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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门门规作者:三不足(完结)-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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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藩将霍凡的上半身揽在怀里,拍着他的背,安抚道:“凡儿不怕!不怕!还有李伯伯在这里护着你!没人能动你!李伯伯已经把东西都准备好了,不刻咱们就可以离开南城了!不过现在李伯伯的的手下都按着你爹的吩咐,派出去围剿姓殷的了,此刻,这里怕是也不安全!”
霍凡慢慢的挣脱开李云藩的怀抱,拉起李云藩的手说道:“李伯伯放心,我把霍府能用得上的人都带来了,从现在起他们都是您的人了,随时听候您的差遣!”说着,吩咐心腹传下话去,不管发生什么情况,霍府的人都听李大人差遣。又将从霍府带出的东西尽数献出来。
安排好后,霍凡靠在李云藩怀中享受着片刻的温暖和安宁,从他记事时起,霍天韦连碰都不愿意碰他,更不要说给他一个父亲温暖信任的拥抱了。只有在李云藩这里,他才能找到一丝丝的暖意。
登时,霍凡只觉脖子一凉,思绪还沉浸在刚刚的温暖里,没明白怎么回事,人就歪了下去,断了气。
李云藩一把推开靠在自己身上的霍凡,将手里的匕首,扔在地上。
“把你带在身边,还不如带着一条狼!”李云藩将手上沾着的血抹到霍凡的身上,嘲讽地说道:“你应该感谢霍天韦,要是没他一时心软,你一个贱种还能活到今天,早就跟着你那与戏子私通的娘一起见阎王了!那一声声‘爹’也足足喊了二十二年!还真下得去手!”
原来霍凡并不是霍天韦的亲生儿子,而是霍天韦的小妾与戏子私通后生下的孽种。当霍天韦得知这一切时,本想一并赐死这刚生下来的孩子,却在下手的时候心软了。其实霍天韦是想为霍非积一些福报,所以在杀一个看似无辜的孩子的紧要关头,停手了。而这些事情只有极少部分的人知道,毕竟属于家丑,不得外扬。
霍天韦不并不是一个真正冷心绝情的人,对霍凡也是如此。他让他姓了自己的姓,甚至对外称霍凡也是大夫人所生。其实大夫人确实同时怀着霍天韦的另一个儿子,只是在出生当日难产,霍天韦舍孩子保了夫人,同时,小妾也生下了霍凡。家仆虽也有疑惑,但是没人敢多嘴多舌讨论这些,这么多年也就过来了。
原本,霍天韦心底对霍凡也是有几许怜惜的,甚至怕霍凡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世后幼小的心灵受到伤害,一直瞒着他,连霍非都不知道真相。
但霍凡从来不争气,不用心读书,只知道吃喝玩乐,最让霍天韦不能忍受的就是霍凡居然时常拿弹弓偷袭霍非。霍天韦知道霍非善良,不想与弟弟计较,甚至在自己发现后还护着霍凡。
后来,霍天韦打断了霍凡的腿,对他彻底死心。但霍凡过的依然是少爷的生活,二少爷的身份从来都没有改变。而霍天韦活着时再怎么想也不会认为霍凡可以心狠手辣到如今这个地步。
这些都是霍府的秘密,对于李云藩来说,却是早就知道的事情。李云藩最小的妹妹也曾是皇上身边的爱妃,却因争宠构陷其他妃子,被霍天韦的女儿发现后告发皇后,赐死了她。但几乎没有人知道这个被赐死的妃子就是李云藩同父异母的小妹妹。而李云藩却知道,那个在李府当侄女的小女孩就是自己的妹妹。因为父亲担心与青楼女子有后操守德行被人诟病,才对外称这是侄女,并早早的就将她送进了皇宫。
这些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但李云藩始终认为是霍天韦的女儿怕妹妹得宠才害死了她。从那时起,李云藩就发誓要霍天韦死得好看!明里他是霍天韦的党羽和帮手,暗里却早早为自己谋好了退路,而霍天韦的底,也早就被李云藩费尽千辛万苦的摸清了,为此他情愿委身为霍天韦办事十数年。
就在得知霍天韦死讯时,他就猜到了可能发生的事,刚刚听霍凡一说更是证实了他的猜想。霍天韦虽然野心勃勃,却并不是一个真正狼子野心的人,一切始终是为了霍非。只是在霍非死后,心境发生了变化,才彻底走上了邪路。李云藩正是利用了霍天韦这一点,才让他越陷越深。所以李云藩在心里极度嘲笑和鄙视霍天韦对霍凡的心软和对霍非的钟爱,无毒不丈夫,这才是李云藩的信条。
而李云藩深谋远虑的另一点就是,他猜想到子夜身上藏着殷未卿他们要的东西,自己可以往霍府插内线,殷未卿就可以往李府插内线,李云藩特意欲擒故纵,准备来他个瓮中捉鳖。
侍卫进去之前,已经打晕了两个守门的汉子,背着子夜,刚离开木屋没走几步。就被举着火把的打手和弓箭手围住。李云藩慢慢走后面走了出来。
其实那枚铜币对李云藩的意义并不小,远不像别人想的那般只能治他与霍天韦同谋之罪。当初霍天韦暗地联系敌国,又怕身份泄露,一切都是李云藩在中周旋,所以重要是信物,与谁拥有它没有大的利害关系。
子夜见事情有变,就想将证物交给侍卫,然后自己拖住众人,让侍卫逃走。如果子夜没遭受这一晚的毒打,事情或许可行,可那一番毒打后,子夜连扯开布条的力气都没有了。更别说拖住众人了。
还未等众人动手,就见李云藩一个抬手翻身,冲到侍卫跟前,一掌击在侍卫胸口,侍卫当场身亡,子夜同时被掌力震飞。这一连串的动作何其迅速,在其他人还未看清时就已结束。
李云藩正在冷笑,却突然横空飞出一人,将被震飞尚未落地的子夜从半空中接走,一个飞身就不见了。
李云藩见状,震惊非常,这一切只在一晃眼的功夫就发生了,李云藩根本没看清那人的面貌。足见武功不弱。
李云藩暗自修炼魔南掌已有十数年,功力早已在一般武林高手之上,只是一直韬光养晦,隐忍不发,练功也是偷偷摸摸。
这凭空飞出的一人是谁?
李云藩将所有可能的人在头脑中过了一遍影子仍是没有头绪。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依然决定双更,留言鼓励下勤劳的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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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救父心切
子夜醒来时已经是两日后的下午,断霞透过窗棂的格子照在地面上,温馨的色泽,暖人心房。
子夜最后的记忆就是一个三十多岁男子俊朗的脸,自己是被他救走的!
迷迷糊糊打量着自己的所在,锦绣华美的帐顶,柔软舒适的床榻,富贵华丽的卧房。这是哪里?
子夜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赶忙去抓自己的胳膊,发现胳膊被人包扎过了,疼痛感已远不似之前。身上也被上药并缠上了绷带,舒适了很多。
子夜先是用手抚在腰间,发现放着碎片的布包还在,稍稍安心!又忍痛用力按着胳膊,感到铜币似乎是被人取了出来,心中开始忐忑。
怕的是东西落到坏人手中,可是又一想,如果是坏人何必救自己,又何必让自己住在这么舒适富贵的地方呢。子夜动了动腿,发现可以抬起来,抠着床沿立起了身子。看到房间一头的条案上架着一柄三尺长的剑,子夜扶着能扶着的东西慢慢走到条案前,迟疑了一刻后取下了剑,用剑撑着地一步步往外走。子夜没想到自己竟然可以下地行动,虽然边走边流冷汗,但是以往,被打成那样子,至少要卧床一周。
出了房间,子夜才发现这个宅子比自己想象的要小很多,直接走几步就可以看见大门。子夜想找人询问下这是哪里是谁救了他,就听见旁边的屋子中似乎传出了声音。
子夜屏气凝神,用剑撑地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慢慢靠近。
“霍天韦已死,没想到那个姓李的竟然这么老谋深算,看来我们最后的对手是他!听说西北外夷犯我边关,丞相和大将军忙着迎战的事,抓他的事落到我们头上了!”这是一个颇粗重的男声。
“李云藩那日打出的是魔南掌没错!他怎么会那种武功?!看来我得去请师父,单凭我未必是他的对手!殷大人那边如何了?”这个男声明显年轻许多,声音也很好听。
“据说他当日去霍府营救霍辰,可惜霍辰惨死,他想带着霍辰回到了殷门附近的雾环山去安葬。结果被李云藩的人围杀,带着伤逃上了山,现在失去了一切音信。李云藩派人守在山下,我们的人手现在远远不够,去了无异于送死!可是殷大人在山上已经被困两日有余,也不知现在是死是活。之前就已经带着伤,哎,难办!”
“我这就去请师父,你负责筹集人手!”
子夜在屋外听着,听到‘霍辰惨死!殷未卿不知是死是活’时,失神的往后退了一步,手中的剑‘砰’的倒在地上。
屋内人闻声出来,见到脸色惨白怔怔站在一边的子夜。
“你醒了?我该早些去救你的!免得你受那番痛苦!”好听的声音出自一个相貌俊朗的男子口中,看年纪约莫有三十多岁,正是那日救子夜的人没错。
子夜神魂落魄的问:“阿缺——惨死?”
男子甫一听闻也是一愣,后来琢磨过来这个阿缺大概就是霍辰,垂下眼睑,点了点头!
“那——那,我的。。。不是,门主他?他在哪?”子夜赶忙问道。
男子眼中似乎闪着一些复杂不明的思考,低头沉思了片刻道:“我们这就派人去救他!你好好养伤,别乱跑。”语气中居然带着淡淡的宠溺。说完,拍了拍子夜的肩,让身边那名一脸胡须的中年男子送子夜回房,就快步出了大门。
子夜被稀里糊涂的送回房间,然后那个男子也走了,吩咐了一名老者照顾子夜,老者正是那日右街接应子夜的打铁匠!
子夜心思焦乱,他还没办法接受霍辰已经死掉的消息,头脑一片空白,无法思考!又想到殷未卿受了重伤,被困在山上数日,不知情况如何,就彻底坐不住了,呼吸也难受,一心念着殷未卿的安危。
不消片刻,子夜便手足无措。他越想越害怕,心里的不安竭尽全力的阻碍着原本安稳的呼吸,换做急促紧张的喘气。
也不知道哪里生出的力气,竟然可以不靠东西支撑走出房门,却撞见了老者。
老者扶住他,慈爱的关心道:“孩子,你去哪?带着一身伤,可不能乱跑啊!”
“老伯,我得去救人,我得去救他啊!”
老者知道子夜口中所说的他是谁,扶住子夜摇晃的身子道:“孩子,你去就是去送死!放心吧,有他们在,殷大人不会有事的!”
子夜此刻根本不关心殷未卿另一重身份到底是什么,只是念着他的安危,焦急的说道:“老伯,您让我走吧!他们不是说人手不够么,不是说要等别人来才能去么!可是他等不了啊!就算是去送死,我也要去,我——我——不能没有他!就算是死,死前我也要看他一眼!您帮我找匹快马,求求您了!”子夜干净的眼眸似乎笼上了一层水雾,看得人直心疼。
老者无奈的叹了口气,知道这个孩子已经快要急疯了。
片刻过后,子夜驾上快马,直奔殷门附近的雾环山而去,他对那里的地形稍微熟悉一些。
雾环山山势既高又险,白日风景秀丽,但是一到夜间就变得恶寒刺骨,阴森恐怖,而且山上常有隐隐哭声,白日敢去的人都寥寥无几,更不要说夜间了。
殷未卿抱着霍辰想将他安葬在殷门附近,想了一番,也只有这里风景独特,人迹罕至,离着殷门又近。其实殷未卿完全能想到李云藩必会设埋伏在殷门外,但是为了霍辰,他愿意抛开了安危,毅然决然的来到这里。
殷未卿骑着马甩过了一番追杀,进了山,匆匆埋了霍辰后,就被追赶的人发现,因为腿上中箭,身上还有几处被砍伤,再加上霍辰之死的打击对他着实不小,殷未卿一路狼狈的抵抗,往山中深处前行,身上的伤在抵抗的同时,不断加重!
雾环山到了夜间,诡异恐怖,所以搜查的人不得不退回山下,等到白天再度搜人。殷未卿躲到了半山腰的一个山洞里,由于腿部受了伤,箭头未拔出,伤口化脓,无法走动。已经是两日未进米食,之前也是只在溪边喝了几口水,现在彻底没办法行动了。饥渴交迫,夜间又严寒难耐,若不是靠着还算深厚的功夫底子,早就不行了。
子夜赶到雾环山附近时夜幕已降,放眼望去,暗青色的山体雾气弥漫,像一头正在沉睡的野蛮巨兽。
远远查看了一番,子夜发现,围捕的人手主要集中在山脚的一侧。另一侧地势过于险峻,根本不可能有人从那边逃出,所以人力主要集中在了那侧。
夜幕沉垂,人手纷纷从山上撤了下来。
子夜想起以前曾和包子偷偷跑到山里抓过野兔子,后来追着兔子进了那侧险峻的地带,险些被困住,那时无意间发现了一条隐蔽的小路,可以从那里进山出山。
子夜本想待到深夜再进山,可是一想到殷未卿生死未知,就等不下去了,能早一刻是一刻。他知道那些人给他上的都是上等的疗伤药,所以才能这么快就下地行走,可是这么一折腾,子夜身上原本愈合的伤口又再度裂开,慢慢渗出鲜血,渐渐透了那些人为他换上的干净衣服。下颌处的伤口更是随着头部的运动,不断裂开,不刻,鲜血就滴答滴答往下流。
子夜踉踉跄跄的走着,颤抖苍白的手扶在树上,流出的汗将干粗的树皮浸湿,因为疼痛,走一会就要靠一会,但想着要最快的寻到殷未卿,子夜不敢多歇。
他不知道殷未卿会躲在哪,只因这山中山洞较多,猜测有可能暂时避到深山里的山洞中。
走到了半山腰,突然见前方有隐隐火光,传来阵阵男声,子夜吃了一惊,赶忙躲到一旁大树后的茂密草丛里。
不刻,火光渐渐移近。
“我说,你们快点!这晚上黑灯瞎火的,听说这山里有鬼!走这么慢,不想活了啊!”
“喂,你他娘的一个大老爷们害怕这些!滚你妈的蛋去吧!”
“艹,你不怕?没听说霍辰被二少爷怎么弄死的?掏肠扯肺的,这要是我,非得化成厉鬼找人报仇!快点!”
“这二少爷不明不白的死了,老爷也离奇的被人捅死,大少爷文武兼备,居然英年早逝,要我看,他霍家准是被鬼缠上了!幸亏现在咱们跟着姓李的混,哥儿几个以后都小心着点!”
“你们他妈的快少说两句,鬼啊鬼的,等会鬼真让你们给喊来了!这人随便找找,找不着也就算了,别把咱们小命搭上才是真的!”
“明明有希望抓到人,就是你们小子胆小,说什么天黑了,非要下山!”
听着霍辰如此惨死,子夜心里止不住的悲切,泪水在眼眶打转,为了忍住愤怒,子夜将手紧握成拳堵住嘴!下颌的伤口裂开的更大,鲜血一滴滴的落下。如果不是因为要找殷未卿,子夜一定会冲上去问清楚一切。
猝然,身后一阵冷风袭来,‘呼哧呼哧’的声音慢慢靠近。
子夜心底一寒,慢慢的转过头去,一双绿莹莹的眼睛在黑暗里闪着骇人的光,鬼火般步步靠近。
子夜一个哆嗦,腥臭气冲入鼻腔。
那是一只凶恶的猛虎,看样子似乎是几日没进食了,异常兴奋的向子夜走来。
同时,几个守卫也走近了,老虎似是忌讳零星火光,退了一步,子夜趁着这个时间,一个翻身,滚了出去。
守卫们走着正讨论鬼神的话题,冷不丁从黑暗里蹿出一个人,也是吓了一跳。未等子夜站起身,老虎就跟着跑了出来。
守卫们大惊失色,子夜一点点的向一旁移动,同时瞥着通往深山处的路。就在众人惊愕愣住不知如何是好的瞬间,子夜一个起身,撞向一个离他最近举着火把的人,夺了火把,就往山里跑。
老虎冲着被抢掉火把的人就扑了上去,那人发出一声哀嚎,一个反身本想逃,大腿却被老虎咬住,剩下的几个人不顾那人的呼喊求救,向着山下没命地跑。
老虎拖着人,往一旁的黑暗草丛里拉。眼看那人的下半个身子已经被老虎啃了,人却还没断气,撕心裂肺的哀嚎求救声,惨厉得令人毛骨悚然。
子夜本已跑远,可是那人凄惨的声音似乎还回荡在耳边,子夜犹豫了一下,举着火把往回跑。
如果人没死,自己就要救他!绝对不能见死不救!
可是,如果自己不幸丧于虎口,爹爹可怎么办?
子夜虽然这么想着可已经跑了回去,那人的哀嚎似乎还在继续。子夜心里一喜,知道人还没死,举着火把,慢慢靠近。
老虎正在撕扯那人的大腿,那人的下肢已是血肉模糊,借着渗人的月光恍惚可以看见雪白的骨骼。
子夜心中擂着大鼓,却强作镇定的大吼了一声,一个翻身跳了过去,将火把在老虎眼前一晃,火似乎撩到了老虎,老虎一声嘶吼,也不再顾忌火光冲着子夜就扑了过来。子夜往后一倒,避开喷着热气的血盆大口,一股带着恶臭的血腥气激得子夜睁不开眼,直流眼泪。
老虎似乎被惹怒,再度扑了过来,子夜身上带伤,行动远不复健康时的灵巧速度。一下子没躲开,左臂被老虎尖锐的利爪狠狠的抓了一下,衣袖当场被扯碎,火把也因吃痛脱手而出,整条胳膊登时鲜血淋漓。
子夜痛得直吸凉气,顾不得许多,看见地上扔着几把掉了的单刀,一个前滚,抓起来还没来及直起身,老虎再度扑了过来,而这一次是无论如何也避不开了。
子夜心里哀呼了一声,难道就要命丧于此?!双手却同时动作,被抓伤的左臂紧紧绷住,照着虎口就塞了进去,右手的刀,画了个弧,用尽全力从下一刀刺穿了老虎脖颈。
鲜血溅了出去。
左臂传来骨头碎裂的疼痛,老虎身躯扭了几下,不动了。
子夜早已大汗淋漓,用剩下的力气掰开了虎口,将自己的左臂从老虎尖锐的牙齿中拔出。虎牙穿透左臂和单刀穿过虎颈几乎是同时发生的,若是单刀再稍稍滞后一刻,子夜的整条左臂就非得被老虎生生撕下。
子夜痛得差点晕倒。只因为要去救殷未卿的信念支撑着他,否则他相信自己一定就会倒在这。用右手紧紧按住左臂被虎牙穿透的地方,子夜痉挛着身子,吃力的向那个人移动。
“喂。。。。你。。。?”痛得连说话都很吃力,也不知道那人此刻还有没有气息。
那人嘴似乎是动了一动,子夜知道这人是救不活了,自己这么做最好的结局也就是使他不至于丧身虎腹,不至于尚未入土就只剩下一具森森白骨。
刚刚若不跑,或许人还可以活。
子夜想着,心中莫名哀伤。
“你们要抓。。。的人在哪?”子夜抱着一丝希望,焦急的问着还剩一口气的那人。
“半。。。山。。。。血迹。。。”说完,头一歪。
甫一听闻‘血迹’二字,子夜心里咯噔一下。还想再问,发现人已经死了。
子夜心中惶然,不顾自己,吃力的站起身,就要继续走。突然想起了什么,将侍卫的上衣脱下,又把自己的破衣胡乱的撕下几条,裹在血糊糊的左臂,穿上了侍卫的衣服,割了几块老虎肉,随便一裹,摸了摸腰间玉佩的碎片包,发现还在,拾起一旁还烧着的火把,对着惨死的人说了一句:“若是救得了家父,我还有命!再回来安葬你!”说罢,继续前行。
一定要在今夜,找到爹爹。
子夜越走越无力,疼痛不断袭击着他,为了让自己不倒下。子夜念着少时殷未卿教给他的诗句:“青云衣兮白霓裳,举长矢兮射天狼。。。”
博爱而爱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要坚守的自己珍惜的一切。这是子夜从小就从殷未卿那里学到的。
想着少时殷未卿握着自己的手,一遍遍的教自己武功,教自己识字写字,子夜心里就涌上一种难以形容的甘甜。
爹爹握过我的手,会贴着我的背,教我读书认字!
那日膝盖受伤,也是他将我抱起,为我上药。
爹爹正在不远的地方等着我,他看到我一定会很惊讶,会不会很高兴?
会吧!
所以就算要倒,也要看到爹爹平安无事的脱险,再倒。
这么想着,子夜不停的蹒跚而行,借着火光似乎看见不远处有什么东西。慢慢走近,才发现是一个山洞。子夜想走进去看看,虽然不知道这山中有多少山洞,但是每一个都要进去看过才能保证不错过爹爹。
正往那个方向走着,子夜猛然看见地上有一滩血迹,而后是一滴一滴向着山洞的方向,血迹似乎不是新鲜的。子夜的心似乎被人紧紧抓了一下,举着火把的手突然没了力气,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子夜瞪大了眼睛,屏着呼吸,一步步的顺着血迹靠近山洞。心里不断祈祷殷未卿没事,嘴上也不知念着什么,原本毫无血色的嘴唇,更加干涸。
子夜走了进去,借着火光看见远处似乎是躺着一个人,子夜一下子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的站起不来,也不敢过去。他害怕,害怕看到的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手抖得连火把都握不住,摇晃的火光,忽明忽暗,气氛诡异非常。
爹爹莫要有事,爹爹莫要有事。。。
子夜紧紧的将手抵在腰间,嘴里不断念叨着,慢慢靠近。
借着火光,看到的正是殷未卿的苍白得吓人的脸。
子夜怯怯的喊了一声:“门主。”突然起身,跑了过去,腿下一软,膝盖重重的磕在地上,几乎跪着滑向了躺着的殷未卿。
火把仍在一边,借着幽幽冥冥的火光,可以看见殷未卿的腹部尚在起伏,子夜干涩的眼似乎被水浸过,抬起右手,揉了揉眼睛,不断的唤着“门主”二字。
将殷未卿抱在怀里,子夜发现殷未卿额头滚烫,浑身颤抖。
为什么这么热?
心脏似乎是被人刺了一下,子夜一痛,急促的喘了几口气,才想起要为他检查伤势。
将自己的衣服脱下,叠了叠垫在殷未卿头部下方,慢慢解开殷未卿的夜行武衣。才发现,殷未卿身上已有数处刀伤,满是鲜血。最严重的一处,就是腿部中箭,箭头似乎连着部分箭身刺进腿里,尚未取出,借着火光一看,伤处已经化脓,隐隐传来一股难闻的味道。
也不知是因为外伤疼痛还是心里疼痛,子夜看着昏迷的殷未卿直冒汗。
子夜看着腿部的伤处往外不断溢着脓血,手突然又没了力气。汗水一遍遍布满额头,子夜心急万分,知道箭若不去除,伤势感染,必会危机性命。
爹爹,忍一下!
用手微微掰开伤口,子夜用嘴咬住露在外面的一小截箭身,狠命的往外一拽,‘撕拉’一声,箭被拽出,流出的都是脓血。
‘呃。。。’一声低沉的呻吟从躺着的人口中传出。
子夜闻声,心脏猛的一抽,想也不想,低下头就把嘴贴在殷未卿伤口处,开始吮吸腥臭的脓血。
直到脓血吸得差不多,子夜才将自己破烂的衣服撕开,包在殷未卿伤处。又裹了殷未卿身上的其他伤口,才将侍卫的衣服从殷未卿头部下取出,为他盖上,尽管自己冻得嘴唇发紫,不停地哆嗦。
夜间恶寒,冷风嗖嗖。
哆哆嗦嗦的子夜紧紧抱着殷未卿,为他取暖。
借着火光,子夜打量着殷未卿的面容,才恍然大悟般发现,自己长得与他果真有几分相似。
为何自己从来都没有发现?!而爹爹也一定没有发现这一点!
子夜抱着殷未卿的手慢慢用力,紧张的抿了抿嘴唇,薄唇轻启,开阖了半天。
“爹。。。”
用的却是连自己都听不清的声音,带着一丝试探,一声羞怯。
虽然身体冷,心里却瞬间暖流激荡,子夜开始幻想着和殷未卿相认的场景,幻想相认以后着能像一般人家的小孩可以靠在父亲的膝下讨好撒娇。
“水。。。水。。。”
子夜屏住气息,听见微弱的声音自殷未卿口中传出。
子夜知道殷未卿被困数日,一定是水米未进,顿时心急如焚。现在要去哪里找水?子夜越想越急,看着殷未卿苍白憔悴的脸和毫无血色的嘴唇,恨不得把自己的血全部给他喝下为他解渴。
想到这,子夜似乎找到了根救命稻草。自己身上虽然满是伤口,可是却没有一处可以提供源源不断的血液。子夜抬起自己的左臂,看到手腕处尚且完整。
寻着能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划开手腕,找了一番却是没有。刚刚的刀子也被扔在半路。子夜突然想起了腰间的玉佩碎片,可以反复用那个划破手腕,但,又舍不得。
子夜迟疑了片刻,猛的抬起手臂放到嘴边,开始用牙齿咬自己手腕的皮肉。
分不出哪里最痛,只知道痛得想要大喊,子夜将手腕一点点咬开。
一股股的血送往进殷未卿紧闭的口中,看着殷未卿慢慢喝了下去,子夜忍着痛,吃力的绽开一个笑。
“爹!”
比蚊子还小的声音,任谁也听不见。
可子夜的心里却很满足,但他不知道自己的脸色早已比殷未卿难看千百倍了。
片刻后,殷未卿似乎动了一动,渐渐醒来。
子夜心中大喜,正要开口,突然顿了一顿,小声而惊喜的唤道:“门主!?”
殷未卿游离的眼神片刻后才逐渐聚焦到子夜掩不住惊喜的脸上。
殷未卿顾不上此刻心中的诧异,只觉的满口血腥气,但却不似之前那般口干舌燥了,眼神一瞥,看见子夜手腕好几道碎烂伤口,心里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
“为什么。。。给我喝。。。你的血?”
子夜发现伤口被殷未卿看到了,猛的把手臂藏在身后,小声说道:“您——刚刚在要水。。。我。。。我就。。。”
看着殷未卿有些复杂的神色,子夜心中暗喜。
难道,爹爹在心疼自己?!
谁料,殷未卿一把推开正抱着自己身体微微颤抖的子夜。
“谁要喝。。。你的。。。脏——血。。。滚开。。。”
作者有话要说:从昨天一直到刚刚JJ都抽的不行。。。。终于进来了。。。
果断这章字数多很多,算是弥补昨日没有双更的诺言和遗憾。。。泪。。。
灰常感谢大家的留言。。。虽然我想说的是,请大大们继续留言吧,拍砖也行。。。
最后说一句,小夜命真衰~~~~~
………………
第十八章 如此纠结
子夜闻声瞬间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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