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麝香豌豆-樱桃传-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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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大哥,你快放手,有人看了,讨厌,你臊不臊!”
前面还有侍卫守着,说不定什么时候郭荣和张宾又会蹦出来。月色明朗,屋檐下的灯笼成排点亮,他二人的举止即
便在远处也是清晰可辨。
“那正好让他们见识见识本将军的威猛……”
“你!啊呀,你,你干什么!!!!”
也不知石虎是故意还是一时激动,竟一把扯下了樱桃半边的衣服,将他扑在地上。
“恩……不,不行……啊…………”
胸前的绯红被石虎用力一吸,全身顿时酥软无力,只得攀上他结实的膀子,脑子里想着推开,身体却不自觉的迎合
上去。
石虎顺水推舟,轻扯了几下两点红豆,便一路朝下吻去,大手隔着绸裤反握住樱桃小巧的根上。
“恩哈…………”
甜腻的呻吟脱口而出,樱桃眯着眼睛仰起头,一手以手背挡着嘴,生怕侍卫听见。
“舒服就叫出来……”
见身下的人依旧不肯松口,石虎笑了,用舌尖舔弄着裤裆,又时不时轻咬几下两颗肉球,手指则将丝绸直接摸索着
戳进菊洞里,轻轻按压。
“啊哈…………不……别…………啊…………”
樱桃全身泛起一层红晕,肌肤暴露在早春的寒气中,内热外凉,好不难受。
他半弓起腰,手里抓着身边的杂草,下身被石虎舔的又胀又热,后面夹着绸裤,收缩着吞进石虎的指尖。
石虎用牙齿扯开裤子,让樱桃挺立的小东西一跃而出,然后宝贝似的含了进去。
“啊…………呜恩……疼……恩……”
他横着趴跪在一边,手从樱桃的大腿下直抄菊洞,同时探入三指,几乎带出肠肉来。
小洞并没有出血,只是随着激烈的扩张渐渐渗出些肠液来,与顺着睾丸流下的前液融在一起,湿滑细腻,淫迷的邀
请着对方的插入。
石虎曲起樱桃的一条腿,并不急着插进,开始只一味的用舌头戳刺,后来解了自己的裤子,用巨大的男根一下下的
撞着樱桃的大腿根,弄的两人满身大汗,石虎还是忍着不肯进去。
“求我,求我给你……”
“恩…………不……我…………恩…………啊恩……给……给我…………”
“什么……听不道…………”
“………………”
“说不说,不说我找别人去了…………”
“你…………”
“快说……”石虎暗道,你再不说,我也快不行了………………
“进来…………恩……进来………………”
“啊?………………”
樱桃快被挑逗的疯了,若不是畏惧这人的暴力,真想捶死他。
“操我!…………”
嘴角弯起一丝微笑,石虎将阳具慢慢送进樱桃体内,直到埋进深处,闷哼了一声,便将樱桃翻侧过来。
旁侧抽插,对樱桃来说,远比从背后的姿势来的舒服,他心里一热,石虎今天怎么如此体贴?
“石大哥…………”
猛然对上那狡黠而温柔的双眸,樱桃心里莫名的涌起一丝感激。也许在石虎心目中,他不仅是一个供人发泄的娈童
,也许,也许有着些许特别的地方呢?但是他立即打消了这些想法,不可能,他只不过是一时怜悯我罢了……
当石虎的肉具不断出入他体内的时候,樱桃收紧臀瓣,将那灼热的男根用力吸进。简直让石虎抓狂。
这身子如魔魅般的另他着迷,是任何女人都比不上的。
樱桃自己撸着挺立的玉茎,直到浊精泄出,喷在身边的杂草上。
过了许久,石虎才恋恋不舍的将肉具拔出,并不射在他的肚子里。这些小小的体贴让樱桃觉得有些诧异,又有些不
确定。究竟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他?残暴冷血?温柔多情?霸道阴险?玩世不恭?
石虎抱他坐起来,轻轻拭去他身体上的汗水和精液。又用衣服裹好。在他额头印下宠溺的一吻。
樱桃的心有些紊乱,他有些疲倦的靠进那温暖而厚实的胸膛,不知是想到什么,眼泪默默的流下来。偷偷擦去,他
才不相信,这怀抱会永远属于他,除了轻扬,他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今生已是他的妻,这心里再不能多放谁。
“你是我的……永远是我的,即使有一天我不要你了,也不会将你交到别人手中……”
石虎在樱桃耳边浅笑呢喃。
樱桃僵了一下,随即心里针扎样的疼。石虎的心,永远是深不可测的,任谁爱上他,都不可能得到相等的回报,世
人都不在他眼中,何况一个千夫染指的娈童呢。进而确认了他们只是在互相利用。
樱桃闭着眼睛,抚摩着自己的胸口,轻声自言自语道“扬哥,你有没有在天上看着我呢?等报了仇,我定追你去”
只觉得石虎搂着他的手臂忽然收紧了些,樱桃皱了皱眉头。不知道是在和谁叫劲,总知二人都不能信任对方,却又
因为各有所需而自然而然的维系着这样的关系。
“啊!!”身后不远处的草丛里忽然传出一声尖叫。
电光火石间,忽然飞出一枝闪亮的银箭来。
石虎抱住樱桃腾身而起。
银箭闪着森光,后缀异常洁白的长翎,死死的钉进了草地里,发出玎玲一声。
“将军!!!!”众侍卫连忙围上来,各个面红耳赤,樱桃这才按着狂跳的心口,朝那箭看过去。
箭尾坠着一个镂空的小铃铛,风一吹,还细细碎碎的脆响着。
石虎面不改色的放下樱桃,交给众人,独自走向草丛,一把将里面无路可逃的人给拖了出来。
“哈……哈哈哈……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嘛……你弄的人家好痛,放手拉……”
这才发现,月光下娉婷袅袅扭出来的这位竟是右侯张宾。
一群侍卫顿时傻了眼,搞不清状况。
石虎一手抓着张宾,一边朝黑暗的墙角扬起了下巴。
“是不是还要我谢谢你啊……”
暗处噗嗤一声笑了,随着侍卫们全身寒毛倒竖,那笑声越来越张狂。
片刻,迎着月光走出一个身着宝蓝色绸缎长衣,腰配银带,手执弯弓的翩翩公子……
清澈的眸子里透着一股促狭的意味,嘴角微微扬起,走到石虎面前,两人相视而笑。
张宾躲到樱桃身后,笑眯眯的看着完全不知所措的众人。
今夜赏月,出房间时算了一卦,原来这小人指的就是他!
“慕容皝,你卑鄙!”
“是右侯自己沉不住气了,怎么怪的了我。”
石虎看了眼张宾,“谁说他沉不住,看了半天一点反应都没有,莫非我不及父王勇猛?”
樱桃红着脸,原来石虎根本就知道有人观战,竟然还故意表演。心里气的要命,眼睛却也不由自主朝张宾下身探去
,果然不见波澜……
张宾被看的面色通红,原本他真的只是出来赏月思人,谁知撞上石虎和樱桃正幕天席地的办事,一时起意,留下看
了一会,谁知慕容皝半夜造访,欺负他不懂武功,害他一世英明尽毁,失算失算……
“你看哪里!你也欺负我!没一个好东西!”他抓狂的揪着樱桃还没整理好的衣衫,樱桃赶紧捂着胸口生怕衣服被
他扯开。头一次看见张宾如此,众人暗道,原来老狐狸也有被人踩到尾巴的时候啊。
石虎也不管他们,与慕容皝两人大笑着进了正厅,边走边称兄道弟的互相热络着。
留下樱桃被张宾晃的快散架似的在后面鬼叫。“石大哥,你有没有良心啊!!!!”
24
樱桃接连几日都没有再见到石虎。
自那夜后张宾也经常有意无意的躲着他。无聊的每天从天亮盼到天黑,却不见人。
只好对着那些木桩一样的侍卫发呆。
果然,最近开始有鹦哥飞进园子来了,虽说才两三只,可也为这沉闷的日子添了些兴趣。
追着鹦哥飞舞一路望过去,莲花池里隐约映出一个被风吹皱的人影……
樱桃有些尴尬,四目相接,他还是开口了/
……“你有话和我讲吗?”
对方不语,立在原地没有动,他看樱桃的眼神有些茫然。
这是另一个别扭的人,每天都会遇到几次,见了却连招呼也不打就径自走了,离开一段距离却又会看着自己发呆。
郭荣今天已经是第六次绕到园子里来了。他只是迫切的想见这个人,见了又不知道说什么。
樱桃终于忍不住先问,他还是无言以对。两人就隔着长廊皱眉对望着。
换作以前,定会互相嘲讽几句,但现在却谁也提不起劲。
郭荣眼前是在梦中频频出现的那张小脸,现实中看来虽没有上妆却还是略带着一点女人的脂粉气,并不做作,只可
惜了怎么也寻不到梦中的清纯。
他心中还是惧怕的,他怕终有一日会不能再保持沉默,怕自己没有勇气去面对家人。
为何他会对一个下贱的娈宠起了同情之心,虽然樱桃并未对他提起只字片语,但郭荣还是隐隐感到了他的无奈。
“…………”
他看到樱桃在水池边上对他绽起一抹温和的笑容,不由心中漏了半拍。红润的嘴唇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对着口型
好象说着什么。
就在那一瞬间,郭荣看到樱桃的眼睛红了,仿佛有些水气浮上来。刚要出口的话顿时全吞了回去。心如擂鼓,缭乱
如麻。浮躁的攥紧拳头,装做不在意的样子转身走了。那背影中透着些不舍。
樱桃摇摇头,还是笑了。不论郭荣想说什么,他都不会改变主意。算我对不住你吧,心里叫一声郭大哥,日后报了
仇,我自然会离开石虎,也不再与这不公道的天争些什么了,但愿大家平安。
最初任性妄为,养尊处优,是世道的坎坷渐渐磨平了他所有的棱角,上天入地不过一线之差,樱桃承认,他还是有
些放不下的,心里清楚,郭荣是个好人。他有他的难处,听闻他的妹妹正是石虎的正室妻子,虽不是容貌倾城,却
也是大家闺秀,石虎一向与她相敬如宾。这三人,自石虎追随石勒便成了青梅竹马。若有一日,这关系被人打破,
将是怎样的局面?以郭荣墨守成规的性格,能睁只眼闭只眼的忍到现在,也算宽宏大量了。
石虎至今也不曾对他提起过这些,樱桃也全是偷听侍卫或者下人的议论,可见他在石虎眼中的地位。身边这些官府
新送来的奴仆婢女各个对他低声下气,背后却也都看不起他。这风光的反面,仍旧是一片漆黑,没有尊严。
看着远处青绿挂果的樱桃树,不由有些心酸,真心待他的,就只有那人……
樱桃无意再留恋这闷罐一样的园子。叹着气朝房间走去。
“恩…………啊……”
“很痛吗?你,你别着急,我轻一些就是了……”
“啊……季龙……我不要紧,你也不行了吧,我来帮你弄…………”
“咝……别碰,我没关系的,看你,都这个样子了,怎么不早说……都怪我粗心!”
正想推门的手停在半空中,屋内低潜的呻吟和对话如同炸雷般劈在樱桃心口上。
他们何时回来的?而且,原来如此……早应该想到啊,且不论那慕容皝举止风流,单看石虎对他的态度就应想到,
那两人关系非比寻常……
樱桃只想赶快离开,他怕看见那一幕。
脚下一滑,颠呛绊了一下,差点叫出声来。樱桃赶紧捂住嘴。
诓当……
门还是开了,明晃晃的一把小匕首抵在他眼前。
幸好及时收住。
“怎么不进来,也不敲门,害我以为……”
石虎也有些后怕,刚才差点失手要了这小家伙的命。看他面色苍白,定是被吓的不轻。一时忘情,伸手将他搂进怀
里。
火热的胸膛,宽厚而结实,与自己瘦弱而苍白的身体是这么的不同。石虎身上只着一条裤子,樱桃脸贴在他赤裸的
肌肤上,心扑扑的狂跳着。他是在抖,但仅仅是因为刚才的惊吓吗?那一瞬间的心痛是什么?不会,樱桃真正害怕
的,是自己……
使劲推开他,石虎还未回神的那一刻,樱桃避开他的视线,看到屋内躺在床上也是赤着身子的慕容皝。
他闭着眼睛,静静的躺在那里。也许是感觉到了什么,嘴角泛出一丝笑意。
石虎这才想起,也顾不得樱桃,转身回了屋。
“没事的,小皝,不用担心。”
扭头又道“樱桃,叫人去把由侯请过来!”
樱桃直到石虎转身那刻才赫然发现他后背上那道两指宽的伤口,白肉外翻,大片的血都干涸在身上,也许不是很深
,但触目惊心的骇人/
“怎么弄成这样!你们去做什么了!”
急忙跨进屋里,果然,慕容皝脸色苍白,虽看不出哪里有伤,可气息紊乱,手指的关节泛着白,似乎在忍受莫大的
痛苦……
“不要说这么多了,快去把张宾找来,呆会我会和你解释”
“可……”
“什么事这么急着找杂家啊……”
三人同时朝门口望去。果不其然,老狐狸神机妙算,早知道这里有血光之灾,出现的如此‘及时’
“右侯,烦劳你了,小皝中了毒箭,又有内伤,我刚才勉强为他压住,你且快取针来为他拔毒吧。”
“啊,贱命一条,死不了的,你们出去,我马上为他‘诊治’”
张宾笑着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盒,轻轻坐到床边,执起慕容皝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上。
“小皝,你害我这个心疼啊……”
不妙啊,不妙,张宾果然记仇……樱桃同情的看慕容皝一眼,那原本就苍白的脸色如今越发苍白了……
石虎打了个冷战,赶忙拉着樱桃出去。
掩好门,樱桃拽住石虎的手,有些不好意思
“石大哥,我去叫大夫,你到厢房等我!”
石虎一笑,心中自然有了些数。
“不必了,又没有重伤,你帮我包扎就好,那边也有药。而且,我还给你带回个惊喜……”
石虎脸上一点也看不出受伤的痛苦,一派与平时无异的轻松。
哪管的了什么惊喜,看那皮开肉绽的后背樱桃就觉得不是滋味。
石虎凑过去,在他耳边磨蹭了几下“想我了?”
樱桃低头闪过“…………你先去厢房,我去端热水。”
石虎点头,两人分道,临走还听到屋内传出慕容皝惨绝人寰的哀号。
25
一圈圈裁成长条的白布从石虎腰背上绕过去。清理伤口的时候他连吭都没吭一声。
对石虎来说,受伤是极平常的事,只不过这次慕容皝中了毒箭,让他心里有些难受。
樱桃的双手环着石虎的腰,脸几乎贴在他小腹上,呼出的热气渐渐分散了他的注意,一门心思绕到那些事情上去了
。手不老实的探进樱桃的领口。
“………………”
樱桃猛的起身,白布草草扎了个结在石虎胸前。面露愠色。
“怎么了?”
“…你……你不去看看他吗?”
“谁?”
樱桃白了他一眼,那不是你出生入死的兄弟吗,果然见色忘义。
“哦,他……有右侯在,不会有事的。”
“你们去哪里了?怎么搞成这样?”
“军事机密……”
“………………”樱桃转身欲走,被石虎一把拉住,一个不稳,直跌进他的怀中。
也不巧,他一欠身,又坐进石虎胯间,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后面贴在那根又热又硬的东西上。
“你!!”
“你看我都这样了……”
“不行,你身上有伤。”
“这点小伤,不碍事。”
“……对了,你不是说给我什么惊喜吗?”
此时只要能够叉开话题就好,樱桃确实没有这个心情光天化日的陪他做这做那。
“惊喜啊……你看我这里变硬了……”
“……………………”
走也走不得,气也气的得,樱桃无奈的摊下双肩。一只手捂在石虎下体上。
“恩……”
抬眼望去,石虎果然是一副享受的表情。樱桃轻巧的解开他的裤子,转身跪进他双腿之间。
两手在阳具顶端套弄着,包皮渐渐褪下,露出亮而大的龟头。
仔细揉着根部,然后出呼意料的将那硬的发烫搁在自己的脸上,闭上眼睛没了动作。
“樱桃……”唤了一声,他却没有回答。石虎皱了眉。
只见樱桃神情中尽是凄凉。不知是想起了什么。
石虎心头一颤,只好将他扶了起来。
“石大哥……我在你心中,究竟是什么……”声音哽咽在喉间,再也说不下去了。
不想他竟问出这样的话。石虎一时无言以对。欲望全消。
推开樱桃,他起身穿戴整理。随后面无表情的摩挲了几下樱桃的小脸。
不知道,若你非要问这答案,我也只能如此回你。只是不愿说出来,伤人伤己。
但樱桃所问,却也并非是石虎心中所想。
他要的,不过是一个做人的资格,堂堂正正一个男人。就算世人都如此看他,只要石虎眼中不是,他就还有一丝尊
严,如今石虎避而不答,无非是拖延一个失望的期限。为何明知是自轻自贱,还要去在乎别人怎样看呢?
他们之间从没有谁对谁绝对的臣服,也无关爱与不爱,只是搀杂了情谊的依恋,更可惜情谊重了些,依恋也要靠利
益关系来维持。一层不能戳破的窗纸隔开了尴尬淡去了熟悉。
片刻,两人相视而笑。
石虎牵了樱桃的手,柔声道 “走,随我去见一个人……”
樱桃会心,也不再多言语,乖乖跟在他身边,好象刚才的一切不曾发生过一样。
出了小园,石虎欲抱他上马,樱桃摇头,定要自驾一匹。
石虎看他的眼神有些怪,也没有敷衍他,命人牵来与他胯下这夜常不相上下的玄无。
夜常桀骜,玄无温驯,这两匹马皆是当初石勒从骑营中千挑万选出的良驹,远征之日,赠与他的。
樱桃虽不擅骑马,但在玄无背上,却也无须担心。
一黑一白,并驾其驱,尤其白马上一袭鲜红劲装的美艳少年煞是惹眼。
辗转到了大军落脚的外营。
城中进驻的只是一部分,这里留守的全是以防万一随时准备接应精兵。
所以养兵的条件比城中有过之而无不及。不用说食宿,连关押战俘的地牢都比衙门里来的宽敞。
“石大哥,你带我来这里是要见谁?”
“你的一位故人……”石虎意味深长的一笑,眼中却不带丝毫感情。樱桃只觉心中透着凉,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过了几个牢房,见里面的人全都精神恍惚,却没一个敢大嚷大叫的。
有些已经死了的人也不抬出去,四处散发着些腐尸的味道,让人反胃。
石虎仿佛习以为常,并不多做解释。樱桃掩着口鼻,秀眉蹙起。忽闻一阵咯吱声,似乎是什么粉碎断裂的声音。
转头看了,才发现角落里一个人正在嚼着什么,见了樱桃,傻傻的裂嘴一笑。
牢中光线昏暗,半晌,他才看清,这人手中,拿的是一段死人的大腿,上面的部分已然被啃的只剩下些碎肉,关节
处咬的粉碎,也不见什么血,可见不是新死的人。
樱桃退了半步,并非害怕,只觉得有些恶心。
脚被绊了一下,低头才看见,是那死人的手,死死的扒在牢外的柱子上。顺势望去,那人眼里口里似有东西在蠕动
,不用再看,便知是尸生的蛆。
肩上被拍了一下,抬头看见石虎玩味的表情。“这里关的,也不全是战俘,有些原本就在此处收押多时的犯人,因
为官府忙着打仗或者投降,就落的无人看管的下场,牢盖的严密,又跑不出去,就饿死在这里。”
“所以新关进来的俘虏自然就有了粮食……”
人是饿的疯了,果然什么都吃。不吃饿死了也还是便宜别人。这其中不少人吃的又是那些铁骨铮铮的战友。在他们
眼中,就算是这样活着,也总比死了好。其实地狱也不过如此,何苦怕成这样呢?
樱桃摇了摇头,笑起来。“也不知什么味道。”
“……自然不知,所以才吃的心安理得。”
石虎拽起隔壁牢中将脸卡在牢柱间瞪着他二人发呆的犯人,一用力,捏掉他整个下巴,犯人蚊子一样的呻吟了一声
,整张脸扭曲的向后靠去,眼珠几乎快睁出来。石虎又掏出匕首,从腮帮的韧带处将那下颌削下来。
樱桃这才明白,这些战俘早被人割了舌头,咽喉处也用药烧过,所以不会出声。加上不知还受过什么刺激,各个都
是一幅痴呆相,将来即使不杀他们,放出去也是一群疯子了……
果然食不知味……
跟了石虎向前走去,身后那人终于痛不可竭,托着被削下来的半个下巴,奋力朝柱子上撞去,满面鲜血横流,接连
几次,终于自己了结了。
直到地牢最后一间,樱桃方才见到石虎所说的故人……
心刹时裂成无数碎片,整个人象被钉在地上一样。过了片刻,樱桃双手突然朝牢中探去,够着躺在床上的人,失声
痛哭。
轻扬,那让他魂牵梦絮,肝肠寸断的人,他就安静的躺在那里,眼睛无神游走在石虎和樱桃之间,没有任何表情。
好象这纷乱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一样。
石虎开了牢门,将樱桃拽进牢中,挑起轻扬的下巴。“你可还认识他吧……”
樱桃一时混乱,心口紧窒,痛不欲生,猛的吐出一大口血来。石虎将他带进怀里,安抚着。
“别害怕,有石大哥在……”说罢抑制不住的轻笑起来。
眼前便是他当初亲手了断的人,如今活生生躺在面前,如故如梦。这一切,却走到了再也回不去的地步……
对面的牢房中一声轻哼,是不屑也是无奈。不一会,黑暗中走近一个人影。
“生死无常,听天由命,吟儿,你可认了吗?”
26
“你真愿意一辈子跟着一个无心的人么?”
张宾回头,看了看床上气息不稳的慕容皝。
“你再多话,我现在就走。”
慕容皝立刻抓住他的衣角。无奈,总是回避这个话题。
石勒何德何能,一条奴隶出身的贱命,到现在不仅坐拥江山,更得张宾这样的人誓死相随。
“程遐已然派人传信给我了,你真要与季龙为敌吗?”
“与你无关,不要插手,养好了伤,就回辽西去吧,切末要来淌这混水……”
“我与他是生死至交,你又是我爱的人,任谁伤了谁,我都不能接受,怎么置身事外?”
“可这是我家事,你毕竟是平北将军的儿子,过问我大赵之事未免显得……虽然我知道你是为我担心,但程遐的身
份一旦暴露,不仅我要落个通敌叛国的下场,你慕容氏也必因此惹火上身……”
“你不信我吗?”
“若不信你,程遐还能在朝中如此得势吗?”
张宾白了慕容皝一眼。又道,“你把他当成兄弟,又可知你在他心中是什么呢?”
“季龙并非你所想那样的人……”
慕容皝虽身为世子,却不得父亲慕容廆的青睐,处处受制于异母所生的哥哥慕容翰。慕容皝年少时出使幽洲,慕容
翰就曾派人伏击他,幸得石虎相救,又请张宾为他医伤,三人便成了朋友。后来得知石虎是石勒从子,慕容皝与他
来往依旧,并不因国家与身份制约两人的友谊。
只可惜,乱世之中,一切感情都可能成为负担。
张宾轻叹,苦笑甩开慕容皝的手
“人生最快乐的,莫过于深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并且心甘情愿做他手心中一粒棋子……”
慕容皝眼中几乎涌出泪来,“那最痛苦的呢?是否是有朝一日他忽然回心转意,而你却不能再爱他了?”
张宾不语,默默掩了门出去。
人生最快乐,是说慕容皝的痴。最痛苦,是石勒的执着。即不痛苦也不快乐的,才是随波逐流的张宾。
————————————————————————————————————————————
数遍王梓潼半生所遇之人,无一可比石虎。
若身为郑樱桃,恐怕自己对更他不是那么单纯的。
此刻他手中,同握着两个人。
轻扬、刘隗。
一个已然成了行尸走肉,一个则是丧心病狂。
樱桃跪在石虎的脚边,一言不发,任由他搂着。
刘隗哭累了,也不再多话,扶着方才被石虎折断的手臂,哼哼叽叽躺在地上呻吟。
放人,可以。石虎不仅答应樱桃好生待轻扬,更愿意成全他们。
这礼大的让人胆寒。樱桃,你接是不接?
“有时候真不明白,我的樱桃,究竟还想要什么呢?”
我什么也不要,你给的,我一样也要不起。樱桃看了看对面狼狈不堪的刘隗,转身对石虎道“不如死了干净……”
“那你要他怎么死呢?”
樱桃起身扶起轻扬,“不要脏了扬哥的眼睛,还望石大哥成全……”
石虎摸了摸轻扬的脸,叹了口气。只见那无神的眼中簌的掉下一滴泪来。
樱桃看了心惊,唤了他几声,却再不见反映。石虎便叫人把他送走了。
明明已经看到了前面的万丈深渊,樱桃却还是义无返顾的走进了那人的世界。他此时倒情愿轻扬是死了。
只因为我早已经习惯了怀念你的日子,习惯了夜夜陪伴在这个人的身边。即使那也许不是爱,却总也比痛来的轻松
。
刘隗,樱桃早已恨你入骨,如今再见,却不知该拿你怎么办了?
倒是石虎先发了话
“来人,将锁打开,请刘刺史出来……”
樱桃猛的回头对上石虎“他究竟是谁?”
石虎执起刘隗的下巴,将他的头扳了起来“你仔细看看,他像谁……”
樱桃摇了摇头。
石虎道“可还记得当初被我们抽了筋骨的那个小将军……”
樱桃怔了片刻,恍然想起“他……刘岳!……”
石虎点了点头,道“他是刘岳的大哥、呼延谟的谋士、慕容廆安插在司马睿身边的内线、我父王手下的佞臣。乱世
之中一个八面玲珑的‘聪明人’”
樱桃又仔细打量了刘隗几眼,忽冷哼一声“你错了……石大哥……”
“哦?”
“他不过是只畜生……”
石虎听完放声大笑,以掌风震起地上的铁链,哗啦一声锁在刘隗脖子上。
“既然是畜生,那自然就要照畜生伺候着”
刘隗自知在劫难逃,脖子被士兵牵着,还嘴硬道“那石将军怎么还把让畜生操烂的婊子当宝贝呢?”
石虎眯起眼睛,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语气中隐约压抑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气。
“若这畜生有这等本事,本将军今日还真要开开眼了……”
樱桃冷着脸跟在石虎身后。思绪全牵在轻扬身上,只觉心力憔悴。
出了地牢,阳光煞是刺眼。
刘隗被人架到一片空地,扒光了衣裳。手脚被人按住,大字型横躺下去,
石虎叫了两个士兵过去吩咐了几句,又自怀中掏了约莫二十几颗小铁珠子出来。樱桃见了,想到他平日有时会用弹
弓到处射人,经常为图一时之快,不管是自己的士兵还是战俘,都曾被他射瞎眼睛。
但石虎这次却并不是打算将刘隗弄成瞎子。他要刘隗知道,得罪了他的人,都应该是什么下场。
不一会,士兵便取来了石虎要的东西。竟是一些打仗时用来绊敌人马腿的极细纫丝,这东西十分结实,若迎面冲上
来的马速度甚快,则会被割断腿。再有就是几根银针和一些盐水。
石虎取出匕首走到刘隗眼前晃了晃,刀刃从他颈上一直划到肚脐,不深不浅的一道血口子。刘隗忍着几乎咬碎牙,
愣是没有吭一声。
樱桃在一旁啧啧称赞,拍了几下手。石虎也很是欣赏他的骨气。只是刀刃碰到那软趴趴的肉具顶端时,刘隗终于吓
的惊呼起来。
随后见另一个士兵牵来一只通体墨黑的獒犬。石虎使了个眼色,那人便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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