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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家-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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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
如同以前一样,每当南宫莫惜发现他,他就开口叫一声三哥。
“你怎么跟着我来了。”
南宫莫惜按按额角,方才并不觉得头疼,这会儿眼睛却有些犯晕。他顺着墙坐在那落满灰尘的椅子上,侧头看着院里的弟弟。“宴会可是结束了?”
“我出来的时候还未曾。见三哥先走了,忧心你就跟来了。”南宫夜环顾四周,“没想三哥居然来了这处。”
“突然想起来,就来了。”
南宫莫惜站起来,想合上夜明珠的盒子回府去。可南宫夜却率先走了进来,“到底是三哥的地方,这般雅致。”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紧盯屏风后面露出一角的白玉琴。
南宫莫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才记得放着一架古汉白玉琴。
“三哥今日抚琴,可觉得想起什么?”
南宫莫惜抬眼,这才发现南宫夜离得自己这般近了。他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南宫夜却往前跟紧一步。他俩身形相差并不很大,可这时候南宫莫惜却觉得眼前这人气势压人。
“十七弟,三哥该谢谢你。”南宫夜轻声道,“若非有了那架琴在这里,只怕整个梅园都被移平了吧。”
古汉白玉琴,这是当年圣宠的十七皇子屈求的古汉白玉琴。它在这里,谁又动得这里分毫呢。
“不谢。你我兄弟。”
南宫夜的眼里压着熊熊烈火,南宫莫惜却当什么都看不见。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擦着南宫夜的肩膀过去,“十七弟若是准备离去了,便熄了夜明珠。”
南宫夜只觉这话刺耳,转身过来狠狠拉住南宫莫惜的胳膊,“三哥!”
“怎么?”
两人一人盛怒,一人清淡。本就是火与冰,融合不得。
“三哥可知我为求那琴是如何委屈?”
“怎会不知?”南宫莫惜说的很轻,“只是这琴虽好,我却不够身份去用它。十七弟,世间配得它的也只有你。”
“你明知我最厌这些附庸风雅的东西。”
南宫莫惜垂眸,嘴角泻出写笑意来,“十七弟,有些话,说白了就没意思了。”
“你我兄弟少来亲厚,现如今怎么。。。怎么这般淡漠。”
南宫莫惜挣开人的挟制,“因了我是罪臣。”
他这话说的有些狠意,几乎咬牙切齿。南宫夜见着他脸上露出的一丝不甘心,知晓是自个儿刚才的话刺了它,却不知如何是好。
“我并未当三哥是那样的人。”
“杀兄夺位的人你却还将他当做兄弟?”南宫莫惜蔑视的笑了笑,“十七弟是不是太天真了?”
“三哥,你!”
“十七弟只管做自己的吴王殿下,我的生死自有我自己去拼取。”
南宫莫惜丢下这样的话大步离去,他此时只觉得满腔的恨意,从未有这般怨恨过,怨恨一个人可以这样天真的以为帝王之家有什么兄弟之情!
作者有话要说:
╮(╯▽╰)╭
南宫夜:三哥,你就不能惦念着兄弟情么?
南宫莫惜:兄弟情?十七弟原来对三哥是兄弟情啊。。。
南宫夜脸红一片。。。。。。。:三哥。。。
第4章 煜王府月下对饮,香软榻梦中听琴
第四章
难得见到他的怒气。
南宫夜耸耸肩,难以相信的还有些兴奋。他越过屏风走到古汉白玉琴边上,轻轻拨动琴弦。许久没有动过的琴明显走音的厉害。南宫夜想到当年自己才刚刚十三岁,南宫莫惜也是封王建府才两年。那会儿父皇还在,自己想要出宫去煜王府,跟着太监说,送了拜帖也要送礼的。于是,他想着什么样的礼才配的自己的三哥,怕只有古汉白玉琴了。
太傅可不省心,无论他怎么求都不肯割爱。跟了半个月,又是端茶又是递水,还把自己十分不喜欢的诗文抄写了百遍才哄得老先生把琴送了他。得了琴,他也才敢去了煜王府,哪晓得原是身边太监不懂事,瞎说的玩的。这事儿成了不许多人知道的笑料了,原还瞒着的,现今日居然谁都知道了。
望着已经落了尘的古琴,南宫夜自嘲笑道,“如此费心,别人也不定当你是宝。”
他转眼环顾整个屋子,这距离求琴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八年。当年送了琴没多久,便出了杀兄夺位之事,距离那事情也快要六年了。
南宫夜抖抖袖子,把扬尘抖掉,合上夜明珠的盒子,大步走出院子。
出了梅园,过了长寿宫,就见着自己的马车缓缓驶了过来。
“王爷,上车吧,那边的宴会已经结束一会儿了。这会儿也快过了出宫时间了。”
他看看天色已经黑的很了,点点头正要上车,突然又停住问:“刚刚见了煜王么?”
“回王爷,见着了。刚过去一阵,也是出宫的。”
“可有马车送的?”
“不曾见车来接。是赶要过去送煜王一程么?”
南宫夜想了想,说了句不用了,就踩着小太监上了马车。
他现在心里有些复杂,马车往宫门的方向去,路上的时候从南宫莫惜路过,南宫夜也并没有撩开车帘看上一眼,就这样不做停留的一路往宫外去。
南宫莫惜在听到车马声音的时候往路旁边走了一点,好让马车方便过去,但是对方丝毫没有停下意思的时候,他心里便有些失落。说不上别的什么,就觉得自己好像把唯一对他好的兄弟给排挤出去了。
他慢慢的走,低着头甩掉那诡异的想法。
当他走到宫门的时候,宫门已经差点就合上了。南宫莫惜小跑几步,让人最后开了宫门。
“煜王爷夜里进宫还是坐车吧,若是赶不上时辰,小的们开也不是不开也不是。”
“难为了。”
“恭送王爷。”
南宫莫惜走出宫门,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再抬头的时候,见着自家的马车等在宫门外面,老管事站在马车旁边兜圈,一见着他,便跑了过来。
“王爷,快些回府。府里有客。”
来了一般的客人他们绝不会不会派车来接,看起来是贵客了。
他点点头,被老管家扶着进了马车。车驾的很快,不一会儿就到了王府门口。
“王爷,楚先生说在后院等着呢。”
他点点头,往后院里去。
煜王府的后院有有一池小湖,有一座小桥,模样和京城的长桥景致一样。只是,煜王府里没有红枫。
过了小桥,南宫莫惜见着石桌旁背对着自己坐着一个异邦人。那人听着来人的声音回转头来,正是这次的降使萨布。
一见着他,南宫莫惜便笑了。
“使者大人怎么来了本王府里也让人通报一声,若本王今晚留宿内廷不是让使者大人白等了吗?”
萨布听了这话,站起身来,“莫惜会居然拿我取笑,方才在宫里不便相认,如今在你府里也决心是不认我这个大哥了?”
两人听着对方的话都是一笑,往前一步抱在一起,“大哥,好久不见。”
分开之后,各自坐下,莫惜让楚生取了最好的茶叶招待。可对方却说,不饮茶只喝酒。莫惜却说自己已经喝不下了。于是,一人饮茶,一人喝酒,倒不拘束。
“大哥怎么拖了外政大臣的名字来晖,若被人查出身份,只怕不好。”
“距离上次来已经七年,今次又得了机会,怎能不来见见你。”
七年前,北澶二皇子被人追杀到了晖境内,奔逃之间遇到了四处游玩的莫惜。当时的两人还互相隐瞒身份姓名兄弟相称,直到。。。直到杀兄夺位的事情发生,才互相知道了身份。一人是晖朝三皇子煜王南宫莫惜,一人是北澶嫡出二皇子句咄。
“你大军南下,又想过我的感受。”
“莫非任人取了你性命?我北澶男儿恩怨分明,救命之恩不敢或忘。”
“你国内动荡,力排众议的用兵,如今输了,怕是于你不利啊。”
句咄听他这话便宽了心,“我国内情况早已解决,这次用兵不是我的计策,你大可放心。今次来,是来问你,你的事情可解决了?若是解决不了便跟我去了北澶,无人能拿你。”
左右都是身在算计之中,他如今能混进降使里,只怕早已经搬掉太子,现下北澶天下估计已经在他手中。这样一石二鸟,也是自己想多了啊。南宫莫惜浅笑,“我的身份怎能让我凭空消失了。再说,有人陷我不义,平白背负这些年的罪名,我必要让他双倍奉还。”
说着他紧握茶杯,眼神中满是恨意和杀意。句咄见他这样,深深一点头,“既然如此,便祝你如愿。”
两人一碰杯,饮尽了杯中物。
“大哥还要在京中留几日?”
句咄放下酒杯,“还有五日。”
“那陛下必然会安排人陪你一同游玩。”
“自然要你陪着。”
南宫莫惜一愣,便知晓对方是听闻了自己终生不得离开京城,想让自己至少能出了城走动走动。他心下略微有些感动,想着自家兄弟各种算计,却没有寻常朋友这般贴心。“那就多谢大哥了。”
“兄弟,你不用担心我这次来的目的。”
这话一出让人不得不诧异,却见句咄诚恳道:“你我这种身份必然都会为了自己国家筹谋,再不可能回到最初相识的时候了。但是,我们北澶人说一不二,今次,我只为来见你。”
这一番话正戳中南宫莫惜心里,他久久不语只叫了一句大哥。
两人又闲话家常一些时间,句咄也就离开了。他的来和走都是这样光明正大,让人便是怀疑也追查不出任何证据。
南宫莫惜回转府里,心中又是一番感慨。一转念,就想到了今晚的南宫夜。有时候,那个人对他实在是太好,好的会让他去想,若他们不是兄弟,不生在帝王家该是多好。
同时这样想的也还有对烛火的南宫夜。
探子派了出去,等探子回话的时候,烛火已经烧掉了半只。
南宫夜靠在椅子边,用一把匕首玩弄着火光。听完探子的回报,他的手抖了一抖。他问:“其它的人都解决了吧?”
“保证让他们又去无回。”
“手可干净?”
“都按照王爷的吩咐,绝不会让人怀疑到煜王府。”
南宫夜点点头,让人下去。他放下匕首,完全的靠在椅子上,一副慵懒的样子。看起来不光是他派人跟着南宫莫惜,几个哥哥也都派了人。
谁会去追查北澶使者和煜王的关系?当然只有知道他那起案子的人。
七哥、九哥看起来得了风声,和自己一样关心啊。这样的关心,是关心煜王还是帝位,不得而知了。
南宫夜招招手,叫了赵信到跟前。
“魏王和晋王两个给我好好盯着。其它的就不用管了。”
赵信点头称是,可并不下去。南宫夜抬头瞧他,问他是不是有话要说。对方只犹豫了一下,“王爷认为多年前的那案子是真的吗?”
那案子指的什么,心知肚明,不让查的以及涉及南宫莫惜的案子。因为不让查,所以基本都坐实了。内廷的案子,外朝管不着啊。
“陛下说是真的就是真的,本王的目的又不是为了查案。”南宫夜撇开头懒得去看赵信。
“王爷顾念兄弟情。属下知罪。”
“赵信,你跟着我这么久,知道本王不喜欢被人猜度。”
赵信立马跪下,“请王爷责罚。”
“这次就算了。下去吧。”
赵信一走,这屋里就剩下了南宫夜一人。他走到软榻上靠着,暂时还没有睡意。想了许多事情,却觉得脑子里一团乱麻。他抬眼看到墙上挂着的竹箫,一时失神。
他记得,这杆箫是南宫莫惜赠的,无论到哪自己都会带在身边。是很久之前,自己送了白玉琴给他的时候,过了些日子他便送了回赠了这杆竹箫。
明明是不喜欢音律的吴王啊,却偏生奏得一曲好箫。
有时候,附庸风雅一把,也不错。南宫夜这样想着,便好像听见今晚在宴会上三哥的那曲琴,只觉恍如天籁。
他那样的琴艺,自己要修多少年才配得在他身边呢。
越想越觉得久远,越想也就越是恨南宫莫惜的冷情。明明大家都是兄弟,为什么他偏生只有自己?好似,那起案子之后,他就再不信兄弟情了。
若不信兄弟情,不是兄弟就好了吧。
南宫夜想着想着便觉得倦了,想是夜里喝了不少酒,酒劲儿上来,抵不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二更!!
第5章 沁芳斋共赏相思印,福泰楼同饮雪芽茶
第五章
第二日,皇上的旨意下来,让煜王和吴王陪着北澶的使者游游京城。南宫夜有些吃惊,照理来说他那位皇兄是不希望自己和煜王亲近的。左右想不出原因,便大清早的就去了煜王府。因了昨晚上的事儿,南宫夜也不让自己显出那般殷勤来。只说在府外等着煜王出来一同去驿馆迎使者。
两人各自骑马带了亲信,到了驿馆,萨布已经在那等着了。对方显然也没想到自己居然有这等面子让两位王爷作陪,稍稍一惊便相互施礼打了招呼。
三人步出驿馆,并不骑马,只让人牵着跟在身后。京城大街从早上就开始热闹,开国以来便是政治清明,几任君王都是经天纬地的治国之才,百姓富足。三人一边走一边聊,聊的不过是些闲话,偶尔拍一下皇帝的马屁,实在是无聊之至。
到了沁芳斋,萨布突然说要进去看看。南宫夜狐疑,北澶人对这些附庸风雅的东西也有兴趣?可又转念一想,昨夜他还让南宫莫惜奏琴来着,听他说出来的话,也确实是好这口的。看着两人已经步入斋内,他收起心思也跟了上去。
许久不曾逛沁芳斋,不知道是不是又有什么新品。
几个人在店里看着前人真迹,又端看了新来的宣纸和墨。南宫夜并不很懂这些,却也看得出都是珍品,老板见是南宫莫惜来了,立马迎了上来。
“煜王爷许久不来,小人这儿最近得了块印章,王爷可要看看。”
南宫莫惜对印章一类兴趣一般,不过听老板这样说倒是很好奇,他瞧一眼南宫夜,“十七弟似乎极喜欢这个。”
“原来三哥还记得。”
他话说的冷淡,竟比南宫莫惜的声音还冷上几分。萨布见他兄弟两似乎不和,便打岔开来,问老板:“我对印章也有些研究,可看看?”
“那赶巧的,我这遇到行家了。”
说着老板拿了从柜台下面拿了一个檀木制的盒子过来,用金制的小锁锁着,可见是有多宝贝了。他开了锁,只见里面那方印用红色的丝绸包着,更显得神秘了。南宫莫惜心下想,现在能这般宝贝的印可不多,究竟是什么来头。
老板轻轻拿起,掀开了红绸子,便见得那方印的庐山真面目了。是和田白玉,小小一柱,上面雕刻的是凤凰浴火图案,凤尾的部分几乎裹住整个柱身,形态栩栩如生,就是凤鳞也都看的一清二楚,雕工不俗。这印的价值怕只在这雕工上了。老板恭敬的将印递给南宫莫惜,他却摇摇手,让老板先拿去给吴王看。
南宫夜接了过来,很是感慨这方印的精细。又看看下面,豁然见得,印章上是双凤交缠,竟看不出是什么字了。老板见得他的神色,忙拿了印泥和纸来。南宫夜印上印泥,赫然见得纸上的凤凰交缠出“乐世清平”四个字来。
三人巨惊。要知道,这可是天下至宝。
“老板,这印从何处来?”
“前阵子一个老朋友说在碧游山上挖到的。他也不知是什么东西,觉得挺好让我去看看。没曾想,居然是这么个宝贝。”
这东西,本不是谁都认识,可只要晓得的都不敢轻视。当年红尘朝的时候,那位天纵奇才亲手雕刻的东西,后来辗转到了当时的国相手上。这方印在当时只怕和传国玉玺一样的用处,只可惜改朝换代几百年过去,早已经寻不到了。却不想如今在这里见得。
“这东西挖出来的时候还带着快锦,说来也怪,那锦埋了这许多年居然一点不坏。”
“锦上说了什么么?”
老板好红收起了印,便说道:“那锦上说,众人都只以为这是传世之宝,却不知刻他之人只当他是块相思印。”
相思印?
南宫夜一听,下意识的去看南宫莫惜。而莫惜却静静听着,并不表态。
“估摸着是红尘朝最后战乱的时候带着印的人埋的,说什么不愿他看见九州烽火,只愿长埋地下,念一生乐世清平。”
边是说着,边将出土的锦拿了出来,三人又看了一遍。只觉将它埋下的人对战争烽火是如何痛恨,又是在如何决绝之下埋下它的。三人同声叹气,只觉自己都没资格拥有这块相思印。
“刻印同埋印的人胸怀天下,只可惜在位者却忘了这四个字。”
南宫莫惜轻轻叹息,心里沉重几分。若是百年前的先人知晓,如今的权力之争已经渗透父子兄弟又如何作想呢?
“小人将这印给煜王爷看便是觉得这印只得煜王爷拿着才不屈了它去。”
“切莫笑我了。”
南宫夜嘴角一扯,朝另一边看去。萨布见他那样便说,“大晖第一雅士,嗯,也只有煜王拿着了。”
南宫莫惜瞪了萨布一眼,冷下脸来。
“不知我却拿不拿得呢?”
这位天潢贵胄一开口,惊了另外三人。南宫莫惜没想他这等幼稚,居然连这也要争上一争,袖子一甩,“十七弟,我们这等身份都是不合适的。”
“老板,我且用古汉白玉琴来换,使不使得?”
此言一出,南宫莫惜立马转身过来,沉下脸色:“十七弟。”
老板见两位王爷已经开始剑拔弩张,实在是不敢得罪。怯生生的回避到一边,一句话也不敢多说。萨布不知这古汉白玉琴是什么,但听着名字便觉得定然是配南宫莫惜的。
“十七弟送出去的东西莫不是预备要回去了?”
南宫夜冷哼一声,“原来还记得是我送的,还以为三哥不记得那是送了人的。”
两人怄气,不再多说一句。便是沁芳斋老板再拿了好东西出来,也引不到两人注意。萨布自觉退开,由着二人。在旁边欣赏画作去了。
“这边的画都是前人所做,可是这一副却显得格外不同。老板,这是哪位先生的大作?”
老板顺着萨布的方向看去,见得那副牡丹图,捻着胡子笑了笑,“这是本朝一位先生的作品。”
“居然是当世的作品。丝毫不逊前人啊。可惜我不能留得太久,不然定要好好结识一番。”
老板却只是笑并未说话。萨布逛了一圈,见两人气还没消,想着也不能就在这折腾一天。便说道,“在北澶可听闻了晖朝的茶是一等一的好。你们不预备带本使节去尝尝。”
南宫莫惜这才惊起自己怠慢了,往前走了一步,正是要带人去福泰茶楼。萨布一听这名字便觉得不雅,南宫莫惜却说这是京里最好的茶楼。
吴王见两人已经走出们去,也跟了上去。方觉着自己刚刚实在是幼稚,怎么就当着外人的面和三哥置气起来。于是收敛了脾气,恢复以往的笑容陪了过去。福泰茶庄略远,三人上马打马从京城大街穿过,草草逛了些许地方。
到了福泰的时候正直茶楼人多,还有说书先生说着各种志趣故事。赵信上去要了间雅间,便领着几位都上了楼。
雅间布置的不错,挺有风味,从边上一推窗,还能见着大堂里的先生说书,也见得茶客们听得津津有味。萨布表示大晖百姓生活惬意,他也羡慕起来了。众人笑笑并不做真。
点了茶楼有名的几样小点和也叫了一壶只有在这才喝的上的雪芽。
萨布还没听过雪芽这茶的名字,好奇问这茶的出处。南宫莫惜说,“待它上来,我再说与使者听。”
待到茶上来了,萨布刚想喝,莫惜便阻了他。让他看看杯里的茶叶,萨布疑惑看看了,却见着茶水是水,茶叶却还是茶叶。
“这哪里像茶?看上去像普通的叶子?”
“茶奇就奇在这里了,这会看着还是青白分明,只要稍微一会,茶汤便如同血一般了。”就在这说话间,萨布亲眼看尽茶叶边缘慢慢红了,跟着整个茶汤都呈现出红色,最后真如同血红色了。这还怎么喝的下去。
“这茶没有茶香,可是饮上一口,嘴里却满是茶香。使者大人试试?”
萨布喝了一口,果然如同南宫莫惜所说一般,只觉得七窍之内都充满着香气。“这茶太奇特了。是叫雪芽?”
“正是,因为茶叶非得是刚发出来嫩青的才好,而且也不用炒晒,最好是刚摘下来便冲来饮。这茶奇怪,别的茶树总有时节性的,可它却没有,一年四季,时时分分都在抽芽,只是抽的慢,想喝也得赶巧。”
“这种品种,怎么从没听过?”
南宫莫惜浅浅一笑,“世上只有这一间茶楼饮得,而且世上知晓有这味茶的人也是不多。”
“三哥博学。”南宫夜饮了一口,赞道。他心中不住想,这雪芽不知是给北澶使节喝的还是给自己喝的,他这番茶之说,话里有话,好像句句都意有所指。
青白分明,血腥杀戮。
红尘朝时期的茶,凛城以茶退兵。今日倒在这清平盛世见到了。
南宫夜心里多有盘算,表面不漏声色,三人饮了茶,吃了点心,又各处游玩了京城风景名胜之地,到了夜里,那萨布居然还说想去看夜市。
两人忍下一日辛苦,有陪着逛了半宿的夜市。萨布高兴,南宫夜可丝毫高兴不起来。
送了人到驿馆,准备告辞。萨布却又解了腰带下来,“今日得煜王作陪,本使很是高兴。煜王博学,一定要交个朋友。”
南宫夜心里十分不快,刚想要替南宫莫惜回绝了。却见自家三哥也当场解了腰带,与萨布对换,两人便如同生死之交。
南宫夜一旁看着,握着的手指节泛白。待到萨布进了屋,见了莫惜将那格格不入的腰带裹上,才开了口。然而他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只冷冷的哼了一声,驾马走远了。
南宫莫惜分不清他究竟是生气今天的哪桩事,也不问,两人分头走开。竟没有人回头。
作者有话要说:
兄弟两个能不能直接点了!!
关键是小十七不开窍啊不开窍
第6章 南山一游煜亲王追忆竹箫,清风一阵南宫夜乍通感情
第六章
南宫莫惜一边走往府里的方向一边回忆今天白日的事情。不想还好,一想起来便桩桩撞在心上,只觉得今天的自己是疯了,居然会那样出格的与南宫夜生气起来。联想起自他进京这段时间的事情,更是脸色发白。
楚生跟在后面见了自家主子脸色不对,打马上来关切的问了一句。南宫莫惜这才惊醒。
到了王府,莫惜下马直往后院去。进了卧室,见着那双曾经染过黑泥的鞋,一时呆住。
楚生急切的跟在后面,他不敢擅自进去,只在外面问了一句:“王爷夜深了,可要侍候歇下?”
久久未听到回应,想着是不是要进去看看,便见得煜王走了出来,丢了一双鞋在他身上。面容冷淡:“给本王烧了。”
楚生低头不解,只答了声“诺”。
他记得这双鞋前几日王爷进宫回来就再没穿过,那日进宫的衣服都烧干净,此时为何又多了鞋出来。说来,自吴王殿下进京以来,王爷烧的东西就越发的多了。
望着盆里燃着的火光,低低叹了一口气,把那双银线绣的鞋子又仔细看了一遍。然后丢进火盆里,一点点看着它烧成灰烬。楚生拍拍手,灭了火,转身过来。却见得自家王爷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的,脸上还是漠然一片,只是跟他久了,一眼就看出他的眼神里很是复杂。
楚生不敢多看,行了个礼,叫一声:“王爷。”
南宫莫惜侧了侧头,“本王乏了,侍候就寝吧。”
“诺。”
刚跟着人走了几步,又见他回转身来迟疑一阵。接着轻叹一声,又恢复了往常那副寡淡模样。“本王今日累的很,明日称病,不去了。”
“诺。”
他往日不敢任性,只是今天反正都随性了一回儿。索性,也就这样吧。
第二日,煜王称病没有去陪北澶使者。
第三日,依旧如此。
到了第四日,却是再装不下去了。因为南宫夜又不管煜王府里人的阻拦闯了进来,正见着南宫莫惜靠在凉亭软榻上看书。
“三哥好胆识,居然抗旨。”
“本王病了。”
南宫莫惜翻了一页书,连看都不看南宫夜一眼。
“既是病了,怎么还在亭里吹冷风?”
南宫夜抽了人手里的书,一脸笑容:“三哥可知,今日是要去游南山的。”
“正是知道才不得去。”也不怪人抽了自己的书,他侧了头半瞌上眼,“病才好了些,怎能登山的。”
“南山风景宜人,环境优雅,怕是更益于三哥养病。”
楚生见着南宫夜逼自己王爷逼的紧,忙想往前靠靠,却被一持剑护卫拦住,两人四目一望,心下恼怒。“吴王殿下莫逼迫王爷了,王爷着实病的不轻。”
“既然重病,你等还让他在此吹冷风?都是怎么侍候的。来人,通通拉出去重罚。”
一听南宫夜在自己府中为难,南宫莫惜便是不想与他多说也得说上几句,“十七弟似乎没拿我当做三哥啊。”他望着南宫夜,眼里说不出什么情感,“这毕竟还是煜王府,不是十七弟的别苑,更不是在十七弟的封地。”
南宫夜眯起眼睛,“看来三哥是要十七难为了?”
南宫莫惜知晓两人死磕在此处没有半分益处,便掀开身上的薄毯,站了起来,“不过游南山而已,陪着十七弟又何妨。本王怎么敢抗旨不尊呢。”
南宫夜听了这话,只觉像是一记耳光扇在自个儿脸上,十分屈辱。更是觉得自己往日对这人的好没被他看在眼里,如今这气头上的事情却是深入他心了。
如此也好,如此也好。
南宫夜一扬手,护卫们纷纷开出一条道来。楚生心忧南宫莫惜,唤了一声,想要跟去,却再被赵信拦住。他瞪了赵信一眼,只能眼睁睁看着南宫莫惜上了马。
一行人到了南山脚下,萨布感慨晖朝山河秀丽,说要一举登山。
两人陪在使者两旁,边走边介绍南山风景,一处处十分详尽。南宫莫惜不知,原来南宫夜离京这样久居然也熟悉南山景致。
过了小溪,进了竹林。南宫莫惜更是感慨万千。
这片竹林实在是太过熟悉。幼时,他便与南宫夜常来于此。偶尔逗弄着跟着的小太监们,让他们为自己着急。这离京城不远,却已经出了京城。从南山,更是能直接望见皇宫。南宫莫惜轻叹一声,只觉得当时与现在差了几年,却好似差了几世。
南宫夜看着南宫莫惜站在竹林深处半天不动,岂会不知他在想什么。一时间,心也软了下来。他走到南宫莫惜身边,“三哥在想什么?”
“我在想一些回不去的事。”
“三哥若是想回去,又有何难?”
南宫夜皱着眉头,痛苦的望向南宫莫惜。他心里一直想与三哥亲厚,可对方却好似距自己千里之外,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他所求又不是很多,只想三哥恢复成以前的三哥,以前那个虽然淡漠却是把兄弟们挂在心上的三哥。
“十七弟,你。。。”
南宫莫惜一时失神差点问出什么不该问的话来,清醒过来又止住了。
“三哥想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天不遂人愿。”
南宫夜又往前赶了几步,“怎么会天不遂人愿?三哥若是想,怎么做不得的?”
说出这样的话的南宫夜还是太年轻了。南宫莫惜年轻的时候又何尝不是如他这般想呢?可惜一件事,只需一件事就能让人看清事实。他不点醒南宫夜,是因为无论他怎么说,这种事不亲身经历,也匪夷所思。
不过,在南宫夜的心里,究竟他南宫莫惜又是怎样一个人?这让他迷茫了。
“十七弟,我不再是以前的三哥,你也不是以前的十七弟,是不是?”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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