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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生存指南(制香)-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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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酆夙扬笑嘻嘻地晃晃脚,“你们外头三个人,居然都没发现我。”
“这床幔垂着……你用被子蒙着,又一动不动地屏住气,那确实是难于发现嘛。”盛烟把他往里面踹了踹,连接不断地打起瞌睡,“唉哟,真是困死我了。”
“那你不晓得早点回来么?”酆夙扬搂住他的腰,往自己怀里拉了拉,见盛烟没有反感的意思,又翘着嘴角抱紧了几分,问:“你最近,忙什么呢啊?”
盛烟闭着眼,枕着他的另一直胳膊,轻声道:“忙着重做几颗雪心芙蕖啊,挺重要的,做次了可不行。”
“给谁做的?” 酆夙扬紧了紧手臂。
“就是……嗯,一个哥哥,哦不……朋友。”盛烟迷糊地想,舒砚哥哥在信里百般声明要与自己做朋友,那就是朋友了吧。
酆夙扬蹙眉更深,又问:“你和他……怎么认识的?”
“嗯,就是……在大花园,看花,然后……就撞见了。”盛烟咂巴咂巴嘴,觉得脑袋太重了,不行了他要睡了。
什么,在大花园认识的,还撞上了?!酆夙扬不自觉板起脸来,还跟着问“你们关系很好么,他经常写信给你么?”结果盛烟半天都没有回应。
抬起头往左侧一瞧,盛烟的呼吸绵长而平稳地睡着了,酆夙扬霎时郁卒。
翌日他故意把小司摁在怀里不让它动,让盛烟多睡了半个多时辰。临到杏儿馨儿来敲门,这才翻身起来,从窗户里闪了出去。
回到自己和胖酒鬼师父落脚的那个偏院,酆夙扬往蒲团上盘起腿来,调息了一个时辰,睁开眼叹了口气。
“哟,干什么啊叹气?你还有烦心事儿啊。”胖酒鬼师父抱着酒葫芦躺在草席上,对着他嘿嘿笑。
酆夙扬不解地问他:“师父,我昨晚觉得很烦闷。”
“因何烦闷啊?你这套剑法不是练的很顺么。”胖酒鬼还在计较自己最后一套剑法终于也被套出口的事,忿忿不平。
“我就是不知为何如此,才问你的啊。”这种奇怪的感觉从来没有有过,说是生气吧又算不上,就是心口发闷,好像被什么堵住了气门,有些像运行内功到一半怎么也过不去的感觉,特别的不痛快。
胖酒鬼仰起脸瞧了瞧,道:“我看你是精力太旺盛,去后山扎个猛子浸浸凉水就好了!”
“什么啊,馊主意。”酆夙扬白他一眼,抿着嘴巴自己冥思,半晌还是不解,这次换了个问题问:“师父,你说,一个人如果看见自己的好友与另一人交好,心里就觉得不舒坦,不想让他们在一起,太阳穴突突直跳,这是为什么?”
胖酒鬼一听来了劲头,从草席上坐起来,问他:“这人可是坏人啊?”
他从那封信就可看出岑舒砚文采斐然,谦谦有礼,还能得到盛烟的重视,应该不是坏人。于是便说:“不是坏人。”
胖酒鬼又问:“那他跟你有过节么,与你有仇么?”
我跟他八竿子打不着啊。酆夙扬道:“我与他并不认得,何来仇怨。”
“那他……是不是假心假意,不善待自己的朋友呢?或者说他品行不端,于人无益?”胖酒鬼边说,边打开酒葫芦喝了一口。
酆夙扬想了想,道:“应该不会,他对朋友当是极好的。而且,人也有优秀。”岑家的儿子不可能是草包。
“那就只有一个理由了。”胖酒鬼抹了抹嘴,腆着肚子,打了个酒嗝道:“吃醋了呗。”
酆夙扬愣住了神,问:“……啊?”
“太简单了,这个人不喜欢自己的好友与他人来往,心里不舒服,看见他们在一起就心里不痛快,那不就是喜欢上人家了嘛。”说着,胖酒鬼的眼珠滴溜溜对着他转。这小子,该不是情窦初开吧?
可他没与什么姑娘接触过啊,这些年见过的都是丫鬟婆子……胖酒鬼骤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该不是——
不好…_…|||不是吧……
喜欢?这就是……喜欢。酆夙扬其实隐约感觉到了自己对盛烟的萌动,然而,在此之前,他并未真的望这方面想,也就并不敢承认。
面沉如水地思虑了一会儿,酆夙扬并没有困扰太久。
对于他来说,既然明确了这种感觉是什么,那就好办了。不过他现在年纪还小,这种喜欢是否能持续很久,他也没有把握。
“那喜欢一个人,要不要说出口呢?”酆夙扬问。
胖酒鬼师父支吾着道:“这,这要看对方是不是也有意吧,不过……这事儿用不着着急。如果两情相悦,等年纪大了自然就明白了。”
“哦,这样啊,那我不能听你的。别像你跟师叔那样……都这把年纪了还没成亲,啧啧,师叔真可怜,早知道应该劝她嫁人的。”酆夙扬撇撇嘴,“等你开口,师父这辈子都成不了亲,生不了孩子了。”
胖酒鬼师父立时被呛住了,喊道:“那你比你强,你师叔好歹是个大美女,你倒好……听我一句,你和……那是不成的。”
挑起眉头,酆夙扬负手而立,转头看他的眼,“师父,你别忘了……只要我认定了的事,没人能改变的了。现在我是不愿回去,可一旦我回去了,你以为四哥还能坐稳太子的位置吗?”
胖酒鬼讶然地一抬头,“你是说……”
酆夙扬扯动嘴角,道:“四哥那个致命的把柄,只有我一人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矮油~我们夙搞不好要离开了啊
第四十八章
盛烟的雪心芙蕖若真正论起来,在制法上需得经过一年半载的准备,才可得到最佳合香。需得用去年半开时的芙蕖,一片片铺在银制的罐子里,间或铺上劈为了薄片的降真香,层层相间,然后将罐子密封起来,如此让芙蕖香气历经一年,自然地渗入香骨。
如此微妙缓慢地将花香与树脂香融合在一起,一年之后取出的降真香片能拥有更为微妙自然,绵长隽永的香气,清淡明净。
当初,盛烟并不以为此法真能得到香气这般渺然的降真香片,不过是秉着试一试的念头,大胆尝试了一把,不料这种天然渗透的合香更合他心意。与之前他们大部分人所惯用的蒸花法相比,此法可让花香自然而然地渗入香骨,虽说比不得猛火蒸出的香品在气味上更加鲜明浓郁,但就是这种淡然微妙的香气,令人心旷神怡。
盛烟把这些降真香片取出之时,就觉得这般香气无法言说,不带有人工熏制过的痕迹,最接近天然,曼妙至极。
因此他坚持用了这批降真香片,制出了六品阶试上的雪心芙蕖。事实证明,闻多了猛火蒸出的香品,在场的所有人都对这种香气产生了迷恋。
香气袅袅绕绕,就像在心上系上了一条有若有无的绦丝,清风一起,就撩拨得目眩神迷。
翌日,这款合香丸之名就流传了出去,想必是岑舒砚人在军中却心系灵邺,一直派人打听着消息,得知了盛烟这香丸的名气。以至于当盛烟才回到龙府不久,他就命人送来了信,为太子妃谋求一盒十丸的雪心芙蕖。
还因为太子妃对芙蕖甚是喜爱,盛烟这款合香丸恰好迎合她喜好的缘故。
既如此,盛烟没有推拒的理由,便专心一致在霄香台忙了半月有余,将去年以芙蕖熏过的降真香剩余的几片,重新制成了十颗新的,在揉搓香丸的过程中特别添入了一点点木犀香露,如此一来,芙蕖香气里还能有丝丝缕缕木犀的香氛,出阁之前一直在家中种植木犀的太子妃必定会更加满意。
再来,使用金箔银箔把这十颗包裹起来,放进了一个黑檀的盒子里,外面用层层绸缎包裹着放进牛皮袋中。盛烟才唤来管家林叔,让他选一个办事妥当的小厮,快马加鞭,直接送去了岑家。
这也是岑舒砚在信中再三嘱咐过的。
他身在军中,若香品还在他手中周折,再送抵太子妃手中会耽搁半月多,还不如直接送到岑府,通过他家的渠道顺利送入宫中。但岑舒砚看都不看这些香丸一眼,可见对盛烟何等信赖,丝毫不担心他会出什么纰漏。
是此,盛烟才格外谨慎,先问过了大哥龙碧飞,宫中妃子焚香有何与民间不同的讲究,又把自己的制法审视了几遍,确认各种香料不会有任何不利于太子妃的成分,才敢动手。做好之后,在黑檀盒子也是花了不少银子,并且从二哥龙碧升那里求得了金箔和银箔,才完成了一切工序。
宫中妃嫔讲究奢华,又喜欢在奢华之余体味一丝清雅的恬静,是以盛烟思量最终,下了这样的额外功夫。
香丸的价值,盛烟就没对岑舒砚有所回复了,他在回信中只写道合香丸已妥当地送往岑家,语调亲昵地问候了几句,就别无赘言了。
岑二少接到回信时,浅淡地笑了笑,觉得这也算意料之中的,心头也就多了些欣悦,眸子里一时间光华浮动。
总算了却这件要事,盛烟这晚上被酆夙扬拉去后山赏月。
两人坐在芳草萋萋的山坳里,清香拂面,对饮壶中的桃花酿。一人手执一个小巧的白玉杯,天南地北地闲聊,酆夙扬还把胖酒鬼与他师叔的情事说来打趣了一番。
“说来胖酒鬼师父高姓大名啊。”盛烟这时想起,自己对此并不知晓。
酆夙扬抿嘴而笑,“胖酒鬼冷双行,在江湖上也算颇有名气的。”
“冷双行……好特别的名字。”盛烟在空中念了几遍,觉得有趣。
酆夙扬不以为然地嗤了一声,道:“才不是,师父过去可不叫这名儿,原本叫冷孤行,后来为了讨好我师叔,才改名为双行的。”
盛烟忍不住发笑,“那他们怎么还不成亲?”
“这个嘛,要问我师父了。他这人总在我师叔面前拉不下脸来,且不会说好听的,每次还会把师叔气得半死。师叔一生气又爱跑掉,他们两就这么干耗着,一晃都好些年了。”酆夙扬显然不觉得背后议论师父,有什么不敬不尊的。
听得此话,盛烟愈加忍不住笑了,趴在酆夙扬背上笑得双肩直抖。酆夙扬只觉得耳根火热,不停地伸手去挠。
两人在山坳又头挨着小睡了一会,才觉得更深露重,爬起来回到屋里接着睡。
翌日起床,盛烟神清气爽,精神大好。
酆夙扬依旧去练功,盛烟想着今日要好生休息休息,就抱着小司去后院玩耍,放任他在梨花树下窜来窜去,好不快活。
不到午膳时分,杏儿来禀,说六少爷龙碧炼来了。
盛烟转身出去迎,笑意莹然道:“六哥怎么来了,大病初愈,可得小心着些。”说罢伸出手要扶。
龙碧炼微笑着对他摆手,“哪里就这么娇弱了。”
下意识的,他瞥了盛烟的腿一眼,很快又收回了视线,笑着说要去他的后院坐坐。盛烟自然应允的,吩咐杏儿去安置两个藤椅,让馨儿去泡壶百花茶。
自从龙碧升把熏百花茶的法子告诉了他,怜香居也开始自制百花茶了,常常还与沉香阁的换着吃。
待茶盏奉上,盛烟与碧炼在梨花树下坐定,杏儿馨儿与其他仆人都纷纷退下。
“上次还在病中,还来得及恭喜十弟,如今已是六品阶在身,真是让我这做哥哥羡煞了啊。”龙碧炼一开口,倒是没了过往的旁敲侧击与冷讽,言语中多了些随和与亲近。
盛烟不晓得他的来意,只好笑答:“多谢六哥,盛烟也并未想到此次能如此顺遂。不过六哥今次不也考入了二品阶么,也是喜事一件。”
今年的品阶试,是他中毒病发事件之前的事了。
“唉,话说到这儿,我也不瞒你……其实成为制香师并非我所愿,比起制香,我更愿意帮家中管管帐,学些做生意的本领。”龙碧炼似乎打算好直言不讳,不与盛烟拐弯抹角了。
“哦?”盛烟略微顿了顿,问:“那盛烟帮的上六哥什么忙呢?”
龙碧炼淡笑道:“说白了,我明年不想再入考了,制香会耗费我过多的精力,就算倾尽全力也不定能考入更高的品阶,与你和大哥二哥比较,我缺乏天赋,这是不得忽视的事实。我早日看透这点,也是好事……因此,我决定不再与你争什么了。”
盛烟狐疑地凝视他,点点头,“六哥此话当真?”
“当然是真的,我想通了,与其在制香上与你们争斗不休,还不如另辟蹊径。我们龙家生意做的大,全国都有香铺分号,每年为了管账收钱,爹爹都很烦恼,不若我从这里入手,即使将来不能担当制香师的大梁,也能有了用处,不至于被看不起。”几不可查地叹了口气,龙碧炼缓慢说道,看他那释然的神情,倒真像是想通了,寻得了新的目标。
“六哥说的有理,既然如此,盛烟定当全力支持六哥。”微微翘起嘴角,盛烟也笑得大肚宽容,“改日见着了大哥,我会把六哥的心愿与他说上一说……六哥就放开手去做吧。”
龙碧炼这厢做法也不见得就是退而求其次了,然而他说的也是实情,现今大哥二哥都在为入考八品阶而竭尽心力,也确实帮不上大老爷的忙。如果龙碧炼这时主动提出要放弃制香,跟着大老爷学习生意经,大老爷不一定会反对。
毕竟,他也不能指望每个儿子都能成为顶级制香师。
龙碧炼听了,随即露出一抹舒畅的笑,“那便多谢十弟了。”论起与大哥的关系,当然是盛烟更胜一筹,由他去给龙碧飞透露这些话,再有碧飞向大老爷透露,是再好不过了。
这两年,大老爷大有将宅中几个儿子的事情,都交与龙碧飞管束的势头。因此,龙碧炼才会想到到盛烟这儿来示好,顺便表达交好之意。
盛烟听得真切,不觉得龙碧炼是故布疑阵,但也未必全部相信。
四分防七分信,是他目前对六哥的策略。
这日过后,盛烟也算是与龙碧炼达成了基本的同盟,这件事碧熏和碧沉是都不知晓的。表面上龙碧炼还是那副要与他人一较高下的样子,私下里他已经没对制香上心了,去大老爷书房的次数倒是增加了不少,每次都带回一摞书,实际上都是账本,开始学着查账了。
龙家几个儿子如火如荼的争斗,在龙碧炼的退让,与碧熏碧沉暂时的收敛下下变得徒有其表了。都是雷声大雨点小,碧熏碧沉也各怀心事,各方幺蛾子是逐渐减少了。
这段时日,盛烟的小日子是难得的舒心,不过还是有事打破了这种宁静。
不知是从哪里传来的消息,在方家要来下聘之前,方翎突然离家出走了。据说方家现在人仰马翻,方老爷子派出众家丁出府寻人,但已经三日了,也未见方翎踪影。
原本,大夫人的意思,是希望在方三少能成为龙家女婿的同时,肥水不流外人田,把方翎与五娘子的亲事也给定下来。
谁知……竟会出了这样的事。
大夫人为此还询问了碧升,问他是否知晓方翎的下落,言语中颇有微词,觉着方翎此举实在过分,就算他被找回,这门亲事看来也不成了。
“翎哥哥怕就是这样想的吧。”盛烟轻叹了口气,心里虽然也觉得有些荒唐,但他对方翎更多的是佩服。这样的事情,只怕换他们任何一人,都是做不出的。
龙碧升只是深锁眉头坐在一边,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龙碧飞淡淡睥睨着,轻声道:“方翎也太任性了。”
“若是哥呢?如若是哥也遇到这样的事,爹爹和娘给你说了一门亲,却并非你甘愿的,你更待如何?”碧升忽然扭头看向他。
龙碧飞愣了半晌,低声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又岂能忤逆。”
这话虽是意料之中的,但盛烟听了,陡然觉得不太舒服……大哥是否对父母之命太过言听计从了。
龙碧升则是立刻黯淡了眼眸,起身走出了屋子。
看着龙碧飞跟着眉头高蹙,重重叹了叹气,盛烟禁不住困惑了。莫非,在他未曾留意的这段时间,大哥与二哥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么?
午膳后,三人各怀心事分开,盛烟回到怜香居便被杏儿喊住。
“小主子,方四少忽然派人送来一个信笺,神秘兮兮的,还嘱咐千万不要让其他人知道。”杏儿睁大眼睛道。
盛烟接过信笺一看,张大了嘴。这翎哥哥也太不靠谱了,让我带着二哥出府去偷偷找他?他也不怕我把他卖了,还把藏身之地写的一清二楚。
“哦,没什么大事,只是说他很安全,让我和二哥大哥都放心。”盛烟对杏儿笑道,神色如常地回了屋。
换了身简便的外衫又出来,吩咐她和馨儿去做桂花糕,盛烟声称要去后山一趟,晚膳时分回来。
就这么出了门,盛烟绕了小路去找龙碧升。遣书童对龙碧飞报备一声他们去了后山,就拉着龙碧升出了府。
“怎么回事?”龙碧升从他眉宇中读出了蹊跷。
盛烟把方翎送来的信笺掏出来给他,“喏,翎哥哥求我带你去见他。”
“他真是……我明明说了不让他胡来的!”他却还拒绝了亲事,大胆妄为地私自离家,难道他真要与家中撕破脸么?龙碧升愁容布面,牙关紧咬着。
看来,事情比自己想象中还复杂啊。盛烟在心底感慨不已。
马车行至郊外一处小门宅邸,龙碧升打发车夫去集市上买些东西,领着盛烟拍了拍门上的铁环。
不消半刻,门开了一条缝。方翎见来人是他们,这才打开门来,抓住碧升的手就拽了进去。盛烟瞧了瞧方翎的眸子,多日不见,他眼底居然都起了血丝,看来是忧心忡忡的紧。
“盛烟,麻烦你了,我有话要与你二哥单独说,厅中有热茶和糕点,你先去坐坐。”方翎说得很急,拽着碧升的手也一直没松。
盛烟了然地点头,看着方翎神情焦虑地拉着龙碧升,进了里面。
他无聊地吃着茶水和糕点,一会儿就饱了,坐在椅子上晃荡了良久,见龙碧升还没出来,但屋里子的动静却越来越大,止不住担忧起来。
分明没听见他们说话的声音,怎么门板老被震得哐当响呢?
二哥不会被方翎欺负了吧?盛烟没头没脑地胡思乱想,踯躅了好半天,还是迈开步子往里走了走,走到天井处停下来,发现门要打开了,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赶忙躲在了柱子后。
“淙白,不行!你说过很多次了……”龙碧升打开门往外走,却被方翎一手扣住腕子。
方翎急惶惶看着他,眉心的朱砂痣显得妖冶非常。他早料到龙碧升会躲,伸手把他往自己怀中一拉,另一只顺着他的腰带滑过去,牢牢搂住,贴在他耳边呢喃道:“碧升,我说过的吧……我方淙白这辈子认定了你,就绝对不会放手。”
“方翎!你疯了吗,这不可能,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龙碧升挣扎地想推开他,无奈方翎抱他太紧,怎么也推不开。
龙碧升还抬脚踹了他数十下,方翎不可谓不疼的,但却倔强坚持着,就是不松手。
“不要,我不要!除非你说,从开始到现在,你从未喜欢过我!”直直瞪着着他的脸,方翎反手将他摁在了门上,把龙碧升的背在门板上撞得嘎吱一响。
龙碧升吃痛地皱眉,哑然低着头,一张红唇咬得发白。
空气里只有两人急促而紊乱的喘息声。
沉默了许久,龙碧升抬起头,语调抖动着说:“是!我从未……唔!”
盛烟就见方翎突地埋首上前,张嘴吻住了龙碧升的唇,把他的话堵了回去。不但如此,他还唇齿微,渐渐啃噬了起来,抬起碧升的腰往胸前一按,扣住他腕子的手开来,立刻摁住他的后脑往托起,加深了这个吻,使两人的距离瞬时消弭于无形。
虽然此后龙碧升的脸被方翎遮住了,但盛烟光从方翎颤抖的背影就能感觉的出,这记长吻不仅持续了很久,方翎也不再是单方面的强迫了。
他们两个,竟然是……这种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哥哥们的JQ爆发了!
现在JJ又抽了,把我后天的评论都抽没了,嘤嘤嘤,暂时回不了评~~~~~~好讨厌啊!
第四十九章
盛烟尽管惊讶,但还是知道要回避的。
红着耳朵轻手轻脚走回前厅,牛饮了一杯茶,盛烟拍拍胸口算是镇静下来,拧起眉头回想这段时日龙碧升的情绪,这才明白过味来。
敢情,二哥这些日子就是受到翎哥哥事情的烦扰啊。
脑袋里又蹦出两人唇齿相接的场景,顿时面红耳赤。哎哟哟,他还是小孩子,这些个还不好多看的。
但盛烟这回不是完全不懂了,上次和夙到四哥窗下偷看,过了好几天他才明白过了是怎么一回事,羞臊了一整天。再想起夙当时拉着自己走的神情,盛烟恨不能把自己塞进小司肚子底下去,好嘛,当时夙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就自己像傻子似的还问他呢。
赶紧又灌了几杯茶,盛烟这才端坐在椅子上,等着龙碧升和方翎“商量”完事情。
他估摸着,大约过了半柱香,方翎才追着龙碧升走出来。两人脸上焦虑的神情并未有所消减,龙碧升的脸颊倒是红得发烫,身后跟着是好像做错了事的方翎。
“盛烟,我们走了。”拽起他就往外走,龙碧升不想再回头。
方翎这回也不再拦了,亲自送他们到门口,只淡淡地说了一句:“碧升,你走后我马上就会更换一个住处,所以你别想把我推回家去。我……会等着。”
龙碧升步履一顿,无奈地瞪他一眼,叹了口气,带着盛烟往外走。
马车刚好这个时候回来,载着他们回龙府。
盛烟一路上小心观察着龙碧升的脸色,犹豫着该不该问,但要问些什么,他自己也没个谱,更觉得问出来会导致气氛尴尬。然而现在可以确定的是,方翎不想娶他们家五娘子,钟情的也不是别家府上的闺秀,而是——
他的二哥龙碧升。
反观龙碧升的反应,也不像是讨厌方翎。与其说讨厌,不如说他的态度是在一味逃避。连盛烟都看得出他很困扰而不是反感,可见龙碧升未必对方翎无情。
若是单方面无情,他何需这般烦恼。
马车行驶回官道上,再有不远就到达市集,过了市集再有几里路就可回到龙府。盛烟看得出龙碧升心情忧郁,便劝说他下车走走,去市集逛逛说不定能好些。
龙碧升也知道自己这副样子回家不是很好,怕龙碧飞和大夫人看出些什么,便点点头,下车进了一家比较冷清的玉器铺子,想上二楼坐一坐,顺便看有没有什么新货色。
盛烟想去前面的熏笼店瞧瞧,就嘱咐车夫在原地等着,他独自往前。
走了大半条街,盛烟找见了几家门脸中等的熏笼店,但没发现他中意的大熏笼,就继续往前走,抬眼看见一家门脸很大的,抬脚准备进去。
没料想一个公子从里头快步走出来,把他撞了个趔趄。
“没事吧。”湖绿外衫的公子也知道自己撞到人了,连忙伸手把他扶起来。
盛烟抖了抖长衫,觉得只是摔得有些疼,但身上没伤,就轻笑着回道:“无妨,没什么,不过这位公子走路不要这么快了,撞到老人家就不好了。”
说着仰起脸看了看眼前这人。
这人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眉眼中闪过一抹惊艳的神色,但很快收敛了回去,脸上露出谦含蓄的浅笑。
但看向盛烟的眼神,瞬时与之前的随意大为不同了,带着那么些审视猎物的轻浮,嘴角也多了丝玩味的弧度。
“小公子说的是,在下从灵邺来的,多有莽撞,不知府上何处?”他谈吐不俗,却凑近了好几步,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盛烟,对着他问。
盛烟不习惯与陌生人靠得太近,不由得往后退了退,“哦,原来是从灵邺来的公子。在下还有事要办……请您让一步。”
他虽然不明白这人看着自己的目光意味着什么,但浑身立时感觉不舒服,毛毛的,不想与他多做纠缠。
但对方不但不肯让开,还往盛烟跟前又近了几步,笑着问:“小公子是否用空,陪在下逛逛这永嘉城如何啊?”
“我没空。”饶是盛烟平素待人温顺,此刻对这人也生出了从未有过的反感。
这世上会笑的人有很多种,但有些人笑得让人与沐春风,是为亲和友善;有些人笑得令人心境舒爽,是为独具风致;有些人笑得令人汗毛倒竖,是为心怀不轨。
盛烟现在便是汗毛倒竖了。
“何必急着走呢?”就见这袭湖绿衣摆在眼前晃荡,盛烟堪堪保持着最后的一点礼貌,就差翻脸了。
“我真的没空!请你让开点。”盛烟心里记着龙碧飞的话,对着君子是该以礼相待,但对方若是小人无赖,退让只会让人得寸进尺。
何况在永嘉,大多数人认得龙家的几位少爷,哪里来的这样不长眼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之人!
湖绿衣衫却还是绕在身边,这人越看盛烟,眸子里的热度就越是高出几度来。伸手一扬,手已经伸到了盛烟脸颊边上,想要勾起他的下巴。
盛烟察觉及时,快速侧开头去,恼怒地狠瞪他了一眼。干脆什么也不说了,转身就走。
身后有几人随从打扮的人上前几步,想要拦住他,被湖绿衣衫使了眼色。
盛烟黑着脸,气鼓鼓地往回走,心说这是什么人啊,太可气了!
他并不晓得身后发生了什么。穿着湖绿衣衫的公子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个扁香囊,拿在鼻前嗅了嗅,脸上浮现出一闪即逝却十分下作的暗笑。
一个随侍很有眼力见地走上来,谄笑着问:“爷,既然喜欢,为什么不要我们直接……”
“你们懂什么,他明显不是普通人家的小公子,要得到手恐怕不能简单粗暴,看来要多费些功夫。喏,去查查……这香囊是什么人家能有的,记得机灵点,用些银子就行,别五大三粗的吓到人!”湖绿衣衫抬手把香囊一抛。
随侍立即会意,带着几个人走了。
不大一会,他们就带着笑意回来,道:“回爷的话,这香囊很多人都认得,是龙府上二少爷的香囊,这种锈络和香气都是他惯用的。”
“龙二少?永嘉应该没有别的龙家,是龙兰焰的二儿子么。”
“那怎么办,这龙家在永嘉是名门望族,很有势力的!”
“哼,是有点棘手,不过……只要是我想得到的,还没有得不到的。当然这件事从长计议,不要贸然动手,我要想一个完善的法子,不能让朝廷那些老不休拿住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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