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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门门规作者:三不足(完结)-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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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未卿口中渐渐漫出鲜血,游离的眼神停在匣子里的东西上,又渐渐游荡开。
那是夜儿的?是夜儿的?他死了?
“不!他没死!这不是他的——”一口鲜血不受控制的喷出,堪堪打在岚云脸上。
鲜血染得岚云哀戚的面孔只剩狰狞,岚云不为所动,看着殷未卿青灰色的脸,咬牙切齿的说道:“他被折磨成那样,还活得了么?他要是还活着,他为什么不回来?”
“把他还给我!”
“可笑!你清醒一下行么?清醒一下吧!”岚云摇着殷未卿软弱无力的身子,大声喝道,“你想想你都对他说过什么,你想想啊!”岚云想起胡子断断续续回忆出的话,看着半死不活的殷未卿,心里除了愤恨,没有半点同情。
我说过什么?
我说过夜儿是贱骨头,是狗杂种!
我嫌弃夜儿喂我喝的血脏。
我说过到死都不想再见他!
我把他打得半死,我把热粥浇到他烫伤的胳膊上!
他是我的儿子!我的儿子!
他该有多痛!他会有多痛!
可是,夜儿你知不知道爹有多痛?
爹爹的心都要被撕成碎片了!
爹爹的胸膛已经血肉模糊了!
爹爹就是痛得马上要死了,也得见你一面再死啊!
爹爹还要听你喊一声‘爹’啊!
夜儿,爹爹还没好好抱过你,还没好好爱过你!
你还没对爹爹说是恨我还是原谅我!怎么能不回来呢?!你那么善良,怎么忍心不回来呢?!
你忍心让爹爹这么痛着死去么?!
你忍心让爹爹在无止境的悔恨和自责里煎熬到死么?!
爹爹爱你啊!爹爹一直都爱你!只不过爹爹一直在骗自己,骗自己说恨你,说厌恶你!
爹爹抚养了你十年,怎么会因为你是仇人的儿子就真的恨你呢,更何况,你是爹爹的儿子啊!爹爹心里一直都是有感觉的,有感觉的!只不过,没有意识到!
这些日子,爹爹全都想明白了!想明白了!你是爹的儿子!你是殷子夜啊!
夜儿!
殷未卿又喷出一口血,胸膛似乎要被热血击穿了一般,疼痛欲碎!
岚云凌厉的眼神此刻稍稍缓和。
殷未卿胡乱的挣扎开岚云抓着自己衣领的手。
你不来,爹爹自己去找你!
殷未卿歪歪斜斜的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你想死么?”岚云一声怒吼,一步挡在此刻被一阵风就能吹倒的殷未卿身前。
“我去找他!”殷未卿梦游一般的说着,虚无的眼神不知射向何方。
“你要是想死,就去死!别这么折腾人!你看整个殷门因为你现在哪还有一点生气!你把自己的儿子害死了,但别连累别人和你一起受罪!”说着,岚云拔出剑指着殷未卿,怒气纵横道:“要是你还想活着,就回去躺着,把药喝了!你要是还想瞎跑,别怪我的剑不客气!”
殷未卿木然看着汇聚着光芒的剑尖,突然回头,看见床榻上打开的匣子里面血腥万分的东西。
冲着剑锋就撞去。
岚云没想到殷未卿真的会自寻死路,剑锋一偏,虽是避开了殷未卿心口,却转刺入腹中。
只听‘噗’的一声,鲜血红了殷未卿白色的亵衣。
岚云睁大了眼睛,呆住了。
殷未卿紧紧抓着剑身,手上鲜血淋漓。
“我若是。。。真负了岚兰。。。这一剑,是我该还的!。。。可是儿子。。。。求求你。。。还给我!”说着,一阵铁器的冰凉从腹部弥散开,分不出哪里最痛,殷未卿视线开始恍惚,身子向后倒去。
岚云一下子松开手,转身抱住倒下的殷未卿,大喊道:“快!大夫!大夫!”
“你若。。。恨我,可以杀死我,可是。。。别不让夜儿回来!别这么。。。折磨我!”说完这句话,殷未卿眼前一黑,失去知觉。
柴五书在屋外不远处徘徊,不敢靠得太近,怕自己一冲动就进去。
这时,突然听见岚云大声的呼喊,心念一凛,三两步的冲了进去。正好看见殷未卿倒在岚云怀里,腹中插着长剑,鲜血染红了大半个身子,原本就没血色的脸色此刻仅剩灰白。
“未——未——未卿!”柴五书一张脸瞬间惨白,话都说不清楚了。
就在此刻,包子端着另一碗药进来了,刚好看见这一幕。
“门,门主!”话音未落,手里的药碗就‘啪啦’一声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鲜血的气味混着浓烈的药腥,在屋里肆虐冲撞。
岚云拔下剑,抬手封了殷未卿几处大穴,按着殷未卿不断冒着血的伤口,目眦欲裂的看着愣住的二人,大喊道:“快去请大夫啊!快去!”说完,自顾自的将殷未卿抱上榻,手忙脚乱的暂时给殷未卿包扎上伤口,就急忙忙的出了殷门。
找师父,师父他老人家能救他!师父会救他的!
再说那斗笠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失踪了的子夜。
出了客栈,子夜在街上胡乱的转悠,却是几次都随着脚步走到殷门前。几次下来,子夜索性不走了,在距殷门不远处找了间酒馆,坐下来开始饮酒。
一杯接一杯,一壶接一壶。
子夜非但不醉,反而觉得愈加清醒。
看着透明干净的酒水映出的自己清隽的面貌,子夜一仰头灌下苦酒。
爹爹他,还好么?
有弟弟陪伴,应该不会孤单!
爹爹会不会想念我?!
爹爹应该不知道我的身份,我若是能好好的活下去,一定会回去找他,就算不相认,一辈子守在身边也是好的!
可是。。。。想起那日殷未卿仇恨的眼光,子夜心里一酸。
“到死我都不想再见到你!”
爹爹到死都不想再见到我!
我又何必回去!
这些日子,子夜心中不断的纠结着这些问题。
可是终究割舍不下,子夜还是回来南城了。
只要回来,回来看一眼,看到他生活得很好,自己就可以放心的离去,放心的听天由命!
可是就在上午,听到了那两个老哥的对话,子夜的心又开始不受控制的难受,开始动摇。
爹爹,身体不好么?
爹爹在吐血?
想到这,子夜紧紧攥起了拳头,酒杯就那样被捏碎在手里,刺出一手鲜血。
既然今生没办法孝敬爹爹,又何苦相认,何苦相认后再分离!
可是,头脑中不断想起上午听到的话,子夜的心一揪一揪的疼着。
不行,我要去看一眼,就远远的看一眼,只看一眼,我就走,不被任何人发现,只看一眼!
这么想着,子夜扔下几个铜板,戴上斗笠,快步出了酒馆。
此时已是深夜。
岚云早就冲出了殷门策马而去。
柴五书请来大夫后,便一直守在殷未卿榻前,看着昏睡着的殷未卿,柴五书恨得直用拳头打自己,若是刚刚不出去,一定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爹——这是药!大夫怎么说?”包子端着药碗,站在一边小声的问柴五书。
“大夫说没伤到要害,但是失血过多,人还很危险!”
包子一听,眉头拧成了一个球。
这时,殷未卿渐渐睁开眼睛,嘴张了张,想要说话。
柴五书一把抓起殷未卿的手,惊喜的喊道:“未卿啊,你醒了?好点没有?对了,对了,你别说话,我喂你喝药!”
殷未卿紧紧攥住柴五书的手,想要说话,但是因为太过虚弱,一时发不出声。
“你想说什么?”柴五书感到殷未卿的手在用力,就把手掌打开,放在殷未卿手边。
殷未卿伸了伸手指,吃力的在柴五书手心写着什么。
写完后,柴五书突然流出了眼泪。
“爹!”包子看着从没哭过的柴五书,懵住了。
“那个混小子,他要是回来,我非得扒了他的皮!”柴五书流着泪,嘟囔道。
殷未卿在柴五书手心写的正是‘子夜’二字。
包子心酸,放下药碗,实在是难受的呆不下去,往外走。
阿夜!你还不回来,再不回来,真的见不到你爹了!
子夜刚刚潜进门中,就见门中仆人忙忙乎乎,整个门中都充斥着一股煎药味道。
躲躲闪闪的走到殷未卿卧寝前,就要伏在门缝往里看。
门突然被推开。
四目相对!手足无措!
子夜回过神来,匆忙转身,抬腿就要往回跑。
包子扔下手中的托盘,一个前仆,将子夜扑到。
“阿夜!”包子一声大喊,声音中似乎含着眼泪。
子夜连踹再蹬,却被包子紧紧抱住脚。
“阿夜,是你,是你!你回来了!你回来了,太好了!”
殷未卿吊着半口气,刚要合眼,就听见门外包子的声音,突然睁开眼睛,慌乱的抓住柴五书的手,就要起来。
柴五书听见包子的声音,也是一愣,原本想按下殷未卿,自己出去,可是一转头的瞬间,看见殷未卿眼中含着泪水,心里咯噔了一下,一横心,将殷未卿半抱着下了榻。
柴五书扶着虚弱无比的殷未卿,殷未卿一手按在伤口上,一手架在柴五书肩膀上,踉踉跄跄的就往外走。
“阿夜!”包子死活也不松手,任凭子夜的脚凶狠的踹着自己的脸。
“你认错人了!”子夜心里急得要命,但是又不忍心对包子下狠手。
包子一听这么沙哑低沉的嗓音,突然手一松。子夜得了空,刚站起身,眼前就出现柴五书高大的身影。
子夜还没看清来着,斗笠就被打掉,一张脸赫然映在月光下。
“子夜!”柴五书一下子抱住颤抖的子夜,“快,你爹就在后面!快,转过身看看他!”
爹?我爹?
难道,大家都知道了!爹爹知道了?
子夜心里一凉!
我不能与他相认!不能!
我不能让他刚与我相认,就失去我!
不能!
“哈!爹?我没有爹!”子夜嘶哑的声音,令柴五书一凛。
“子夜,你的嗓子?”柴五书松开抱着子夜的手,惊诧的问道。
“还不是拜他殷门主和李云藩所赐!吞过热碳的嗓子,不就是这个声音么?”
此刻殷未卿已经踉跄着走到子夜身后,借着月光看着子夜修长的身姿,泪水瞬间涌上眼眶。
“子——夜。。。夜——儿?”
甫一听闻殷未卿的声音,子夜身子不受控制的开始摇晃,仿若要栽倒一般。
爹?爹爹?
子夜心里唤了一句。
旋即却一狠心,放话道:“谁是子夜?我不是——不是你说的那个到死都不想见的人!”
殷未卿乍一听此语,真如心肺穿刺一般,痛得难忍!映在月光下的苍白俊脸凄惨得毫无活人的样子。按着伤口不停颤抖的手,彻底红透了。
眼看殷未卿的伤口溢血,柴五书噗通跪在地上,哀求道:“不管未卿他曾经做了什么,你都不能怪他,不能啊,他是你爹啊,你爹!”
“五叔!”子夜看柴五书对自己下跪,心里一惊,赶忙一晃身站到柴五书身前,避开这大礼,仍是背对着殷未卿,“五叔,求求您别这样!您这是折我的寿!”
“你原谅他,求求你原谅他!否则他活不下去,没有你,他活不下去啊!”
子夜闻言心脏紧紧的抽搐,本能的去回头,却在下一刻猛然醒悟,还没看见人猛的又转过头来。
不能心软,不能!如果你留下来了,让他怎么承受过不了多久就要失去你的事实!
他不会有事,不会!
包子见柴五书跪了下来,连滚带爬扑到柴五书身前,拽着子夜的裤脚,道:“阿夜!门主为了你头都要白了!门主他受了——”伤。。。包子一喘气的功夫,话还没说完,就听殷未卿的声音飘飘忽忽的响起。
“夜儿!。。。看到。。。你平安无事。。。我也安心了!爹——爹,以前做错了。。。不敢要求你。。。原谅。。。只求你回过头来。。。让爹爹好好的。。。看你一眼。。。。就一眼。。。。”爹爹也能死而无憾!
子夜白皙的手指抖得不成样子,一身衣服已被汗水浸湿。
子夜听得出殷未卿那一席话里饱含着热泪。
不能回头,一回头你就无法走了!不能回头!不能让他伤心第二次,不能!走!不能让他看见你泪流满面的样子!走!不能回头,不能!长痛不如短痛,伤他这一回,他痛过了,就不会再痛!他就能放下你了!
子夜手紧紧攥住,大拇指的指甲被生生折断。
“夜儿!”殷未卿吃力的走了几步,抬起手抓住了子夜的胳膊。鲜血从伤口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在月光的照射下格外刺眼。殷未卿渐呈灰败的脸在月光下出离的哀戚,眼神中写满了爱抚、哀求、歉意、自责,还有深深的疼痛。
子夜的胳膊被殷未卿拉住那一瞬间,身子僵硬,连气都快喘不上来了!
“别拉我!”子夜一甩手,再也不留恋,飞一般的冲了出去。
殷未卿被子夜这么一甩,一下子没站稳,倒了下去。
倒下的瞬间,看着子夜消失在眼前,殷未卿一口鲜血猝然喷出,含着泪水的双眼渐渐阖上,而后便坠入了黑暗。
柴五书和包子这么一愣神的功夫,既没拦住子夜,也没抱住倒下的殷未卿。
等柴五书抱起殷未卿时,殷未卿已是气息惙然。而包子追出去时,子夜早已不见人影了。
子夜一路流着眼泪跑向客栈,如果他再在那里停留片刻,一定马上就要转身了。而一转身,自己便再也无法离开。
子夜跑回自己的房间,蜷缩着坐在墙角,瑟瑟发抖。
房间漆黑一片,子夜慢慢掏出自己脖子上带着的玉佩,捧在手心里。那块玉佩,正是那日被那二人打入身体的碎玉粘成的。后来那些碎玉被取出,子夜忍着伤痛亲自粘好了,重新带回身上。
子夜捧着玉佩,亲吻流泪,就像亲吻活人一样。
爹——爹——
您恨我吧!我实在是不能认您!既然相认了也无法孝敬您,我又怎么能再让您伤心后半生呢!
子夜亲吻着玉佩,另一只手紧紧抓着胸口,勉强喘气。
就这样持续了很久,直到翌日中午!
“喂!你在么?”门外响起绿衣少年的声音,只是那声音有些惶急。
子夜脸上泪痕斑驳,看着正午的阳光射进房间,将玉佩塞回衣服,抹了抹脸,站了起来。
绿衣破门而入,看见子夜难看的脸色,一时间没说话。
“我们走吧!人我看过了!回去吧,以后我都不会再回来了!”
“那个殷门。。。”绿衣不顾子夜的话,有些焦急的说到。
子夜见绿衣神色惊慌,心里顿生不详之感。
“怎么了?”
“我——我上午出去转悠,走到了一个朱红大门前,看那牌匾上写着‘殷门’二字,但是。。。但是。。。”
“说啊!”沙哑的声音此刻低沉急切起来更加骇人。
“牌匾上缠满了白绫,门口还挂着白灯笼!好像在。。。办丧事!”
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子夜浑身的血液登时不再流淌!
作者有话要说:大大们留言吧。。。
话说明天就开学了。。。好在这文用不了多久就快完结了。。。
………………
第二十六章 父子相见
“喂!?”绿衣看着石化一般的子夜,担心的喊了一声。
“办——丧事?”原本就沙哑的声音此刻喑哑的几乎模糊了音节。
“门外停了一个素色的轿子。。。看那抬轿子的四人,像是昨天上午给那大官抬轿子的那些人!真——真的,是在办丧事!”绿衣半回忆似的说着,突然扳着子夜的肩膀,惶然道:“喂,你怎么了?别吓我!你的脸色。。。。?喂,说话啊!”
“不——不,不会的!”子夜喃喃自语,抬起灌了铅似的腿,毫无目的的迈了一步,身子一歪人就贴着墙滑了下去,重重的坐在了地上。
“喂,你别这样!”绿衣想着昨日那两位老哥说的话,不经过思考的说道:“昨日听他们的描述,似乎那个殷门主身体不太好,那个人还说看意思那殷门主活不了多久了,难道。。。”
“住口!”沙哑的声音像是从撕破的喉咙缝隙间歇斯底里的涌出。
绿衣猛然想起昨日子夜说话的话:那是我的恩人,是我爱的人。看着有些癫狂的子夜,绿衣的表情瞬间冻在脸上。刚要伸手去拉起子夜,就见子夜怔怔愣愣歪斜着身子奔出了房间。
看到了殷门朱红色的木漆大门,子夜奔跑的腿猝然停住。
直接映入眼帘的就是如练雪白的白绫,和随着微风摇摆的白色纸灯笼。
痉挛的双腿再也没有力气支撑沉重的身体,人就像脱了骨一样,瘫软得跪在地上。
高悬的雪白刺眼,遽然的意外穿心。
子夜呆了半响,三两步扑到了大门前,颤抖的手还没推开门,人就跌了进去。
映入眼中的是无处不在的雪白!纯粹的白色反射着刺眼的阳光,就好像要把人的眼睛刺瞎一样。
看着穿着白色素服的仆人们一个个神色哀戚的默然走来走去,子夜的心就要从快撕裂的胸口蹦出一般,跌跌撞撞的走了三两步,来到了前堂。
还没进入房间,一个大大的‘奠’字就敲碎了子夜所剩无几的理智。
房间内隐隐传出哭声,子夜听得出那是包子和柴五书的声音。
子夜从没像现在这样害怕过什么,就在当初面对李云藩的条件时,子夜都没有此刻这般畏惧。
迈不开步子,走两步,退一步。
终于走了到了门口,却遽然看到平躺在精致木床上的殷未卿,那张子夜无论清醒抑或梦里都在思念的脸,此刻毫无活人的色泽。
子夜机械的看了一眼房间内身着孝服的包子和柴五书,一个跟头绊在门槛上,栽入了房间。
“阿——阿夜。。。”包子啜然的哭着喊了一声,语气饱含意外。
“你个混蛋!”柴五书看见倒在地上的子夜,疯了一般奔了过来,一下子将子夜拎了起来,劈头盖脸的怒道:“你还有脸来?还有脸回来?你不是狠心走了么?。。。你爹死了,死了——他死了!”说到后面,原本的怒气已变为了低声的呜咽,柴五书一把松开抓着子夜的手,痛苦的蹲了下去。
“死——了?”子夜不顾被抓得凌乱褶皱着的衣服,如同人偶一般看着痛苦不堪的柴五书,木讷的说道:“不,不是!我——我爹他,只是困了。。。。不能在这睡。。。我抱他进房间,这在睡,会——得伤风的!”
柴五书一巴掌搧在子夜苍白无比的脸上,“你醒一醒吧!你爹他——他不会再醒过来了!是你,是你,他是因为你才死了——他本来可以活的啊——可以活的!”
“爹——你别怪阿夜!”包子一下子挡在子夜与柴五书之间,“门主,门主他,临去之前还不停念叨着阿夜,门主他最放心不下阿夜啊,门主这么爱他,您怎么能打他呢,门主这么爱他,您怎么忍心打他,如果门主——知道了,他知道了您还怪阿夜,知道了您会打阿夜,门主,门主他会有多伤心啊!”
“是,未卿那么爱他,那么后悔,那么自责,可是他呢?!他为人子,他是怎么做的?未卿昨晚那么哀求他能留下来,哀求他能回头看一眼,但他却那么狠心的走了。。。如果他能回头看一眼,如果他不甩那一下,未卿也不会死。。。我在我兄弟身边那么久,他求过谁?他何时流过泪?!不管未卿之前做了什么,做对了还是做错了,他都是他殷子夜的爹,做爹的打儿子几下错了么?做爹的骂儿子几句错了么?”柴五书似乎连看都不愿意多看子夜一眼,只是看着包子,声音时而低沉时而嘶哑。
身边的人听不到子夜的呼吸声,只见子夜慢慢的走向躺着的殷未卿,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此刻那异常安静的躺着的人。
“未卿,他是。。。他是伤心过度才伤重而死的啊!”说着,柴五书想起了什么,走到后室,拖出了一个大木盆,一下子扔到子夜眼前,挡住了子夜的路。
“看啊,看!这些是昨晚为你爹止血用的棉布,这些是为你爹擦血用的布,看啊,这一盆都是,你知道他流了多少血,吞下了多少泪,你看啊!”
子夜愣愣的看了一眼,迈过木盆,依旧向前走着。
走到殷未卿身前时,子夜认真的看了殷未卿良久,慢动作一般抓起殷未卿冰冷的手,轻轻的按在自己脸上,力度由浅入深。拿着慢慢上下抚摩着自己的脸。
“门,门主。。。您不要在这睡,醒一醒,在这会着凉的!”子夜将殷未卿的手挪到自己眼前,亲吻着冰凉的手心,温柔的说道:“您累了么?可是在这睡会着凉的。。。起来吧,起来啊——爹!”子夜说完一下子跪倒在了地上。
殷未卿的手随着子夜这么一倒一拉,另一只手也重重滑了下去,微合着的长衫也敞开了,清晰可见腹部那一片殷红。
“爹!您受伤了?”平静的声音此刻才有些仓皇,胳膊抖得连抬都抬不起来,好不容易把手抬了起来,跪着的腿瞬间再次一软,身子登时又歪了下去。歪下去那一瞬间,子夜苍白的脸擦上殷未卿冰凉灰白的手,浑身的肌肉在这一瞬间迅速痉挛。
“您昨天。。。喊了我一句——夜儿!我听见了。。。您别赖账,我还想听——还想听!您别装睡,起来,醒过来,我还想听啊!爹,爹,我每次在梦里喊您,您从没理睬过我,为什么现在不是做梦,您也不理我?您不要子夜了么?您不要夜儿了么?您真的到死——”子夜身子一抖,嗓子的肌肉也开始痉挛,“——都不想看见我么?”子夜苍白的脸开始泛青,“如果您再看见我,会不会愿意喊我一声夜儿?如果夜儿去找您,您会不会就愿意理我一下了?”惨白的嘴唇,此刻已经变成了青灰色。
嘶哑的声音像浸在血池里一样渗人。
“包子!”柴五书看见子夜神色不对,赶紧喊了一声身边的包子。
只见包子快速走上前,从背后拿出一根棍子,照着子夜头上就打去。
柴五书看着遽然倒在脚边的子夜,抽了包子脑袋一下,“你怎么拿棍子?给他打出毛病怎么办?”说着,赶紧将子夜扶起,仔细检查。
“他武功比我好那么多,我怕我一下子打不晕他,这才用的闷棍。。。”包子小声嘟喃,用手揉着被打的头,“爹。。。您太假了,刚刚那些台词怎么能说的那么悲恸啊?!”
“臭小子,你哭得也鬼哭狼嚎的,还好意思说你爹!再说,不说的悲恸肉麻一些,怎么打动这铁石心肠的子夜!”说着,抬手拍了拍子夜的脸,看着昏迷的子夜道:“你爹要是真死了,我就不说这些话了,他要是真的因为你死了,你看我会饶了你么?”
“行了,爹,看你想的这个馊主意,你没看见刚刚阿夜的表情么,没听见他说的话么?我从没见过他那个样子,太吓人了。。。。您别再吓他了!”
“去,不这样,他就不知道我兄弟心里有多疼!要不是昨晚上岚云及时从他师父那里取来了药,今天就是假戏真做了!话说,这药劲还没过去么,人都假死多久了?!”柴五书让包子背起子夜,自己起身抱起殷未卿,道:“你把子夜背回房,守着他,他醒过来万一做什么傻事,我老五可赔不起!还有,赶紧把这些白绫——所有白的东西都弄下来,晦气死了!居然给丞相大人都惊动了,你说这殷门主面子多大吧!帮他找个儿子,快惊动整个南城了!”
就在家仆匆忙把一切丧用的东西都卸下后,绿衣赶到了殷门外。
“咦?怎么回事?”看着恢复如常的殷门,绿衣一脸疑惑,“难道早上我眼花了?怎么会——这个南城的一切都太奇怪了!。。。可是那小子呢?”绿衣想上前敲门询问,却转念一想,还是决定回客栈等人。
子夜甫一醒来,就惊慌的坐起身子。包子一直看着子夜,看他似乎要醒过来,一阵高兴,谁料子夜的上身僵直着弹了起来,重重的磕了包子的鼻子一下。
“哎呦!”包子用手捂着鼻子,一松手,淌下两行鲜血。
子夜似乎被鲜血的颜色惊了一下,猛然想起刚刚看到的殷未卿身上殷红的伤口,不知所措的茫然四顾。
包子抹了抹了红肿的鼻子,抱怨道:“醒了?”看着子夜呆滞的目光,包子心里一寒,难道刚刚下手重了,给人打傻了?“阿夜。。。阿夜?”包子推了子夜几下,感到子夜身子绷得很硬。
“我——爹,睡着了,我去给他加被子,会着凉的,会着凉的!”子夜机械的重复着,起身茫然推开包子就要走。
“喔,你爹在房间躺着呢,快去吧!加被子去吧!”包子拿袖子堵着流着血的鼻子,声音阴阳怪气的。
“房间?房间在哪?”子夜木然问道,抓起刚刚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就往外走。
“门主的房间你都不知道在哪了?阿夜,你这才多长时间没在啊,这都忘了,以前就你喜欢偷偷摸摸跑到门主房间外等着他,多晚了也得找个理由看他一眼才能睡觉!你说这你就忘了,这要让你爹知道。。。让他情何以堪啊!”包子扁着嘴巴说道,明显觉得自己的话见多。
“房间。。。?”子夜头一偏,思考着念道这两个字。半响后,眼瞳渐渐放大,“房间?”
“是,用不用我带你去?”包子不情愿的站起身,还没站稳,就被子夜抓住肩膀。
“房间?我爹在房间?”
“是”包子呲牙咧嘴的说道:“阿夜,你轻点,疼啊——哎呦!”
子夜磕磕绊绊的跑了出去,撞倒了几个圆木凳。
“阿夜——疼么?”包子看着还在地上滚着的圆凳,咧着嘴喊了一句。突然,包子按着鼻子的手抬了起来,“阿夜的声音——正常了?”说完,任凭两行鲜血继续流淌着。
跑到殷未卿房门外,子夜刚要推门,心口一缩,很难受!
子夜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正常了!难道,大限将至么?还有多久?
子夜惨白的手扶在房门上,犹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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