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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影追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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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卓岩沉默。
“不要觉得是因为觉得亏欠我,才这样对我,好吗?”
“祁渊……”
“我不想要你的施舍。”
“我……”
“答案呢?”
“祁渊,别太执着了。”
“为何?你为何不愿承认。”
钟卓岩敛容,“你知道的,我已经厌倦了太多的东西。”
夏祁渊觉得胸口的地方开始剧烈疼痛,但他现在还不能有任何表情。
“今夜,在我帐中歇息如何?”
“祁渊,明日你我,必然殊途的。”
夏祁渊不再理会他的话,强行拉过他进入帐中,同时把帐内的灯火熄掉了。
“祁渊……你……”
已经,没有机会了。或者说,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可能遇到机会了。
夏祁渊对自己狠了狠心。
钟卓岩被他猛地推倒在床榻上,守夜人员刚才已来这边巡逻过,今夜已不会再来。而其他人为了避免打扰夏祁渊的休息,将营帐札得稍远了点。
夏祁渊尽量让自己忽略掉身下人的反抗,强行脱去了那人所有衣衫。钟卓岩在一系列的被动与钳制中,无力地看着那人一点一点地占有了自己……
情知是错,争奈几度蹉跎;谁的佛,洒一把泪落。
作者有话要说: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成亲缘事(四)
【大家好,我是步离炎O(∩_∩)O~。在这里,我先解释一件事情。今日是我和我的好朋友迟子天大婚的日子。聪明如你们,自然是知道我是为了替子天冲喜才这样做的。可能有人会问跟阿婶一样的问题——为什么不是我嫁到迟家?因为冲喜一般是女子嫁入夫家去的。好吧,因为我和子天都是男的,缔结连理什么的本就违背了阴阳调和。既是这样的话,那我自然是不能继续按常理行事的,所以干脆反着来。如此,离炎在这里郑重邀请各位能够前来步家恭贺我大喜之日。就此谢过。】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一大早就响个不停。王闵不知道在哪里弄来了两只喜鹊,挂在喜堂前由着它们唧唧喳喳不停。步行医今日闭馆,伙计们都回步家帮忙张罗喜事。迎客的迎客,帮忙的帮忙,招呼的招呼。
步云开现在正在步离炎的房间里,帮他整弄待会要穿的新郎喜袍。
“呵呵…”
“叔叔从早上来我这里后就一直笑个不停,可是为何?”
步云开让他在自己面前转了几圈,满意的点着头。
“叔叔我自然是开心。原本以为还要再等两年,不成想现在就能看到你穿着喜袍,娶妻成家的样子了。呵呵呵……”
步离炎照着镜子瞧了瞧,把腰间的礼结又重新系了一遍。
“那叔叔可对今日的侄媳妇满意啊?”
步云开放声大笑,步离炎不明所以。
“你那日当着乡里光明正大地说你要娶迟小公子的时候,我在一边着实替你捏一把汗哪。”
“为何?”
“不是什么话都能随便说出来的。奚城何时有过男男成亲之事,还要求城中百姓作见证。”
“所以我那日的话并不随便。”步离炎冲着镜子里的自己优雅一笑。
“炎儿,齐家小姐可知道你今日成亲之事?”
“我之前有写信给她,不知她收到了没。”
“你有好好与人家解释一番吗?”
步离炎转过身笑道:“嗯,信里都写得很清楚。”
步云开看到他个子都快与自己齐平了,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沉声叹:“可惜你爹娘不能亲眼看着你拜堂成亲了。”
步离炎走到桌子前倒了一杯茶端过来,递给了这边的人,笑:“有叔叔在,爹娘泉下定会无忧的,对于炎儿的事。”
步云开端着那杯热茶,茶温刚好。俄而,有人笑着提醒:“新郎官,你差不多该去迎亲了,呵呵……。”
步离炎看了看桌上的红绸花,一瞬间有点怀疑,今日,自己真的要成亲了?
新娘子是——某人笑了笑,子天?
“……”
杨氏替迟子天特地到衣服铺子里选了一套讲究的新郎吉服,摸着那身红袍,杨氏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曾有多少次想象过自己的儿子会穿着这身衣服娶个儿媳妇进门的……邻里帮衬着托人找来了一把轮椅。吉时快到了,从大门外一直到喜堂,人山人海,全是奚城父老。喜童推着今日的‘新娘子’出来,所有人看着坐在轮椅上昏睡的人,心下几分暗酸。
但愿今日大喜,真的能帮这个少年冲掉邪气,让他早日醒来。
步离炎和喜童交接,自己推着某人来到堂中央。
喜娘高喊:“吉——时——已——到——。”所有人拍手高贺。就连阿明月儿他们都跑来凑热闹,在一边一个劲儿的‘好好’得喊叫着。
“一——拜——天——地——”:
两位新人面向堂中的乡亲父老,步离炎深深一拜,连带着迟子天那份。
“二——拜——高——堂——”:
步云开和杨氏坐于上首,接受着新人的跪拜。杨氏看着自己的儿子穿着喜袍坐在那里,又看了看步离炎,少年冲她点头微笑。做娘的百感交集,清泪簌流,众人劝她,杨氏只言喜极而泣,笑得柔和。
“夫——妻——交——拜——”:
步离炎站在迟子天对面,双手捧着一条红绸,看着那人那张失去了生气的脸,手握成拳。
“拜——”
子天,你一定要醒过来。
“送——入——洞——房——!”
全场,静默了。喜娘觉得,自己的脖子暂时还是就这样仰着为妙。
步离炎冲着所有人又谢了个礼,在众人探究的目光下,大大方方地推着某人,‘送入洞房’。
喜娘见新人走了,假装咳了几声,所有人顿时会意,不做多想,忙上前对着步云开和杨氏作揖祝贺,杨氏等还礼不跌,此处暂不多说。
话说步离推着迟子天穿转过游廊来到新房,即洞房门前,正要推门——
“步离炎!”
某人转身,喊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齐鳕。
“齐鳕?你来了。”少年喜出望外地冲着院子里的少女喊道。
齐鳕的脸色却有点暗,从刚才拜天地那会儿她就一直注视着他,看到他推着那个人来到这里便一路跟了过来。
步离炎下了一阶石台,走近女子,笑道:“齐鳕,你怎么不告诉我你今日要来啊?”
齐鳕拉着脸,“你还真跟他成亲了?”
“齐鳕,我在信里不是讲的很清楚吗?子天他……”
“够了!我不想听。”
步离炎肃容,“齐鳕,你不会生气了吧?”
齐鳕没好气道:“我当然生气!你居然跟个半死人成亲?还是个男的?”
“齐鳕,说话莫要太过分。”
齐鳕见他面色变冷,恼怒道:“我问你,你跟他成亲了,我该如何?”
“我信里写的很明白。”
“别提信,那封信我在看到你说要和个男的成亲的时候就撕了。”
步离炎惊诧,有点失望:“齐鳕,我们之前分开不过数月,你何时变得这般不通情理了?”
“我不通情理?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我在信里解释过的,你自己没看完把它撕了,应该怪我吗?”
“步离炎,我今日紧赶慢赶跑来,你就这样对我?”
步离炎看了看还被安置在走廊里的某人,轻描淡写了一句‘我不想和你吵’便打算转身,齐鳕却拦在他面前,“我们的婚约还算不算数?”
步离炎不作声看着她。
“要是算的话,”齐鳕瞥了一眼那边轮椅上的人,“你今日就把他休了!”
“齐鳕,别闹。”
“谁同你闹?你休还是不休?不休你我婚约作废,哼。”
人说女子善变,步离炎总觉得是自己看人不够透彻的问题。眼前这个少女,他觉得有点不认识。
“印象中你不是这种人的。”
“我都听爹说了,他不过中了邪,没人帮忙来冲喜,你就大义凛然了?离炎,他可是个男的。”
间或一声叹,分不清究竟是谁的。
“说够了没有?”
“说让你休了他我都不好意思,他一个男的,竟然同女子一样嫁给男的。”
“齐鳕,你来这里就是来说这些的吗?”步离炎绕过她直接往前走,齐鳕拉住他的胳膊,“你休还是不休?”
“不休。”淡淡的口吻,清朗干脆而毫不犹豫。
‘啪’——!
……
扶着迟子天躺好,步离炎环视着自己被红绸喜帘装饰的满满的新房,红烛两盏,交杯一壶,一般新房里应具备的,现在这里也是一应俱全。少年心里顿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曾经是不是就想过,自己和齐鳕的洞房应该就是这个样子。现在看来,那是不是注定想想就可以了。
步离炎坐在了床沿上,躺在那里的人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子天,”步离炎自言自语,声调黯然,“今日可是你我成亲之日,呐,看见桌上的交杯酒了没,快醒来陪我喝一杯。”
无人应,低眉莫谈伤心人。
脱掉鞋子,挨着床上的少年躺下,步离炎侧着身看着眼前的人。他们脑袋下所枕着的,是杨氏亲手绣的鸳鸯绣花枕。可能这一切看上去有点可笑,毕竟谁都知道他们这chang成亲’喜宴,不过是场有名无实的仪式罢了。
但是从人到物,迎亲之队,送礼之人,祝福之声,拜堂之礼,洞房之夜,所有的一切,又让人觉得是如此的真实。
步离炎拉过床上的一条被子,把两个人全都盖上,搂过迟子天,闭上了眼睛。
“子天,我都为你冲喜了。答应我,别再睡了。”
总觉得,自从认识你以来,已经习惯了那抹笑容绽放于眼前的日子了。
看着你笑,自己好像也会不知不觉地被感染。
作者有话要说:
☆、成亲缘事(五)
“你该回去了。”
迟子天看着禅台上从始至终都背对着自己的人,不解道:“回哪里去?”
“回家。”
“回家?”少年恍然一觉,“对啊,我该回去了。娘还在等我。”
“子天。”
“嗯?”
“等你的,不止你娘一个人。”
“……”
“还记得答应我的事吗?”
“那个人叫步离炎,不是你说的夏祁渊。师傅莫要找错人。”
那边的人轻笑出声。
“我可不可以,看看你的样子?”
对方沉默。
迟子天很好奇,脚步跟着移动,渐渐走向那边那个人。对方在他停下脚步的瞬间,将身子转了过来。
“师傅好模样……”迟子天看到那张脸,不禁赞道。
禅台上的人下至地上,徐步向他走了过来。
迟子天有些骨鲠在喉,那人每走一步,面容便幻化一分。一步,两步,三步,……待得停下来的时候,少年又是一阵晕眩,倒在了地上。
在失去意识之前,迟子天看到了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
这里是?
少年揉了揉眼,撑着坐了起来,环顾着周围。
这里是离炎的房间,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囍’字……迟子天心下思索着。
一个翻身,躺在外边的人继续睡着,现在刚好亥时。
迟子天呆了,他不解,为什么自己会睡在这里身上是成亲吉服?离炎也是!?娘呢?这里看起来就像新人洞房一般……
少年觉得自己很渴,将被子掀在一边,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来到桌边,桌上有茶,有点心,还有酒?
给自己倒了几杯茶喝过,迟子天坐了下来。床上的人,睡得正香。
“搞得好像我们两个成亲了一般。”少年望着铺满整间屋子的红色,自言自语。
床上的人不舒服的动了动,被子的一角掉在了地上。迟子天走了过去,替那人重新盖好。
看着身下这张熟睡的脸,少年沉默着。
梦里的话,犹在耳边。
“离炎,离炎?”
步离炎被轻轻地摇醒,微睁着眼,迟子天的脸在他额顶放大。
某人嘴角弯了弯,意识朦胧,“子天,你醒了。”
“嗯。”
步离炎笑着闭上了眼——继续睡。
“离炎,离炎?”
这一次,迟子天用的力大了一点。步离炎是被晃醒的。
四目相交,念几汪秋水,顾盼生辉。
“子天——!?!”
步离炎紧紧捧着眼前的这张脸,目光炯炯。
迟子天笑着点着头。
“哈哈,子天你醒了!哈哈哈!你醒了!”
步离炎不知道该如何来描述自己现在的心情,一把将迟子天推起,拉着他的手就要向门外跑。
“离炎,去哪里啊?”
迟子天看他一脸兴奋,禁不住在后面问道。
步离炎以最快的速度开了门拉着他跑出去了。
“傻瓜,当然是去告诉所有人,你醒了!”
“……”
热闹了一天,宾客们这个时辰差不多也走完了。步迟两家门前高挂的红灯笼上,囍字映地正浓。
杨氏拼命地将迟子天抱住,哭个不止。迟子天虽然被他娘抱得太紧有点喘不过气来,但还是一遍又一遍的拍着他娘的背。
“娘,快别哭了。我这不是醒了吗?”
杨氏拍了他后背一下,又哭又笑,“正是你醒了娘才更要哭。”说完哭得更甚了点。
步云开在一边笑道:“子天,就让你娘哭一会儿好了。你这段时间一直昏迷不醒,可把她吓坏了。”
迟子天看着自己湿了大片的肩膀,轻轻将他娘扶起,跪在了地上。
“天儿?”
步离炎沉默地看着,表示理解。
“娘,对不起,害你担心了。”迟子天说着朝他娘磕了个头。
杨氏也跪在了地上,抚摸着他的脸含泪道:“天儿,只要你没事,只要你没事就好,就好……”最后两字已是泣不成声。
步云开走过去将两个人都扶了起来,宽慰道:“醒了便是幸事,应该笑。何况今日还是大喜之日,怎么能一味哭呢,亲家。”
迟子天看着他娘在那里擦了擦脸上的泪,如孩子般自责道:“说的是,说的是。看我真是的。”
杨氏笑着拉着自己儿子的手,“娘不哭了。”
迟子天用另一只手楷掉了他娘脸上的残泪,回握着他娘那只手。
“既然子天醒了,明日就把这个喜讯传达给乡亲们。这段时间他们也跟着担心了不少。”步离炎靠着门笑道。
迟子天心下愧意满满,难过得低下了头。
步离炎走过来拍了他一下,“都说了,醒了就是好事。你怎么还难过?”
迟子天自责,“多少是自己的责任,让这么多人跟着担心。”
“我们做了这么多,可不是为了想看你醒过来在这里难过的。”
“离炎说得对,”杨氏捏了捏儿子的脸,“天儿明日要开开心心地去给大家道个谢才好。”
迟子天点头嗯了一声。
步云开边笑边捋着胡子,“既如此,今夜便早点歇下。有什么话,明日再说也无妨。”
迟子天看向步离炎,步离炎点头表示同意。
几个人来到门边,步云开正要出门,转过身问道:“子天,那你今晚是跟我们回步家,还是先留在这里。”
步离炎干咳了一声,显然少年有点听不懂,正看着他。
杨氏现在正为儿子能够醒过来开心地一脸喜悦,见他们几个沉默,开口道:“天儿,既然今日是你成亲之日,今晚你自当同着离炎回步家。”
迟子天懵然,“成亲?”
步离炎还是带着他回到了他们的新房。
然后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来给某人解释。其实他用半柱香的时间就已经把前前后后说的很清楚了。之所以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是因为迟子天死死地啃着一句话不放:“成亲了……”步离炎以为他是因为接受不了嫁给自己这个男子的事实,不得不再三重复着缘由。结果迟子天什么都没有听进去,某人头疼。
次日,步离炎命王闵找人张罗了一下,带着迟子天回访了昨日来贺喜的各家各户。迟子天道谢,众人道喜等诸事自是少不了,此处便不作细讲。
且说待两个人把这一连串的事忙完了,天已经黑了。
弯弯曲曲的小巷中已经上了夜灯,街边卖小菜汤羹的大爷正招呼着路过的客人。不知在哪里喝的醉醺醺的农汉子摇晃着身子跌跌撞撞地挨着墙往家走。谁家的婴儿估计饿了,隔着门窗偶尔能听见婴儿娘哄着喂奶的声音。擦肩而过的每个人不管认不认识,一旦碰上视线彼此便都会点头微笑一下,因为都是奚城人。古老的木制房屋纵横交错,成排成列。或宽或窄的青石街道贯穿在这些房屋之间,昏黄的灯晕照耀着它们之间的各个交点。
“离炎,你今日陪着我,累坏了吧?”
“呵,说什么呢。你是不是累了,今日几乎把整个奚城走遍了吧。人说奚城不大,深入其中走一走,果然还是不能说它小。呵呵。”
迟子天跟着笑了起来。步离炎借着路边屋子里外泻着的烛明看了看他的气色,还算满意。
“都说了,我并没什么大碍。不用担心的。”
“那你倒是解释一下这次的昏迷究竟是因何啊。”
“这个我也同大家说了,我不知道。”
“子天,你若是有什么事,可不许瞒我。”
步离炎只管朝前走着,刚才的话也只是信口一说,走了几步却发现那人没有跟上来。某人不禁转过身,“怎么了?”
迟子天杵在那里,仰着头,步离炎见状也扬起了头。
茫茫繁空,浩瀚如往。
“离炎,你有没有发觉一件事。”
“什么。”
“每次和你一起回家的时候,夜空都会特别漂亮,星星好多。”
“是吗?无论有没有我,都一样的吧。”
迟子天低头,看着这边的人。步离炎歪头,不是吗?
“以前,在我一个人走着的夜里,那里常常是孤独的。”
步离炎有点难以理解,迟子天左手指着他们的头顶,但笑不语。
“离炎,在昏迷的日子里,我做了个很长的梦。”
“什么梦?”
“不能说。”
“有何不能说?你还卖起关子来了。”
“接下来的日子,”
“嗯。”
“我想更好地去了解你。”
“……”
作者有话要说:
☆、春心一场(一)
步离炎头疼的扶着额头。
“子天,你站那么远做什么?”正在衣架边宽衣的某人道。
站在门边的少年身子紧缩着,一脸无辜。
“过来啊。”
门边的少年身子缩得更紧了。
步离炎将身上的衣服全悉脱尽,yisibugua的向站在门边的人走了过来。
迟子天额头有点冒汗,结巴道:“离,离炎,可不可以不要啊,这样啊。”
“哈?”步离炎在他面前站定,迟子天微张着嘴巴,将头撇在了一边。
“子天,别磨蹭了。你想磨蹭到几时啊?再不快点我都怀疑天是不是该亮了。”
迟子天抽一口气,迅速地看了他一眼,又撇过脑袋去了。
“我,我……离炎,别,别……”
他对面的人开始纳闷,“子天,这有什么好脸红的。你怎的羞成了那样,跟我说话还脸红。”
迟子天紧张地后退了一步,手心冒汗。
步离炎觉得,这人内敛过头了。
“子天,你再不快点,我可亲自帮你脱了啊。”
他话刚说完,迟子天立马扣住了自己的衣扣。
“……”
“离,离炎,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再这样耗下去,今夜还睡得成吗?
“不行!”步离炎不等某人拒绝,拉起他就往里走,来到衣架旁。迟子天有点别扭地退着步子,某人干脆一把将他抱进怀里,右手环住了他的腰。
迟子天很没出息地觉得,自己快羞哭了。
步离炎连问都懒得一声,直接用左手开始解他腰间的衣扣。
“离炎……”
“今日来回跑,身上多少出了些汗,又加你我都有点倦了,我们再不快点的话,管家刚刚帮忙烧的热水就要凉了。”步离炎有点责怪道。
迟子天脸上依旧红通通,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旁边的浴桶。
“离炎,为何你只让管家准备了一只浴桶?”
步离炎让他转了个身,将他身上所有衣服褪了下来,一览无余。
“这个时辰已不早了,我不想麻烦别人太过。沐浴一番,就一只,你我将就一下便好。”
“一,一起洗?”
步离炎拉着他的胳膊走过去,用手试了试水温。
“水温刚好,我们进去吧。”某人抬头一笑。
迟子天盯着那一桶撒了些许香瓣的水,心下只在意一个问题:
两个人会不会有点挤……
算了,离炎说得对,这么晚了,太麻烦别人不好。
迟子天这边刚想着,那边步离炎已经进去了。低着头,这边的少年羞赧着也进去了。
两人对坐,迟子天僵硬地不动,步离炎倒是一番自在。
“子天,你太瘦了。”
迟子天抬起头。
步离炎靠了过来,两手抓着他的光溜溜的肩膀,笑得温柔:“以后要多吃一点。”
迟子天不说话,水波一漾一漾的,轻拍着对面那人白皙的胸膛,锁骨以下,湿气缭绕水中。
步离炎又坐回对面,掌中的水花圈圈频散。
“离炎。”
“嗯?”
步离炎说得对,水温正好。暖暖的,贴着肌肤,很舒服。迟子天享受般地靠着桶身。
“给我讲讲你以前的事吧。有很多事,你应该还没有给我讲过。”
“你想听什么。”
“你们家祖上皆是杏林出身?”
“嗯。”
“当初,为何要迁来奚城?”
“要来奚城,是叔叔决定的。我不过是跟着他来的。”
“步伯伯的决定?”
“嗯。”
“你知道缘由吗?”
步离炎笑哼了声,“我也是听伙计们说的,叔叔在奚城似乎有一位神秘的故友。”
“神秘的故友?”
“不过听说已经不在人世了。”
步离炎冲他嘘了一下,小声笑道:“听说是位女子。”
迟子天咋舌,须臾会意般点头。
“离炎。”
“嗯?”
“你,你父母因何原因去的?”
步离炎诧异地看着某人。
迟子天蜷了一下身子,却不愿回避那人的目光。
他说过的,想更多的了解眼前这个人。
“因为官司。”某人黯然开口。
迟子天坐得直了点。
“叔叔原本是太医院的人,爹也是川城中很有名望的大夫。深宫之中是非多,我只知道叔叔好像被什么人找上了麻烦,爹为了帮他摆脱麻烦,不知不觉当中,得罪了权贵,引火烧身。”
迟子天静静地坐在那里,听着他继续。
“娘因为爹的事,伤心过度,一时吃不消,病倒了。一病,便再也没起来过。”
步离炎或许真的累了,无力地闭上眼。
“子天。”
“嗯。”
“我从来都没有问过任何人,爹究竟得罪了谁,什么样的人。也从来没问过叔叔,究竟被什么人找了事。我不想问。”
“嗯。”
“有些事,我不喜欢,便不会问。事到如今,我能够明白的,便只有娘在病榻上说的那一句话。”
“一句话?”
“草野仁心,医者天下。”
“我不懂。”
“娘希望我好好活着,快乐地,开心地活着。用自己的医术,救助更多需要帮助的平民百姓,远离那些纸醉金迷的枷锁,争名夺利的桎梏。”
迟子天身子向前动了动,靠了过去。步离炎身子挪了一下,两人并坐在一块儿,却是沉默。
少顷。
“离炎。”
“嗯。”
“你会留在奚城吗?”迟子天认真地看着旁边的人。
步离炎对上他的视线,透过他的目光,隐隐地难过着。
“怎么了?”迟子天头稍仰着。
“我和齐鳕的婚约,作废了。”
迟子天看到了他眼神中的难过,“因为何?”
步离炎看着他,不说话。
“因为我吗?”
迟子天的目光中,不知何时,竟有了和某人一般的情绪。
“子天?”
“离炎,你喜欢她吗?”
步离炎转过头,不再看他。
“你喜欢她吗?”
步离炎沉默,脸上黯然失色,“都已经过去了。”
哗啦一声水拍响——
迟子天紧紧地搂过步离炎的脖子,抱紧了他。两人肌肤相贴。
“子天……你吓我一跳!”
迟子天扑在他身上,不苟一笑。
“离炎,让我留在你身边,好不好?”
步离炎深刻感觉到,接下来绝对要发生什么,令他震惊不已的事。
迟子天依然紧紧抱着他,浴桶中的水,即将半凉。
唉……?什么事也没发生……
“子天,你自从醒了后,就一直怪怪的。特别是说的一些话,我不是很明白。”
身前的少年松开他,呆呆道:“我就想留在你身边。”
“额,所以呢?”
“我们成亲了。”
步离炎有点吃不消,他越发搞不懂了。
“上次张员外儿子成婚,我们去看了。”
“嗯……”
“你问,待到我成亲的时候,会不会也是那般热闹。”
步离炎调整了一下坐姿,他跟那人实在贴得过分近了。
“那你看到了吗?”
“看到什么?”
“你我成亲那日,可是热闹?”
步离炎解释,“子天啊,你我成亲纯属——”
“我很开心!”
“哎?”
“昨晚,你给我讲我们成亲了,我听了很开心。开心了一整晚。”
步离炎想起了昨晚他死啃着的那句:“成亲了……”
“……”
“也许我比你知道一些什么,但是离炎,”迟子天站了起来,水面刚没过他下身,“在你明白一切之前,让我留在你身边可好?”
步离炎觉得脑袋有点热,显然听得一塌糊涂。他也跟着站起身。
“子天,你究竟在说些什么啊?”
“我不介意做你妻子。”
“……”
我没有再问下去的勇气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春心一场(二)
迟子天哼着小调,乐滋滋地帮着眼前的客人装着米。
“子天啊,你今日可是碰上什么喜事了,怎么看上去开心成这样?”
迟子天一边把米袋子的口给系上,一边道:“王阿伯,你好久都没来买米了。”
王阿伯笑了笑,“阿伯腿脚不好,有的时候托别人帮忙捎着来买。”
迟子天将米抱在怀里,呵呵道:“走吧,我帮阿伯送回城南。”
王阿伯胡子乐的翘翘的,“子天就是懂事的孩子,呵呵。也难怪人家对面医馆的少东家宁可负了姻缘也要救你。”
迟子天面上无甚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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