更大,尤其是一个帅气英朗的男人。
允怀,眼睛红红的,看着我,一副被我重伤的模样。
我被震住了。
“允怀,你误会了,我没有,没有和他……那个什么”
这解释不但没有安抚他,反而把他激怒了,他抓住我的肩膀,怒吼道,
“为什么到这个时候你还对我撒谎?!我几乎相信你变了,不再向以前那么混账了,哪知最终还是没变!你嘴上说爱我,却到处勾搭!难道我在你心目中就和那些人一般吗?你哪次彻夜不归,我不是一夜无眠,提心吊胆的?!上次才刚出那样的事,才一个月,你怎么又……”气得都发起抖来。平日允怀是个头脑清晰,说话很有条理的人,盛怒之下,却开始乱七八糟了。
“陵玉!陵玉!你是不是为了报复我?报复我拒绝了你,推开了你?所以你故意这般惹我生气?”说完紧紧搂着我,“我夜里疯了一样寻你,寻不见你怕,又怕寻见你,你却没了。你不要这样来报复我……”说到后面都有了哭腔。
我虽没窦娥冤,但是也有些冤。
我和邵安确实没有。
是,他是亲了我,而且还是很有激情地亲,排山倒海似的激情。
可是有什么用呢?等到他把我撩得欲火焚身,欲罢不能的时候,却突然很有风度地放开我,恳请我原谅,说他不应该利用我的同情心对我做这种事。
我郁闷得不行,又不能直接对他说,【我不介意,拜托你上我吧。】
我和前男友同居了6年,那什么生活一直非常和谐。人一旦吃过,吃惯了,突然不给吃是很不人道的,我都禁欲一个月了。欲哭无泪啊~~~邵安还搂着我睡到天亮,什么都不做,干睡觉那种。我容易么?
结果回来还被允怀捉奸,真是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冤啊~~
“允怀,允怀,你就听我说一句行不行?我真没有,真的没有。”
他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到这时候你还不愿承认。你觉得这样有意义吗?”
“不是啊,我……”
“别说,我不想听。”我张嘴正要解释,就被他一句话给堵死了。
他一脸疲倦,一幅失望透顶的样子,撇开我,转过头,就要走了。
“等一下!”我忍不住抓住他的手。
他回过头说,“不说了,我好累,我要去休息。”
“你过来一下,就一下再走。”
他看着我,极其疲倦,毫无表情说了句,“干什么?”
我拉着他往卧室里去。
进了卧室,反手把门闩上,拉他到里间,放下帐幔。
这时候天已经亮了,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棂,一道道洒在屋内。
我正要退下衣服,却被他一把抓住,他高声吼道“你要干什么?”
“你别动。仔细看。”我甩开他的手,把衣服尽数退下。
一缕缕的阳光洒在我身上,带来一阵阵暖意。
他呆呆看了好一会,久久没有说话。
我动了动嘴唇正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却见他别开脸说“你这是做什么?”
他背着光,我看不真切他脸上的表情。
“我说什么你都不相信,你自己看看好了。你看,就只有这里有痕迹。”我指着颈间和锁骨,“到这里就停了,什么都没做,真的。”
允怀不说话,也不看我。
“允怀,你知道从前的事我不记得了。但是,现在的我绝对没有想要去伤害你。”
允怀,转过身去。
我靠过去喊他的名字,摇摇他的手臂。刚碰到他的手,他倒吸一口气,赶紧躲开,浑身绷得紧紧地。
“允怀,你原谅我了吗?”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突然转过身来,抓起衣服,把我整个包起,然后又把我紧紧搂入怀中。
我听见他胸口剧烈的响声,他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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