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麝香豌豆-樱桃传-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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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少年成名文采风流的顾恺之曾为他父亲画过像,至今,樱桃还记得画中父亲那威风儒雅的形容……
过眼云烟,顾先生,已然不记得当初为求一画低声下气为他磨过墨的小童儿了。
“母妃的美貌,就算是天庭的画师,也画不出三分。”
樱桃大笑,挥鞭,风起尘散,日暮下两道洒脱英姿策马狂奔……
(以后豌豆每完一章,都要给大家说明白一下正确的历史,以免完结后引起公愤。
届时慕容恪实际应不过4,5岁,此人是十六国时期最强的武将,后辅佐弟弟开拓慕容氏江山功不可没,少年英雄当
之无愧。换言之,与邃邃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鉴于他的风流俊逸,聪明机智,不做攻实在可惜。另外,顾大叔
……其实这时候还在娘胎里呢……= =||||
顾恺之——公元346—407,东晋最著名的画家。流芳百世的《洛神赋图》便是顾大叔所绘,美人王道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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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又鉴于董圣卿那一幅绝世姿容的肖像……小人奉劝大家还是不要去看顾大叔的画为好……免得吓跑我的读者啊!!)
32。
樱桃滞留冀洲不过三日,石虎的信使便来了。
速归。
信上只有这二字,连落款都未曾写。
想必是十分重要且机密的事。
信使将连夜赶来,累死两匹千里良驹。
“母妃……”
“看来,大事不远了……”
“那我随母妃一起回去……”
“不必……现在还不是时候……”
樱桃转身令奴婢去收拾行装,接着又道“邃儿,你千万记住,没有你父王的命令,绝对不可擅离冀洲一步。”
时机未到,且不可坏在一时冲动之上。
当夜,樱桃便领着两千银甲骑兵上路了。
石邃的近侍军浩浩荡荡一直送到城门外。
临行樱桃看着他道“我与你父王在襄国等你。”
黄云白底陇云飞,未得报恩不得归。
石邃双手勒紧缰绳,忍住策马追去的冲动,与一干将士目送他们离去。
谆谆教导尤在耳旁,男儿有泪不轻弹,父王,就让儿臣任性一次吧。
众将低头不语,几人能够了解这心高气傲手握重权少年的孤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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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勒病倒,朝纲纷乱。
石虎与程遐各成一派。
世子石弘受刘皇后所左右,又对舅舅程遐惟命事从。
徐光等一致柬言石勒趁早削弱石虎兵权。
石勒却迟迟不肯表态。
樱桃赶到都城的时候,石虎正从骑营回来,一脸不悦之色。
“石大哥可是为了世子的事才将樱桃召回来的?”
“正是,而且邃儿身份特别,我想你也明白。”
怎会不明白……那声母妃,硬生生断了那痴心少年一切欲念。
“大赵的江山多半是我石虎打下的,如今却让那窝囊废一样的黄毛小子去做皇帝。要我辅佐他?哼,我可受不起”
“……即如此,石大哥打算怎样呢……”
“还能怎么办,只有等了,如今彭城王坐镇在此,皇后和程遐想必正与他商议筹兵之事。我近日要招待那些藩王。
所以让你回来,盯住他们。且不可让慕容皝得了消息。”
樱桃应了声,引外族平内讧,这江山还不如送于石虎。石勒英明一世,竟要将天下交到一个傀儡太子的手上,实在是太可笑了。
这边正思量着,一双大手已经从背后包抄过来。
石虎的下颌抵在樱桃的肩窝处,一口含住了他精巧的耳垂。
“恩……石大哥……才刚回来,待我去清洗一下再来好么……”
“我等不及了,不如今日一起洗吧……”
石虎一把抱起樱桃,大笑着朝门外走去,一扫方才的阴霾。
下人早以见惯二人亲密,但见了那面色潮红风情尽显的长侍将军仍旧不免口干舌燥。
王府里最气派的地方不是正厅大堂,不是收藏神兵利器珠宝翡翠的千灯阁,也不是供奉着近千座金箔小佛像的无音殿。
而是这石虎专为樱桃所造的嫣池。
池底铺设各色美玉玛瑙,周围以夜明珠作廊,天蚕纱为幔,金箔围柱,上雕数条长龙绞盘,栩栩如生,环蔽半池的凤凰檀香屏上点缀无数琉璃铃铛,迎夜风,泼音洒乐,美不胜收。
引山泉温水,调桂花美酒,芙蓉滑粉,天山雪莲精入池,醉人心脾。
嫣池美,却美不过这池中闭目舐水的人,双颊染红,朱唇轻起,流动的池水划过削肩秀颈,只引的石虎下腹紧绷。
大手从颈窝一直抚摩到浸淫在池水中的窄腰,怀中的人嘤哼一声,听闻便觉欲火焚身。
唇齿相交,含吞舌根,两人的身影纠缠狂野,樱桃轻轻一颤,那原本揉捏在他雪臀上的手忽然将一指探入后穴,和着飘散着桂花味道的酒水在体内搅动翻覆,他不禁弓起背,波澜中双腿大开,缓缓环上石虎的劲腰。
两根火热硬挺的阳具互相抵触在对方的小腹上,随着攀附摩擦越发显的淫浪。石虎只觉手指被那小穴吸润的心痒难耐,低头含下樱桃胸前的肉珠,拔出手指,将硕大的分身塞了进去。
樱桃急呼,随那一波波的冲顶呻吟不断。石虎将那手指放在他唇边,他便一口含住,吸吮舔舐,直舔到手心里去。
石虎收了手,握住樱桃的阴茎根部,按揉搓压,让他叫的几欲浪翻。
声声唤着季龙饶了我,樱桃十指紧紧嵌入石虎肩背之中,交媾撞击之声在水中越发清晰,有了琼浆玉液的滋润,那也就变的分外温滑窒腻了。石虎摆臀深刺,痉挛片刻,终于两人同时一泻如注。
肉穴相连,两人环抱交颈,靠在池台上喘息。
凉风袭过,便腻进水中去。
四下望去,月明星灿珠更荧,倒影在波动的水面上,银河为被月为枕。
正沉醉间,夜空中忽有点点斑斓划过。的
“季龙你快看!”
待石虎抬头,无数星陨急速从天际朝邺城方向落去,片刻,东北天空更胜白昼通明,黄云如幕绵延交错,果然是奇景。
忽然红光乍现,数声雷鸣般的巨响,仿佛连这里都能闻到烟尘的味道……
樱桃向池中缩了缩,回头望见石虎面露喜色,也忽然觉得此乃大吉之兆……
33
次日早朝,石勒气色依旧不好。取代夕日威风凛凛帝王风度的是一身的沧桑衰弱。剧石虎安插在宫中的内线所言,
他的病已经药石无医,只等着一步步熬进棺材了。
大臣们照例禀奏一些边关战事,粮草问题,另外就是石勒最重视的文人科考之类。
樱桃站在石虎背侧的角落里,低头朝世子那边望了一眼。
他一副淡然的表情,好象国家兴亡与他无关,皇帝与群臣都不存在一样。怪不得石虎气的半死,这样的人,怎么能
够保的住江山呢?
待退朝,石勒便将石虎留下,继续商讨边关战乱。其余人等各怀心思纷纷散去。
樱桃独自出了宫门,还未上马,变听后面接连几声气喘吁吁的急呼。
“郑将军…………留步……郑将军……留……”
等人到了他面前,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了。
愣了半晌,樱桃才发现,这不是世子吗?平凡的过目就忘的一张脸,连跑几步都能累成这样,他找我做什么?难道
越是这样的人,反而是心机重重?
“世子找在下何事?”
石弘终于换过气来,这才柔声道“郑将军可带我去看看你的银骑营么……”
樱桃眯了眼,从头将他打量一番“殿下今日怎有如此雅兴?”
石弘被他近了一瞧,十分不自在,张口结舌的说不出话来,只急的满头是汗。
见这情形,樱桃叹了口气,跨上马去。
石弘的眼睛顿时黯然,慢慢转身向回走去。
马蹄声却不见远去,反而好象跟着他一样。
一回头,迎面是只素白纤细的手,嫣红的护腕紧箍小臂。
抬了眼,那素手的主人在朝阳的辉映在对他微微一笑,如沐春风般的温暖。
同样是男人,他貌美潇洒,骁勇善战,连赵国最另人畏惧的中山王也对他宠信有嘉……
不自觉的将手搭上去,石弘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樱桃带上马的。
宫门的侍卫都看呆了眼,这又唱的哪一出?
貌不惊人,唯唯诺诺的世子爷与中山王的嬖将长侍将军共乘一骑?
莫不是美人计么?
“殿下为何忽然对银骑营起了兴致?”
石弘背挺的僵直,不善骑马的他又不敢挨在樱桃身上,被人在耳边一呼,面红耳赤的向前趴去。
樱桃拦腰将他抱住,扣在胸前。
石弘结结巴巴的推开他“我……我……我本来想看……金骑的…………”
话到末尾,声音越来越小。
樱桃笑起来,“莫非石大哥真是另人望而生畏?”
“我……我想看看为父皇打天下守江山的人……”
“……将来这些不都是你的么?何必急在一时……”
“……”
石弘垂了头,不再言语。
樱桃对他的言行大为不惑,不知他到底有何居心。他大可以找其他将军,为什么非单单挑上我呢?
马行的不紧不慢,一来照顾石弘,二来是昨夜的翻云覆雨让樱桃也禁不起颠簸。
银骑营并不算大,总归不过五千兵马,却也都是精良之选。
这时候日头已然渐渐高了,正赶上操兵。
石弘随樱桃刚进了场,就被迎面扑来的扬尘迷了眼,模糊中又听闻士兵们的齐声杀喝,不由倒退了几步。
樱桃回头一看,心里万般无奈,石勒怎么养出这么一个文弱的儿子?
副将见了樱桃,正要行礼,忽看到正揉着红眼圈的石弘,诧异不已。
樱桃扯过石弘,对那副将喝道“还不参见世子!”
那边的士兵见教头一个手势,也煞时全安静了。
然后那副将带头抱拳行礼,众兵齐齐单膝着地“恭迎世子、将军”
石弘睁着酸涩红肿的眼睛,看了看樱桃“平身”
天知道他多不习惯在如此多的人面前大声讲话。
那一声没有丝毫威严的‘平身’让士兵们都忍不住想笑。这个世子果然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整个上午,除了在操场上吃沙子喝风,石弘没有感到丝毫乐趣。即便那些银鞍银铠的宝马确实漂亮,可打起来怎么
看都让他觉得胆战心惊。
又去了放兵器的库房,这些当初石勒也请师傅逼着他练过,谁知他连弓都拉不开,其余兵器更是让他和师傅一样头
痛。习武之事最后只好做罢。
坚持到艳阳高照,樱桃见他脸色发绿,额角尽是虚汗,也知道他实在讨厌这气氛,便劝说他还是回去的好。
最后石弘抹不开面子,樱桃又借口请他出去散步,好说歹说,在营中用了膳才肯出去。
他今天自己跑出来而且不带一个侍卫,若是出了什么差错,樱桃和石虎铁定都要跟着倒大霉。
这人还真不是普通的居心叵测。
以他二人一身如此的装扮,实在不宜出现在人多的地方,但是无人的地方又不安全。
最后樱桃竟将他请到了王府里……
估计到不了明日,满朝文武都将得知这件事,并且可以肯定的说,会出现多个版本。
“郑将军……今日……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殿下见外了,这天下将来都是你的,我今日做的,不过是分内之事……”
两人面对面坐在后花园的亭子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客套话,桌上的点心茶水谁也没有动一下。
气氛格外诡异。
樱桃套不出话,又不好赶人。
石弘更是没有想走的意思,虽然不爱说话,但他觉得和樱桃这样漂亮的人坐在一起很开心。
正闷的尴尬,墙角上朝石弘飞来一片白影。
樱桃看也没看,抽出腰上的鞭子就是一记。只闻一声尖锐的嘶叫,那白影落了地。
原来只是一之小白猫,被樱桃抽的已经断了气,肚子开了好长一条口子,肚肠顺着血流了一地。
石弘顿时伏在石桌上干呕了起来。
“让殿下受惊了,来人,赶紧把这畜生收拾走。”
“没,没关系……将它好好埋了吧……可怜……呕…………可……呕……”
樱桃把凉茶递过去,又替他顺了顺背。
石弘被他这么一吓一哄的心里七上八下跳的厉害。
接着又是半晌的相对无言……
石弘低着头,也不敢看他,又不走。樱桃想破了头也不明白这人究竟想做什么。
“郑将军……”
“恩?”
“…………”
“…………”实在让人受不了的个性,一句话总要拖出七八次来说,石勒果然老眼昏花。
“我…………”
“殿下有话但请直说,吞吞吐吐有失男子之气……”本想说你想个娘们,可回头一想,自己有什么资格说这话……
石弘见樱桃面色有些恼怒,咽了口唾沫。
“郑将军……我不想做皇帝…………”
樱桃一愣,这话你跟我说有什么用,为何不跟你父皇说?那样岂不是皆大欢喜?想是这么想,可嘴上却违心道
“殿下怎么可以讲这种话!”
石弘低下头,幽幽道“郑将军明人不说暗话,可知今日大雅为何找你么?”
大雅是石弘的小名,他这样自称,显然是把樱桃当自己人的意思。
“樱桃愚顿,不知殿下何意……”
礼尚往来,若是谦卑了反而显的虚伪。
“父皇一病,朝中情况,大家心知肚明,若我今天找的是别人,那舅舅或者中山王必然会找那人麻烦……说不定,
还会另他丢了性命……”
“那殿下又为何非要看呢?”
“我想确认,中山王的长胜军是否真象传说中那样的骁勇善战,可以守的住我大赵江山……”
“你不愿做皇帝?要把这天下拱手让给他?”
“我做不做皇帝,都是死路一条,何不把天下交给更有能力的人呢……”
石弘满心无奈,樱桃思量着他方才的话,只觉这人并不象起初看来那样愚笨了。
“殿下多虑了,大王一心想要辅佐你坐稳江山,又怎么会让人伤害你呢……”
“难道将军真看不出来么,父皇根本不喜欢我,我也对皇位没有兴趣,只可惜身在大皇子的位置,又有舅舅和母妃
的力荐,只能任凭刘皇后摆布……做皇帝,也不过是个傀儡,不做皇帝,舅舅和母妃也会被我连累。”
“所以你来找我,就是希望……”
“我知道自己做不了皇帝的……所以想求你将来能保我母妃一命……”
虽不能信任石弘所言是真是假,但樱桃没想到原来这位看来文弱
无能的世子竟然比任何人都透彻。
没有人能够撼动石虎的地位,就连皇上都不敢立刻削了他的权,他对大赵的贡献,是不可磨灭的,不管有多少人不
满意他的所作所为,但有一点是肯定的,没有他石虎,大赵便没有今日的强盛广遨。
“殿下可知你如此说可能为我招来杀身之祸?”
“没有人动的了中山王的人……还请郑将军成全……”
石弘说罢,竟然当场跪下了。
樱桃大惊,幸亏刚才遣走了下人。“殿下这是做什么……”
欲上前扶起他,却不料一滴泪水落在樱桃手背上。
眼前这男人,确实不是做皇帝的料,但决不失为一个孝子,他的命运,已然注定,这一切,都只能怪他生在帝王家
。即便他将来不登基,石虎也决不会留下他。逃不出,也不能逃。
当年他的母妃将他亲手送给刘皇后,为的就是这江山,其实何苦,若安静的留在自己身边,不是至亲至孝的一个孩
子么……皇宫里的女人,比男人更喜欢攀权附势,也往往因此断送了自己一生最值得珍惜的东西。
“殿下,男儿有泪不轻弹……”
石弘默默抬起头来,眼中还有未干的泪,却强颜对樱桃扯出一个微笑。
樱桃看着他,不禁想起远在冀洲的石邃来。他们都和自己一样,身在这个由不得自己的乱世,不论是什么样的身份
,都是别人手中的一颗棋子。
“郑将军,你是听大雅说话最多的人……但愿你也能记得大雅今日所言。”
“既然殿下不嫌弃,不如今后就叫我樱桃吧,我也唤你大雅如何?”
石弘点点头,他也还是个孩子,笑起来,有那么一点青涩,也夹杂了太多不为人知的无奈。
看着天边渐渐涌起的乌云,石弘起身向樱桃告辞。
樱桃也不想多留他,便要亲自送他回去。
推脱不过,最后仍旧是两人一骑,迎着细蒙蒙的小雨从后院出了门。
王府后门不远处的柳树下蹲着一抹小小的身影,正哆哆嗦嗦的在那扒着什么。
石弘见了,便要樱桃过去看看。
“这不是……刚才……呕……”石弘偏头朝马侧干呕。
一个满脸脏兮兮穿的却还不错的少女手里捧着方才那只被樱桃打死的白猫抽噎着将它的肚肠塞好,显然是又从土里
扒出来的。将那白猫的尸体放入一旁的锦盒,少女将它重新埋进土里。
直到最后,也不曾抬头看他二人一眼。
雨点越来越大,石弘看了樱桃一眼,自己下了马,跑过去将伞递给那少女。
少女不接,好象看不见他一般,径自从后门进了府。
石弘只好悻悻而归。
“郑将……恩……樱桃,那女子原来是王府的人,改日我来赔她的小猫吧……”
“不必了,看她衣着,定是石大哥不知哪个房里的女人,你若与她往来,会遭人非议的……”
石弘一愣,“哪个房里的女人?可不是,樱桃你不是……”
话一出口,石弘立刻后悔,虽然这事人尽皆知,可说出来还是难免尴尬。
樱桃不以为意一笑,“我又不是女人,他给我的,远比给她们多,我却不能为他生儿育女,他养多少个女人都是理
所当然的…………”
在他眼中,女人无非是生育的工具,至于爱,恐怕连对自己也很吝啬吧。
石弘可怜那女子,更为樱桃不平。若是他,应该不会这样待自己喜欢的人吧…可是,上天给他喜欢人的权利了吗?
34
傍晚回来,石虎果然已经知道了石弘到访的事,樱桃大致讲了个明白,隐去了程妃一事。
石虎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他眼中,看的不是世子,不是程遐,而是那病怏怏的皇帝。
而此时的齐王府则是另一番景象。
书房里能砸的几乎都被石邃砸光,下人们提心吊胆的守在门口。
自樱桃走后,不到两日,石虎便派人送来了藩疆石宏之女,令石邃立妃。
和亲,亏他想的出。我堂堂齐王,身边还缺女人么?母妃可知此事?
颓废的靠在椅子上,墙上已经装裱好的画上依旧是那人冷冰冰的表情。知道又如何……他可能成为我的人吗?
满心相思,却不为人道,就算再风光的王府,也只有一张画像陪伴我而已。
普通人家娶妾尚且还要张贴喜字,花轿迎亲。而今齐王封妃却连半根红烛都未曾燃起。
为何天下他最敬重的人也是他最恨的人呢?
三日后
石弘还是亲自来找樱桃了。
果然事先打听得石虎不在府中。
“你就这么怕他么?”
“他……他一向看我不顺眼……”
“没有的事,他不过是不喜欢笑而已……”樱桃也觉这话说的心虚。
“是么……恩?…………啊!”
石弘忽然从椅子上跳起来,脸色大变。
樱桃见他捂住胸口,大惊,难道有人在茶中下毒!
“大雅,殿下,你怎么了!!”
“我……不是……我……我忘记这个……”
石弘轻轻从前襟里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绒球来,那东西见了风,喵呜一声缩向他怀中。
樱桃翻了个白眼,这人总是少根筋的样子……随即想了想,忽然瞟见石弘肚子上湿了一小片。樱桃大笑。
“我……我还是觉得实在对不起她……那天,她十分伤心的样子……”
“你不会……真的看上他的女人了吧……”
石弘抱着小猫,特意腾出一只手来跟樱桃解释,“没有,我怎么敢,我怎么会喜欢她呢!”
他是不喜欢她,虽觉得她可怜,可今天来,却是为了想再见樱桃一面。
“我就说嘛……你喜欢她,还不如喜欢我……”樱桃见他窘迫,忍不住调笑一番。
石弘被他戳中心事般又开始结巴,张着嘴说不出话来。樱桃暗道真是个不能开玩笑的人。
拉他进了自己的屋子,找来一套比较宽大素气的衣服递过去。
“殿下若不嫌弃,就先换上我的吧……”
石弘将小猫放在桌子上,两手在自己身上蹭了蹭,这才双手接过那套衣服。
每次见他,都是一副让人想欺负的样子,难怪石虎总是爱瞪他,说不定等不到石勒驾崩,他就被石虎吓死了。
“不喜欢吗?我就只有这套比较素了……”确是实话,樱桃的衣服多是大红,若给世子一穿,肯定象唱大戏一样。
“不是……恩……我……我换衣服,你在……我怎么脱……”
“都是男人有什么好躲的……”回头一想,自己和石虎那种关系,石弘肯定是在想什么不三不四的。一个世子,自
己宫里头那么多奴婢伺候他,也不见他如何,倒跟一个男子害臊起来了。
“我……我……”
“别我我我了,我出去就是,去外面等你……”
说罢不等他继续客套,赶紧走出去掩了门。
等了半天也不见他出来,问了几回都是马上就好,却迟迟不见人影。
樱桃终于忍不住推门进来。
“啊!”石弘连忙把所有衣服往自己身上堆。
“叫什么,我看殿下是不会自己穿衣服吧……”
石弘好不尴尬,他这下在樱桃眼里可真是一无是处了,从小让人伺候惯了,确实不会穿。
樱桃走过去从他手中扯出袍子,一件件帮他穿好,石弘僵硬的任他摆弄着,连脖子耳朵都红成一片。
书里说,在民间只有妻子才会这样帮丈夫着衣,他好美,现在这样子,别人看来是不是就象我的妻子一样呢?
石弘被自己这想法惊出一身汗来,樱桃是中山王的人,他真是活够了么……
“好了,你不是想把这小东西给那女子送去吗?我同你一起去吧,不然我们谁单独去都不好……”
“啊,好。对了,你可认识她?”
“以前不曾见过,石大哥妻妾侍寝那么多,我怎么会都认识。而且她们一般不会来我这院子的……”
为何不会来,以前的郭氏因为不堪忍受樱桃夜夜专宠,来过一次这院子,第二天便被石虎一箭射死。
石邃的母亲崔氏也曾来过,被石虎得知后将她活活踢死。
所以王府里的女眷一般不是自寻死路没有人想到这里。
樱桃住在府中最大的南院。石虎的次子石宣、三子石韬与其母亲杜氏住在东院,而未有机会怀上孩子的侍妾则一律
住在北院。
所以只要直接去北院打听应该就对了。
可仅那处至少有上百人……只能去碰碰运气吧。
“早知道大雅如此死心眼,我应当早些和这些姐姐们多走动走动的……”
樱桃开玩笑的一句话,石弘听了颇不是滋味。他在这里到底是样的地位呢?一个男人,为何甘愿做嬖童?他当这里
的女人都是姐妹?那她们又是怎么看待他的呢?
两人出现在那院子里的时候,那些女婢小妾见了便恭恭敬敬的跪了一地。
这样的权利,杜氏不会有,尽管她为石虎生了两个儿子。
看了石弘一眼,你明白么?我是个男人,永远不会给石虎的女人下跪!
“我已记不清那女子的样貌了,殿下可还记得么?”
石弘点了点头,那日虽被污垢脏了脸,可那双有着特别神色的大眼睛他还有印象。
于是点了所有人来,一个个的审视。
“果真还记得?”
“应该吧……”
可找了一圈,石弘还是摇头。难道此人不在这里?莫不是杜氏那院的丫鬟?可也不见有穿的如主子一样的丫鬟啊?
“是不是还有谁没有出来!”
“回主子,没有了……”
“那我们这府中可有谁养过一只白猫?”
“猫……不曾见……啊,莫非主子找的是那女人……”
“那女人?”
见那小妾立刻掩了口,低下头去。樱桃挥手就是一个耳光,“刚才不是说都到了吗!”
石弘见了竟要上前扶她,樱桃拦住,那女子忙乖乖跪下磕头。
“贱妾忘记了,她整日也不出门,只与那无意间跑进院子的白猫说话,大家都说………”
“说什么!”
“贱妾不敢说……”
樱桃扯了那女人的头发,扬眉道“不敢说还整日嚼舌根,上次那个流了孩子跳井的女人不是你害死的么?”
“不是贱妾啊!冤枉啊!主子饶命,我说就是!!我说,我说!”
樱桃暗笑,我怎不知道你冤枉,那孩子是我弄死的,那女人也是我推进井里的……你真以为我不在乎吗?
“那女人就住在最靠里的那间屋子,她从不用人伺候,也没有人愿意去伺候她,她,她是白狐狸精变的…………”
樱桃大笑,“我们这府中原来还供奉着狐狸大仙呢,果然不是一般的庙!”说罢也没有再理那女子,石弘却分明看
见樱桃转身的时候那女子朝他啐了一口。
冷冷清清一间房子,没有多余的摆设,家具是半新的。擦的很干净,只是寒酸了些。
窗台上只有一盆兰草,花盆里的土好象有些干。
不见一丁点女子屋中的脂粉味,只透着些淡淡的潮气。
也没有帐子,就见那少女面色苍白的蜷在床上,没有盖被,瑟缩的让人心酸。
当然会觉得心酸的只能是石弘。
“……樱桃……她……她该不是伤心过度……我……我……”
樱桃摇摇头,上前推了那少女一下,她嘴角干裂的流出血来,咕哝一声舔了去却依旧没有睁眼。
再一动她,轻咳起来,越来越烈硬是咳醒了。
见到樱桃,起初是一惊,后来看见怀抱白猫的石弘眼圈泛了红,硬撑着坐起来。
“见过二位主子……”
“原来你还知道谁是主子……”
府中不曾见过如此目中无人的妾室,语气还颇为清高……
“上次的事……是我不好……你不要再伤心了……这个……”
石弘哪里还象个世子爷,见到如此憔悴的少女,他把那天所有的过错都怪在自己身上。
典型的老好人。
少女显然是大病过一场,屋子里也不见储备的水,石弘巡视了四周,也没有找到可以帮她解咳的东西。
“您不必找了,我今日忘记打水……”
走过去从石弘怀中接过小猫,点头致了谢,她竟又躺回床上去了。
樱桃却没有生气,带着石弘出了那小屋,让婢女打了水泡了茶送过去。
众人唏嘘,莫不是咱们这郑将军也动了春心?连世子爷竟也特地来看这狐狸精,那白猫不是死了么?总不能是郑樱
桃亲自来替石主子选新宠吧……
一时间面面相窥,谁也不知道郑樱桃为何忽然待一个默默无闻的女子这么好,不过,这狐狸精的嫌疑,恐怕她是洗不清了………………
35
孤灯不明思欲绝
卷帷望月空长叹
美人如花隔云端
上有青冥之长天
下有绿水之波澜
天长地远魂飞苦
梦魂不到关山难
长相思,摧心肝
我从来不曾奢望过什么。
自出生,便如那皮影人一般被人编排着动作,举手投足都是戏。也许是演的久了,于是渐渐有了心,尽管那心也许
只是上天借给我的,可还是要谢谢他,能够在这压轴的一折上赐我一个看客。
皇后怒了,程妃怒了,程遐乱了。
“你们是怎么看着世子的!一帮废物!”
“奴才知错,是奴才罪该万死,皇后开恩,娘娘开恩!”
“殿下!你难道不知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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