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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未了时-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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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我真希望你能做些什么。''可是,你什么都没做,就这么直挺挺的昏过去了。好像自己死了也没什么关系。'
'我知道,你怕血。但师兄你知道吗,那一刻我发现,我也有怕的东西。'
'你让我,很害怕。'
言犹在耳,半月来,顾明轩才第一次发现自己原来从来没有忘记每一句,每一个字。只是害怕心痛,他从未敢去回想。
可是,让他震惊,让他动心的那些话,却原来和这过往二十多年的时日一样,全是骗人的。
他感到两种不同的痛觉同时在心口呈现,一种,像是被虫蚁噬咬一样尖锐,从外痛向内,一种,像是被什么生生撑开一样老钝,从内痛向外。
顾明轩能死撑着跑到半山,已是不易,全靠着那一丝求生的本能,因此,当他一个不稳跌倒在地时,便再也没能爬起来。
第十七章
当安排在天一剑派附近观望的属下将顾明轩带回来的时候,连一直把他当做一本心法来看的端木都看得心痛起来,那前几日才笑吟吟从这里出去的人,如今满脸泪水,意识全无,不知为何手里还紧紧的攥着一个只有空壳的剑鞘。
见他摔得满身泥污,端木命人将他放在床上擦洗了一遍身子,起先还试图拿走那剑鞘,可他攥得太紧,端木也不想太用力伤了他的手指,只好任他握着那剑鞘。
琳琅弯腰看了看床上那青年,只见方才刚擦干的脸,又多了两行泪痕,不禁摇头“啧啧”了几声,才慢吞吞从袖中掏出个瓷瓶。端木接过瓷瓶,倒出一颗来,细细的在手心里碾磨化开,然后小心的打开顾明轩的嘴,缓缓的倒了进去。最后,他含下半口水,俯身对着顾明轩的唇渡了过去。
做完了这些,端木难掩喜悦神色,伸手揉了揉顾明轩的心口,生怕他还痛似的。
琳琅还是一贯的放浪形骸,一屁股坐在屋内的桌子上翘起腿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端木揉着顾明轩的心口的动作不停,却满意的眯着眼道:“这可是最好的发展。”
“嗯?”
端木笑了笑,娓娓道来:“对我而言,最糟的事态就是他被承天剑派杀了。这么紧锣密鼓的张罗了半个月,全部白费。其次,则是他成功隐瞒,但没有不透风的墙,要长久的在完全瞒着承天剑派的情况下进行,其实也是不现实的。”
“而最好的发展,就是现在。承天剑派起了杀心,但让他逃了出来。人是承天剑派亲手丢的,我不过是去捡来,从此以后,他就是我的东西了。”
琳琅听到这里,也懂了大概,却又换了一条腿翘着:“说得有理……不过,他竟能从承天剑派剩余那几人手中逃出来?”
端木拿起方帕,擦了擦顾明轩眼角冒出的泪,轻笑道:“若是一心要杀,自然是逃不出来的。”
这一回顾明轩不像上次,并没有在喝下药之后不久就立刻醒来,入夜后端木见他仍是未醒,便干脆也脱去了外套,上床将他从背后抱了个满怀。
端木搂着那温热的身躯,觉得既喜悦,又安心。这人现在终于是他的了,不是半个月,不是一个月,而是要多久,有多久。高兴之余,又有些后怕,不敢想倘若他今日未能逃出生天,是否就被承天剑派那帮伪君子给玉碎瓦全了。
就这么抱着睡到后半夜,感到怀里的身躯微微颤抖,端木渐渐转醒。他才眨了眨眼,便听见空气中那极力强忍着的哽咽声。
端木虽然不遗憾事态的发展,却还是能理解顾明轩的悲伤,于是便维持着拥抱的姿势,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身子。
“没事了,没事了,还哭什么。”
“方才……睡醒的时候,还以为都是噩梦。庆幸了一会儿……然后……摸到手里的东西……慢慢的……想起来那些都是真的……我就。”顾明轩哽咽着说到这,又是泣不成声。
怀里的人哭得让端木有些心疼,他小心翼翼的将顾明轩翻转过来,那白白净净的青年哭花了一张脸,鼻尖和眼眶都是红彤彤的。
端木伸手想取走顾明轩手里的剑鞘,可对方哪怕哭得脱力,也不肯撒手。几番夺不下,端木干脆就照着他的唇深吻了下去。
终于,那紧紧攥着剑鞘的手没了气力,端木趁机一把夺走之后,便狠狠的甩了出去。
空握着拳,顾明轩手心空落落的,只觉得身周全然没有一丝安全感,忍不住再度放声大哭起来。
端木也知这并非一时半会就能化解的伤痛,只好将人揽入怀中,安慰道:“好了,好了,没事了。”
“我……我心口痛。”
“想到什么心口痛?”
“想到……想到师弟。”
“那就不要想他了。”
“可是越不要想,越是忍不住去想。”顾明轩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师弟会突然对自己拔刀相向,可稍一想,胸口便疼的要命。而不去想,又是阵阵钝痛,“究竟为什么,师弟……要杀掉我。”
“这些名门大派的事,我们寻常人也不会懂。”说着,端木将顾明轩的脑袋靠在自己肩膀,垂下眼眸吻了吻对方的额头。
不知絮絮叨叨的安慰了多久,对方才再一次睡去。
端木却不知为何,完全不觉得厌烦。
第二日,端木醒来时发觉怀里的人早已醒了,他睁着眼,忍着声音流着眼泪,不知已经哭了多久,眼白中都布满了血丝。顾明轩没有睡意,却也不愿下床,端木便都随他,命人将早饭送到房里,然后把剑鞘还给他,才好说歹说的喂他吃了点东西。
刚放下碗匙不久,便听得屋外侍女通报。“老爷……”说着,侍女迟疑了一下,端木已了然,回道:“马上过去。”
话音未落,端木见顾明轩想要起身,随手便将他按回了床上。
“我不能连累你们。”顾明轩被一只手压在床上,却仍是不停的挣扎着要起身。
“不会的。交给我。”
好言宽慰后,端木才走出房门去,侍女已在外面备好了长剑,端木不动声色的接过,嘱咐侍女在此看着,便提剑朝回廊深处去了。
掀开珠帘便见到那英姿挺拔的白衣青年的背影站在雅阁外,反握在手中的剑没有鞘,像是满身杀气,却其实并无丝毫,路上人来人往,唯有他身周的时间仿佛是静止的。
光这一眼,端木便已猜到,这备上的长剑,怕是暂时没有用武之地。
将剑放在一旁的茶几,端木踱步到凌初身后,先行问好:“凌少侠光顾敝店,有何指教?”
“……”凌初缓缓偏过头来,虽然不带表情,骨子里却傲慢的像一头白色雄狮,“端木雅,我希望你除了些下三滥的蛊毒之术外,还有足够本事。”
端木抿嘴一笑,大大方方的问:“何出此言?”
“觊觎心法的人,你不是头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如今你将烫手山芋藏在怀里,不要说掌门不会放过你,那为一己私欲前仆后继而来的虎狼也不会。”凌初说着,垂下眼帘来,又背过脸去,看着那车水马龙的市井街道,“这本是承天剑派的秘密,既然你一意孤行要搀和一脚,这浑水你是蹚定了。”
“看来少侠对端木还有误解,我端木今天便当面将话说明白。”端木将有些畏寒的双手入袖,脸上的笑意却不减一分,“我端木,可以为了这个秘密舍弃自己的生命。不像中原某些名门大派,以大义为名,这确是端木的一己私欲。在我看来,所谓大义,不过是一群人的私欲罢了。”
面对端木的口出狂言,凌初的神情亦没有什么波澜,只是道:“希望你的武学造诣,跟你的口头功夫一样好。”
话音方落,只觉突然一股威压逼来,端木几乎以为凌初要出剑,可静立片刻后,凌初却连头也没有回一下,便径直的离开了。
端木看着那背影远去,才缓缓的回过身进入雅阁,神色了然。这承天剑派的少掌门,如此前来警告,虽不知他接下来有何打算,却料想是他暂时也无法分心护住顾明轩,暂时只能默许他藏身于此。这让端木感到十分安心,承天剑派本就人丁稀少,如今少掌门心怀私欲,光凭老掌门和一个女弟子,更是不可能同他争夺什么了。
回到卧房时,顾明轩已又睡了过去,他抱着那剑鞘,像是抓着什么安心的东西,睡得很深。
第十八章
接下来的几天,即便是醒来的时候,顾明轩也是浑浑噩噩,那把剑鞘从不离手,虽然不再哭了,但也终日魂不守舍的,更别提继续修炼心法了。
见他如此,琳琅都有些着急了,端木却不急。反正现在人是他的,时间很多,为了得到昆仑心法,即便他花三年,五年,也是值得的。
很快,端木又得到了另一个好消息,那七日里琳琅买来的女人,迟迟未来月事,已有怀胎的脉象。琳琅的法子虽然慢了些,但的确是稳中求胜,况且,毕竟顾明轩已成年,即便修习心法也不会有太高造诣,只怪承天剑派做得太狠,若是由端木亲手抚养大的叶氏血脉,武学前途必不可限量。
见端木不务正业,每日就是遣人找好吃好玩的,慢慢的逗着哄着,琳琅都快搞不明白了,终有一日忍不住问道:“教主,哪有人对迟早有一日要宰杀入腹的玩意这么倾情以待的。”
端木正勘察着新入的一批字画,闻言笑了一笑,头也不抬道:“百炼钢不如绕指柔,你懂什么。”
琳琅本还不以为然,但端木的话没多久便得到了验证。绕指柔终于是渐渐打开了顾明轩的心结,每日见端木如此宽慰他,顾明轩不得不为之感动。
他的情绪稍微恢复了一些后,也想为端木分担一些丹青雅阁的事宜,虽然不敢在外抛头露面,便学着端木每日所做的那样,在书房将新到的画作分门别类,悉心装裱。端木自是知道他想为自己做些什么,只是方向完全错了。端木唯一希望他做的,就是安分的待在房里,好好的修习心法。
可见他如此认真的忙活在自己的书案前,竟有些不知如何阻止。
每晚端木都搂着他入睡,抚摸着他手腕流淌着那微薄的内力,固然诱人,却每日每日,都好似没有长进,像一片羽毛轻轻撩拨着端木的渴望,让人心痒难耐。
好几次,端木都几乎想直接咬向他的脖子。可是还是及时的克制住了。端木知道,还不是时候。
这样的日子若持续太久,端木觉得他也会失去足够的耐力,好在过了半月,在端木漫不经心的几次提点后,顾明轩又开始时不时的修习心法。每日感受到他的些许长进,端木觉得那滋味简直妙不可言,便不再急性子。
就这么平静的度过了一个月,承天剑派也没有什么动作,端木原本还以为他们是忙于家务事无暇分心,却谁料原来是暗度陈仓。
修生养息十年的承天剑派,突然大发请柬,广邀群雄,中原武林各派皆受邀,俨然一副重出江湖的架势。承天剑派虽遣散弟子,隐退多年,但掌门凌万顷勤于走访联络名门大派,数年来一直未曾间断,时至今日一样颇具声望。一石激起千层浪,虽未言明是何意图,江湖中有些资历的人却都猜了个大概。
传闻,承天剑派掌握着西域昆仑派失传已久的昆仑心法。那曾在江湖中引起腥风血雨,数千年前的邪门武学,便是如今,仍不知多少人觊觎,承天剑派非但不将其作为资本,更是已一己之力保护昆仑心法,一向为中原各派所敬重。
一时间,武林人士纷涌而至这平静的小城,饶是端木,也不得不开始忧心忡忡。
运气一番收势后,顾明轩缓缓睁开眼,便见那坐在书案边的端木单手撑着额头,长发自那肩头滑落大半,愁眉不展。顾明轩却不曾踏出这丹青雅阁半步,两耳不闻窗外事,不知发生了什么,见端木近日来总是神色忧虑,也不由有些担忧。
“端木,你怎么了?”
端木偏头看了看顾明轩,纠结许久,忽然招招手。顾明轩对他报以全部的信任,想都没想便下床,在书案边的榻上靠着端木坐了下来。
心里的矛盾与战争,眼前这人完全不明白,端木叹了口气凑了过去,额头对额头,鼻尖对鼻尖,对上那顾明轩明亮的眼睛。
端木没有像往常一样的抱住对方,反而固着顾明轩的脑袋,顺着向下,轻轻吻上了因为些许紧张滚动了一下的喉结,视线却盯着那泛着青色的血管,目不转睛。
端木想对着那处咬下去,将血连同着皮肉一块咽进肚子里,然后就不用再担心有人会夺去。
可是与端木的期待相比,这内力还太弱了,还不够强,即便生吞入腹,面对端木心里那燃了半生的渴望之火,只是杯水车薪。
端木又叹气,才低语:“我想回去。”
“回去?”
“回西域去。想带你一起回去。”
顾明轩怔了一怔,他也说不清自己的想法,他在这里虽然担惊受怕,但要彻底就这么离开这里,又觉得像没了根似的。
于是他试探着问:“那店怎么办?”
“盘出去。”软软的靠在顾明轩肩头,端木犹豫的描摹着他脖子上的青色血管,答,“以现在的账目和口碑,丹青雅阁随时都可以高价盘出去。”
“……”顾明轩感到没什么什么其他理由可找了,毕竟他在这里,不但危险,说不定还会给端木带来麻烦,细想了一番后,才缓缓道,“你去哪里,我便去哪里。”
手指一顿,这才终于离开了顾明轩的脖子,端木又捧着他的脸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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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花了两天时间,迅速的盘点了全部账目和存货,然后统统交给掌柜,又安排琳琅留下辅助掌柜。自己则仅带着采青与晚晴,与顾明轩在第三日后半夜就启程上路。
以端木这庞大的家当来说,便是准备一月也不奇怪,第三天便出发真可谓是离开的非常仓促了。顾明轩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如此归心似箭,但也没有多问。
颠簸的马车上,他靠在端木的身边,听晚晴和采青说昆仑山上的皑皑白雪和瑶池美景,说西域的民俗小吃和风土人情,本该浮现在脑海中的应当是日后的良辰美景,可顾明轩的脑子却一片混沌。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彻底遗失了安全感,才导致对什么好事都没有真实感。
端木见他没有兴致,便示意你一句我一句的晚晴和采青安静下来,拍了拍他的脑袋道:“天还没亮,不如睡一觉吧。路途还很长呢。”
顾明轩点了点头,然后就顺从的闭上了眼。
即使在密不透风的马车里也能听到车轴声有规律的发出格格的声响,顾明轩无意识的数着那声响,想着他正在一步步离开过往二十年的日子,沉沉的睡了过去。
如每一天晚上做的梦一样,他又梦到了凌初。漆黑一片的山洞里,他看不见,却能听见凌初的声音,那么熟悉的声音。
他感到自己双手空空,害怕极了,慌张的后退了几步,扭头就朝洞口的光亮跑。
这么远,那么近。凌初的声音紧随其后,却一直在重复一句话,说什么,他听不懂,反正一定是谎话。
正这么想着,然后跑着跑着,忽然一个踉跄,他猛的醒了过来。
原来是马车突然停下,熟睡中的他差点向前跌去,立刻惊醒,幸而端木及时的伸手将他扶了住。
听到马车外的马嘶与马蹄的嘈杂声,采青与晚晴的表情都有些警惕,端木则是推开他,接过采青递过来的长剑,便起身掀开车帘,微微弯腰从容的探出身去。
噩梦中醒来的顾明轩仍心有余悸,急促心跳尚未平静,便听得端木在马车外轻笑一声。
“凌掌门,好大的阵势啊。”
顾明轩有些难以置信,看向采青与晚晴,两人都是阴沉着脸,看不出什么端倪。他只好朝边上挪了挪,壮着胆子朝帘子伸手过去,昏暗的马车内,刚睡醒的他还有些分不清远近,好不容易才攥到了布帘。
他小心的凑过身,手指还有些发抖,拉开了车帘的一角。
马车外有好多人,可他一眼看到的,便是那静立在骏马边上的凌初凌珊二人。而不同于其他人,凌初的视线自始至终都停在马车上,也几乎是立刻与顾明轩的视线相撞,那波澜不惊的脸上,立刻有了些许道不明的神色。
顾明轩心一惊,立刻放下帘子,躲回了马车里。
端木环顾一下拦在马车前的人马,心下便有了大概,看来准备仓促的也不仅仅是自己,这人数还远远未够中原各派之十一,鱼龙混杂,不足为惧。
为首的凌万顷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默不语,在旁的一个中年剑客替他开了口:“端木,你的底细我们已替凌掌门查明,你乃昆仑派的叛门弟子。在西域窃取昆仑派藏书后又来到中原觊觎承天剑派,是何居心已是路人皆知!如今凌掌门联络中原各派,就是为将你这人人得而诛之的贼子正法!”
隔着布帘,顾明轩听得傻了,完全不懂这人是在说些什么。端木不只是个风雅的书画商人吗?
端木冷笑睨着马背上不发一言的凌掌门,听着那剑客含糊的说辞,也知道凌万顷这老狐狸根本没有将细节与旁人细说,只是拿这些人当枪使。
“废话少说,这些你们口中的叛门之罪,觊觎之罪,我端木根本就不屑于辩驳。既然你们已查清了我,自然也该知道——”端木笑着跳下马车,抽出剑来,浑身散发着教人胆寒的气息,一字一顿道,“昆仑派,死了多少人。”顾明轩在马车里听得一愣一愣,虽然没有听明白,却觉得这不像是自己认识的端木,心里渐渐起了异样的感觉。
为追回藏书,昆仑派可谓死伤惨重,只余几支分宗苟延残喘,支撑着门派。想到这些都出自面前看似端庄的青年之手,众人皆不由所震慑。
见端木还未出手,已重挫己方士气,承天剑派凌万顷一踢马镫,便握剑从千里赤上一跃而下。集思广益终是查清端木雅身份,便得知此人本就极有天赋,又将昆仑派各宗派武学融会贯通,年纪虽轻身经百战,武学造诣深不可测。而昆仑派血案更可见此人心狠手辣,在场各门派实力不等,若贸然由这些人上前挑战,怕十有□是要被端木斩杀剑下。
头发花白的剑客沉默依旧,没有一句废话便拔剑出鞘,直直朝端木袭去。
端木提剑迎上,两人立刻兵刃相见,剑与剑的撞击刺耳而快速,一息功夫已过了数十招,凌万顷与端木被相互剑气震开,皆后退了数十步。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几乎在两人交手的开始便明白了这是场要插手也不知从何插手的战争,而方才那风起云涌的数十招,不过是一桌奢华酒菜前的冷碟而已。
气氛剑拔弩张,像是相应这压抑的对峙,天边忽然开始惊雷阵阵。这一回端木先发制人,提剑便袭了上去,招招夺命,转防守为攻势。
众人在旁屏息观看,却完全无法预估这一战的胜负,要知凌万顷乃当年独步武林承天剑派掌门,十年来闭门深造,也是个可畏的人物。可尽管承天剑派凌万顷当年名震江湖,毕竟十年过去,如今他已是年过半百,头发花白。加上众人心中对端木实力没有底,皆是惊恐神色。
两人本皆是毕生醉心武学之人,而端木更为疯狂,为增进武艺哪怕付出性命亦在所不惜。昆仑派道家武学,招式本因是世间万物阴阳调和的和缓,却竟让他使得剑走偏锋,浓烈的杀意也感染了凌掌门的剑招,双方势均力敌拉锯不下,目的却唯有一个,那便是将对方斩杀于剑下。
凌初心里对父亲自是有自信的,但并不像凌珊那样自信满满,只因他也与端木交过手,若同样全力以赴,或许自己也并不是他的对手。凌初深知端木绝非徒有虚名的泛泛之辈,即便是他,也无法预估此战结果,索性倒不如不看了
顾明轩听着马车外的兵刃动静,担心得忍不住再度掀开了帘子,试图找一些安心。可一掀开帘子,便见凌初一直默不作声,盯着他,仿佛对这一仗的结果似是全然不在意似的。
但见顾明轩再一次探出头来,凌初终于有些按捺不住了。
第十九章
但见顾明轩再一次探出头来,凌初终于有些按捺不住了。
见凌初转身从马背上取下剑,顾明轩感到背后一寒,急忙放下帘子,但和方才一样,背对车帘坐了一会儿,又实在对外面的端木担心的紧,他只好又换了个姿势,小心翼翼的伸手掀开一条缝,正要凑个眼睛过去,却忽然一只手伸进马车,抓出了他的手腕。
事出突然,顾明轩吓得“啊”一声叫了出来,来不及任何其他反应,便立刻被生生的拖了出去,他下意识的用另一手拉住门框,却忽然听见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师兄。”
顾明轩怔了。
“跟我走。”
当凌初的脸突然如此近的出现在面前,那严肃和认真的神情让顾明轩竟连害怕也忘了,只是这么简单一句,就让他那扒着门框的手不知为何的松了开。
就在整个人要被凌初带出马车之时,顾明轩感到身子一顿,手似是被马车中的一人拉了住。凌初未料马车中还有其他人,未来得及多想,便见一个少女持鞭杀了出来,只得暂时放开了顾明轩以剑迎上,专心应战。
采青与晚晴自始至终未曾出马车,一来是二人武艺浅薄出去也帮不上什么忙,二来则正是提防有人趁乱将顾明轩带走。
采青持剑攻出去的同时,晚晴一把将顾明轩拉回了马车中,按回了座位上。
听见那马车外的阵阵破风之音,顾明轩这才想起凌初所做过的事,后知后觉的害怕起来。采青与晚晴在保护自己,那是因为……凌初要杀了自己。
“对……对不起。”顾明轩有些懊恼的为自己的愚蠢道歉。
晚晴并未回答什么,立刻探出头,见采青已是不敌,便也咬牙杀了出去。
采青与晚晴又哪里会是凌初的对手,两人无论是轮番上阵还是一拥而上,都被凌初轻易的打倒在地。凌初心中急切,手中便也使了全力,不消片刻,两个少女便满身是伤,再无还手之力。凌初的目的并非是取两人性命,见两人已无力阻碍,便立刻跃上马车,掀开了帘子。
曾经一起长大,一起练剑,饭席间也听了不少凌珊的吹嘘,顾明轩知道师弟的能力。明白采青和晚晴绝不会是凌初对手,他当然也就没有在马车中坐以待毙。
于是凌初掀开车帘之时,正撞见他弓着身子低着头,把自己卡在马车的小窗里,哼哧哼哧吃力的往外挪动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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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马车边的不小动静,端木不由有些分心,与剑术高超的凌掌门交手,分心本是一件可怕的事,却不知为何,端木察觉那原本全心放在剑上的凌万顷比他更加分神。
还未来得及想其中端倪,凌掌门忽然一股剑气震开了对手一些,扭头便朝马车杀去。
敏锐的察觉身后逼近的剑气,凌初转身便接下一剑。霎时马儿受惊长嘶一声,驭位尽毁。
这一下莫说端木,连众人都看得更加不明白了,那马车边的青年,人群中大多都认得,那是凌掌门的爱子,令人生畏的后起之秀。为何突然之间,凌掌门弃下端木,反向爱子杀了过去。
马车上已站不住,凌初轻点足尖后跃至数米外的空地,凌掌门却不依不饶,提剑追了上去。
两人位置一变,凌初便一眼看到了还卡在那小窗上的人,已经出来了大半身体的顾明轩登时吓得赶紧往马车里退。
凌初虽未作声,知子莫若父,凌掌门已见他神色有异,已然回头,见到顾明轩的身影,下一秒便提剑朝马车刺了过去。
凌初大惊,一个箭步上前以剑刃阻拦,那夺命的一剑,终只是刺入窗框之上。
“逆子!”凌万顷将剑拔出,竟破天荒的开了口,转身便朝凌初而去,气得胡子都微微发抖,“如此感情用事,却将你母亲的大义置于何地!”
“母亲若是知道今日,想必九泉之下也不会瞑目。”
“一派胡言!”
两人使的皆是承天剑派的招式,一时自然难分胜负,但面对盛怒之下的父亲,凌初不敢全力攻击,以守为主。
但凡剑术,必应以攻为守,掌握局势者胜,只守不攻,全然被动的面对对方变幻莫测的招式,才是难上加难,僵持了一会儿,凌初终于一个不慎,被一剑刺入握剑的肩口,霎时便染红了一袭白衣。
“大表哥……”凌珊捂着嘴,刹那间已心疼的掉下两行泪来。
毕竟虎毒不食子,凌掌门顺势将凌初手中的剑击出数十米外,缴了他的械,便没有再伤他。顾明轩虽没懂这是发生了什么,却也没有闲着,他把自己卡在了小窗上,如今不管是进是退,只要能出来就行,费力的挣扎许久,终于从马车的小窗上滚了下来。
凌掌门对付完凌初,便立刻转身再度朝那从马车小窗里摔出来的顾明轩刺去,这一次,却是端木接下了他的剑。
“凌掌门终于不再装聋作哑,可喜可贺。却是不是忘了对手是谁呢?”
“那老朽便先斩了你这魔头!”
见凌掌门与端木再度在马车边大打出手,一部分人慌忙随着凌珊一同上前去查看半跪在地的凌初。凌初几下封死了右臂的穴道止住出血,便咬牙忍着痛站起身来,伸手挥开众人,只对凌珊指着远处道:“将我的剑取来。”
见大表哥受如此重的伤,凌珊的视线都被泪水模糊了,顺着凌初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远处的剑,却没有动,只上前将他搀扶着,带着哭腔问:“大表哥,这是怎么回事啊?”
“去!”
得不到答案,凌珊终于还是决定听凌初的,便松开搀扶,擦着眼泪朝远处的剑跑去。
继师弟之后,这次是师父要害自己性命,顾明轩惊恐的靠在马车上,半开着嘴。而这一回他是亲眼见到了,虽然他是门外汉看不太懂,却也看得出端木持剑与师父交战竟仍游刃有余。
这是怎么一回事。
顾明轩没有时间多想,便急急忙忙的沿着马车壁退后,躲到了马车的后头,不料前有狼后有虎,身后一身是血的凌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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