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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为谁春作者:一身匪气-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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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瑶琪,梁景生也不怕说实话。
“是挺失望的。”
“嘁。这么情深,我看你以后怎么收拾。”
不等梁景生回答,瑶琪突然盯着梁景生说:“你说我这般容颜,怎么就没一个人待我一往情深?”
梁景生心里咯噔一下,觉得瑶琪看得他心里发毛。
“放心,我对你没兴趣,难道你还不清楚吗。我不过有感而发。这老天不公啊。”瑶琪这人精,一眼就明白梁景生在想些什么。
“老天这样才叫公平。”刚才被瑶琪讽刺了一下,梁景生立刻回击。
“嗯。实在是长得太好。”梁景生对于瑶琪的脸皮之厚实在拜服。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相互挑衅,突然传到“扣扣”地敲门声。瑶琪支着头好笑地看着梁景生迅速去开门的身影。
寒风依然从门缝钻进来,只这一次带进来的是冰雪的清冽味道,反倒将店里的甜腻香味吹散了些许,叫人精神一振。
待得门板全部移开,只见丁慕言手持青竹伞立于风雪中,靛蓝衣衫当风而动,竟有三分世外之人的风华。细观其容又是扬眉弯目,嘴角上勾,笑意盈盈,更叫梁景生看痴了。
丁慕言见梁景生直直地看着他,却不放人进去,不知其意,只被看得久了心里不好意思,原本被冷气吹得青白的脸霎时染了一片桃花红,梁景生更是看直了眼。
“还不快让人进来把门关上,要冷死我吗。”见两人各不言语,又不动作,瑶琪只好开口。
梁景生这才发现自己竟呆立许久。心里又深怕丁慕言因为方才的事会发现什么,连忙觑了他好几眼,又一边将人扶进店里,触手冰凉,梁景生暗骂自己竟让丁慕言站在外面吃了好一阵寒风。
“还不是要把你那香得腻死人的味道吹散一些,省得一会将大伙都熏晕过去。”为摆脱尴尬,梁景生立即驳斥回去。
“笑话,要让风吹进来你还站门前挡着做什么。”说完还给梁景生抛了个含笑的媚眼。
“你,你,你,就你事多。”
梁景生被瑶琪挤兑得大窘,特别是丁慕言还在边上,他紧张得连话都说得不利索了。而且自己话才说出来,就能够听到身侧丁慕言轻笑声,更是让他脖子漫上一层薄粉色。梁景生眼带嗔怪地瞄了丁慕言一眼,惹得丁慕言又一阵笑,只不过这次用衣袖挡了嘴角。
“三思兄跟琪公子真是一对欢喜冤家。”
丁慕言此话一出,招来了两记眼刀。丁慕言与瑶琪也有几次来往,对于他的性情有三分了解,而他对于梁景生更是熟悉,所以被两人用眼光攻击一点都不放在心上,反而笑得更欢。
此时,四时与五味正好从厨房里出来。看到古怪的三人,二站一坐,二怒一乐,教他们一时摸不清状况。
“咦……”按照以往的惯例,四时与五味是知道瑶琪会来的,只是梁景生忘记将丁慕言会来的事情告诉他们,梁景生将仿佛在藏一个小秘密一样没有告诉其它人,所以现在四时与五味看到丁慕言都显得有些意外。
只是四时还发现旁边的五味盯着托盘上的碗低声说了句“不够分”。
“你不会再去盛一碗吗。”四时没好气地说,心想五味这呆病发作得真突然。
“不一样啊。”
五味说完还瞅了眼梁景生,梁景生不明就里,也挥手示意五味去再盛。五味只能放下托盘里的几碗饺子又往回走向厨房,嘴上还嘀咕着什么。
站着的众人也不客气,各自找了个位置坐下,四时给桌上每人分了一碗饺子。
看到自己面前那碗饺子最上面那只形状怪异的饺子,梁景生顿时明白了刚才四时的话跟眼神是什么意思,心下暗笑自己笨数数的时候竟然没把自己算进去。
“这是什么东西。”瑶琪拿勺子盛着一只饺子,口里怪叫道。
梁景生看着那只饺子皮都煮得千疮百孔的饺子,又看了下瑶琪嫌弃的表情,心下不由气结。
“饺子!还能是什么。”
“你见过馅在外面的饺子?”
瑶琪用筷子指了指饺子皮没包住的地方给大伙看。其它人看着自己碗里某只别具一格的饺子都给瑶琪投去深有同感的一眼。
“你吃就是,意见这么多。”梁景生低吼。
“哦,哦……”上下打量了梁景生带怒的表情,瑶琪发现什么似地一副了然的神情。
这时候五味拿着新的一碗饺子出来,梁景生示意五味跟自己换。立刻受到瑶琪的不同意。
“我喜欢吃热的,这个已经有些凉了。”咬牙切齿地瞪着瑶琪说。
五味自然知道桌上四碗跟自己新拿出来的一碗有什么区别,但是却不明白为什么要换,只是店家要求便将自己手上那碗递过去。瑶琪突然按住了五味的手。
“我都看到了新的这碗可没有那丑饺子,难道是你自己怕吃?”挑着眉眯着眼,明艳得刺人。
五味一听,难道真的是这样?店家不敢吃自己做的饺子?难道会很难吃?不自觉地五味将手带碗往后退了一下。梁景生哪里没发现,马上一手拿过了碗,才将自己面前的碗往五味面前推,瑶琪没想到梁景生竟然有这样快的身手,竟让梁景生得了手。
“凡事不要光看外表。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见得还少吗?”说完还瞟了瑶琪一眼。
瑶琪因为曾经的男娼的身份,对于这种话总是非常敏感,对于不在意的人这样说自己还能置之一笑权当没听到,可梁景生对他也算知根知底,现在说出这样的话不管有意无意瑶琪心里都极不好受,顿时面上布满愠色。
“有种你当面骂我,指桑骂槐算什么男人。”
丁慕言也曾多次见过梁景生与瑶琪针锋相对,可瑶琪总像一团棉花,无论梁景生如何言语挑衅总是能够笑脸以对,但刚才丁慕言明显看到瑶琪冰冷着脸,眼中满满全是愠怒。见色不对,丁慕言马上出言打圆场。
“瞧你们开玩笑把五味都搞糊涂了,先吃吧,饺子都凉了。”
说毕瞧着两人,两人又看着丁慕言,梁景生第一个端正身子,丁慕言的面子他是如何也不会驳的,而且他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瑶琪深知梁景生不会故意骂自己,现在丁慕言又出来相劝,也只扭过头去搅拌自己面前的饺子。
“哎哟。”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四时一手捂着右边脸,一手成掌平举,上面放着一小颗银子。四时此时正睁着眼不可思议地看着那颗小银子。
“福,福钱?”声音带着些抖,似乎很不敢相信地望向梁景生。
这饺子是在阅春庐里包的,能放银子进去的就只有阅春庐三人,四时自己肯定不是,五味哪来这么些银子,自然就是梁景生了。梁景生却不看他,低着头猛吃,甚是专心。
丁慕言、瑶琪还有五味,自看到四时的银子后都去翻自己碗里最丑的那只饺子。
“没想到三思兄有此心思。”丁慕言用食指和拇指夹起饺子里翻出来银子,目光闪闪地凝视着梁景生,任沾在银子上的少量汤汁顺着指尖往下流。
梁景生没有抬头,只含糊地“嗯”了一声,面容如何看不到,但是泛着红晕的耳郭已经说明一切。
“见过福钱,可真没见过拿银子当福钱的,也不怕噎死人。”瑶琪心底不可能不感动,只是习惯性地还是要撩一下火。
感动的自然不止是特地给众人放福钱这事,还包括他这个大家公子竟然下厨房亲自包饺子,虽然只有四只。但是瑶琪也明白这当然不是为众人做的,不然早些年前就已经能够吃到了,这一次恐怕是大家沾了某个人的光罢了。瑶琪向丁慕言瞟过去一眼,丁慕言不明其意,只能微笑以对。
一边四时发现竟然没人理自己,一手拍在桌子上,发出转微的拍击声,想来四时还不敢太嚣张。
“公子哪来的银子。”呲牙裂嘴,形容甚怖。
还没等梁景生反应,大家顿觉得整张桌子都在摇动。定睛一看,原来瑶琪已经笑得在趴在桌子上,双手还不忘时不时狂拍几下来显示他心情非常愉悦。大家被他这么一笑,都忘了刚才发生什么。
“肯定是偷的。哎哟笑坏我了。”瑶琪笑够了,一手擦着眼角的眼花,一手还在揉着肚子。就急不可待地说。
如果说梁景生刚才还有些无措,被瑶琪这么惊天动地的一笑,已经被笑得荡然无存。
“偷什么偷。我是主,这叫拿,孺子不可教。”
那边四时一听气得手直抖。丁慕言就在四时边上,感觉到异样,拍了下四时的肩,以示安慰。
突然丁慕言抓住梁景生放在碗边的手,众人皆是一愕,完全不知他想做什么,只有四时在幻想丁慕言一会替自己狠狠地打几下梁景生手掌。而梁景生的反应更甚,不止身体顿住,连脑子都空了,只感觉到胸腔里传来清晰地心跳,越来越快。
面对众人的不解,丁慕言仅笑笑,接着翻过梁景生的手,又将自己右手置于其上,待丁慕言的两只手都离开后,梁景生右手掌上赫然出现了一小颗银子,众人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
“三思兄碗里怕是没有这个的吧,我这个送给三思兄好了。”
丁慕言目光磊落,笑容也坦荡,但梁景生手上的触感还在,余温尚存,每一样都让梁景生浑身上下的感觉都叫嚣起来,好似被勾引诱惑了一般。
突然声边传来一声轻咳,梁景生才清醒过来。目光从丁慕言的眼睛、鼻尖、嘴角慢慢向下移,最后来到自己右手掌上的银子上。
“这是留白兄的福气,哪里是能够送的。”说完便将右手往丁慕言方向伸过去。
丁慕言摇着头,又往回推。
“这福钱是从我碗里吃出来的,福气我肯定是沾了许多,银子上还有没有福气都说不定呢,不过借花敬佛,三思兄便收下吧。”
梁景生目光盈盈地望着丁慕言一会才说:“好,那我们就一人沾一部分福气。”
瑶琪见梁景生珍而重之地将那颗银子收到里衣里,心底叹了口气,心道他是越陷越深。
“菜都快凉了,大家快动筷吧。今晚不醉无归!”
梁景生话音未落,大家已经开动。一时桌上推杯换盏,笑语欢声。
不多时四时和五味两个年少不胜酒力的已经醉倒在桌上。而今年瑶琪似乎酒量大减,在四时和五味相继倒下后,他竟然发起酒疯来,一把抱着丁慕言就要亲,幸得梁景生没有很醉,而瑶琪又醉得有些发软,伸手一发力便将其扯落。但瑶琪全不以为意,转过身子又挽着梁景生手臂连唤“哥哥”,其声甚嗲。梁景生当然知道瑶琪这几声“哥哥”唤的是什么,不禁黑了脸,偷瞧了丁慕言几眼。还好丁慕言大概也半醉了,似乎没将几声娇媚的“哥哥”往其它方面想,只自己一味地笑着梁景生与瑶琪两人的狼狈。
梁景生好不容易将瑶琪往一边的桌椅上放好,正准备去跟丁慕言说些什么,没想到才碰到他的衣袖,丁慕言便整个人往梁景生身上靠,眼睛已经是半眯着,嘴角却依然带着笑意,原来已经醉了。梁景生不禁想起两人第一次相见,丁慕言又是这样出人意料地醉倒,只是这一次好似很开怀。
怀中人面透粉色,眸含春水,身体酥软,梁景生恨不得将其揉入自己骨血之中。只是尚存的一丝理智阻止了梁景生,他仅仅是将自己的脸压在丁慕言的颈脖间。
“有雨?呵呵……被打湿了。”丁慕言扭了□子,言语不清地说。
抱着他的梁景生不禁一抖只是仍没有抬起头来。
“没事,我给留白兄挡雨。”嗓音低哑,加大了力度抱着丁慕言,阻止他的扭动。
“嗯?冷了?我不冷,我抱着你。”声音太低,若不是两人依偎着,梁景生也听不见。
半醉的丁慕言抬了手,轻抚着梁景生的头,远看两人动作颇有些暧昧,只是丁慕言甚至眼睛都未睁,若是近看定觉得诡异。
好多一会儿,梁景生方从丁慕言颈脖间抬起头来,轻舒了口气。
“留白兄累了,我扶你进去躺着吧。”
说罢不待丁慕言反应便将人扶进去,因为梁景生知道丁慕言现在的状况也很难给自己适当的反应。
两人才从店面消失,瑶琪便从椅子上坐起来,目光清明,竟不似喝醉之人。
“热死了。”
瑶琪拿了酒瓶子,靡靡而行,开了店门坐下吹起风来。
雪夜风急,稍一会瑶琪原来泛红的脸已经吹白,似覆了雪。瑶琪却似一点没发觉,一口接一口地灌着酒,细细地赏起雪景来。突然瑶琪从暗袋里取出刚才饺子里包着的银子,夹在指中好一阵端详。
“福气吗?”
瑶琪将银子凑近面前,嗅了嗅,又伸出粉舌轻舔一下,样子像猫一样。忽地将整颗银子放进嘴里含着,好一会才吐出来。
“果然是含不化啊,福气这种东西怎么会是送就有的。”
瑶琪仍将银子装进暗袋里,仰起头一口接一口地灌酒,这样喝法就算是瑶琪也感到有些醉意。他浑身泛力地靠在门边,寒风刮过来,乱了一头乌发。
“你不畏寒,我还怕里面两个会着凉。”
突然瑶琪感到一阵暖意罩自己头上,他抬手一扯,是自己的斗篷。原来不知何时,梁景生已经安置好丁慕言回来,见到瑶琪竟然坐在门外吹风,便拿了斗篷过来。
瑶琪也不披好斗篷,任其随便罩在头上,继续喝酒。站在他身后的梁景生看不过眼,替他披好斗篷。
“你便真不冷啊,衣领都吹开了。”
瑶琪突然回转身,偎入梁景生怀中。
“冷,好冷。抱我,像刚刚你抱丁生一样。”
梁景生没好气地想扯开瑶琪。“别闹了。你今天有些古怪。”
但是瑶琪越抱越紧。“我冷。”
梁景生不懂瑶琪又在玩什么,见甩不掉他,只好任其抱着。
“觉得冷就进来吧,还装什么风雅。”
瑶琪忽然抬首,笑若春花。“真是冷淡又无情,以前你待我可不这样,总是小心呵护着的。”
本来还觉得瑶琪今日行为古怪,可听到他刚才说的话又觉得自己想错了,立时沉了脸将人拖进店里,顺手关了门。但因为梁景生使力太突然,瑶琪一个不慎跌倒地上,不知是否摔狠了,竟然捂着脸呜咽起来。
梁景生不知真假,轻踢了他一下,瑶琪却没有理会,依然顾我地细声呜咽着。梁景生又踢了一脚,力气稍重,瑶琪突然不动了,梁景生只好俯身推搡瑶琪的身子,不见其有所动作,遂将他翻过身子来,原来瑶琪竟已经醉倒。只见他双颊潮红,双眉紧蹙,衣袖的位置有两点湿痕,不知是哭的还是笑的。
梁景生瞧着这店面里或趴或躺的三人,心中一阵无奈。
将人都扶进后院后,梁景生出了一身薄汗,刚才喝的酒早就醒了,但是床也被人占了,坐着也无事,于是坐在桌边又喝起酒来,不知不觉也醉了。
☆、赵大娘
翌日天刚亮,阅春庐的店门便被拍得震天响。趴在店面上睡的梁景生自然是第一个被惊醒,他拖着酸软的身子将店门打开。原来是瑶琪昨日便吩咐了车夫今早过来接,两人将酒醉不醒的瑶琪抬上车。车夫谢过后,一挥马鞭,缓缓而去。
梁景生望着在雪地上小心前进的马车,惊觉自己原来从不知道现在瑶琪跟了哪个人。他所知道的瑶琪是个欢场老手,待谁都有情却其实又无情,可这一两年却一直将“美人”挂在嘴边,这么长时间只跟一个人好实在叫梁景生感到奇怪。“美人”“美人”难道真有人能用美色将他迷住了?可瑶琪本人便足够明艳照人了。梁景生越想越疑惑,但随即将这事从脑中甩掉,他自己的烦恼都解决不了,哪有时间去管别人,更何况瑶琪比他精明。
虽然雪已经停了,但冬天的风依然凛冽,梁景生才在店外站了一盏茶时候不到便觉得身子更软了,头也有些发昏,渐渐向旁边歪去,落入一个瘦削但温暖的怀抱,一只沁凉的手摸上他的额。
“有些烫,想必是昨夜着凉发起烧来。”
方才又是拍门又是抬人,早将同房里睡的丁慕言吵醒了。不想他才跟出来看情况竟看到梁景生身子歪倒,便快步上前抱住,免了梁景生与雪地的一次依偎。
“吵醒留白兄实在有些过意不去。”梁景生气息微弱地说。
丁慕言将他扶进屋里,安置在床上。
“如何能够让留白兄来照料我呢。还是去将四时唤来吧。”说罢便要掀被子去唤人。
“四时与五味昨晚虽然喝得不多,但是酒量太浅,今日怕是要宿醉难醒。这种小事我来便好,就不要去麻烦他们了。”
丁慕言将梁景生按回床上,压好棉被。
“我去煮些稀粥给大家吃。三思兄好好休息会,晚些看情况再决定要不要请大夫。”
梁景生本来还打算阻止丁慕言照顾他的念头,但是实在是头晕身乏,躺床上又实在舒服,渐渐竟入了梦。
丁慕言在厨房好不容易找到了米,生了火,熬起稀粥来。粥不是马上就能好的,丁慕言见时间充裕,便决定收拾一下店面的狼藉。
一声轻微的敲门声响起,丁慕言以为是打酒的人,匆匆过去开门。来人却是位妇人,圆润和蔼。两人一照面,均是一愣。妇人抬头看了看店名,又打量了下丁慕言。
“这里店家是姓梁的吧。”妇人笑咪咪地说,语气带着不解。
“是的是的,请进。”
“你是新请的帮工?”
“小生姓丁,是店家的朋友,昨日除夕在此叨扰,没曾想竟醉倒,刚刚才醒过来。”丁慕言摇头微笑,“这位夫人是要找店家吗?店家受了凉正在屋里休息。”
“丁公子可不要唤我夫人,当不起当不起,不介意就唤我一声赵大娘吧。”赵大娘将手上的食盒放置在旁边的桌上,“不知可否让我进去瞧瞧店家?”
丁慕言虽不知两人关系,但看到赵大娘脸上堆满愁容,却也难开口阻止,便将人领进后院。只是丁慕言发现赵大娘似乎对阅春庐的结构颇有了解,想来方才她的问语不过是见自己是个陌生人才说的。
果然,离梁景生屋子尚有几步,赵大娘便着急地先一步走了进去。丁慕言不知两人到底是何关系,但觉得两人应该是关系比较亲密,所以这时候也不好跟进去。遂返回店面继续收拾,顺便看看粥煮得怎样了。
没大一会,赵大娘便从后院出来。
“丁公子是店家好友,怎么好让公子整理杯盘。”说罢便卷起袖子过来帮忙。
丁慕言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阻止。
“怎么能让赵大娘动手呢。”
赵大娘身材虽然稍嫌有些胖,但是动作却是相当灵活,一下就避开了丁慕言,收拾起桌面来。
“这些事我是做惯了的,丁公子不需要在意。倒是丁公子应该是读书人吧,本不应该做这些的。”赵大娘从丁慕言的言行猜测到他是书生。
“不过是个卖画的,让赵大娘见笑。对了,不知三思兄醒了没有?”
赵大娘边收拾,边瞧着丁慕言,见他面上总带三分笑,语气也是温和,心底便多了几分喜欢。
“还没呢,瞧他睡了可不敢打扰,只探了下头,感觉不怎么热。我看睡一下应该没什么大碍了。”提到梁景生,赵大娘脸上不由又浮上一丝忧色,“只是感觉他睡不安稳。”
丁慕言将赵大娘的担忧看在眼里,不禁要猜想他们的关系。
“冒昧一句。不知赵大娘与三思兄到底是何关系?若不想回答请原谅小生无礼。”丁慕言诚恳地说,还作了个礼。
“瞧我这记性,原来还没有告诉丁公子。我是这里店家的奶娘。”
原来赵大娘竟是梁景生的奶娘,那么她对梁景生的亲密以及对阅春庐的熟悉也就说得过去了。不过这个答案还是让丁慕言觉得惊讶,他并不知道梁景生的身份,所以听到梁景生有奶娘,而且这奶娘衣着也颇是光鲜,心下不免讶异。只是丁慕言又不懂如果梁景生如自己所想是富家子弟,为何一个人落魄在此?丁慕言好奇,却觉得问这种问题太无礼,故不敢发问。
突然赵大娘脸色一变,略胖的身体迅捷地朝前走去。
“好你个小兔崽子,竟然敢偷懒,现在都什么时候了。”
原来四时刚扶着头从后院出来就被赵大娘发现,此时赵大娘正一手提着四时的耳朵,一手叉着腰地训斥着,目露凶光,简直让丁慕言以为刚才跟自己聊天的慈祥妇人只是个幻象。
“赵姑奶奶,轻点轻点,疼。”四时此时可怜兮兮地哀求着,只差没抱着赵大娘叫娘。
“我看你是不记得疼了,竟然把人给伺候病了。我今天不给你一顿好打你都弄不清楚什么是份内事。”
赵大娘说着又使劲扯了四时耳朵一把,痛得四时只有吸气的份,憋红了脸。丁慕言看着四时的表情顿时觉得耳朵抽痛,不禁拿手摸一下。
这时候四时知道自己面对赵大娘是没办法求情的,于是巴巴地望着丁慕言,希望他可以将自己从赵大娘的魔爪下解救出来。
丁慕言被四时可怜的眼神瞧得心里一软,“这事说起来我也有错,能请赵大娘先饶过四时吗?”
“丁公子是客,怎么能够说是丁公子的过错。不管怎么说肯定是这小子没伺候好。”赵大娘嘴上不饶,虽没松手倒也松了劲,算是给足了丁慕言面子。
四时见丁慕言的话有效,做出更加可怜的样子望着他。
“厨房里熬了粥,我看时候差不多了,四时去给三思兄端去吧。”
虽然这句话说是让四时去端粥,实际上是说给赵大娘听的,所以说这话的时候丁慕言和四时都望着赵大娘。
赵大娘狠瞪了四时一眼,“还不快去,记得好好伺候着。”
回头赵大娘又恢复和蔼地样子,扭着身子向丁慕言走去。
“丁公子心慈本是好事,只是治下可不得这样子,会乱了套的。”
“赵大娘所言极是,只是此事我确实也有过错。若非我先醉倒占了三思兄的床,他也不会睡在外面受了一宿寒风。”丁慕言提起这事也是相当愧疚。
“呵呵,丁公子真是相当的良善。此事说到头要怪的是公子的。”
丁慕言呆住。
“丁公子以为我只会向着他?呵呵,他是由我带大的,什么事儿我不清楚呢。他就是不懂照顾自己,才会闹出病来。”
“那赵大娘何必重责四时?”
“这就是丁公子搞不清楚的地方了。四时是伺候公子的,公子无论对错都是对,公子的生活四时需要仔细料理好。公子无论闹出什么事儿来,那都是四时的错。”赵大娘转眼瞟了下端着粥从厨房里出来的四时。
丁慕言见到四时微抖了下,想来这赵大娘积威甚深。
“大户人家的做法,我确实是无甚了解,只是三思兄的想法怕是与我大类吧。”丁慕言摇头微微看了赵大娘一眼,他对梁景生会怎么看待这事还是有把握的。
“唉,公子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脾气。这一点我总为他忧心。”赵大娘叹息着。
丁慕言不明赵大娘为何忧心这事,可赵大娘不说,他也不便追问。
此后赵大娘又去看了一回梁景生,这回梁景生倒睡饱醒过来了,赵大娘叮嘱了好一阵子后在梁景生左劝右劝下才离开阅春庐。
☆、病中思
“阿姆是我奶娘,我是由她带大的,怕是比我亲娘都要亲近。”依在床柱上的梁景生说。
丁慕言替他放好碗勺,又拢了拢棉被。
“这些赵大娘都大概跟我说了下。她待三思兄是真的好。”丁慕言自然听得出那声“阿姆”是唤的谁。
“瑶琪酒量比我还好,我从未见他醉得不省人事过,昨夜是有些反常了,不然也不会吩咐人今早才过来接。不过想来瑶琪会吩咐人早早的过来接,怕是不想见到阿姆吧。”梁景生轻微地笑道。
丁慕言有些愕然。
“三思兄其此话何解?”
赵大娘虽然面对四时是颇显凶猛霸道,只是待丁慕言这样的外客却是极客气有礼的。丁慕言以为赵大娘对待瑶琪应该也不会怎么不一样。
“这个你得问瑶琪才知道了。”
梁景生此话不知真假,倒是丁慕言明白这事不必多问了。
“今日有赖留白兄照料,实在叫我不知如何报答。”
“三思兄太见外了,这区区小事哪里谈得上报答。平日也没少被四时五味他们伺候茶点,今日便权当是谢他们吧。”
丁慕言将手抚上梁景生的额间,感觉其体温。梁景生与丁慕言此时挨得近,梁景生双目低垂正巧对上丁慕言的眼,两人双视一笑。丁慕言笑弯的眼闪烁着,好比夜里的琉璃灯,引得梁景生胸口一窒。
“你还叫我三思兄,这难道不是见外?以后我直接唤留白可好?”梁景言柔声说。
“三思。”两人相识时间亦不短,如此相称丁慕言并不会觉得唐突。
“留白,能与你相遇相识,实在是太好了。”
面对梁景生突出其来的感叹,丁慕言只当他生了病容易感伤,又或者是赵大娘的出现触动了梁景生内心某些情感。
“能与三思相交,留白亦感三生有幸。”
两人又谈了会。丁慕言瞧着梁景生眼神有些涣散,以为他犯困了,便扶他躺下。
“三思再休息会吧,我也是时候要回去了。”
丁慕言将棉被给梁景生盖严实了,正准备将桌上碗勺拿出去,突然觉得衣服被拉住。丁慕言回首,见到梁景生一只手从棉被里伸出来抓住自己的衣袖,目光带着迷蒙地盯着自己。
“陪我,再留一会吧。”
梁景生说出这话的时候声音细微,要不是他睁着眼,丁慕言怕是以为这不过是梁景生的梦呓。不过丁慕言没有多想便坐在床边将梁景生伸出来的手放回棉被里,因为丁慕言看到梁景生说出此话之后苍白病容竟然泛起红潮,想当然的以为梁景生病情加重了,于是丁慕言暗骂自己方才不应该让梁景生坐那么久,再受了回寒。
突然梁景生裂了唇笑起来,眼神迷离,“下雪了。留白也只能留下来陪我了。”
“咦……”丁慕言回头看去,从半掩地窗往外看,天空竟然纷纷扬扬地飘下雪花。
“就是不下雪,三思病里需陪,我也当留下的。”
“骗人。”
梁景生眯着眼,扁着嘴,似小孩撤娇。看到梁景生这样的神态,丁慕言更认定他是病糊涂了。不过梁景生生得俊秀,这样的神情并不会让人生出厌恶感,甚至因为现在有面上红扑扑的,添了几分可爱。丁慕言不禁想笑。
“不骗人,我就坐在这里陪三思。”
“不信,除非你让我抓着手。”
丁慕言无奈,只好答应,不过怕梁景生的手伸出棉被会冷,于是将手伸进棉被里让他抓着。梁景生傻笑了一会,渐渐合了眼,只一瞬,他又睁了眼,水杏样的眼睁得倒大,但是眼神却迷蒙。
“你是留白?”
“不是留白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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