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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药劫(药王之妾二)作者:李葳-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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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他们说话的口气,很像是知道鲁骏俊的下落。
  莫非是从哪个眼线口中,得知他急着在找他,这些人想赚个外快,所以自己跑来通风报信?
  话虽如此,仁永源还是觉得这些人有点儿可疑……为什么不是透过他的眼线传话,而是自己跑来找?算他们好狗运,找对了人,要是没找对人,他们打算在所有茶楼里问遍每个人吗?
  “我看这个人什么都不知道,咱们走吧。”另一人对着伙伴说。
  他们三人交换了个眼神,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仁永源并没有马上追出去。三人启人疑窦之处,让他忍耐了一下下,不过在面前的这一杯茶还没凉之前,他决定冒一次险——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追着三人的脚步而去。
  假使能够早一点捉到鲁骏俊,他们便可早日揪出是谁在暗中企图想让“仁永堂”失去信誉,关门歇业。
  那三人走得相当快,在人潮汹涌的灯笼巷内,一下子就离他有好几间店铺的距离。连他在后面“喂”、“喂”地喊,他们也没听见。他只好一路跟着那三人,走到了灯笼巷的尾端……三人忽然转进另一条巷子里,自仁永源的视野里消失,他只好拔腿狂奔,不想追丢了他们。
  “咦?”
  可是当他走入那条黑漆漆、连月光都照不到的巷子后,没多久竟碰上了一堵墙。这里是……死巷?
  真该死!
  他脑海中刚刚浮现入了瓮的鳖,说时迟那时快,耳后已有道冷风扑了过来。
  仁永源本能地往反方向一闪,但那儿也早有藏身暗处等待的敌人,出拳重击他的颈部,一次就将他击倒在地。
  那力道、那准度,都不是泛泛之辈,而是程度相当高的练家子。
  仁永源一倒地,那帮人便不客气地出脚踹,用脚尖捅他的肚子,用脚跟跺他的腿骨。仿佛横倒在那儿的不是个人,而是个沙袋。
  四面八方的攻击,根本没有给仁永源重新爬起、摆出自我保护或反击动作的机会,他只能尽量缩着身体,忍耐那“脚如雨下”的多方攻击。
  “唔!”、“喔!”、“噢!”的呻吟,和踹击物体的闷声,成了这暗巷里唯一的、单调的声响。
  不知踹了多少腿,仁永源的意识已经渐渐模糊的时候,攻击戛然而止。
  其中一人说:“这次只是个警告!某人对你很不高兴,你还爱惜小命的话,就吞下去,不然下回恐怕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了!”
  混账……东西。仁永源听见脚步声陆续离开后,缓慢闭上眼睛。他当然知道“某人”是谁,一定是那个名叫鲁骏俊的阴险小人,不会错!
  唔,痛死了!浑身上下的骨头不知断了几根。
  这副模样回到家里,我一定会被哥哥骂到臭头。不过也是我活该被骂,谁叫我不听信自己的直觉,明知道可疑,还是追着这伙人出来呢?
  唉,没想到光是挨打也会累,累死了。仁永源决定先在这儿躺一下,稍事休息——其实是他根本没力气爬起来,而且他整个人放松的瞬间,就昏过去了……
  +++++
  人生不经一事,不长一智。
  仁永源现在晓得关在鸟笼里豢养的鸟儿,镇日被人“观赏”的滋味并不好受,他发誓日后绝对不养什么小鸟。
  “哇,好好一个俊俏公子,活生生被整成了个鼻青脸肿的死猪头耶!”
  另一个发现是,只要能够活着,即使是华钿青的毒舌,也变得不那么难以忍受了。
  “你这人有点同情心好不好?”朗祈望瞪了华钿青一眼。“死猪头那么难听,好歹也说他是个死人头。”
  “你的死人头又好到哪里去了?换汤不换药嘛!”
  “至少他还是个人呀!”
  喂!仁永源透过扎绕在自己脸上的纱布带,瞪了瞪那两个嘴巴不干不净的家伙。
  “欸,我说,这可不是什么有趣、可以拿来说笑的事。”茅山辉叹口气,将两人从仁永源面前拉走。“幸好昨儿个没下雪,也幸好昨儿个有人路过那巷子,否则在这种冻死人的寒风下,晕倒在巷子里,源兄弟没被打死也会被冷死呀!”
  还好茅山辉出面了,否则仁永逢很可能会动手扁人。
  “这次是挨打,谁知下一次敌人会有什么动作?人命关天,为了各位的身家性命着想……”仁永逢面色凝重地看着前来探病的诸位好友,道:“我想了又想,决定放弃追查此事。请你们体谅我的决定。”
  大家面面相觑,想阻止——不知从何阻止;说赞同——内心没有一个人同意。结果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以你的个性,你作这决定,应该不是临时起意。你一定是想了又想,但你想得够仔细了吗?在这边屈服于他们,万一那些假药继续流窜,在外伤人呢?”反倒是在一旁双手盘胸的淳宇浪,开口道。
  “上次贴出去的告示,已陆陆续续收到成效。现在上门的客人都知道要小心,要认清自己在店内买的十全帖才是真药。我想未来只要持续张贴告示,唤醒大家的注意,假药能造成的影响是有限的。”已经事先想好说词,仁永逢淡淡地回道。
  “我反对。”
  透过纱布,仁永源声音沙哑地说:“我们不再追究,不是正中那人下怀?这是亲痛仇快的决定。你放心,下次我不会再这么不小心了。等我伤好了,我要再去灯笼巷内堵他。”
  “有种!”华钿青赞道。“哥儿们怎么能不挺哥儿们?这样吧,我赞助一个天下第一强的保镖给你,全天候陪在你身边待命,保证你身边的防卫固若金汤,有如层层铜墙铁壁包起来,不会再给敌人半点伤害你的可乘之机。”
  “啧,你就直说,那天下第一的保镖就是你自己吧?可恶,爹爹就是不让我多学几样武术,否则现在也轮不到你出头。”朗祈望妒忌地说。
  “你这没天分的人,学再多都是枉然。”
  “不要以为自己有点儿天分,就狗眼看人低了!”
  仁永逢一声“够了”的喝叱,让两人火速闭上嘴,他们很清楚今儿个的仁永逢不好惹。
  毕竟亲爱的弟弟被打成这样,还被逼得放弃追查假药,无法让真相水落石出。任一个理由就够让心情恶劣到极点,而现在所有的理由加在一起,只会让人心情郁卒到想砍人。
  “我的答案,还是不行。”
  “为什么”仁永源抗议。
  “不为什么,因为我说了算。”仁永逢脸色阴沉地说。“我已经解雇了所有你布下的眼线,在事情彻底沈潜之前,也不许你再踏进灯笼巷半步。”
  “哥!你这样是矫枉过正!”
  “矫枉过正,总好过我得为你收尸吧?你想想爹娘,他们现在等于只有你了。你要为他们继承这个家,替这个家传承下去。”
  仁永逢再一次转向所有的朋友,道:“之前拜托各位调查的事,请别再查下去。一下子拜托各位帮忙,一下子又要大家都不要帮,这样子颠颠反反,给各位制造麻烦,我万分抱歉,请大家原谅。”
  萧证看了看大伙儿,决定出面替大家代言。
  “没关系,逢兄。不能帮上你的忙,是很遗憾没错。可是你不要我们帮忙的话,那我们也会顺你的意思,大家都能理解你的理由。其实你用不着感到抱歉,未来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的,你可别跟我们客气。”
  “萧证说得没错,大伙儿就是这个意思。”
  由于众人陆续表示接受了这个决定,让不愿退缩的仁永源孤掌难鸣,再怎么愤愤不平,也只能接受假药事件告一段落的决定。
  +++++
  招待这些前来探视源的朋友们用过了午膳后,众人纷纷告辞离开。仁永逢决定先回房小歇一下,再到药铺去查账。
  淳宇浪理所当然地,跟他回了房,并且在他遣开了小侍,房内只剩两人之际,突然抛出话——
  “其实,你根本没放弃,对不对?”
  仁永逢怀疑淳宇浪装的劳什子蛊,根本是偷偷装在自己的脑子里面,否则为什么自己的心思,老是被他摸得一清二楚?
  “放弃什么?”故意装傻,仁永逢背对着他,迳自走向茶几,替自己倒了杯小茶。
  “叫所有人撤手,就靠你自己一个人,打算怎样对抗躲在暗处的敌人?”但淳宇浪不容他回避问题,走到他面前,抬起他的下颚问。
  “我什么打算都没有。我说了,我已经放弃调查。”
  “你说谎。”
  没错。仁永逢是说了谎。问题是,男人怎能如此确定?这件事目前只藏在他的心中,除了天知、地知和他知道之外,根本不该有第二人知道。
  “你的眼神一点也不像是已经放弃的人。相反地,你有一种壮士断腕的杀气。不要小看了我这双长年在山上打猎,观察入微的眼睛。”再一次,非常凑巧地,淳宇浪回答了他脑袋瓜里的疑问,道。
  好。算你行。
  论及这种野生环境培养出来的本能,仁永逢不敢和他正面交锋。
  在他认识淳宇浪之后,很早就发现淳宇浪不只辨别植物的目光精准,他也是个非常高明的猎人,两项能力都是仁永逢远远无法匹敌的程度。
  我的确不打算放弃。在看到他们将源打成那副样子,还弃他于路旁不顾,差一点就会送掉他一条命之后,我怎么可能不报这一箭之仇?
  仁永逢检讨他们到目前为止的调查策略,这不只是一无所获的问题而已,还包括为什么会被敌人捷足先登。
  他反覆思考得到的结论就是:我们过于大张旗鼓。
  希望快速挖出幕后黑手,就运用所有能运用的关系,到处打听。派出大批人马守在灯笼巷,布下天罗地网想逼对方就范。而且这些行为并不是按部就班,是一口气同时进行。
  对方明知道攻击源作为警告,是一种极度危险的挑衅行为。
  可是他们为什么不怕这挑衅会引来报复?是真的不把仁永兄弟和他们一伙人放在眼里吗?
  答案很清楚,是狗逼急了跳墙,自然没有余力选择不危险的道路。
  仁永逢相信他们已经逐渐逼近真相,才会让对方慌了手脚、不择手段想逼退他们。
  分析清楚之后,逢调整了整个追查真相的手法,玩起两面策略。
  一条策略是今日他公开、大剌剌地演出“受到惊吓的富家少爷,知道事态严重,决定不玩了”的戏码,将之前所有的调查行动中止。
  这么做的目的是要让敌人松懈下来。
  另一条策略,现在还藏在他心中,正要开始布局,未来真正所有行动者,只剩下他自己。
  即使是淳宇浪,仁永逢也不打算让他加入这行动中——这已经变成他和对方的“私事”了。
  既然你有种动了我家人一根寒毛,那我就要你千倍、百倍来补偿!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仁永逢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在伤害了他的弟弟之后,还能够高枕无忧,不付出应该付的代价。
  只是淳宇浪的敏锐,的确是一个棘手的问题。
  仁永逢希望他能别老是轻易地洞察自己的心——话说回来,他也不是没有干扰男人思绪的“特效药”。
  “你骄傲的观察力,看来也不怎么样嘛!”
  仁永逢将双手环上男人的颈项,踮起脚,身体向前倚着男人的胸膛,磨蹭。
  “你再看清楚一点,我眼中的不是”杀气“……是我身体里面的蛊毒在说”我饿了“。”
  剪水双瞳色诱着男人。
  “你这娼夫。”眯细了眼,男人扬唇道。
  妩媚一笑。“是谁叫你将”它“放进我的体内?现在时间一到,我就会饿,不是吗?”刻意捉起男人的一手,将他搁在自己的臀部上。
  男人起初停顿,动也不动。
  仁永逢伸出舌头,缓慢地由下颚凹处往上舔着男人的下巴、下唇。
  于是搁在臀部上的手,徐缓地揉,徐缓地掐,指头陷入了水绸薄裤的接缝处,摩擦那酝酿着湿气的地带。
  当男人主动掠夺仁永逢的嘴时,仁永逢知道自己成功了。
  男人的心思里面,已经不再有他打算单打独斗去调查的这件事,只剩下如何让他们俩在这短暂的午睡时间,双双获得充分的满足……

  【夜之魅惑】之卷 四

  仁永源被殴打的伤是淤青肿胀为主,除了少部分骨头挫伤,需要多点时间愈合之外,经过十多天的修养,大部分的伤已经不疼,也可以下床走动了。大致上来说,伤势恢复良好,离“抛弃病人称号”的日子也不远了。
  “不是我在说,你哥哥什么都好,就是性格太胆小了。一受到威胁就退缩,怕死的要命,这样子是无法成大事的。”咬着多汁的果子,华钿青仍在抱怨着仁永逢独断地中止调查行动一事。
  “今儿个是来探病的,不要谈这些。”茅山辉提醒道。
  这天只有华钿青和茅山辉两人相偕来探望他。
  “我哥才不是胆小鬼!”
  仁永源替哥哥辩护道:“一个胆小鬼的人怎么会独闯谭老峰?一个怕死的人,更不可能游过那个地底洞窟!哥哥会退缩,那是因为受到伤害的人是我,不是他。换作今日是他躺在床上,我也会为了哥哥打退堂鼓。你不该怪哥哥退缩,要怪就该怪我的不争气,让哥哥不得不退缩。”
  华钿青被他反驳得一愣一愣,茅山辉则在一旁笑说:“你呀,到底认识仁永兄弟几年了?到现在还记不得,在逢的面前,绝不能批评源,在源面前,也绝对不可以讲逢的坏话吗?现在活该被骂。”
  “啧,算我坏心眼,喜欢搞破坏好了。”回过神之后,华钿青自讨没趣的说:“我罚我自己去一旁面壁喝茶,你们甭管我了。”
  他说道做到,搬张椅子就罚坐在墙壁前。
  “唉,又没人要你这么做,别闹了。”
  茅山辉好声相劝,华钿青还是相应不理,仁永源说:“随他吧。”
  “这小子,真不知是来探病,还是来找碴的。”茅山辉叹息,接着开口说:“怎么不见你哥哥的人?”
  “哥哥他在药铺里呀!”
  “咦?可是现在‘仁永堂’不是只营业到天黑》我特地挑这个时间,就是希望你哥哥也能听一听。”
  “谁说药铺只营业到天黑?我们一向是营业到夕没一时(日落后过一个时辰),百年来从未改过。”
  “你哥哥没告诉你,在你受伤之后,你哥哥便暂时变更了营业时间,提早一个时辰打烊吗?”
  “理由呢?总不会毫无原因突然变动吧?”
  “当然是为了能提早回来照顾你。”
  这可奇了!这阵子仁永源还在心中埋怨,哥哥几乎鲜少来探望他,因而担心是不是逾越寸分的一吻,让哥哥觉得有必要和自己保持距离。
  ——如果真是这个原因,我将非常的懊恼。早知道就不吻他了!
  “我看来像是虚弱得需要人搀扶吗?”反问。
  茅山辉摸着下颚,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我们一直都没有想到一个可能。”茅山辉慢吞吞的说。“你刚才替你哥哥辩白的话,再加上他一直以‘要回来照顾你’为理由,不知推掉多少日落后的活动来看……你哥哥有很可能一直没停手,恐怕是自己单打独斗在调查假药的幕后黑手。”
  “什么?!”仁永源大吃一惊。自己和哥同住一个屋檐底下,竟然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言行上的矛盾处。
  “既不能停止调查,又不要你冒险。最好的方式就是扮黑脸,命令大家都不要管,再自己私下一个人偷偷调查。这么大费周章地保护,我说你哥也太用心良苦了些。”
  真的是这样吗?哥哥他为了我……
  仁永源以后再也不怀疑哥哥对自己的‘爱’了。只要哥哥能常相左右,尽管只有纯纯的兄弟之爱,尽管一辈子可能再也没办法谈什么恋爱,都没关系,他不在乎。
  +++++++++++++++++++++++
  任永峰改弦易辙,在撤掉了所有调查手段之后,他只选择了一间妓院——‘珍甄苑’作为埋伏的地点。
  狡兔三窟,他认为与其派人在每一个兔洞守着,不如只锁定一处最爱的洞穴等待,手到擒来的几率更高。
  根据他们先前的调查,可以得到一个结论,‘珍甄苑’是鲁骏最热爱光顾的地方。尤其是‘醉兰房’的吉祥姑娘,似乎很得他的欢心,在假药事件爆发之前,他隔三、五天就会回来找她。
  决定好埋伏地点后,仁永逢请甄掌柜租他一间店内的空房,并拜托甄掌柜,务必对所有人隐瞒他埋伏在店内某房间的事,连如意也不例外。甄掌柜爽快地答应了,还帮他想出一个能够顺利在没人发现的状况下,进入‘珍甄苑’的方式——那就是搭人力花轿‘回来’。
  许多勾栏院、花楼,都养着一批人力轿夫,他们专门抬轿子送姑娘们到恩公们身边伴游。这些轿夫们除了‘送’姑娘们出游这重要工作外,另一个重要工作就是沿路保护这些姑娘们,不被登徒子,恶客骚扰——也就是保镖的工作。
  这些勾栏院的轿子比起普通轿子要花俏许多,在路上常会被人指指点点,非常醒目。每日仁永逢就是搭着甄掌柜派到药铺的醒目花轿,入了‘珍甄苑’的大门,躲入他埋伏的房间内——谁能想得到,在这花轿里面,竟坐了一个大男人,当然也更不会发现他的行踪喽!
  埋伏的工作,说起来非常无趣,所以仁永逢都在房间里看书打发时间。
  ……那家伙也差不多该出现了吧?
  唉,都埋伏了好些天,还不见对方人影,让人开始怀疑到底鲁骏是真有其人,或者那只是一个虚假的身份,现在早已经被抹掉了。
  忽然,‘叩、叩’的敲门声响起。
  “逢公子,是我。我可以进来吗?”
  终于来了吗??!
  “甄掌柜请进。”
  闪入门内的甄掌柜,果不其然地给他捎来了好消息。
  “刚刚,鲁骏派人过来,说他在‘宋记酒楼’设宴款待朋友,希望我派几位姑娘过去唱小曲儿,陪客人饮酒。公子,我看……你要不要混在那些姑娘里面,去‘宋记酒楼’里逮人?”
  “能够如此,自然是再好不过,但是……这不会给您添麻烦吗?”
  “您替吉祥更换了那贴药之后,吉祥现在身子好了许多,这就当是我答谢您的酬金,一点儿也不麻烦。”甄掌柜说道。“我已经吩咐了轿夫,就在底下等着。”
  等了这么久,总算见到事件落幕的曙光,仁永逢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当面质问那家伙,究竟和他们‘仁永堂’有什么仇恨,要这样陷害他们!
  ++++++++++++++++++++++++++
  仁永逢一坐进轿子,轿夫们便像往常一样,步履轻盈地抬着他摇摇晃晃地离开‘珍甄苑’门前。
  从一开始不习惯这种摇晃方式,坐着就会发晕,到现在仁永逢已经克服了这种程度的摇晃,还觉得非常有催眠的效果。
  他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哈欠……嘴巴还没合上,轿子却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站在原地等什么?
  仁永逢搭乘的这顶轿子是密闭式的,不像一些花俏的轿子有装小窗户,可以看看外头的情况,因此他只能掀开垂挂在轿子上的门帘一隅,往外窥看。
  这不看还好,一看吓了一跳。
  许多彪形大汉不知道为什么,竟将轿夫他们团团围住。
  这些人是在趁火打劫吗?真是的,什么时候不好打劫,偏要挑这个自己没空应付的时候。
  仁永逢决定掀开帘子,自己下去交涉。假使一些银两能打发他们,那就破财消灾吧,他抓鲁骏要紧!
  “你们——”
  可是他脚才跨出帘门外,人都还没站稳,就有人那一只瓶子朝他鼻下薰了薰——异常甜腻的香气,让仁永逢哼也没哼地,浑身一软,倒回了花轿内。
  那些彪形大汉将轿夫们赶走之后,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一封勒赎的信函已经送到了仁永源的手上。
  上头写着——
  想要仁永逢活命,交上自愿让渡书。
  仁永源心想,这‘自愿让渡’是要人家自愿让渡什么?根本没讲呀!但他很快就知道自己错了。他看完这封信笺,翻过来一瞧,发现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药王十全贴,无条件让渡书’的字样。
  结果到头来,这些处心积虑要整倒‘仁永堂’的人们,还不是觊觎着这玩意儿,以及它背后的庞大商机而已。
  “要报官府,请他们去捉人和放人吗?”华钿青问道。
  “官府也不是万能的,我看靠自己比较快。”茅山辉道。“之前,我打算等你们兄弟俩都在的时候,再告诉你们我的发现。可是现在再等下去,会变成坐以待毙。你们看看这个。”
  将手中的纸包掏出来,让两人瞧个仔细。
  “这不是……”华钿青睁大眼睛。
  “这是……”仁永源又惊又喜。惊的是贼人就在身旁,喜的是哥哥有救了!
  +++++++++++++++++++++
  呛鼻的味道直冲脑门,将仁永逢由昏迷中唤醒。
  “唔嗯……”
  自己似乎是侧躺在地上,脸颊贴着冰冷地地板。
  “还真是个不听话的坏孩子呀,逢。”
  苍老的、尖细的声音,由这个漆黑的房间的某个角落传来。仁永逢乍听见这声音的时候,被那鬼魅的音调吓出了身冷汗。
  “你是谁?为什么要躲在黑暗里?出来!”
  仁永逢动了动自己的手脚,发现两手被绳索捆住,一脚上则有沉甸甸的铁环,还系了颗铁球,确定他无法逃跑。
  这种失去自由的感觉,蓦地唤醒了记忆底层的不愉快片段。
  “你听不出我是谁了吗?逢?噢,对了,当年我并不知道你是仁永家的孩子,所以我没喊过你饿名字。我挺喜欢你这个‘逢’的名字,你呢?比较喜欢‘逢’,还是以前常喊的‘小浪蹄子’?”
  眼睛骤地大张,仁永逢缩着身子,想远离那个声音。
  不可能、不可能……我不可能又遇上那时候的……他们不是已经全部被捉走,被砍头了吗?
  爹爹,你是骗我耳朵吗?
  “说道缘分,实在是个非常奇妙的东西。本座每回发展点小生意,就会被你这孩子捣乱,弄到草草收场,你说气人不气人?”
  躲在暗影中的人物,笃笃笃地以手杖敲着地板,表达愤怒。
  这声音……
  仁永逢想起了在那大宅院有这么一号人物,总是旁观那些男人对他上下其手,一边还会指使那些男人该怎么凌虐,且绝不自己动手,要是那些男人做错了,就会听见这笃笃笃的声音。
  笃笃笃……把他的腿打开点儿,这样本座看不清楚!
  笃笃笃……在干什么?怎么又晕过去?快泼冷水把他叫醒!
  笃笃笃……再塞!不够、不够!明明还可以再多赛几粒的,快点!
  听上去冷酷到极点的声音,总是夹杂着变态的亢奋。
  他全部想起来了!
  虽然那大宅子里的禽兽,全部都叫人作呕,可是其中有一个最令他深恶痛绝,恨不能手刃的家伙……一股寒意与恨意,由心中直往外窜,让他蓦地开始瑟瑟发抖。
  “怎么了。都成这样?会冷吗?”暗影中的家伙,不知对谁吩咐道:“去拿一些火盆到这儿来。”
  火盆陆续送了进来,全部摆放在仁永逢身子四周,将他赤裸的皮肤烘得发烫……荧荧火光也让黑暗的房间登时染上一片橘红光芒。
  “怎么样,这样子暖和多了吧?”
  自称本座的老者,也终于暴露出他的容貌。
  一双绿豆大、浑浊无比的眼,鹰钩般消瘦的鼻,干瘪龟裂的唇,满布皱纹的脸。可是这些岁月痕迹不是他相貌美丑的关键,而是在那张看上去仿佛活了上百年的老脸上,并没有乐天知命的满足,而是比饿虎更狰狞的贪欲。
  “呵……真是漂亮的皮肤,光滑可比上等美玉。”坐在他面前的老人家舔了舔舌,朝他伸出骨瘦如柴的手。“假使皮肤能够换,我真希望能拿我这皱皮,换你那身美肤啊……”
  仁永逢惊恐地瞪着那双手。
  ——不要!我不要让这个人碰!我不要!
  拼命闪躲。
  幸好老人家说话的兴致高,并未真的碰到他,便又说:“你知道以前你待的那间人口贩子的大宅院,其实是我的,我呀,在那儿挑选了许多中意的小童儿,净身之后,带入宫内训练。我还怜悯你们,一旦入宫就和情爱无缘,于是让那些人口贩子陪你们玩。你还记得吗?”
  “住口!你这……”将自己的快了建立在他人痛苦之上,竟还沾沾自喜、洋洋得意?“你难道不怕下地狱吗?!”
  “地狱?”老人格格邪笑。“地狱是我来的地方呀,傻小子。”
  看见老人脸上那半疯狂、半痛苦的神情,仁永逢相信他说的也许是实话。
  但是你来自地狱,并不代表你就可以拉其他人一块儿陪葬!
  “只可惜,当年就差那么一点,没将你拉入那个地狱里面。”老人家遗憾地瞅着他说:“如今你已经长得这么大了,对我已是毫无用处。”
  言下之意,老人只对狎弄有兴趣?自己可以不必担心他故技重施?假使真是如此,仁永逢感谢上苍让自己长大了。
  “你现在唯一的价值就是等你的家人,送来十全贴让渡书。”
  老人家坐回椅子上,说道:“柳宗群那兔崽子,也不想想我让他吃香喝辣度过多少好日,竟敢卷走本座的棺材本!他该受罚,你们‘仁永堂’也难辞其咎。要不是你们恶性竞争,抢走他的生意,他怎么会堕落到这种地步?哼!”
  所以老人家才意图整垮‘仁永堂’吗?
  “他们跟我保证,说用假药鱼目混珠,一定可以让你们重重跌一跤。结果呢?你们这些兔崽子还不是活得好好的!”
  老人家又气得笃笃笃地敲打着地板,道:“真不知道我收买他的百两银子到了什么时候才可以回本?嘴上无毛的家伙们,一个个都是贼小骗子!”
  仁永逢不在乎老人骂的‘家伙们’是谁,反正都是些用钱收买来的鼠蛇之辈。他现在只担心,家人得知自己被绑票后,会有什么反应?自己只能寄望在弟弟身上,希望他懂得对爹娘隐瞒真相,否侧长子二度被绑,一定会唤醒他们许多不愉快的回忆。
  “啧,本座还以为只要送出信,你家人会立刻奉上让渡书。居然到现在还没消没息?我应该要切下一、两根指头,随信附上才是。”老人自顾自地点头,道:“就这么办!来人呀!”
  方才一喊,立刻有人送上火盆。
  可是这会儿老人左喊‘来人呀’、右嚷‘快来人呀’,竟等了半天都没听到,也没看到人来。
  老人家手中的拐杖,也敲打得更用力了。
  笃笃笃!
  “你们全都死了吗?到底有没有人在?”
  “……有人。在这里。”高大的男人推开门,走入房间里面。
  “也该有人来了。”老人家满脸不悦地指着横倒在地上的仁永逢说。“去给我拿把刀子,砍下这贼厮的手指,送到他们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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