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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于冬至,止于小寒-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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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太紧张了,不是说只是试试的吗?"宋元明柔声道。
"小安自小如此,要做的绝对会做到最好的,紧张也是必然的,只是。。。。。。。"夏侯空怅然道:"天凉了,他走的时候我没有注意他的行李是否准备齐全。。。。。。。"
宋元明嗤笑道:"得了吧!人家程安诺心细着呢,你以为和你一样忘性大,该担心的不担心,不该担心的瞎操什么心呐?"
夏侯空静静的侧头望着对面程安诺那间紧闭的房门,沉默了会儿,说:"他对别人的事会比较上心。尤其是我,身体不好,该注意的地方太多了,也含糊不得,因此他自然会细心些,但,他对自己从来都是得过且过。"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会打点那边随行的下人赶紧给你的小安置办衣物的!绕了这么久不就是为这个么?上次给他找的那些书也是,还有上上次!你和程安诺到底怎么了嘛?他不给你寄家书,你也不,却老是让我和千辰帮你做这做那儿。"宋元明挺身坐起,嘟囔道:"这是演的是哪出啊?阴阳怪气的。"
"元明,实在是麻烦的话,也就算了,为兄不强求的。"夏侯空突然扮柔弱,深情款款的朝着宋元明说。
而宋元明听到后,则整个面部条件反射的抽搐会儿。
夏侯空笑了笑,闭了眼,假寐着。
"夏侯啊,你看离开考的时间越来越近了,不知道他准备的怎么样了,哎,他为这一年准备了那么久,万一,万一,他没有高中怎么办呐?依着他那要强的性子,真怕他受不住,烦人。"宋元明躺夏侯空的另一头,有些懊恼的说着,"如果他没高中的话,我愿意供他再次参加科举,只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接受我的帮助,就怕他那性子觉得不光彩,不过,没中也好,至少能留在我身边哪儿也不用去,多好啊!"
"又来?你见我一回,这些话就要问一回,我都不想敷衍你了。"
"可我每一次都是发自肺腑的担心啊!"
"你这少妇情绪也未免太折腾人了吧?"
"夏、侯、空!"
"咳,那,你是怎么想的呢?是希望他金榜题名?还是回归故里呢?"
"金榜题名,千辰这一辈子就奔着这个念头的,他爷爷、爹娘和弟弟这一辈子也是为这个念头奔波着,他的担子很重,自然还是高中的好,高中之后就可以光宗耀祖,扬眉吐气,前途光明。这些我都知道,所以他许诺此生能陪伴我左右,我已经很满足了,我很怕有一天,他会为了我们的感情去忤逆他的家人,也很怕有一天这样的感情会影响他的仕途,更怕有一天他会后悔,无论是哪一种,都是我不想见到的,虽然我不懂事,但我不贪心。倘若。。。。。。,倘若他真的高中了,做官了,我便不再去纠缠他了,毕竟,这样对他不好。"
"你真能放他走。。。。。。?"夏侯空微微张开了眼,望着透过光的树枝,随着风,笨重的迟缓的摇晃着,不时的飞落几片枯叶,打了几个旋儿,落在了地上。
"我三少是谁啊?谁能从我手里拿走什么啊?我是从来没想过让他留下,留在这个小地方!"
"这里不好吗?与世无争,恬静,悠然。。。。。。。"
"可是,他和我们不同,他要去争。用自己的力量争来我们早已拥有的,为这他将会忙碌一生。而我们是不用去争的,我们从出生就定好了将来的路子,守着家业,开枝散叶,然后等着老去。。。。。。,这些你应该知道的。"
"是啊,所以。。。。。。,他们才会离去。。。。。。。"夏侯空叹道。
"你叹什么气啊,程安诺和千辰不一样,他肯定会回来的!他守了你这么多年,尽心尽力的伺候着,这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到时候你就偷着乐好了,别让我看见。"
"往后的事,谁也说不准呐。。。。。。。"
一群鸟儿展翼翱翔,一往无前,结伴飞过无垢的净空,划过夏侯空的视线,然后不见。
"夏侯,你说。。。。。。,你说他还会回来吗?"宋元明享受着暖暖的日光,无神的望着远方,喃喃到。
良久,夏侯空叹息道:"谁知道呢。。。。。。?"
转眼就到了科举开考的日子,夏侯府近日辞退了好些仆人,因着老爷和夫人都没在宅子,就留了管家和几个仆人在府里。夏侯空的身体时好时坏,消瘦了不少,气色也差了好多,面色有些灰白。
开考的这三天,夏侯空在家中坐立难安,寝食难安,经常坐着发呆,在院子里,在自己的屋里,在程安诺的屋里。有时候还会半夜惊醒,心悸胸闷不已,这让夏侯空有些惊慌,总担心程安诺是否出事,终于几天后等来宋元明送来两人平安的消息,这才着实松了口气。
这口气松了,人却晕倒过去,病,加重了。
"少爷啊,你现在的身子真的不适宜远门了,何况还是去京城?少则都需半月时间,还是听爷爷的劝,好好在家中休养休养吧!"两鬓白霜的胡大夫对着半躺在床上的夏侯空苦劝着:"不瞒你说,你现在开始出现头晕,昏倒的现象实在是凶兆啊,得好生调养才是!"
"少爷啊,你就听听胡大夫的劝,别折腾自己的身体了,六叔看着心疼啊!"六管家在一旁着急的说着。
"胡爷爷,您是看着我长大的,我这病,也是您从小看着的,您说的话,我肯定信!但我也信您的医术,我照您的方子,好好吃药,是一定能远行的!胡爷爷帮帮我吧。。。。。。!六叔,你放心,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在路上会照顾好的。。。。。。。"夏侯空气弱道。
"乖孩子,听爷爷的话,在家里好好呆着啊,爷爷肯定能治好你的,等你好了,去哪儿都行!听话啊!"胡大夫那双满是褶子和茧子的大手,一下一下,安抚似的拍着夏侯空露在棉被外的手。
"夏侯,你那么急着去京城,干什么呀?何况现在离放榜还有些日子,干嘛这么急着去!听大夫的话,在家养着!"宋元明有些急躁。
"元明,你不懂,我,我是怕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来得及的,你赶去京城找程安诺吗?他现在好好的在京城待着呢!不是都和你说了几遍了嘛,他现在每天吃好,喝好,玩儿好,心情也好着,估计等放榜了也就会回来了,你就在家安心等着吧!"宋元明不厌其烦的一边说着,一边强将夏侯空扶平躺好,给他理好两边的被子,嫌弃的说道:"现在,你给少爷我好好睡觉!别想些莫名其妙的!"理好后,想领着胡大夫和管家出去。
昏黄的烛火中,夏侯空静静的躺在诺大的檀木床上,看着帐幔出神。
三人脚步声渐渐远去,隐隐的听见宋元明问着胡大夫夏侯病情如何?胡大夫有些难言,最后只听见管家六叔语气带着无限忧虑的说着如何是好。。。。。。。
夏侯空紧闭着双眼,告诉自己,好起来,赶快好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冷风飕飕,飕飕,飕飕。
☆、小寒(一)
(一)
小寒。
夏侯空二十岁,程安诺十九岁。
京城,户部侍郎傅府大门前。
"好了,就到这里了。"夏侯空笑脸回头,对着身旁红衣似火的新郎说道。
说完,不想直视新郎的眼睛,便看向他的身后。
透过大门,看到漆黑的夜空被院里的灯火及漫天的红绸,照的喜庆、明亮。进进出出的小厮,忙忙碌碌的丫环,来来往往的宾客,虽忙碌却喜悦着,人人都举杯畅饮,开怀大笑着。是啊,成亲的日子怎能不喜悦呢?不连自己都是笑着的吗?
夏侯空收回目光,敛起了笑容,认认真真的看了眼陪伴自己七年的人。
在家的时候很少看到程安诺束冠,很简单,因为夏侯空不喜欢,而今,束了冠的程安诺,显得精神、沉稳,俊秀的脸庞也添加了几分刚毅。
大门口的灯笼虽大,却不及院里的亮堂,照得人有些发黄,倔强绷紧的面孔,埋怨不解、故作冷漠却又不舍的眼神让夏侯空有些恍惚。忽然的,很想知道程安诺两鬓发白的时候是什么样儿的。
一阵冷风从夏侯空的身后吹来,风劲儿有些大,将散落的发;吹的有些凌乱。
程安诺向前,凑近,熟练的整理起来。
距离太近了。
就好像,一低眉就能蹭到他的脸,一低头就能吻上那薄唇。
"没想到束了冠,还有这样的好处,风吹,发不乱。"整理好后夏侯空打趣着。没等着他的回答,便伸手招来同行的小厮,将风衣接过,系好。
露出一抹夏侯少爷招牌一笑,说:"进去吧,外边风大,还有好些宾客等着你去招呼呢!我先走了。"
程安诺仍是看着他不语。
夏侯空略低头,将瞬间涌上的苦涩及不舍,咽下。
再抬首,
嘴角微弯,点头示意,
转身。
直挺着身板,脚步不急不慢的下着门前的台阶。
强忍着回头转身的冲动,目不斜视的望着前方,集中精力注意脚下的台阶,层层下摆,规律的起伏着。
有些路走着走着就会分岔,而有些人陪着陪着,也就不见了。
难受?不甘?没用的,这些都是必然的,那些不舍和遗憾到最后也只是不舍而已,也只是遗憾而已。
终于走到了马车旁。明明只是几步的距离,却感觉走过了千山万水,历经了重重疲惫与倦怠,心中的不舍化成最粘稠的浆糊,以为会粘住自己的脚步,却发现,这只是情绪作祟罢了,该到达的方向总会走到。
夏侯空停了几秒,自嘲的歪起了嘴角,摇摇头,在下人的搀扶下,利落的进到马车里,放下了车帘,隔绝了外界。
马车缓缓的前进着,宋元明见他面无神色的静坐着,也不敢询问什么。偏偏白千辰还在喜宴上周旋着,马车上也没个说话的人,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好长一段时间,马车内都静默无语。
"嘭!"宋元明一拳狠狠的砸在马车上。
"狗娘养的程安诺!"宋元明按耐不住,愤怒的低吼着:"少爷当初是瞎了眼,怎么就没看清这杂碎的真面目!原来骨子就这么低贱,我去他娘的知人知面不知心,平日里装成那副德性,瞎了眼了!真是瞎了眼了!你怎么就不准我去教训他,我现在憋的都快受不了了!受不了了啊!"
"元明,他没有错。"夏侯空无神的望着车窗,道:"这一切,他都没有错。"
"他现在正在和别人成亲!他现在一脚蹬了你!他现在背叛你了!你现在还告诉我,他没有错!你是傻了?还是脑子坏了?!"宋元明大声吼道。
"元明,什么才是爱?恍然发现,我不知道什么是爱,所以也不知道该怎么去爱,小安。。。。。。,他或许也不明白,或许这一切都只是个彼此误会?我误以为,承诺一生、相伴左右就是爱了,等我们接触多了后,也许就会明白,当初的自己太过无知了。"夏侯空略带低沉的声音平淡的说到。
"滚他娘的年幼无知!他就是个背信弃义的无耻之徒!他就是贪了这花花世界的荣华富贵,利用了你达到目的而已!你到底知不知道啊!"
"如果,今天成亲的是白千辰,你也会像刚刚说的那样去闹腾,弄的满城风雨吗?"
"这是不一样的!白千辰于我,和程安诺于你,是不同的!"
"又有什么不同?男儿志在四方,只是白千辰把他的志向早早的告诉了大家,众所皆知。而程安诺,只是没有说出来罢了,没有人规定他一定要陪在我身边不离不弃,元明,他不是我的小厮,不是我的附属品,一直都不是,他有自己的人生,像我们一样,独立的人生。"
宋元明气极,狠狠的瞪了瞪夏侯空,粗鲁的转身,背对着他。
夏侯空见状,无言的笑了。
两人接着静默无语。
每个人从出生时都在走着属于自己的路,一条未知方向的路。从一开始的无所适从,到从容面对,这都是一次又一次的失败或成功的积累。路途中也会出现行行j□j扮演着不同角色的人,陪着一起度过那些好的、坏的过程,让这条路,充满不同的色彩。
这条路,很长,很远,陪伴着的人总在随时的参与和随时的离开,所以时间长了,还是一个人独自行进的时间比较多,久了,也就开始明白孤单和寂寞了。
真的很想在路途上遇到一个好人,对自己好的人,很想牵着这样好的人,牵着那人温热的手,并肩走在没有尽头的路上。不会害怕,不会彷徨,更不会孤单。至少,在未知的路途上,暖暖的温度会从手心传入我心,至少,一个回眸,还能有一抹温热的微笑映入眼帘。
不想放开这样的一双手、这样一份温暖,然而却总在失去。
如果能有这么一个人,让自己的脚步坚定一些,让自己勇敢些,那,该有多好啊。。。。。。!
夏侯空撑起车窗,而后,失力的靠在马车上,细细的瞧着窗外闪过的树影。
疲惫的神态,疲倦的微笑,因笑而略弯的眼角载满泪花,这趟旅程实在是太累了。
小安,如果,如果我现在说后悔还来得及吗?你会回来吗?
夏侯空竭力的克制着,克制着这种任性、不实际的想法,在束缚自己的原则里游荡。一直不敢想、不敢问出口的话,一直飘荡在心里若隐若现,却在每次出现的时候直让胸口疼痛、心悸。
眼前一阵发黑,晕眩,胸口也有些不适。
不后悔!不后悔!
夏侯空抬手用力的抚着胸口,暗自想到:我这辈子都没有后悔的事!做的任何事都不后悔,现在这样就是最好的!
闭上眼都能看到程安诺的将来:功成名就,锦衣玉食,成婚生子,贤妻相伴,儿女承欢膝下,待到年老,也可以告老归乡,带着妻儿回到镇上,镇上的宅子已经托人转到他的名下了,这事就只有我和管家六叔几个知道,想到了那个时候在说吧,万一,他将来都不会回来呢?也好让他少个牵挂。想想,依着他的性格也不会去挑什么麻烦的差事,再者,好歹夫人是户部侍郎的女儿,也就不会那么招人计算了,如此甚好,这样想着,似乎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咳咳。。。。。。。"夏侯空微咳了几声。
不难受,不难受,一点都不难受。。。。。。。
夏侯空不断的咽下涌向喉间的不适。
忽然想起在礼堂里见到程安诺的那一幕。。。。。。
看到他穿着大红色喜服,束着冠,衬着人特别好看,真的!好看极了。。。。。。。就像当年,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也是让自己那么挪不开眼。
可惜不能亲口告诉他,实在是,可惜了。。。。。。。
忽然的,就不想去忍耐了。
"咳,咳咳。。。。。。咳。。。。。。咳咳咳。。。。。。"
一旦不去忍耐,呼吸憋闷、难受至极、强烈的咳嗽也跟着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夏侯,怎么了?夏侯!夏侯你怎么?!"宋元明听着这咳嗽声不大对劲。
"咳咳。。。。。。我,。。。。。。。。。。。没事,咳咳咳。。。。。。"夏侯空全身绷紧的蜷缩着,捂着胸口,气喘的咳着。
"车夫!快!快回去!赶快!"宋元明冲着外面大喊着,立马过去扶着夏侯空:"药呢?药呢!!放哪儿了?放哪儿了?"
由于马车加快了速度,车内晃荡的厉害,他在夏侯空身上哆嗦的胡乱摸着,摸到药瓶后,十指发抖着将药丸喂给夏侯空。第一颗被吐了出来,宋元明想了想,再拿起一颗用手指捻碎,一点一点塞进夏侯空的嘴里,轻拍着胸膛,替他顺着,希望能把药给咽下去。
"夏侯,夏侯,你别吓我啊!我求你。。。。。。,夏侯,咽下去,快把药咽下去!马上就会好的!"宋元明着急到有些哽咽。
"咳咳。。。。。。咳咳咳。。。。。。!"
夏侯空猛的用力的咳着,双手死死的捂着胸口,似乎要把心肺都要咳出来似的,也在这一阵猛咳之后,气顺了些,无力的靠在宋元明身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我。。。。。没,没咳。。。。。。,没事。。。。。。。"夏侯空安抚着哽咽的宋元明。
"我就是嘴贱!就是嘴贱!你别急!我不骂程安诺了,我不骂了,不骂了。。。。。。。"宋元明狠狠的抽了自己两耳光,带着哭腔说道。觉得自己打的用力一点,夏侯空的难受就会少一些,看着夏侯咳的撕心裂肺,宋元明慌乱不已,从来都没见过夏侯这副模样,就好像,就好像。。。。。。。
迅速反应过来后,宋元明连想都不敢想,只朝着车门大吼:"快!快点给我赶回去!快点!"
"撑着点。。。。。。,夏侯,撑着!"宋元明咬着牙,镇定的极力保持正常的安慰着夏侯空,双手不停的、不知疲倦的来回拍着他后背,替他顺着气。
"元。。。。。。元明,我,夏侯空。。。。。。现在。。。。。。,求,求你一件事,你。。。。。。应。。。。。。不应?"夏侯空死死拉着宋元明的手,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严肃的问。
"应应应!你说什么我都应!"
"好。。。。。。,我要,我要。。。。。。你在日后。。。。。。,咳,程,安诺走。。。。。。投,走投无。。。。。。路时,护,护他。。。。。。周全。。。。。。,应吗?"
宋元明一下愣住了。
夏侯空加重了手的力道,狠狠的盯着着他,大声道:"应吗?!"
而这狠戾的目光,在宋元明的看来,是哀求,是渴望,是寄托。
宋元明咬了咬牙,闭着眼,极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回答我!咳咳咳。。。。。。"夏侯空激动的有些咳嗽。
"好!我应你!!!我宋元明这一世都会助程安诺度过难关,有违此言天打五雷轰!!"宋元明怒声大吼着。
"元明。。。。。。,元。。。。。。明,咳咳"。。。。。。夏侯空的声音有些略带哭腔。
"我在!我在!我在呢!别急,别怕啊,马上就到了,待会大夫,给你看了,你就舒服了啊!没事儿啊!"宋元明眼泪都给急出来了,借着马车里摇晃着的微亮灯光,看到夏侯空脸色及嘴唇有些发青带紫,快要憋坏的样子,吓得不知所错。
"小。。。。。安,"夏侯空失神的小声呢喃道:"错了。。。。。。,都,咳,错。。。。。。了。"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宋元明的单位俯着耳朵,仔细听着,待到听明白后,怒极,冲着门口吼道:"阿四!"
"在!在在在!少爷有什么吩咐?"坐在车夫旁的仆人探进头来,慌忙答着。
"你现在马上给我去刚刚的府邸,找白千辰把探花郎给我带回来!就说,就说人不行了!快去!迟了我拔了你的皮!"
"是!少爷!"
作者有话要说: 重点来了。
为啥有这个故事?因为我喜欢那种:你爱我我爱你却阴差阳错没有在一起的爱情故事,几年后再相遇再HE?不不不,太长了,写不出来。
话说我一直对温柔病攻很有感觉,可惜表述无能。
话说这个故事本来只有四章,硬给我分成了五章,我觉得五这个数很好!
☆、小寒(二)
(二)
小寒。
程安诺站在门口,看着马车,踏着声,渐渐远去,淹没在远处的黑暗。
马车早已不见踪迹,人却久久伫立,不肯离去。
一阵夜风,拂面而至。
冷面,凉骨。
从未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当看到阿空出现的时候,喜忧参半,喜的是以为他来带自己离开的,忧的是,放不下京城的一切。
初到京城时,是带着一股气的。
我和阿空都清楚,我们是平等对待的,我并不是他的东西,我一直以为我不会介意别人的眼光,可惜,到最后我还是介意了。
我来京是为了证明自己可以名冠天下,而在这之后,我可以以全新的、平等的身份地位回到阿空的身边,堵上那些人的嘴。可照现在看来,这只是一个笑话。如今,我成了忘恩负义的小人了。
夏侯空,你让我所有的努力变成了一个笑话。
程安诺低头,笑着在心中自嘲着。
又一阵冷吹吹过,将衣物的下摆吹的四处飞扬,将发带吹到了面前,迷了眼,猛的想起了刚刚的夏侯空,猛的,脑海里浮现出初到京城时那些窒息难熬的日子。一个人躲在客栈的房间里,努力的学习着阿空带来的各种书籍。想着,一定要用功!一定要高中!然后,早点回去见阿空!这么想着,也就过来了。
程安诺看着漆黑的远空,欣慰的笑了。
接着,脑海里浮现出初见傅蓉娟的奇遇。如果没有应邀去参加所谓的游园,就不会有解救傅蓉娟与歹徒的事情发生,如果知道这一次无心的帮助会让以后陷入不可挽回的地步,自己一定不会去做!一定!
程安诺用力的将手紧紧的握成拳,指甲深深的陷入肉中。
然后脑海里又浮现出考试时那磨人心血的三天三夜。 浮现出当得知自己中榜时的喜悦,同时也浮现出,礼部侍郎傅蓉娟的父亲带来的这桩自己毫无能力也无法推拒的婚事时的绝望与无措。
有时候还未来得及拥有就要开始失去,会不会太讽刺了点?
紧接着脑海里又浮现出夏侯空踏着周遭喧闹喜庆的奏乐来到自己面前的样子,只听着傅家的管家唱说道:敬王爷大世子到。
一瞬间,恍如梦一场。
敬王爷,当朝圣上同父同母的亲大哥,深得圣上隆恩,在本朝来说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敬王爷的大世子夏侯空?
呵,真真奇了。看着周遭那些惊喜万分,趋之若鹜恭维的面孔,那些仿若旧识的姿态,久别相逢的神态,无不讥讽着自己。看吧,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夏侯空是敬王世子,只有你不知道而已,只有你傻冒似的担心自己强硬的拒婚,会影响到远在镇上所谓的商贾世家夏侯府?还像傻子一样自我衡量,让阿空觉得自己变心了,总好过让官府缠上夏侯家。。。。。。。而如今,自己的隐忍,变成了一个只有自己明白的笑话。
程安诺抬头仰望着黑夜里那唯一的光,那轮明亮却有些朦胧的月,散发出来的光,不自觉的模糊了眼眶。
夏侯空你到底知不知道,我爱你爱到放弃我这辈子所在乎的全部!
最后你却轻轻的,让我清清楚楚明白这根本就是个屁!
我恨,我好恨!
"小安,你在这儿做什么呢?夏侯回去了吗?"白千辰的出现打断了程安诺的思绪。
"嗯,回去了,好像和宋元明一起,我刚刚看到他在马车里。"
"小安,有些话我不知道当说不当说,可又不吐不快。"
"千辰哥,但说无妨。"
"我不知道你和夏侯到底是出了什么状况,也不清楚现在的局面是不是你们之前已经商量好的,但,事已至此,已经是成定局了,有些东西并不是光凭自己的念头过的,你知道吗?小安,现在不在是你自己一个人了,你还要负担起一个女子的一生,这是你自己选的,一定要有始有终啊,"白千辰沉声叹道。
"是,我知道是我选的,怎么着?白大哥还怕我甩手和他远走高飞?笑话,人家可是堂堂敬王世子,白大哥莫弄错了情况!"程安诺,甩袖讥讽道。
"小安,夏侯是敬王大世子的事,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元明也从未和我提及过,这点请你要相信我!"白千辰沉声道:"不管夏侯如何,既然你如今已是成了这门亲事,往后就好好对待傅姑娘,和和美美的过日子,那些不可能的也就不要再去想了,免得伤心又伤神。"
"亲事?你觉得这门亲事有我拒绝的余地吗。"
"与傅姑娘的亲事,确实是事出突兀,但,如果是真不愿的话,想来还是有法子婉拒的。"
"千辰哥的意思是说我这全是自找的?"
"小安,你知我的本意并不如此。〃白千辰看着眼前的程安诺,不禁在心底叹了口气。〃小安,有些事情做了选择是回不了头的,有失必会有得,我只想你能看看现在你所拥有的。等你大婚过后,我就回乡了,元明已经等了很久了,他爱瞎想,我怕再不回去,他又要整出什么事端来了。〃
程安诺看着他说到宋元明时那种无奈与宠溺,嘴角挂起一抹苦笑。
〃那宋元明可知道,你拒绝了朝廷的差事?〃
〃我想回去亲口告诉他。其实他不说,我也知道,他一直都觉得自己对我来说是种见不得光的存在,我想用一生的时间,来回答他这个问题。〃
红衣似火的新郎轻轻摆头,勾嘴一笑,笑出说不清的落寞与自嘲。
抬头直视眼前的人,永远的青衣素布,永远的坦荡大方,永远明确的目标,永远的自我坚持。
看人比自己准,下手比自己狠,宋元明确实比自己强。
〃千辰哥,我祝你幸福。〃程安诺笑着由衷的一字一句的说着。
却不知,不论他怎么笑都掩盖不住眼里闪烁着的光。
〃小安,我该怎么帮你才好呐。〃
程安诺忽然转过身去,背对着白千辰,咬着牙,哽咽的说道:〃我真的很喜欢他。我的喜欢一直都很简单,没有那么的天崩地裂和山盟海誓,只想能守候在他的身边,伺候他,能随时感觉到他带给我心口上那抹抽疼。我喜欢他,连他带给我的难受及疼痛,我都喜欢。可是,我已经没有机会在他身边了。〃
程安诺停顿了会儿,似在整理情绪,再开腔时,语调恢复平静:〃千辰哥,是不是少一份牵绊,多一份薄情,就会少分牵挂和不舍,就可以多分洒脱和自由离开的勇气?可是我终归不舍,即便他弃我,我还是不舍,我会深深的记住他给我的伤痛,在余下的岁月里这些疼痛,会来来回回的折腾着自己,难受着自己,这样也好,至少时刻告诉自己,我还活着。〃
〃一念之间,咫尺天涯。我不知道为何局面会是如此,你的理由我不知道,夏侯的道理我也不清楚,只希望你们能好好过各自的生活。〃白千辰叹息着。
忽然由远至近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只听马上之人还未下马就大声喊着:〃白少爷!白少爷!!快!〃
待得马上之人骑马奔至两人面前,连爬带滚的下了马,急急的拉着白千辰,说:〃白少爷快带着探花郎回别庄,夏侯少爷病的不轻了啊!赶紧去看看吧!〃
话毕,两人顿时一惊。
〃阿四,夏侯怎么样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白千辰焦急问。
〃小人也不太清楚,刚才赶着马车正往回走,夏侯少爷就犯病了,三少爷就立刻让小的请您务必带着探花郎去别庄!〃
〃事不宜迟,小安,赶紧和我去别庄吧!〃白千辰即刻上马,坐稳却看到程安诺,站在原地,低着头,不动。
〃小安。。。。?〃
〃千辰哥,我不去了。〃
〃夏侯生病从来都是离不开你的,这你是知道的!〃
〃可是千辰哥,从我进京赶考到现在也有两个多月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阿空,不,少爷不是照样把身体照顾的很好,刚刚还不都喝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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