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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门门规作者:三不足(完结)-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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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瘟斯ァ

  包子被子夜一番抽打,愣住了,此刻才魂魄归体,看见子夜晕了过去,跪着爬了过来,道:“门主饶了阿夜吧,他身子单薄,这样会出事的,求求您。。。”

  “住口!”殷未卿喝道,沉了片刻,小声似是自语道:“他。。。伤得有多重?”说着,手中握着的刑杖,‘砰嗵’一声掉在地上。

  包子没想到殷未卿会有这般反应,也愣住了。

  就在此刻,柴五书急匆匆的跑进来道:“未卿,霍辰来了!”

  殷未卿和包子闻言神色俱是一变,包子原本哀戚的脸上竟隐隐现出惊喜,殷未卿则面笼阴云,似是沉入思考。

  柴五书看到昏倒在地的子夜和凌乱的地面,不禁微微吃惊,赶忙对包子说:“快去请老孙头给子夜看看”,转而继续对殷未卿道:“刚刚我去了问了问那日在渡口看事的下人们,回头和你说。。。你。。。怎么了?”柴五书看殷未卿气色不好,忙问道。

  “没事。我们一起去前堂。”说完,对正抱起子夜的包子说:“去请老孙给他看看”

  包子刚刚没敢动作,虽然柴五书让他去请老孙,但是没有殷未卿的同意,他还是不敢妄动。此刻得了这句话,像是领了圣旨一般,抱着子夜飞一般就冲了出去。

  “你怎么给那孩子打成那样?”柴五书一边和殷未卿并排走着一边问道。

  “还不足一百刑杖呢!就这点抗受力!”殷未卿想着子夜虚弱的样子心里也是一阵难受,嘴上却是还不依不饶。

  “给他打出个三长两短,倒时你就该后悔了!”

  殷未卿瞪了柴五书一眼道:“门规之下,没有私情!这是霍辰来了,才暂时缓他一缓,等霍辰走了,让他接着过来受罚,门规必须执行完!没有例外!”

  柴五书无奈的摇摇头,半响后道:“子夜的眼睛和她的很像,你?”

  “闭嘴!”殷未卿嘴唇白的吓人。

  柴五书知道提起了他的伤心事,拍了拍他的肩道:“哎,兄弟,过去了,都过去了!”

  殷未卿眼神中悲伤弥漫,想起一段往事。

  岚兰是礼部侍郎岚臣功的掌上明珠,一次偶然,与殷未卿相遇。甫时,殷门还不似现在这般没落,也是兴盛的时候,当时的殷未卿是殷门唯一的少主,意气风发,少年才俊。岚兰被他优雅从容的举止神态和那江湖人特有的侠气傲骨深深吸引,而殷未卿也深深的爱上了岚兰的温柔美丽,二人很快坠入爱河,不能自拔。正当殷未卿打算上门提亲时,得知岚兰已被许配给了吏部尚书的儿子为妻,而岚兰也接受了提亲。悲痛万分的殷未卿苦苦哀求后见了岚兰一面,得知岚兰真的变了心,对他已无感情,便黯然心碎的离去,很久都是一蹶不振。后来得知岚兰嫁后不久便病故了。殷未卿顶着父亲的压力娶了青海派掌门之女为妻,可惜没过多久,那女人竟和霍天莱有了私情,殷未卿似乎也没多少吃惊气愤,写了休书,任凭那女人潇洒离去。那时,殷未卿已接任了殷门门主之位,从此之后便未再续弦,也没有任何子嗣。可是他并不知道,当年的岚兰已经有了他的骨肉。

  十年前那晚,七八岁大的子夜饥寒交迫的昏倒在殷门大门外,被正办事回来的殷未卿看到,便被好心收留。后来子夜醒来,殷未卿看见他的第一眼时便震惊了,那个孩子有着和岚兰一摸一样的一双漂亮的眼眸,都是那么波澜不惊,那么澄澈干净。

  殷门自打逐渐没落了之后,便几乎不再参与武林中的事,只是经营那几处留下来的生意,借此维持着门中三十多口人的生活,又帮着官府出些武力抓一抓逃犯,探听些武林道上的消息,逐渐成了不伦不类的二流门派。武林中人提起殷门似乎很是不屑,但大部分的武林长老们还都对殷门留着三分面子,不说什么,也少有人来找麻烦,殷门借着官府的庇佑,生意倒是也做的安稳。

  虽然是这样一个可以说是毫不起眼的门派,但门规却是出了名的严苛,对待办事的手下尤其是这样。而子夜就是为殷未卿办事的得力手下,帮忙管理赌坊生意,为官府出力抓个逃犯,常都是子夜带门中的手下们去做。

  殷未卿虽然震惊子夜那双眼睛,但是很快就想开了,这世上长得相似的人多去了,如今也只是凑巧,他不想把对岚兰的怨恨撒到那个无辜的孩子身上,便亲自教他殷门的功夫。子夜聪明好学,又对殷未卿一片感激之心,所以格外尊敬殷未卿,听他的话,倒也比一般人讨殷未卿喜欢。其实殷未卿对子夜有一种很微妙的感情,莫名的亲近,只是殷未卿从来没有真正清楚的意识到。

  但每次子夜做错了事,哪怕是一点小事,殷未卿都会对子夜动用门规,这似乎是铁打不动的规律。按理说殷未卿心中是疼爱子夜的,可是每当看到子夜挨打时那可怜兮兮又微略倔强的眼神时,就想起岚兰。他便抑制不住的对子夜下重手,不知道是在宣泄自己对岚兰的恨,还是爱。可子夜在挨了打之后,从不怨恨,一如既往的恭敬,对殷未卿好,因此殷未卿心里也时常不是滋味。后来看着子夜渐渐长大,殷未卿对子夜的疼爱怜惜更是与日俱增,虽也常按门规毒打,却是恨铁不成钢的心思占了八成。每次打完子夜后,也都是他最担心子夜,只是他伪装的很好。

  这般想着,殷未卿与柴五书已经走到前堂,却被告知霍辰有要紧事已经先一步匆忙离去了。

  临去时留下了一张字条:礼部尚书岚臣功被刺杀身亡。

  ………………

  


                  第四章 未用晚膳



  柴五书看到纸条上这几个字时,也是一惊,看着殷未卿神色不明的脸说道:“这关咱们殷门什么事,难道官府怀疑是江湖中人所为?!摆明是不可能的事,我看这就是争权夺力,官场倾轧!”

  “现在说什么都为时过早,霍辰刚刚急急忙忙找来,想必不是小事,估计办完手头上的事还会马上再来,到时他一来,情况咱们才能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殷未卿倒是看得开,随便将纸条一团,扔向正在燃着的烛火。纸团不偏不好正好粘上火苗被燃着,就在从空中落地的过程中已被烧尽,灰烬还未落地,就被缓缓灌入的微暖清风吹得消散。

  “哎,看这辰时自打认霍天韦做了义父,名字改成了霍辰,人也是越来越出息了。年纪轻轻就破了那么多案子,现在已经是带刀侍卫了,前途无量啊!”柴五书说着,看殷未卿神色没有什么明显变化,又悠悠道:“当初为何你不肯让子夜认霍天韦做义父呢?他霍天韦堂堂刑部尚书,又是当今圣上爱妃的父亲,子夜认了他,自是荣华富贵前途无量!还能少些皮肉之苦。”

  “当初,霍大人看上的就是辰时,亲口点名要下的他。”殷未卿似是不介意柴五书话语中的半分戏谑,平淡的说道。

  “咦,为什么我记得他当时对子夜印象更好一些呢?难道是我记错了?”柴五书忍着笑一本正经的说着,“也是,子夜那孩子乖巧懂事,聪明伶俐,要是我也想把他留在身边。话说回来,这岚臣功差点就是你的岳丈了,此刻发生了这档子事,兄弟,你。。。?”话音未落,就见殷未卿的脸黑了下来。柴五书憋住笑,赶忙打圆场道:“哎呦,兄弟今儿头疼,才导致今天竟些说不该说的话,别介意,别介意啊!”

  就在殷未卿憋着气想还口时,就见下人搀着子夜一步步慢慢走来。

  柴五书一脸诧异,殷未卿神态倒是平常,未等二人开口,就见子夜慢慢滑开下人扶着他的手臂,显得很吃力的跪了下去,身体笔直,一副恭敬,而紧拧的眉头和布满额头的冷汗却将他此刻的痛楚显露无疑。

  “门主,子夜不敢未受完门规便带罪接受医治,感谢门主怜惜。请门主继续处罚,但是,还望门主,别怪罪午时!他是个直肠子,说话不经过大脑。。。您千万别和他一般见识!”子夜双手紧紧抠住大腿外侧,保持姿势恭敬说道。子夜从未向殷未卿为自己求过饶,只是,常为包子求情,甚至不惜多受些惩罚。刚刚子夜缓了口气,一醒就支开包子去煎药,自己则不顾孙郎中的劝阻,赶忙叫下人帮忙一步步挪过来,连身上的伤口都还没止血。

  殷未卿压下心中爱怜,板着脸道:“你倒还是懂点事!没白跟我这么多年!老五,去拿刑杖!算了,还是命人去执法堂取吊架和皮鞭来!”

  “谢门主!”子夜诚恳说着,心里却比谁都明白,这是打完了后面开始抽前面,说是皮鞭,其实是足有两根手指粗的大鞭子,鞭子是特制的,除了普通的原有材料外,既混了钢丝又加了荆棘木,常年泡在盐水里,抽起人来是撕心裂肺的疼,每一鞭子那些细刺都能划开肉皮,带起肉丝,抽不过几鞭子人就鲜血淋漓,经常有人被活活疼死或者最后流血过多而亡。子夜想着,心底泛起一丝苦笑。

  “未卿!”柴五书一步未动,却开口劝阻道,“你这不是要活活打死他么!”

  殷未卿神色凛冽的看了一眼柴五书,见柴五书避开自己的目光,并不在意,冷冰冰的说:“老五,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妇人之仁了?谈到门规,什么时候也不能含糊!你严格说也是殷门的人,是不是也想尝尝门规的滋味了?一个也是打,两个也是抽,我无所谓!”

  柴五书气得跺了一脚,才出去取东西。

  看着殷未卿正盯着自己看,子夜倒是不敢抬头了,语气平静说道:“银库着火,是属下失职,又不争气的惹门主动怒,属下心中难受,请门主狠狠责罚!”

  殷未卿看着子夜比刚刚还苍白难看的毫无生气的脸,心中不是不疼,只是一想起子夜一口一个‘属下’的喊着,心里就发堵,他从来没把子夜真正当个下人看,反倒是这孩子有时恭敬生分的让人心寒。

  “你知道你犯的过错,已经不是一百刑杖可以抵的了么?”

  “属下知道,任凭门主处置!”

  “你不想知道自己到底都犯了什么错么?!”

  “属下任凭门主处罚,就算是死了,该打的也得受完才能算是死了!”子夜发现殷未卿闻言用鼻子轻哼了一声,恍惚道自己这句话说的不应该,就好像是在隐隐抱怨。赶忙改口道:“不是,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属下没有半句埋怨,门主。。。咳咳咳。。。”话未说完便一阵猛咳,一口腥血涌出,子夜赶忙用手捂着嘴,却是喷了一手,从指缝间滴滴溢出。

  殷未卿微微拧了拧眉头,转身背对子夜。子夜见状赶忙用长衣下摆擦了擦手,又抹了抹嘴,咬牙保持姿势恭敬的跪着。看殷未卿连看都不愿意多看自己一眼,子夜心里比挨了打还疼,也不知如何是好,只是觉得殷未卿此刻很生气。

  微微的风缓缓抚摸着子夜挺立的背脊,似乎是在安慰他。子夜鬓角有些散乱的头发随风微微起伏。子夜看着天色,已是很晚了,但是想着殷未卿刚刚一直在处罚自己,应该还是未尽晚膳,迟疑了片刻开口道:“想必门主还未用晚膳,属下这就吩咐下人去为门主备饭,属下就在这跪着,等门主吃完饭再处罚属下!”

  殷未卿闻言心中动容,这是多体贴的孩子,自己值得他这么对待么?!可是嘴上却冷言冷语道:“怎么?是想多歇片刻,还是想多拖些时间等着你那好兄弟午时过来再好好教训我一顿?嗯?难道你不怕我吃了饭,有了力气,打得更狠了么?”

  “属下不敢,只是,门主不吃饭,属下。。。担心。。。门主每日都操心劳神,不能把身子累垮。。。。属下没有他意!”

  殷未卿深深吸了口气,转过身来,看着子夜,道:“抬起头来!”说完,便与子夜那纯然的眼眸对上,那明亮的眼睛像是一潭清泉,没有一丝杂质。殷未卿本担心他会在子夜眼中看到恨意,却发现那眼中光华灼灼,写着满满的崇敬和依恋,这么些年都没有任何改变。殷未卿看着那双眼睛,脑海中又忆起岚兰的相貌,一阵痛苦,眼神中显出微略厌恶。

  子夜自是没有遗漏殷未卿眼中那一丝厌恶,心痛难忍,自行低下了头。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小猫一般,有气无力的悲伤着。抠着大腿的手更加用力,竟然连指甲穿透衣裤深入皮肉都不知道。

  殷未卿没有看到子夜的神态变化,沉浸在自己的似悲非悲中,良久后,见子夜低下了头,心道是子夜也不想多看自己,黯自转过了身,说了句:“我累了,今日先放你一马,这是唯一一次例外,再无下次!若是下次再犯了错,不管多么不值一提,我也会重重处罚你,加上今日的帐一起算!到时,你就求佛祖保佑吧!”

  子夜心中一暖,知道这是殷未卿对自己莫大的眷怜,但是却坚持道:“谢门主法外开恩,可是属下,没有颜面,接受门主。。。”

  “别给脸不要脸!要是想讨打赶明就犯个错,你看我到时会不会心软?!”

  子夜一阵沉默,僵持了片刻,吃力的起身,险些栽倒,再次谢恩告辞了殷未卿,就往门外走,他用手搬起一条腿迈过不高的门槛,靠着门框休息片刻,再搬过另一条腿,这才从房中出去。子夜扶着门和墙,几乎是一步一歇,撕裂的剧痛钳制住他的气力,每走一步,每呼吸一下,都消耗他一份不多的生命力。

  子夜没走几步,就听见前堂内的殷未卿咳了两声,声音似乎带着憔悴,子夜心中一颤,想起殷未卿并不好看的气色,停了脚步,站了许久。

  直到柴五书带人搬着吊架拿着皮鞭前来,才想起继续往回走。

  “子夜!”柴五书看见不远处的子夜,用手势命令下人们先停下脚步,走过来。未等柴五书问话,子夜就先说了句:“五叔,门主开恩,今日饶我这次。。。呵呵”

  “他可算发了次善心!子夜,你还好么?”

  “五叔惦记了,子夜身体没那么羸弱,一点皮肉苦还是受得的!只是。。。门主大概还未用晚膳,五叔记得吩咐下人准备,我看门主气色不好,五叔劳心吧!”

  柴五书满眼疼爱的看着子夜,闻言心里也是五味陈杂,抚了抚子夜单薄的肩臂,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码字更文不容易~泪目~~~~~~

  ………………

  


                  第五章 好梦



  子夜拒绝了柴五书派人送他回房的好意,正自己费劲的一步步挪动着,就看见包子匆忙忙的跑过来。

  包子嘴里咬着个大白馒头跑起来颠颠的,一身肥肉随着抖动像是在跳甩肉舞,子夜心里只觉好笑,待包子跑近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道:“好小子,你兄弟都这样了,你倒是心放得宽,还吃馒头,小心噎死你!咳咳。。。”

  包子闻声一脸无辜,‘呜呜哇哇’咬着馒头激动的说了半天,子夜一把夺下包子口中的馒头,一拳打在包子肚子上,却没有一点力气。

  “阿夜,你跑哪里去了?我刚刚煎药回来,看你不见了,找了半天,你。。。是不是又去找门主了?!要是他还敢打你,我就拿馒头和他拼了!”

  “吃你的馒头吧!”子夜闻言哭笑不得,一下又把馒头塞到包子正唾沫横飞的嘴巴里,一脸恶心的抬手抹了抹自己的脸,“他废你十个都当玩!还拿馒头和他拼了?”

  包子耷拉个脑袋,咬着馒头,扶着子夜慢慢往回走。

  青石铺成的小路,子夜从小走到大,但每次走过时的心境都是不同。夜已颇深了,高远的夜空上星辰闪烁,比任何一晚都明亮。

  子夜随包子这一路走来,回到房中已是耗尽了浑身的气力,大口喘着,任由包子扶着,慢慢趴在床榻上,此刻,包子嘴里的馒头已经吃完,连个渣都没剩下。包子拿起老孙留下的伤药,就要帮子夜涂药。子夜一个激灵,赶紧说:“好兄弟,一会儿我自己来就行!”

  “就你这样还自己来?够得着么?别逞强了!还是让哥帮你吧!”

  “奶奶的,谁是你弟了?”子夜说着,就要翻身。

  包子见状,慌忙按住子夜,软下声势道:“好了好了,随你便吧,到时擦不到药疼死你,可别叫唤!刚刚我还给你煮了白粥,吃点再喝药!”

  子夜摇摇头,微微合上了眼,睫毛在烛光里被镀上一层金黄,微微颤抖,似是忍着极大的痛楚。

  “阿夜,门主不会一会儿再过来,把你拉起来接着打吧?要不我今晚就守在这吧!”

  “不会,门主说了饶过我这次,呵呵,再说,要是门主要打,别说一个你守在这,十个百个也没用。。。。”子夜闭着眼慢慢的说着,语气平静,“包子,我们的命都是门主给的,人啊,要懂得知恩图报。。。”子夜忍着剧痛,本已很是疲倦,却无法入睡,身下的单子已被汗水浸湿。

  “我。。。还不是。。。好了,你别生气,我下次不这样了。。。”包子小声嘟囔道,“你哥我这辈子没念过什么书,倒是从来不缺少教道理的先生!”说完伸了伸舌头。

  “我。。。不生气,就是怕你真把他惹怒。。。他,是有心不和你计较。。。否则。。。”

  “好了好了。。。阿夜,你歇会儿吧!这么虚,还总说话!”

  子夜微微一笑,继续说道:“那年我偷偷翻看五叔的书,书上写着,外域有一个专门研制奇药的门派,能研制出令人起死回生的丹药。。。包子,你信么?”

  包子鼓着嘴,摇摇头道:“死了就是死了,怎么可能再活过来?!。。。是哪里的门派?”

  “不知道。。。应该是很远很远的地方吧。。。。”子夜微微笑着,淡淡说道。

  窗棂外的老树上,蝉声嘶啦嘶啦的,吵得人不能安眠。包子将胳膊肘垫在桌子上单手托着滚圆的下巴,眨了眨眼睛,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回头说道:“阿夜,刚刚阿缺来了。。。”却发现子夜已经睡着了。包子不再说话,轻手轻脚拿起伤药走到子夜身边,又怕拉开衣服会将他吵醒,就直接把药粉洒在子夜满是伤口的臀部,反正衣服也破了,药粉也能进去,包子想着,这么洒了大半瓶。看着血肉模糊的一片片,包子眼圈慢慢红了,片刻后,为子夜盖上衾被,出了房间。

  就在包子转过子夜房间的转角,隐进黑暗里后。殷未卿就握着伤药,慢慢走到子夜房门前。犹豫了很久,抬手轻轻推开了阖着的房门。

  殷未卿抬脚迈入房间,反手阖上了门,吱啦一声,将夜晚轻许的燥热挡在了门外。

  见子夜趴在榻上,虽然睡着了,双手依然紧紧抓着单子,殷未卿在床边慢慢蹲下。才看清子夜紧蹙着眉,额头上还不断渗着冷汗,原本清隽的脸此刻没什么血色,双颊也微略下陷。

  殷未卿吸了口气,站起了身,似乎是想用手抚摸下子夜睡着的脸,但手却停在了半空,半响后,殷未卿收回了手,轻轻掀起盖着子夜的被衾,看见那血肉淋漓的伤处,殷未卿心头狠狠一颤,微微放低身子,将子夜的衣服慢慢掀开,却发现裤管和着干涸的血污已经粘在皮肉上了,殷未卿一用力,呲啦一声撕开了衣服,粘着皮肉将已经渐渐愈合的伤口一下子再度撕开,鲜血瞬间溢了出来。殷未卿慌了一下,刚想涂药,就见子夜呻吟了一声,悠悠醒了过来。

  子夜痛得牙关打颤,一偏头正好看见殷未卿俯瞰着自己,吓的一个激灵,立马清醒了,连滚带爬摔下床,在殷未卿脚边跪好,沉沉的低下头隐住痛苦的表情。

  “属下。。。该死!门主。。。”

  殷未卿想起子夜双膝似是也受了伤,刚想扶起他,耳边就想起了‘属下’二字,殷未卿绷了下嘴唇,一脚踢在子夜肩膀,子夜一个没跪稳,重重往后倒去,臀部触地,剧痛钻心,却不敢呻吟出一丝声音,赶忙用拳堵住嘴,再次跪好。

  “属下。。。”子夜刚想道歉,就感到一阵劲风,狠狠的一个巴掌抽在右脸,口中立刻满是血腥气。子夜有些仓皇的抬起头,看着殷未卿阴沉似水的脸,心中难过,道:“属下。。。”又是一巴掌,这次搧在左脸,鲜血顺着嘴角流下,子夜不敢抬手擦,也不知是何事,只是不再说话继续跪着。

  “你就这么想当个下人么?”片刻后,殷未卿的声音稳稳传来,夹杂着一丝无奈。

  子夜闻言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殷未卿,试探性的开口道:“子。。子夜不敢!”

  闻声,殷未卿僵绷着的下颚微微软化,避开子夜的眼睛,说道:“起来吧,地上还是凉,凉气进了伤口,就不好了。。。”

  子夜才想起自己膝上还有伤,本来痛楚都混到了一起,也分不出哪里有哪里没有,这会被殷未卿一提醒,倒是想了起来,咧了咧嘴,受宠若惊的看了眼殷未卿,想站起身,却一下子倒向了一边。

  殷未卿眼疾手快,一下子拽住子夜倾倒的身子,把他抱了起来,慢慢放到床上,子夜一动都不敢动的靠着殷未卿,就在臀部先接触床榻的时候,不禁小声‘啊’了一声。殷未卿闻言皱眉道:“忍一下,膝盖的伤也得上药!要不会感染的!”

  子夜咬着嘴唇,颤抖着说道:“不敢劳烦门主。。。”,话音未落就见殷未卿抬眼瞪了自己一眼,便不再说话,任凭殷未卿拿刀子划开自己的裤管,虽然疼痛难熬,心里却是甜丝丝的。

  殷未卿看着子夜血肉模糊的膝盖,心里一疼,发现除了割伤,更是有大面积的淤青,仔细看去,皮肉伤口深处,还刺留着一些细碎的茶盏碎片,随着不断下跪越陷越深。殷未卿停下了手中涂着的药膏,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老老实实坐着的子夜,拿起刀子,就要将碎片剜除。

  “实在疼得难忍,就喊出来!”

  子夜听话的点了点头,膝盖处就传来铁器的冰冷和昏天黑地的疼痛,子夜疼得头晕目眩,恨不得立刻撞墙,却狠狠咬住手,憋住即将爆发的喊声,鲜血顺着手背蜿蜒而下。

  殷未卿能感受到子夜拼命克制着的颤抖,剜除了碎片后,也是出了一头冷汗,看见虚脱了一般的子夜,心脏像是被谁捏了一下,很不舒服。

  本来殷未卿还想帮子夜为身后上药,无奈子夜死活不肯,殷未卿也不坚持,帮着子夜趴在榻上后,没忘微微垫起子夜的腿,因为跪了太久,血液循环不佳,这样睡,能有助于循环。

  殷未卿留下自己带来的药膏,转身临走前,背对着子夜淡淡说了一句:“我刚刚用完了晚膳”说完,就直接出了房间,头也不回。

  子夜闻言脸上绽开许久难见的一笑,胡乱的为自己涂了涂药,就和衣而睡。只是这次睡得比刚刚安稳舒服很多。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还是有点甜的~~~~

  一直到现在都不怎么虐~~~~默默对手指~~~~还是淡淡的虐好了。。。

  今天更了三次。。。咔咔~~~~~~~

  都木有人留言。。。

  后面会更努力的让事情铺开。。。恩怨情仇上演。。。

  ………………

  


                  第六章 仇人的儿子



  岚府外高挂的白色纸灯笼在风中微微摇动,霍辰不自觉的感到一丝萧瑟。

  礼貌的拍开朱红色的大门,霍辰报名了身份来意后,带着几名随行的手下,随着素服戴孝的家仆前往灵堂。先前,霍辰已随着霍天韦来过一次,祭了逝者,所以灵堂里披麻戴孝的岚家人对霍辰并不很陌生。

  岚风是岚臣功的长子,此刻看见霍辰进来,起身过来与霍辰寒暄客套了几句。霍辰年纪轻轻已在刑部破了不少大案,又是霍天韦一手提拔的义子,所以岚风对他很是客气。

  岚臣功被一掌毙命,死于书房,当日竟没有人察觉有刺客潜入,待岚臣功死后两个时辰才被家仆发现,可见刺客武功之高,要知道这礼部尚书宅府中的侍卫也并不都是吃素的。霍辰此次前来,本想再看看岚臣功背心那致命一掌留下的伤痕,无奈逝者已经入棺,出于礼貌敬意,是不可能再给死者从棺木中翻出进行一番折腾的。

  霍辰倒也没有很沮丧,向岚风询问了些情况,又问了问家仆们一些细节,就抱拳告辞了。

  准确的说,岚家的情况,霍辰并不知道多少,只知道岚臣功还有个次子,十年前不知何原因离开岚家就再也没有回来,而岚臣功唯一的女儿岚兰在嫁给礼部尚书的独子一年多后便香消玉殒,唯一剩下的岚风似是和父亲感情并不和睦,岚臣功不明不白的死了,在岚风的脸上几乎看不到什么悲伤。

  白蜡烛,白纸幡,白丧服,一片肃然。可是躺在棺木里的人真能安心离去么?!霍辰心中质疑。不过转念一想,霍府也是如此,兄友弟恭,父慈子孝,全是做给外人看的。

  刚走到外庭,霍辰就听见身后有人喊自己,回头一看,竟是吏部尚书李云藩。当年的岚府千金岚兰正是嫁给了这个李云藩,四年前李云藩接替了父亲的尚书之位,如今也是朝中二品,身份尊贵。本来岚兰死后,这李家和岚家应是没什么瓜葛了,可是李云藩和岚风交情倒是不错,十数年来两家并没有多少嫌隙。而李云藩和霍天韦也有些私交,只是霍辰与他关系并不熟。

  霍辰欠身行礼,李云藩拍了拍霍辰的肩示意他不必多礼,没有官员架子,倒是大有长辈的风度。

  “贤侄不必多礼,如今岳丈大人惨死,我心深痛,请贤侄速速破案,抓凶手归案,以慰岳丈在天之灵!”李云藩一脸心痛的说道。

  “下官定会尽全力,望李大人节哀!”霍辰说着,一边不明显的打量着李云藩。那岚风都没显出多少悲切,早就和岚臣功没什么瓜葛的李云藩这般悲伤却是让霍辰意外。

  “只是,我还有一事,想请贤侄帮忙!”

  “李大人请讲!”

  “其实,当年岚兰为我生下了一子,只是在不足满月就被坏人抱去,想来是当年为官得罪了什么人!居然派了个叫花子趁全府人都忙着庆典把孩子抱走了。这些年来,我始终没停下的找那个孩子,怎么说也是骨肉至亲!”说着,李云藩竟抬起胳膊,用衣袖轻轻拭了拭眼角,“岚兰离我而去多年,而我对那孩子的思念却是与日俱增,如今岳丈大人又遭此不幸,无论如何我也要找到我的孩子,是生是死也得让我得到消息,这样也算对得起兰儿和岳丈!”说完,李云藩眼眶已红。

  “李大人莫要悲伤,令郎吉人天相,定能与您早日团聚共叙天伦!令郎可是有什么明显特征?您能和我再详细讲一讲当年的事情么?”

  李云藩念念叨叨的说着,时不时的以袖拭泪,说得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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