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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药劫(药王之妾二)作者:李葳-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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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子只接待逢公子一人,如意不知推掉了多少常客的约见。
一次、两次还可以“如意身体微恙”等托词带过,但日子一久也会被常客看穿手脚,届时更难交代。
甄掌柜暗暗替如意担心,深恐她会为了仁永逢一人,将自己的常客全得罪光了。
——我又何尝不想将你哥哥交出来呀?包庇他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可是,即使要助仁永源一臂之力,甄掌柜也不能明目张胆地对他放水。
规矩就是规矩,“珍甄苑”的规矩是众所周知的繁多又严格,为了不落人口实,得罪一票势大财大的贵客,‘仁永堂’兄弟对如意而言再怎样特别,表面上的规矩还是得遵守的。
甄掌柜想了想——有了,这点子肯定行得通!
内心对自己的小聪明一笑,捧起茶碗喝了一口,道:“真不好意思呀,源公子,忘了天冷,还给您泡热茶。”
仁永源一头雾水地说:“天冷喝热茶刚好,你道什么歉?”
“呵呵,不是热茶,是茶。天一冷,又喝多了茶,不是会让人挺想跑茅房的吗?真是不凑巧,这两天楼下的马桶被偷了,还没换上新的。一会儿您想跑茅房的话,得请您绕远路,移驾到楼上的兰字房去用。”
沉默片刻,仁永源狐疑地反问:“……要我一个人去楼上?”
“难道您去茅厕,还得要小的陪吗?”甄掌柜在心里祈祷,希望源公子别傻愣愣的,将那不必问的话也问出口了。
显然没体会到甄掌柜的“用心”,仁永源拧着不解的眉心,再度开口。“可是……”
眼看他就要令自己“大开方便门”这一招破功,甄掌柜倏地起身说:“那么奴才还有工作要做,请您就在这儿等小狗子回来报信吧。想上茅房的时候,记住到兰字房的那一楼去。奴才先走了。”
独留仁永源一人在茶厅内,快步走向玄关的甄掌柜,觉得自己能做的都做了,仁至义尽。
接下来且看仁永源是不是有足够的慧根,能懂得把握机会,快去把他哥哥逮回家!
++++++
“珍甄苑”内百来个姑娘,可以升等到兰字房的姑娘,只有少少的五人。
每位姑娘的房内还配有丫鬟两名,除了帮姑娘们打杂,也跟在姑娘身边习琴练字,学着怎样应对进退——苑主也会根据丫鬟们的种种表现,判断她未来成不成得了气候。能独当一面或做一辈子的奴才丫头,全看这一阶段了。
这五位苑内的头牌姑娘,不分排名次序,亦不论谁大或小,领有的待遇相同,也各有各的客源。虽然姊妹间称不上水乳交融、情谊深厚,但是和外面的一般青楼内,为了抢夺客人而竞争激烈、勾心斗角、互扯后腿的状况相较,能够相安无事,已经相当难能可贵了。
倒是各房内的丫鬟,常因为各护其主,还比较容易起冲突。
“绿绣,妳们家如意先生房里那个客人,已经住好几天了不是吗?他是要住到什么时候呀?听说妳家先生现在都不接别的客人,只伺候他……他是哪家的贵公子呀?该不会,如意先生打算让这位客人给她赎身,从良去了吧?”
“我家先生打算做些什么,不关妳的事,红绫!妳少碎嘴、鸡婆了!”
“咱是好心关怀,妳不必这么冲吧?”
绿绣只给她使了个“妳我心知肚明,妳那是什么关心,分明是火场看热闹”的白眼,哼地捧起热水盆,掉头离开了茶水间。
她知道心直口快的红绫,不是唯一一个对那位在如意先生房内住下来的公子感到好奇的人。其它丫鬟私底下一定也是议论纷纷,只是没人敢当面问她这件事而已。
我家先生就是喜欢陪伴逢公子,不行吗?
天底下最惹人讨厌的,就是明明事不关己,却端出一副好心、关心模样的好事者。其实那些人内心里面,恐怕是幸灾乐祸多于悲天悯人,妒忌眼红多于赞美祝福。
绿绣只想送给他们这些人一句话:个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回到如意主子的“文兰房”前,绿绣见到了个意外的身影。那是掌柜身旁的跑堂小厮小狗子。他脸上冒出“妳跑哪儿去了”的焦急神情,迎上前来。
“小绿——”
“是绿绣姊姊吧,什么小绿!你以为自己是谁呀?”冷冷骂道。
“好、好,大姊儿,掌柜派我来传一件事,我可以进去见妳家主子——如意先生吗?”
“先生才刚起床,不可能让你说见就见。”
“楼下都已经挂上灯笼了,妳家主子还在睡呀?”一愣。
“反正先生这阵子只和公子在一块儿,又不接其它客人的邀约,睡晚一点有什么关系?”
“好、好、好,那不管这个。麻烦妳去帮我问问,看先生见不见?”
“知道了,你在这儿等着吧。”
抱着热水盆,绿绣一手推开门,跨入那尚未点灯、幽幽暗暗的空间。
房内处处飘荡着如意先生最爱的香木——檀香的高雅熏香味。但在檀香里面还混入了另一种甜腻的、令人昏沈、也令人轻飘飘的香气。
越过了摆放着屏风、炕桌,宴客用的榻室,绿绣走进内寝后,先将水盆搁在附着铜镜的梳洗架上,再转往重重轻纱罗帐隔起的炕床。
“先生……”
轻轻的呼唤,让幽微之中的人影动了动,接着一个甜柔嗓音回问道:“什么事?”
“外头小狗子说,甄掌柜差遣他来传话,不知您方不方便见他?”
“……掌柜的?”停顿半晌,似乎是在考虑。“现在什么时候了?”
“已经午后三时了。”
“……好吧,让他进来。还有,把灯点上了。”
得到了主子的许可,绿绣到外头领小狗子进了屋内。
点上屋内放置的几盏油灯后,大放光明的房里满是常客送给如意的珍贵宝物,奢华家具。平常没什么机会进到房内的小狗子,难得见到这么多珊瑚、玉玲珑与宝壶、金盆,看到眼睛都凸了出来。
“先生,我把小狗子带来了。”
“替我掀开帘子。”
“好。”
她上前将罗帐收系在左、右两侧的床柱上时,听到身后的小狗子喘了好大一口气,紧张地吞口水的声音。
毕竟平常只能远远看到的天仙,现在却近在眼前,而且……绿绣自己也往炕床上偷觑了眼……虽然这几日常见到这幅令人害臊的景象,已经不再像小狗子那样露骨的脸红,可是心口还是会扑通扑通跳。
披散着长发,娴雅的美貌带着一丝慵懒,靠着炕床坐起了身的“她”。
以及同样长发紊乱,丰神秀朗的端整脸孔,彻底放松地卧枕在她腿上的“他”。
俊男美女、衣衫半解,双双在床榻上休息的模样,酿出了甜蜜、淫靡、难以言喻的亲昵气氛,让人看了不脸红心跳都难。
可是在这照理说,应该会交织出强烈情爱气息的状况里,却又很不可思议地……少了那么一点邪淫的气息、男欢女爱的味道。
“你求见我要说什么事?小狗子。”
这句话将两眼看得发直、整个人发傻的小二愣子给敲醒了。
“是!呃,主子说有人来找您房里的客人逢公子,问您可不可以让那人进来找他?”
“那人是谁?”
“是我!”
蓦地,从门口传来一声铿锵有力的回答,接着那高大身影已经大步闯了进来!
【水之镜月】之卷 二
进门就见到哥哥那副“伤风败俗”的模样,仁永源都不知道该训斥他一顿先,还是拿件外袍给他遮身蔽体为先。
结果他眼尾一瞥见小狗子双眼发直地瞅着衣衫不整的兄长看,还看得满面潮红、三魂少了七魄,神魂颠倒的样子,当下一把怒火攻心,箭步上前,随手抓起挂在衣架上的长袍,便往哥哥头上盖去。
“拜托你知耻一点!”
“源少爷!”
如意被他突如其来的现身,又莫名其妙的举措给吓了一大跳。而一块布蓦地铺天盖地蒙头罩下,让原本合眼躺卧在如意腿上的仁永逢,不被惊醒都不行。
“……谁在嚷嚷呀……这是什么?”
仁永逢动手拨开了那块布,眯眼仔细一瞧,原来这扰人清梦的布是自己睡前脱下的衣袍。
“还有什么?这叫遮羞布,哼!”
“源?你跑来这里干什么?”挑眉。“你说遮羞布是什么意思呀?”
“遮羞布就是遮羞布!大庭广众面前衣不蔽体的,成何体统?”
仁永源在心里还叨念着:更不消说,大片外泄的春光,已经平白让小厮大饱一顿眼福!
懒洋洋地打了个大哈欠,揉了揉眼睛,仁永逢不仅没有半点歉意,还挥了挥手道:“我不过是穿少了些,你何须大惊小怪?何况这儿是如意先生的寝阁,哪来的”大庭广众“?我穿得端端整整地上床才是没体统。再说遮羞……哥哥我全身上下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有什么好遮羞的?语无伦次也该有个限度。”
仁永源气呼呼地指着小狗子道:“这里不就有个现成的观众!”
一愣,仁永逢旋即捧腹大笑。
“你是说跑堂小厮啊……呵呵呵那你更是多虑了,他忙着饱览如意先生的”风光“都来不及了,哪会管哥哥我这臭汉子是衣衫半解,还是一丝不挂?……你不信的话,喏?”
逢俏皮地将如意披在肩上的薄纱外褂轻轻地往下一拉,暴露了仅穿着平胸兜衣,美丽不可方物的天仙人儿,那线条优雅的肩颈,到深沟若隐若现的前胸部分,莹透滑嫩如奶冻的肤。
霎时,双眼瞪凸的小狗子,发出一声窝囊的喑呜,一手掩着鼻,一手压着腿心儿,连声“小的先告退了”都不及说,便急急忙忙地转头冲出“文兰房”。
“哈哈哈哈……看,我说的对不对?”
仁永逢笑得得意,身旁的如意却蹙起眉,执起搁在案上的一柄玉烟管,往仁永逢的额头上,“叩”地,扎扎实实地痛打了一记。
“太不厚道了。逢公子你这玩笑有些过火,对奴家也有几分不尊重。请你好好地反省反省。”
“好痛!”
边喊疼、边摸着自己的额头,仁永逢吐了吐舌头,怒目一瞪弟弟。
“这下子你高兴了吧?让我得罪了如意先生……哈!我看这就是你方才一番鬼扯的目的吧?想让如意先生对我生气,将我赶出香闺,自己好鸠占鹊巢!”
轻佻地摇了摇头,再一挥手。
“去、去、去,想要如意先生陪你,你晚了好几日。我已经将如意先生全包下了,这儿没你能插一脚的分,去别的地方找乐子呗!”
“逢,你别再装傻,你明知道我不是来找如意先生,我是来带你回去的!”
哥哥装糊涂的态度固然让人生气,但仁永源知道此刻啃噬在内心中的焦躁感,并不全是怒火所引发的。
——算我拜托你,好祖宗,你别再火上加油了!
由谭荖峰返家后,哥哥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在自己眼中的角色,便已经回不到从前的单纯,无法再以“亲情”两字局限这份高涨情感的范围——再也否认不了自己心中对逢存在着非分之想。
现在仁永源时时刻刻都在脑子里告诫自己“比起一只六亲不认的禽兽,哥的身边更需要一个好弟弟!”、“弟弟是一辈子的,冲动是一时的,怎能为了一时冲动,舍一辈子?”,想以这道“理性”堆砌出的一堵高墙作堤防,将水涨船高的欲望封锁在里头。
此外……他不对逢出手,尚有另一个自己打死不认的卑怯原因。
哥哥身边“官人”的大位,已经被那家伙捷足先登了。
别说是正面与那家伙交手,即使由背后偷袭,我都敌不过。
虽然那家伙刻意先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让我知道自己与他的实力差距有多雄厚,可是更可怕的是那家伙恩威并施的手腕,让我彻底明白自己的弱处与短处——还不够格和那家伙站在同个战场上竞逐。
明知道自己向哥哥告白也是玉碎的下场,与其砸锅,不如先守住这块谁也抢不走的地盘,再伺机而动——这就是仁永源眼下所打的如意算盘。
可是算计再多,他也算不出哥哥这阵子究竟在想些什么。
他以前所认识的哥哥,和最近的哥哥……尤其是在谭荖峰发生那件事,在哥哥将过去的一切开诚布公地摊开来讲之后……根本判若两人。
譬如,过去的哥怎么可能会放着药铺不管,窝在勾拦院里一待就是十日不见踪影?
——这种事,过去只有源做得出来,一向以“长兄”自许的逢,决计不会做出如此不负责任的行为。
又如,过去的哥言行端庄,在外人面前仪容总是朴素整齐、从头到脚一丝不苟,不可能会和“邋遢”二字扯上边。可,现在在自己面前的他呢?
——披头散发、颓废糜烂,罗衫半解,浑身飘荡着不肖败家子的气味。
再如,过去的哥稳重懂事。在家是爹娘可以信赖的长子;在药铺里是可以倚赖的少当家;在朋友面前是可倚重的商量对象;而在弟弟眼中是……崇拜再多都不够多、爱得再深都不够深的完美哥哥。谁要诋毁哥哥的名声半字,他可以为了哥哥和那人拼命!但如今……
由顷刻前哥哥的种种行为、表现来看,何须等人来诋毁?摆明坐实了“没责任心”、“不懂事”、“逃避”等等指控,诋毁都不用诋毁了。
由哥哥的剧烈转变里,仁永逢嗅出了“自暴自弃”的味道。可是哥哥自暴自弃的理由何在?这正是他深深不解之处。
哥哥和那家伙不是两情相悦吗?
那家伙舍弃了多年的隐居生活,千里迢迢地离开谭荖峰,下山来找哥哥。哥哥不是该为了他自我牺牲的情操,无比感动吗?
从那家伙不请自来地住进仁永家后,哥哥这和尚就丢下庙跑了,怎么那家伙还老神在在的、一点都不着急呢?整日泡在仁永家的药草仓库里,和待在山上的时候没啥两样,仿佛只要有药草相伴,日子便不亦乐乎。
哥哥和那家伙玩的是什么把戏?仁永源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鲁钝,犹如雾里看花,越看眼越花。
可是无论他们的把戏是什么,仁永源这几日已经为了收拾这烂摊子,搞得焦头烂额了。
一方面是哥哥临时丢下的药铺,自己不接管谁能接管?
二方面是要替哥哥在爹娘面前粉饰太平,假装哥哥是外出办事。但是双亲也渐渐觉得奇怪了,毕竟仁永家就京城一间店铺,别无分号,哥哥是去哪里办事,需要花上十天半个月出差?
最后还得招呼那位“贵客”……
谁是贵客?
他有个响叮当的名号,叫“药王”;他爹娘许给他的名则是“淳宇浪”;他也是仁永源口中通称的“那家伙”。他才是让仁永源最疲于应付的一号人物!
“哥,你到底想逃避到什么时候?你没听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句话,总该听过”拖得过初一,也拖不过十五“吧?不管你想躲多久,早晚你都得回去。既然这样,拿出”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的魄力,早早回去面对,显现—下你的男子气概,如何?我保证我也会尽量帮你在爹娘面前圆场,所以……别再继续给大伙儿——特别是如意先生添麻烦了。”
仁永源以为自己一番苦口婆心的话,当能打动哥哥,没想到却换来了哥哥的嗤之以鼻。
“如意先生才不觉得我麻烦,你休想动摇先生和我之间的深情密爱……”
语毕,还故意将脸颊贴在如意丰满的胸脯上头,蹭了蹭,道:“咱就想待在先生怀里—辈子,哪儿都不想去。你回家去禀报爹娘,就说他们的儿子已经回不去,要他们早早立你为继承人,忘了有我这不肖子吧!”
一仰头,仁永逢还撒娇地问着如意道:“我让你照顾一辈子,好不好?先生。你愿不愿意收留我?先生。”
如意掩嘴轻笑着,搂着仁永逢的肩膀说:“你又不是我生养的,咱家为何要照顾你一辈子?照顾你,咱家有啥好处?”
“好处?好处是……我天天让先生哄、让先生疼,让先生不无聊呀!”油腔滑调。
“贫嘴!谁稀罕疼你来着?谁又无聊了?你这贼小官人!”窃喜娇嗔。
两人当着仁永源的面,也不避人耳目,公然的打情骂俏。
不过很抱歉。
仁永源心想——
我怎么看,都觉得你们两像是姐妹淘在玩假凤虚凰。尤其是哥哥你那一点儿也不像你的嗲声……哪儿学来的?跟谁学来的?你到底想演给谁看呢?
倘若哥哥以为他和如意演上这么一段“浪子沉沦”的戏,就能让仁永源打退堂鼓,他可就大错特错了。书之香気,門之高第。
仁永源不管三七二十一地,上前一把握住仁永逢的手腕,道:“这些什么”不回去“、”回不去“的鬼话,我才不帮你禀报,要讲你自己去跟爹娘讲。走,我们现在就回家去!”
“不要!你捉我干什么?放开我!”激烈反抗。
“别像个小孩行不行?你可是”哥哥“,请你像样一点!”不假辞色地怒斥。
“你当我是哥哥,那就闭上嘴巴回家去,不要管哥哥我的事情!”不甘示弱地回批。
“你不要我管,那就别把事情丢到我头上来!铺子也不进、帐也不看,爹娘面前也不去问安,你以为是谁在帮你收拾善后的?区区一个男人找上门来,便搞成这样,要人怎么看得下去!”气从中来,口不择言。
“你大可不看不理,不当我是你哥!”怒火攻心,彼此彼此。
但是这句话就像一把刀戳进了心口,唤醒了旧疼。
在谭荖峰上,那狠狠凿开的老旧伤口,使他们多年的兄弟情产生了嫌隙。仁永源还没找到东西去填补它,又被仁永逢这不假思索的一句话给撕裂得更深了。 “哈,是呀,我真是笨,如果不当你是我哥,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沉默好半晌之后,仁永源火爆地开口。“我干么大费周章地要你回家去?如果哥哥和那家伙破局,我不就可坐收渔翁之利?反正我就是个幸灾乐祸的小人,只要我日子过得好,你怎样我都无所谓嘛!”
“我……”对自己过火的言词,一时面露软弱、歉意,但仁永逢想了想后,狠下心说道。“对,我就是要你别管我。因为我也管不了你,我自己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也管不了这许多了。”
“你真心这么想的?”
“我就是这么想。”
“不后悔?”
“又不是市场买菜,坐地起价。”
两人你瞪我、我瞪你,越吵火气越大,越说局面越僵,已恶化到非三言两语能化解。
见多识广的如意,担心起一会儿两人真要动起手来,自己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花魁,哪有办法阻止?一向信奉“有备无患”的她,朝丫鬟绿绣使了个眼色,要她下楼去找帮手。
很是机灵的丫鬟马上点了点头,静悄悄地,在不引起两人注意的情况下,往门外溜了出去。
“如意先生,请你回避一下。”卷起衣袖,仁永源冷不防地说。
“源少爷、逢少爷,你们两人有话好说……”
“想要动手?”仁永逢冷笑道。“好,我们兄弟早该好好打一场了。多年来的恩恩怨怨,就让我们在这儿一次解决吧!尽管放马过来!”
眼看这一场冲突避免不掉,如意面色凝重地说道:“两位公子再不适可而止,妾身要叫人了。”
“先生叫来越多的人,只是让我哥哥在更多人面前出糗罢了,所以您想叫就叫吧。”
“哈!如意,你快让大家进来,看我怎么修理这个自以为翅膀硬了,就可以对人颐指气使的混帐小子,打得他哭爹喊娘、满地找牙!”
“不是耍耍嘴皮,讲一讲就算赢了!”双手紧扣哥哥的上臂,怒目逼近。
“这句话是我要说的!”
一讲完,他便发动攻击——看似主动投怀送抱,其实是利用弟弟双手握着自己双臂不放的姿势,重重冲入对方怀里,顺势将弟弟撞倒在地。
仁永源后脑勺咚地撞到地上,陷入短暂晕眩,自然而然地松开了手臂。
逢则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立刻施展第二招——压坐在弟弟胸口上,左右开弓,挥拳痛扁。
两记、三记的拳头不留情地重击颊骨,打得仁永源无力反击,只能被动地用双臂搭在自己脸上,抵挡攻势,静待反击的机会——这应该要不了多久的时间。
后来果真不出仁永源的预料,大约在挥了七、八拳之后,机会到来。
很小仁永源就已经注意到,在一对一单挑的时候,哥哥有两个最大的弱点——欠缺持久力与体力,这是他的致命伤。虽然敌人在最初会被哥哥的爆发力给击倒,但只要遇上对方耐力与体力足够的,往往会在数拳之后反被逆转。
就像现在。感觉到那打在自己脸颊的拳头,由一鼓作气的痛,到再而衰、三而竭——仁永源算准了他气竭力消的一刻,迅如闪电地往他下腹送进一拳。
“唔!”黑瞳愕张,不一会儿浑身冒冷汗、抽搐,抱着肠胃纠结、剧痛不已的腹部,无力地倒在弟弟身上。
仁永源趁此机会一个翻身,反过来将他压在身下。
“够了没?你明知自己不可能赢我的,认输吧!”
哈啊、哈啊地喘息着,眉心冒出豆大的汗珠,倔强的黑瞳眯细一瞪,艰苦地挤出话。“谁……说……的……”
看样子哥哥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仁永源抓住他的手腕,压在他头旁两侧,让他不得不仰看着自己——然后调整自己的身体,以膝盖头威胁地抵住他方才被痛击的下腹。
“哈啊!”
仁永逢脸色霎时发青,随着弟弟施加在下腹的力道越重,痛楚越是加剧,眉宇间苦闷的愁色也越浓。
“住……手……”
“你答应跟我回家,我就住手!”
咬住下唇,盈眶热泪在眼中打转,但是意志顽强的他就是不肯点头。
这楚楚可怜的模样叫人既爱、又怜,想疼……又更想要欺负。
仁永源心内有个声音冒出来唆使他、引诱他——
既然他自己都说,叫你不要当他是哥哥,那么……有什么不可以呢?弟弟这位置有什么好?你真正想要的位置,不是一个好弟弟,对吧?
天赐良机就在眼前呀!
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个意志薄弱的人,可是……咽下一口口水,当诱惑过于强大时,理智就相对的微薄;当奖赏是那么样的丰厚时,手段是不是光明磊落,仿佛已不再重要。
仁永源缓缓地低下了头——
“哟!你们在玩些什么?也让我凑一脚吧?”
时间冻止在这一刻。
随着后方传来的轻佻口气,低沉浑厚的嗓音送入耳中。男子大摇大摆,仿佛自己在此现身再自然不过,进入了房内,仁永兄弟则不约而同地双双瞪大了眼。
“不,我的意思是,务必让我凑一脚。”
挺拔的身高、宽厚的双肩,鹰眉方颚、高头大马的男人,一进房的那一刻,竟让这宽敞的地方都显小了。
在男人缓步走向他们的过程中,仁永源可以清楚地看见哥哥的眼里已经容不下别人,眼瞳深处波动着复杂难解的情绪。透过手心,更可以感受到哥哥的急遽脉动……诉说着哥哥的紧张,抑或是亢奋?
“小老弟,这样压着你哥哥,太可怜了。他气都喘不过来了,放开他吧。”弯腰拍了拍仁永源的肩膀,男人咧嘴说。
——正主儿出现,所以没我的事了,是吗?
仁永源的耳中听来是如此。
到手的机会又从指缝中溜走,但谁又知道,这机会究竟是吉或凶?在那一刻,这唾手可得的机会仿佛是上天赠与的,然而过了那一刻,仁永源越想越觉得,也许这贸然的念头是来自妖魔的鬼使神差。
默不作声地松开双手,仁永源站起身,朝哥哥伸出一手,想顺便将他拉起来。 但正在气头上的仁永逢并不领情,他一手捣着肚子,一边自力从地上爬起,不忘送给了弟弟一枚特大白眼。
他是在气自己下手过重?仁永源囁嚅地替自己辩白道:“我脸颊上也挨了你好几个拳头呀!”况且先动手的还是逢。
“谁跟你抱怨这个了!”仁永逢忿忿地嘀咕说:“好端端的,你找他来干什么?”
好端端?好在哪里?仁永源忍住反诘哥哥的冲动,道:“我也不知道为何淳宇哥会知道这个地方。我没给他通风报信,我发誓。”
“药王大人是尾随你而来的,源公子。”
殿后的甄掌柜,与绿绣一块儿现身,解释道:“最初我用”我不认识什么仁永兄弟“的理由,将他挡在楼下,可是挡没多久,这丫头下来搬救兵,满口嚷着”大事不好了,仁永兄弟要打起来了,掌柜的,您快想想办法“,立即把我拆穿了。当然,我也没法子再挡驾了。”
“我、我也是奉命的呀……”绿绣委屈地说。
“全怪妾身不好,我太担心你们打架伤了彼此,才急着找人。”如意一脸歉意。
仁永源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听得头都痛了。
“……让我归纳一下,也就是说,你在背后跟踪我吗?淳宇哥。你跟踪多久了?跟踪我几日了啊?”
“我一直都在你身后呀!”微微一笑,男人竟答得理所当然。
也就是说,这些日子,自己一有空就出来找哥哥时,淳宇浪也像是等着虫子的黄雀,亦步亦趋地埋伏在身后?仁永源陡地张大了眼,自己竟完全被淳宇浪那副无所谓的摸样给骗了,根本没提防他人的跟踪。
“狡兔虽有三窟,优秀的猎人照样能觅得它出没的地点,你知道理由安在?”淳宇浪反过来问。
“你何必这么大费周章?只要问一声不就得了?难道你认为我找到哥哥之后,会将他藏起来,不带他回家?”没有人喜欢暗地里被人怀疑的滋味。
“优秀的猎人得依靠着值得信赖的伙伴——他的猎犬,为他寻觅野兔残存的气味。不管兔子有多能躲藏,终究躲不过猎人与猎犬的联手捕捉,而将手到擒来。”淳宇浪笑觑着仁永逢,说。
“我不是兔子,我弟弟也不是你的猎犬!”仁永逢孰可忍、孰不可忍,打破了沉默对男人呛道。
呵地一笑。“我当然知道你不是兔子,因为……兔子的毛比你多得多了。”阒黑深瞳亲昵地扫过仁永逢衣不蔽体的半裸身躯。
仁永逢如遭雷殛,耳根泛红地将之前弟弟为他盖在头上的外袍,迅速地捡起、穿上身。
“别急着遮呀,美景本该共欣赏。”揶揄。
“哼,你的话听了让人脊背发凉,没病都快发病了,我不穿多一点,怕会得风寒!”牙尖嘴利地还击。
“你觉得冷呀?不打紧,我有妙法子可祛寒……”
说着,淳宇浪跨步上前,手一握、人一拉,仁永逢还未意识到他做了什么事之前,人已经在他的怀抱中了。
“你这是干什么?!”我推。
“替你取暖呀!”我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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