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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云秋飞(完结)作者:第六-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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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朱允炆带儿子进了自己的寝宫。
  “这就是父皇的寝宫?”朱文奎左看看右看看,“也没什麽不同嘛!”
  “你以为会有什麽不同?”朱允炆笑。
  “因为父皇从来不让人进,所以儿臣以为会有什麽不一样的。”小孩子年龄尚幼,加上目前是皇帝的唯一子嗣,自被教导得极好,尚不会虚言,也没有对待皇帝时应有的诚惶诚恐。大概是朱允炆这个父亲表现出来的温和,也或者是朱文奎骨子里流淌著朱允炆真正霸气的血脉。
  朱允炆看著才四岁的幼子,暗自斟酌应该如何与此子相处。他以後还有没有儿子尚未可知,但此子深得他心倒是真的。可以挺身挡住即将加之在亲母身上的伤害是为孝;不惧父亲的盛怒敢於求情是为勇;在那种混乱的情况下,可以克制好奇心不过问父母争执的原因,只以自身为条件来说服劝说是为智。非|凡论|坛 如此一个有勇有谋还懂孝道的好孩子,他怎麽不喜欢?只是他尚不确定,该让这孩子了解自己多少比较恰当。但有一点在朱允炆心里是可以肯定的,那便是太子之位非此子莫属,如无意外,将来的皇位也必然是传给他的。
  “来,告诉父皇,近来都学习些什麽了?”朱允炆做到桌边,招呼他唯一的儿子。
  “是,父皇。”朱文奎毕恭毕敬的走到朱允炆面前,以为父皇要检查他功课。
  “你我父子闲谈不比如此拘谨,坐吧!”朱允炆指指一旁的椅子,还让德保去准备些小孩子爱吃的零嘴,毕竟大年节的,他也想要有个人陪他热闹热闹,哪怕这个人只是个还不很懂事的娃儿。
  小孩子当然是愿意和父母亲近的,难得有这样的机会,朱文奎兴奋得细述些平日里的所学和见闻,竟也偶尔能逗得朱允炆的笑容或是博得夸赞。这一夜是朱文奎自出生以来过得最快乐的一夜,不但後来已经可以抻著父皇的袖子撒娇,甚至最後是睡倒在朱允炆怀里的。
  将熟睡的幼子放上自己的龙床,朱允炆仿若自言自语道,“朕是不是忽略他太久了?”
  德保却知道皇帝这是在和他说话,赶紧道,“皇上事忙,自然不比一般人家。”
  朱允炆摇头,“朕明白,朕是心里不喜欢他的生母,便也连带怠慢了他。可是,他其实是值得朕花费更多心力的。”
  “皇上……”德保不知道怎麽安慰这个自认失职的父亲,事实上,别看他年长小皇帝很多岁数,却根本还没也不会有机会尝到做父亲的滋味。
  “明儿个朕拟个旨,年节过後就封小皇子为皇太子。”
  “是。”看著一脸坚决的皇帝,德保除了应著,连安慰的话都不知道该怎麽说。

作家的话:历史上朱文奎是1399年3岁多的时候被封得皇太子,被我挪到1400年了,平白晚了1年,我对不起他~(掩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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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止封太子,事实上,朱允炆已经准备让朱文奎开始听政了,毕竟有些时候,有一人可以代为分担也是好事,尤其,他还有自己的算计。有一个人在宫里给他坐镇,他才敢出去追那个绝决的人,朱允炆相信,如果他不去,那人就真的敢和他“後会无期”!
  这个绝决的人,不做他想,自然是飞影。而此时的飞影,正头痛!宿醉绝对不是主因,虽然他一醒来就开始感觉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然後一堆人陆续醒来的人开始围著问他主子去哪里了,也是,昨夜虽说家宴,到底轮到他当值,先主子醉倒确实不该,但让他怎麽和其他几护法说,他们的主子被抱进密室去了?尤其飞影又极不愿的记起了昨夜本来已经忘记的场景。於是飞影虎著一张极别扭的臭脸,伸手隔著屋子指了指密室的方向,就离开了。徒留下一群人纷纷猜测,不过有小何子在,他一点都不担心众人猜不著主子的去向。等他好不容易回到自己的院落,却看到春香提著食盒已经等在那里了。
  老天,飞影抚额,直有敲脑袋的冲动。
  “秋护法!”飞影不及躲,春香已经看到他了。其实他也不想躲,他现在只想倒回床上去醒醒酒,而且,他觉得长此以往下去也不是个事,他打算和春香说清楚。
  “春香。”所以飞影迎了上去。
  “喝多了吧?我给您泡了醒酒提神的药茶,还有几味开胃小点。”春香伸手就要去抚飞影额头,在他看来,床都上了人,摸一下也没什麽,何必那麽生疏。反倒是飞影别扭的躲了,尴尬的笑笑,飞影将人带进了屋。“进来吧,正好我有话同你说。”
  春香妩媚一笑,跟了进去。“好。”
  “春香,”飞影坐在桌前,看著春香忙活餐点,斟酌话该怎麽说才比较不伤人,“我……”
  “您有喜欢的人了?”在风月场所打滚数年的春香又不傻,怎麽会不明白飞影把他叫进来实际上是想把话说明的?
  飞影摇摇头。飞影的话从不多,更极少说谎,也许有话未尽的时候,却鲜少说假话,即使对著个侍寝的官儿,他也不愿欺骗。他对陆鼎原虽还牵挂,但早已不是当初那份情感了,所以不能说他有喜欢的人,至於其他,就更不用想了。
  “可我没办法喜欢你。”他有没有喜欢的人,和他喜不喜欢春香根本是两码事。
  春香笑了,第一次不带一丝风情,只有淡然,一边没停下倒茶的动作,一边轻道,“您不喜欢春香,是您的事;春香喜欢您,是春香的事。只要您还没有喜欢的人,春香就不会放弃,所谓追求,不就是把不喜欢变成喜欢吗?”
  飞影僵在当场,被个小小的陪侍堵得哑口无言。
  “爷,喝茶。”春香抬头,手捧香茗,笑得极甜。
  飞影苦笑一下,受了。
  这一顿早饭吃得极宁静。看著飞影肯让他服侍著用膳,春香只是浅笑,并不呱噪。而飞影本就不多话,此时更是不知道可以说什麽。但气氛却并不算太尴尬,一个早膳的时间就平顺的过去了。直到饮尽杯中最後一口茶,飞影才发现他将春香带来的餐点全部吃了下去。
  “爷您歇著吧!”将东西收拾干净,春香也不纠缠,款款得走了,出门後还不忘替飞影将门带上。
  “天,这算什麽事啊?”飞影将自己甩到床上,捂脸哀嚎。
  後面的几日飞影过得极纠结,每日泡在陆鼎原空荡荡的主院里,就是不敢回自己的房间,因为无论什麽时候,只要他回去不足半刻,春香准会出现。他十分怀疑有属下出卖了他,不然春香怎麽掌握他行踪掌握的这麽精准?
  “头儿,您老窝在这儿也不是事儿啊?”非 凡电 子 书正当值的秋云和本不当值的飞影在陆鼎原的院子里明目张胆的闲磕牙,反正陆鼎原和韩量也不在,以以往经验,估计一两日也出不来。
  “说,是不是你们有人出卖了我?”不然春香怎麽总能逮到我?後面这句话飞影还是吞回了肚子里,虽然已经尽人皆知,但也实在太丢人了,他可没脸拿出来说。
  “头儿,其实我们也没想你们怎麽样,不过就是希望您乐乐。您这些年过得也忒像个苦行僧了吧?您知道兄弟们私下里怎麽说的?说您就差披个袈裟敲木鱼了!”秋云毕竟是秋宫二把手,也敢和飞影说些旁人不敢说的话。
  “胡扯,我又不吃素。”飞影白他一眼。
  “您是不吃素,您比吃素还魔障!”秋云撇嘴。
  飞影沈默,有点怀疑,是不是这些年他自认为隐瞒得极好的那点心思,其实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过了好半晌,飞影才挤出一句,“你到底想说什麽?”
  “我就想说,春香是个会伺候人的主儿,您要不想当真也没人逼您当真,不过男人那点事儿,兄弟们只要看著您过得舒坦点就比啥都强!”看著他们的老大自苦,他们也心疼憋屈啊!
  “我过得挺舒坦的,不劳你们操心!”飞影把秋云伸过来的大脑袋拍开,“去,叫其他三护法过来吧,今儿个初三了,晚膳以後主子他们差不多也该出来了。”
  “得令。”秋云打个哈,走了。知道多说无益,他们的老大也不爱听。
  这一等,众人就等到了次日晌午。
  先出来的是韩量,吩咐了众护法拜年的事改在初五。众人皆去协调了,韩量却独独叫住了飞影。
  “公子?”飞影茫然。
  “……鼎原是怎麽伤的?……”韩量一句话,将飞影带回了那日的场景,也让那天的痛漫天倒海地袭来。
  “是属下护主不力。”是他该死,居然让主子受了那麽重的伤!亏他临行前还曾誓言旦旦的向韩量以性命担保,结果如何?还不是主子命悬一线,功力几乎尽废!
  “没人会追究你的不是。你九死一生护著他,我已经很感谢你,我只是想知道事情经过。”韩量毕竟是韩量,两句话就将飞影的情绪压了下去。

作家的话:一更2000,亲们懂的,今天不要等了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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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是这样的……”飞影开始细述当日情形。
  飞影在讲述陆鼎原受伤的经过的时候,怎麽也没想到韩量後来会做出那样的决定。
  “您要亲自去?”飞影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那主子怎麽办?”
  “鼎原不是那麽软弱的人。”韩量对自己的爱人有信心,虽然小鹿可能会惶恐不安,但他相信他们之间的感情。
  “其实派个人去不就可以,不然我也可以……”
  “飞影,”韩量打断他,“广寒宫的每一个兄弟鼎原都很珍惜,我也一样,尤其是你!那个全有道的功夫不俗,就算潜伏成功,你们有把握全身而退吗?”
  “这……”飞影不敢保证。
  “以我现在的功力,就算被发现,至少逃跑没问题,不是吗?而且我去可以更好的把握全局,及时为我们的计划做出调整。”韩量继续说服。
  “一定要这样吗?打杀过去不就行了,何必非要再弄一次比武大会?”飞影不解。
  韩量摇头,“哪里摔倒的哪里爬,鼎原在擂台上失了的不仅仅是九成功力,还有身为武者的尊严和广寒宫的声誉。既然那个全有道如此卑鄙,我们又吃了暗亏,为什麽不让天下人都知道?”
  “可是当细作的……”非。凡 飞影吞吞吐吐。
  “我还怕担个骂名吗?”韩量嗤笑。飞影想说的他当然知道,不过为了陆鼎原,担点骂名又如何?
  “公子……”也是真的是他想的太多了吧,那两个人真的可以为了对方而付出所有。飞影不再反驳,“一切听公子安排。”
  而後的日子飞影很忙,非常非常忙,一是也想为了陆鼎原尽一些自己的心力,二是为了千方百计的躲誓言要追到他的春香,所以飞影几乎事事亲力亲为,常常宫里宫外两头跑。但是他喜欢这种日子,喜欢这种可以实际为了陆鼎原做些什麽的感觉。
  时间一晃间,就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从过完年就开始让朱文奎开始参与朝政的朱允炆终於再也按捺不住,虽然朱文奎还很难独挡一面,但有德保照应著,他也不是太担心,可对飞影的思念和日益加剧的恐慌却越来越让他无法忍受。他每日每日的忧心飞影是不是会爱上旁人,担心他和他那个主子会不会搅成一气,甚至梦见飞影在别人的身下辗转呻吟。这不只点燃了朱允炆的欲火,更多的,是得到飞影的决心。他不能再放任他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了,他要把他抓回掌心!
  所以建文帝又离宫了,仍然独自一人,仍然是为了一个叫飞影的俊俏男人。
  建文帝见到飞影的时候,不是在广寒宫里,事实上,他还不及踏入广寒宫的地界,就看到飞影和几个人匆匆忙忙的出来了,飞影好像在和另外几个人交代著什麽。虽然那张脸是那麽的陌生,虽然那气势和平日他所见的不同,但朱允炆还是瞬间就认出来了。那就是他的可人儿,就是他日日夜夜思念的人!所以他不动声色的,悄悄跟了上去。

作家的话:又过12点了,这一章是属於24号的,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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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影这次是颇心烦的,秋宫的人被人伤了,武功什麽的也就算了,居然伤得是女子最在意的脸,而且还是秋宫最美的女子的脸。看著秋花狠戾的眼,飞影知道她心里有多恨。虽然後来又派了人过去,也改了之前的路数,但到底飞影不放心。安排了几个得力属下分别行动──毕竟要忙的事不止这一桩,飞影独自往“万全庄”方向赶去。
  走了大概三日有余,飞影才终於发现了有人跟踪的事实。其实以那人的功力,本不应被他发现的,但无奈飞影本就是善於跟踪的好手,而对方的跟踪手法又过於生疏。在官道上或空旷的地方尚不明显,因为对方小心得离的很远,远到几乎超出了飞影功力可以感知的范围,但一进城到热闹的地方就马上被飞影发现了,因为对方怕跟丢的跟得很近,又不是很会隐藏自己的踪迹,所以飞影很快就发现了他。
  不过对於跟踪他的人,飞影还是有一丝疑虑的。怎麽那人越看越像那个根本不可能出现的人?可是除了他,还会有谁跟踪自己?但是,但是这个猜测也太荒谬了吧?那个人此刻应该身在深宫高墙之内,立於百官文武之上,怎麽有空到处闲逛?而且,此刻北方战事一直未休,他怎麽敢,怎麽敢放下宫中要事,怎麽敢只身出宫?可是,那身姿、那气度、那功力,除了他还会有谁?还有,除了他那个没常识的,谁还会没事顶著个纱帽出门啊?
  飞影被跟踪的时间越长,他越肯定此人就是那个吃错药的建文帝──好好的皇帝不当,追著他满江湖的跑什麽?所以在到达目的地前的最後一个城镇,飞影使了个身段,轻易就让不善在人群中隐匿追踪的建文帝现身了。
  “你跟著我干什麽?”在一个巷尾处,以为追丢人的朱允炆猛一回首,就看到将他堵在死巷里的飞影。要不要跑?其实如果他想跑,飞影是拦不住他的,但是,他出宫来不就是为了把飞影带回去的吗?迟早都要照面的。只是,他到现在都没能弄明白飞影赶这一路,到底是要做什麽?
  “我知道你是谁。”非^凡论^坛在朱允炆犹豫著不说话的当儿,看出他想跑的飞影又开口了。开玩笑,建文帝要是真的想跑,以他的功力根本拦不住。
  “……?”朱允炆一愣,没想到飞影会说这话。他当真能认出他?
  飞影左右看看,低低说了句,“是你对不对?”
  这话太含糊,朱允炆不知道飞影是不是真的认出了他,还是把他当成了谁?所以他没说话,不过对於走过来的飞影,他也没躲。
  飞影走到朱允炆身前,猛地一把掀掉朱允炆的纱帽,然後倒抽一口冷气,“真的是你?!”
  飞影左右看看,确定没人,才拎著朱允炆的脖领低声的吼,“你该死的不在皇宫里呆著,到处瞎晃什麽?你不知道现在天下很乱吗?”
  “呵呵,朕只知道,你是第一个敢拎朕襟口的人。”看著飞影气急败坏的样子,朱允炆高兴得低头偷了一个吻,在飞影的唇上。
  “你……”建文帝的行动比他的话更令飞影震动,所以他不由自主地松手後退一步,捂唇。
  “……”朱允炆只看著飞影笑,实在很欣赏他羞涩的模样。
  大概也觉得自己这样太扭捏了,飞影放下捂著嘴的手,低吼了一句,“总之你给我赶紧回宫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朕当然要回宫啊,不过得你跟朕一起走。”朱允炆心情很好,无论是飞影看到他的反应,还是刚刚偷得的吻,都让他心情很好。
  “我不去,我有我的事,而且我已经跟你说了後会无期。”飞影说完转身就要走。
  朱允炆拉他手臂,“你不跟朕走,朕就不回去。”他知道可以用强的,飞影打不过他;但他更知道,如果用掳的,飞影迟早还是要走。他要飞影心甘情愿跟他走,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
  “你……想都别想!”飞影甩开他。
  “那朕就跟著你。”朱允炆耍赖。
  “你……”飞影没想到堂堂一个帝王居然也会耍无赖,“随便!”说完,飞影甩袖走了。对一个打又打不过,甩又甩不掉,说也说不通的人,你还能怎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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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影决定忽略掉身後的尾巴,直接办自己的事。如果是平日的飞影,会先在镇上和联络人了解一下情况,然後再想办法留信儿给韩量,然後两人再碰面。而这一次,虽说飞影表面上似无影响,其实心里已经有些乱了,脑子里一边琢磨著这建文帝到底意欲何为,身下就已经不知不觉奔韩量现在的居所去了。
  等飞影反应过来,他已经闪过了几个守卫,离主院也就一墙之隔了。既然已经到这儿了,就没有再退出去的道理了。飞影索性埋身向主院掠去。
  韩量每隔几天,都会把他的最新动向,包括行动到什麽地步,秋宫需要怎样配合等等通过秋宫的特殊渠道传递给飞影知道。所以飞影当然知道韩量住在哪里。但因为韩量字面上语义模糊,只说一切安好,并已经得到全有道的基本信任,飞影便一直以为韩量像他们最初说的那样,是在全有道的身边做谋士,所以当飞影听到屋子里传来的声音和透过捅漏的窗户纸看到里面的情景,飞影当场呼吸凝滞、浑身僵硬。
  不会!公子怎麽能这麽对主子?怎麽能?
  “谁?”屋里的韩量一声暴喝。
  飞影立时惊醒,一个错步间,居然踩到窗根下的碎木枝,发出细小的声响。飞影思绪纷乱,想都没想,转身就跑!
  隔著有段距离的朱允炆虽然看得到飞影的身形,却并听不到屋子里刻意压低的声音,所以他没想到飞影那麽快就会跑出来,原还想迎上去,却发现飞影脸色不对,就这一怔愣间,已经有人从屋子里追出来。
  难道是被发现了?非/凡 他该不该帮著飞影料理了这个人?虽然这个人好像并不好对付。可是,飞影的脸色为什麽那麽难看,像压抑著什麽,又像失去了什麽。他是不是应该先看看?等出了这座别院,要是到时真动手,以他和飞影之和力,也不怕对付不了这个人。
  这麽想著,朱允炆不动声色的跟了上去。
  於是,就变成飞影跑在最前面,韩量追在中间,而朱允炆远远得跟在最後。
  飞影原就心情烦乱,也没想好该怎麽做,这一猛子扎下去,竟然不吃不喝的一路赶回了广寒宫!他想甩开韩量,更想甩开建文帝,对於他们两人,他暂时都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用何种表情说那些话?所以飞影甚至取了原本给韩量备的马,一路狂奔。
  韩量有百年功力傍身,即使拿一双肉足去追四掌钉铁撒开蹄子的高头大马也不觉怎麽吃力,顶多不吃不喝有些不习惯罢了。但是却苦了後面的朱允炆!他一代帝王,虽说这皇帝当得不太顺遂,总有些憋屈又闹心的事,但到底他一路是从皇太孙坐上来的,就算暗地习武,但这不吃不喝不睡的千里奔波他可是头一遭!原先在第一次见飞影的时候,他就佩服过飞影隐忍的功夫,现如今感同身受著,他就更佩服,甚至有些生怕,这麽没日没夜的赶下去,什麽时候是个头儿啊?

作家的话:今天陪女儿去亲子班,回来已经是半个死人,今天先1000,就这样吧,我滚了~




  (5鲜币)文云秋飞48

  等好不容易到了广寒宫的地界,飞影将马匹随便一扔,便进宫去了。当值的暗卫直看傻了眼,这怎麽意思?今儿个怎麽骑马回来的换人了?不是公子,改他们秋宫老大了?再看後面,他们韩公子连脸都没换,顶著原本的面貌就追来了,还是用双腿追的!
  飞影回了宫就直奔陆鼎原的主院。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麽,会干出什麽来?只是他只想往这里跑,待进了陆鼎原的寝间,才想起主子应该是在密室练功的,於是背靠在密室门口的墙壁上大口喘著粗气,心里酸酸涩涩的说不出来是什麽滋味。
  “飞影,你出来。”恰这时,韩量追到了。韩量也以为陆鼎原在密室里,所以叫飞影从屋里出来,他不想和飞影在陆鼎原的卧室里争执。
  飞影是出来了,却没想到冲出来的飞影迎面就是杀招!韩量功力早已今非昔比,但到底赶了那麽多天的路,不比飞影在马背上相对轻松,所以躲得极是狼狈。加上他其实不会什麽拳脚,出手非死也离死不远了,所以他更不敢轻易动手,也就一味闪躲,由著飞影胡来。但到底心里是不服气的,等缓过口气来,尽力对飞影解释道,“我没做对不起鼎原的事。”
  “还说没做?我都看见了。”飞影现在什麽都不想听。
  “你跟踪我?”话到此时,韩量脾气也上来了,以为飞影是故意为之,有意监视他。同时,也有拿话提点他的意思。因为韩量已经感觉到,那个跟踪他的人,进宫来了,正往这边靠近。
  “我……只是路过,正好看到。”非 凡 说到跟踪,飞影突然想起了那个他险些忘记的人。那人是皇上啊,居然就这麽让他给丢在了江湖上,真要出了什麽意外,可如何是好?
  “偷听偷看,好个路过。”韩量冷哼,是对飞影的说辞,也是对房上背阴处那人。
  “为了主子,我什麽事都可以做。”飞影也隐约察觉到了朱允炆的到来,不由有些放心,又有些负气,於是脱口说出了一句以往一直深埋在他心里的话。不能说不是真话,但这话放在平时,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说出口的。
  朱允炆不像飞影和韩量,自从进了广寒宫地界反而堂而皇之,他可不行,对於广寒宫他们是主子,他是外客,擅闯尤其得加小心。好在前面的暗卫都被飞影和韩量两人弄傻了眼,一时恍了神,也算让朱允炆得了空,安然的跟了进去,但到底速度上便慢了一慢。所以当朱允炆赶到的时候,只听到了飞影的这最後一句。
  好个飞影,你果然心里只有你那个主子!朱允炆这个气啊!他到底算什麽?一路傻傻得跟来,却连飞影一个正眼都没换来。
  “哼……”韩量不屑的声音才起,一个空幽的声音随之传来,“你们……在说什麽?”
  主子?
  小鹿?
  刚刚还打得天翻地覆的两人同时住手。
  “鼎原。”
  “主子……”飞影跪下去。

作家的话:今天六六生日,先发短小的一章,六六要出门happy了~还有谢谢ivy,好贴心哦,昨天夜里就把礼物送来了。谢谢,谢谢亲!六六出门喽,亲们看文愉快!




文云秋飞49

  这人就是飞影的主子?朱允炆看过去。先不说长相气度如何,此时被唤作“鼎原”的那个人,脆弱得就如一尊瓷娃娃,随便碰一碰就会碎了,就是瞎子也能看得出,他对那个和飞影动手的人用情极深!
  
  这算什麽?朱允炆皱眉,对自己的处境又更加恼恨了一分。看飞影的样子明明知道对方另有所爱,而且那两人一看就是两厢情悦了,哪里还有他插足的余地?即便这样,飞影仍是对自己不屑一顾,一心只想著他这主子?
  
  正在朱允炆气由心生的时候,下面院落中韩量又和飞影对上了,“躲开!我不想和你打。”韩量的劲力勃勃得爆发出来。朱允炆原就气不打一处来,正憋闷著,此时看飞影要受委屈,内劲加上自身的霸气全部放开,一股王者特有的气势鸟瞰向下直罩而去,一副要给飞影撑腰的架势!
  
  院中的飞影一愣,终於知道了朱允炆确切藏身的位置,而就在他这一晃神间,韩量抱著陆鼎原进屋去了。
  
  飞影气结,抬头瞪了建文帝藏身的位置一眼,抬腿就走。他知道他一定会跟上来,所以什麽也没说。
  
  果然,当飞影在後山山泉边刚刚站定,建文帝就显身出来了。
  
  “他就是你喜欢的人?”见面第一句话,朱允炆劈头就问陆鼎原的事。
  
  “……”飞影不说话,看著建文帝。
  
  朱允炆以为飞影默认了,不禁抓狂,“他哪里比朕好?”
  
  “他哪里不如你?”飞影可容不得旁人说他家主子不是,这和他还爱不爱陆鼎原没关系!
  
  “他……”不过一面之缘,要他真说出哪里不好,朱允炆还真说不出来。於是只好夸自己,“朕执掌天下,坐拥江山,哪里比不过他?”
  
  “你的天下战乱纷争,主子的广寒宫里却个个为他肝脑涂地;你的江山流民失所、路有饿殍,主子的广寒宫里却人人衣食无忧。你哪里比他强?”飞影是不爱说话,并不代表他不善言辞。
  
  “你……”朱允炆原本也不是不善口舌之人,但面对飞影,仿佛什麽谋略急智都不翼而飞了,只剩了意气之争,“一个如此粉嫩的男人,值得你如此吗?”其实陆鼎原虽然因为练玉虚宫而比寻常人肤质细腻剔透得多,但总体来说,顶多算俊秀,和粉嫩根本不挨边儿,朱允炆如此说,不过为了贬低人罢了。
  
  飞影听了这话,心却如刺个冰锥一样,伸手几把抹掉了脸上的易容,显出本来面貌来。“一个如此粉嫩的男人,值得你如此吗?”同样的话,飞影原封不动的还给了朱允炆。
  
  朱允炆呼吸一窒,知道他的无心之语又伤了面前这个男人。姣好的容貌或许是别人的骄傲,却一直是这个男人的痛!看他此时苍白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唇角就知道他得有多生气。“飞影,朕不是那个意思。”
  
  “谁让你叫我飞影的?我姓秋,从我接了广寒宫四护法之位掌管秋宫以来,我就姓秋,只姓秋。我秋影生是广寒宫的人,死是广寒宫的鬼,和你没有任何瓜葛,你走吧!”飞影直接赶人,是生建文帝的气,也是担心国不可一日无君,早点让他死心,也踏实些。省得他一代帝王,老追著他到处跑,成何体统啊?!
  
  “飞影,你当真这麽狠的心?”
  
  回答建文帝的是飞影转身离开的背影。
  
  朱允炆咬牙,追上去。“飞影,朕不是有心的。”
  
  飞影仍旧不理,临进广寒宫前,从怀里掏出什麽在脸上抹了几抹,居然又换了一张朱允炆没见过的脸。朱允炆叹为观止,再次佩服飞影易容的本事。





文云秋飞50

  飞影一路不言不语,无论朱允炆在一旁怎麽赔不是,他都不理。广寒宫里的众侍卫,眼睁睁看著一个人跟著他们秋护法一路狂奔,因为护法大人没什麽表示,所以众人也没拦,由著建文帝一路跟去了秋宫书房。
  
  进了书房,飞影开始忙自己的,全当朱允炆是他屁股後面的影子,完全不加理睬。
  
  朱允炆看赔礼无效,开始采取哀兵之计,在飞影耳边碎叨自己这几天追他追得多辛苦,又没得吃又没得睡,说什麽他从小娇生惯养,现在很不舒服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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