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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王爷的女婿作者:江洲菱茭-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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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鳞波拍岸……微雨空濛……
  
    
    ☆、41

  回到家,两人浑身湿透,龙慕拉着蒋三公子进浴室,脱衣服洗澡。
  龙慕一时心神激荡,“吧唧”一口亲在蒋启鸿嘴唇上,御史大人抬眼看看窗外——漆黑一片,微雨打在窗纸上,唰唰作响。垂下眼睑可有可无地说:“天黑了,看不清了。”
  龙慕撇嘴,随手拨亮蜡烛,压过来吻上锁骨。
  蒋启鸿靠着盆沿眉头紧蹙,语调无奈至极:“时过午夜,明早还要上衙,体仁,你要促使我玩忽职守吗?”
  体仁大翻白眼,“真不容易,你居然还知道你在玩忽职守?”站起身到处找干手巾。
  蒋启鸿明朗大笑,拉着他的手腕拽过来,重重吻上嘴唇。
  一炷香后,得!别说洗澡,连头发都洗了。再过半个时辰,好嘛,连地砖都洗干净了。
  第二天,龙慕要回衙办公,临走前问:“你什么时候找孔瑜帮我送犯人?”
  御史大人夹了根蕨菜放进嘴里,“这取决于你付我多少酬劳。”
  龙慕横眉竖眼,一巴掌抽在他脖子上,双手一背,胸脯一拔,神清气爽地转身走人。
  御史大人失笑摇头,抓过来勾着他脖子偷了个吻,温声说:“把那些栽赃陷害的卷宗全部销毁,清点犯人,等着孔瑜过去。顺便……牢饭全停了吧。”
  龙慕的眉毛挑到半天云里,“连陈浩东的饭一起停了?”
  微笑,“今上圣训:‘以俭治天下’。”
  “你拉倒吧!”龙慕愤恨:“尽干些伤天害理的不法勾当!”
  “夫唱妇……呃……”见龙慕眉毛倒竖抄筷子高擎过顶,御史大人急忙改口,“我个人认为,我为人平和中庸,偶尔以暴制暴,实为替天行道。”
  龙慕猛一跌足,嘲讽:“你知道你脸上写着什么字吗?”
  没等他搭腔直接下结论:“包青天再世!”实在是懒得搭理他了,转身走人。御史大人低低一笑,吩咐小厮送他回衙门。
  微雨渐歇,清风拂面,森森紫藤丛中飞舞着欢呼雀跃的小黄鹂。
  蒋启鸿从书房里出来,站在回廊上伸了个懒腰,走进后院,雨墨捧着一叠纸张亦步亦趋跟上。
  折扇推开一道木门,床上的乔晨“哗啦”翻身下床,趴地上咣咣直磕响头,“大人,不是小人不愿坦白,委实……委实有下情禀报。”
  蒋启鸿走到圈椅旁坐下,“公子请起,愿闻其详。”
  “大人,实不相瞒,官盐私卖并非一朝一夕形成的,盘根错节牵连众多,巡盐使骆大人充其量也只是个鞍前马后的小卒子,真要捅出去,小人……小人全家性命不保啊!”
  御史大人折扇轻敲膝盖,但笑不语。
  乔晨趴地上“吧嗒吧嗒”滴冷汗。
  就在等得心灰意冷之际,却听头顶上慢悠悠地响起一个温和的声音,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雨墨,请乔公子过目。”
  雨墨这倒霉孩子笑眯眯地蹲到乔晨跟前,一张纸忽忽悠悠飘落到地地上。
  乔晨茫茫然地低头。
  雨墨忽闪着俩无辜的大眼睛乐呵呵地念:“新任御史蒋初蒋启鸿,不顾体统,藐视朝廷律法,于玲珑巷宝局中私自放贷,致使多人家破人亡……”
  话一出口,乔晨“啊”一声惊叫,雨墨和蔼可亲地拍拍他的后背, “乔公子,你看,纸上是你的笔迹,对照着你的恩科试卷一笔一笔临摹下来的,短短几行字,写了我小半个时辰,可累死我了。您给品评品评,像不像?要是不像,现在改还来得及。”
  乔晨跪行几步,嘴唇直抖,“大人……大人饶命……”心头一慌,浑身哆哆嗦嗦,连求饶都不会了。
  御史大人持折扇一挑他的下巴,温润的田黄冻石扇坠左右摇晃,“乔公子,众所周知,我是本次恩科的主审官,房师之首……雨墨……”
  雨墨抿着嘴角笑嘻嘻地接上:“乔公子,要是把这污蔑恩师的匿名告示贴到府学里去,您猜有没有人能认出这是您的笔迹?容我想想……容我想想……”居然当真敲着下巴煞有介事地冥思苦想起来了,不一会儿,一拍巴掌表现得恍然大悟,“大明律规定无故恶意中伤恩师清誉的人该凌迟处死,抄没家产,全家发配烟瘴之地!”
  话音未落,乔晨一阵不受控制地哆嗦,仰面栽倒,雨墨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凑过去忧心忡忡地说:“别晕啊别晕啊!乔公子!乔公子!这样好了,我先送您回家吧,有伤在身还得静心休养才能慢慢痊愈。”
  乔晨脸色煞白,呼哧呼哧直喘气,直勾勾盯着御史大人。
  御史大人温和一笑。
  当天晚上,雨墨豪气冲天,一脸傲视群雄的表情坐在马车上,浩浩荡荡押了四车账本回来,十几个人一趟一趟往下搬运,往天井里一扔,看着看着,堆成山了。
  御史大人弯腰捡起一本,随手翻了翻,雨墨左右瞟瞟,凑过来低声说:“十五年来经漕帮之手运送的私盐账本全在这里。”
  御史大人“嗯”了一声,又将账本扔进书堆里,“尽快送往京城。”
  雨墨领命退下。
  第二天中午,艳阳高照,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御史大人乘轿来到文昌阁,进了家茶馆,临窗而坐,与刘氏酒家遥遥相望。
  渐渐地,夕日欲颓霞光万丈,府学散学了,儒生三三两两相互寒暄着款款离去。
  一乘素轿远远移过来,御史大人微微一笑,起身下楼,斜倚轿辕轻摇折扇,举目欣赏文昌阁飞檐翘角上悬挂的赤色铜铃,微风吹过,叮叮咚咚,清脆悦耳。
  素轿在刘氏酒家门前缓缓停了下来,一名身形挺拔的男子弯腰下轿,一错眼,倦怠的神色稍稍舒展开来,拱手行礼,朗声说道:“启鸿……”
  蒋启鸿抬起眼睑,失笑,还礼,“孔兄,为何如此巧合?”
  两人对面而坐,御史大人皱眉,“几日不见,孔兄为何清减了?衙门事务繁忙?”
  孔瑜垂着头扯唇笑了笑,“不瞒你说,实是家门不幸,鄙宅人丁凋零,孔琪……孔琪……唉……”
  御史大人拍拍他的手,温声安慰:“令弟少年心性,你常年领兵征战,对他疏于管教,如今时局安稳,多多鞭策,他会改过自新的,除却赌博之外他并没有其他的卑劣嗜好。”
  孔瑜唉声叹气,“唉……就为了这个赌博……我不知打了他多少次……这次……这次……”说着说着,咽喉哽住,撑着额头长吁短叹。
  御史大人斟了杯酒递过去,笑说:“孔兄何苦庸人自扰?令弟如今在扬州,即便他把祖宅输了又如何?只要知府大人没在典契上批复盖章,事情就还有回旋的余地……嗯?孔兄……怎么了?”
  孔瑜一把抓住蒋初的手,额头抵着桌面,缓了很久才说:“关键……关键要看……要看输给谁了……”
  御史大人惊愕,“当真输了?”深深蹙额,失神片刻温笑着摇头,“输给谁都无关紧要,知府大人是扬州最高的长官,有生杀予夺之权。”
  孔瑜抬起头来,神色索然,“恐怕……知府大人也无能为力……”
  “就愚弟所知,扬州并没有撼动一方的豪门大户,无非几个四品官员能与知府大人一较高下,他怎会无能为力?”御史大人端酒杯放进他手里,“若希望他能助你一臂之力……孔兄,你与知府大人交情如何?”
  “点头之交。”
  “嗯……”御史大人闭目冥想片刻,睁开眼说道:“孔兄,国寿当前大赦天下。前些时日,各地匪徒齐聚扬州,知府大人全城搜捕,如不出所料,监牢之中恐怕早就人满为患了,不如……”
  “不如什么?”孔瑜问。
  御史大人夹了块鱼放进他碗里,慢悠悠地说:“不如兄台向知府大人主动请缨帮他将罪犯送往外地,解知府大人燃眉之急,兄台也可出外疏散胸怀,岂不一举两得?”
  孔瑜神色一顿,转目遥望窗外蔚蓝辽远的天空,哀叹一声,“死马当活马医吧。”端起酒杯,“启鸿,为兄敬你一杯。”
  御史大人微微颔首,起身还礼。
  同桌对酌,相谈甚欢,孔瑜多日来浸染心头的深重忧愁略略消散,纠结一处的眉头也慢慢舒展开来,掌灯时分,孔瑜拍着御史大人的肩头笑说:“真不知道你家的三个兄弟为什么打小就怕你。”
  御史大人倚桌哀婉叹息:“唉……我也很想知道。”
  孔瑜拿他寻开心,“如你这般善解人意,为何还没得到龙王爷的赏识?”
  “这个……我更想知道。”
  繁星点点,皓月当空,两人下楼,孔瑜一揖到地,“启鸿,就此别过。”
  御史大人还礼。
  分道扬镳之后,孔瑜直奔知府衙门,龙慕忙活了一天,累得七荤八素,刚躺床上正打算睡觉,一听孔总兵来了,翻身爬起来,自言自语:“这么快?”
  于是乎,孔瑜完全不顾骆封激烈的反对毅然决然押送犯人远赴外地,骆封脸色冷冽,一边指挥人手帮孔瑜收拾行李一边冷笑,“知府大人很是知人善任啊!”
  孔瑜歪在软榻上闭目养神,悠悠启口:“我主动请缨的。”
  骆封皱眉,定定地看了他好一会儿,走过来与他躺在一起,“还在生气?不生气了好不好?”
  孔瑜哗啦翻身下榻,大步流星朝门外走去,一迭连声地喊:“管家!管家!知府大人的手谕还没下来?”
  门里的骆封目送他的背影穿过回廊消失不见,躺回软榻,低低笑出声来,“我都不别扭,他在别扭什么?我是不是操之过急了?”
  隔了一天,孔瑜带领船队浩浩荡荡离开扬州城,长江里连头结尾旌旗招展——全是漕运军船。
  他一走,府衙牢房彻底空了,原本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现如今阴森寥落门可罗雀。
  御史大人来到牢房,坐在牢头的板凳上,折扇轻敲膝盖。
  悠悠饭菜香在空气中慢慢飘荡,监牢尽头,幽暗的角落里,一个身影蜷缩着,不一会儿,肩头耸了一下,又过了片刻,脑袋动了一下,有气无力地转过身来。一眼看过去,好嘛,这陈浩东真是惨了去了,面颊深陷脸色蜡黄,衣服穿在他身上就跟挂在竹竿上一样,晃晃悠悠空空荡荡。
  御史大人起身行礼,“陈兄,别来无恙。”
  陈浩东有生之年哪受过这罪啊?两天颗米未进,连骆封都踪迹皆无了;估计大势已去了;陈浩东心灰意冷,这会儿想哭都哭不出来,干嚎没眼泪,“蒋兄……蒋兄,账本在我前妻府上……”
  “前妻?”
  “上任知府……纠察官盐私卖……的弊案……”陈浩东说一句话咳两声,断断续续上气不接下气,“小人怕查到……自己头上,思来想去,迫不得已……只得休妻,掩藏……掩藏账本。上任知府……死后,还没来得……及复合……”
  御史大人忍俊不禁;“不可多得的栋梁之才。”
  “蒋兄……蒋兄……救命啊……”
  御史大人吩咐雨墨,“问清地址派人去取账本,请大夫帮他调理身体,稍有好转即刻送往京城。”
  雨墨领命匆匆跑了出去。
  御史大人拍拍陈浩东的脸,安慰道:“不必担忧,事情还没到不可收拾的境地。”
  所以——
  当骆封终于空出闲暇来到知府衙门兴师问罪之时,我们的龙大知府一摊手掌,表现得无辜至极,“陈浩东?监牢里还有犯人吗?全让孔总兵送走了吧,现在追估计还能来得及,要不……巡盐使大人您追追看?”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故事是作者放在“龙王爷的女婿”文件夹里的,还剩一点结尾没有写完,我帮忙补齐。我翻了下前面的章节,好像写了很多古代故事,我帮她发出来吧。此故事应该是拍案惊奇里的。攻君家道殷实……呃……说他是攻君其实有些牵强,年少时没少干受君的活儿,后来年纪渐长,未成年少年雌雄难辨的特性消失了,于是乎,他一转身,得!人家活生生受君变攻君了。用算命先生的话说:妻星散尽,夫星正炽。友情翻译一下:你,当人家老婆的苦日子到头了,该让人家给你当老婆了。于是乎,攻君先生找了个绝色的老婆——女的,生了个孩子——男的。没多久,老婆死了,一片崭新的世界在攻君面前慢慢展开。某次,当地大型聚会(似乎是庙会),攻君跟他朋友们一起去了,在路上遇到一位绝色美人——男的。这帮色狼们色心大动。打听得此美人家道贫寒,而后,一大群人蜂拥而至,潮水般上美人家提亲(?),所谓提亲,就是把钱给美人的父亲,然后对他父亲说:让你儿子跟了我吧。美人坚决不同意。等到攻君去提亲的时候,不知怎么的,美人同意了(校对者:我至今不知道为什么他就同意了,攻君跟他那帮朋友不都是同一帮货色吗?)。此美人名叫瑞郎,跟攻君生活几年之后,年岁渐长,攻君变得郁郁寡欢起来。瑞郎问:你怎么了?攻君磨蹭了一会儿答:卿变声了,喉结出来了,体毛多了,没有儿童的特征了。于是乎,大家猜瑞郎干了件什么事?他……他居然……居然挥刀自宫了!挥刀自宫啊!我一门心思就想问他:你练得成葵花宝典吗你就挥刀自宫!!!!!!!攻君感动极了,滴着泪说:此生绝不辜负卿。这誓言没持续几年攻君就坚持不下去了。——人家死了。然后,瑞郎又干了件惊天动地的大事——男扮女装,改名瑞娘。专心致志地养育攻君的儿子,对他要求极其严格。这孩子也是争气,一路过关斩将,杀进北京城,中了进士当了官。有人就对他说:你知道吗?你妈不是你亲妈。此官:哦。接着说:他甚至连女人都不是。此官:啊?????有好事之徒就把整件事告诉此官员了,官员感动到无以复加,回家向瑞郎郑重地磕头。此故事集中了我多年看耽美以来最大的两个雷点:——1、做过受君的攻君。2、做了太监的受君。
    
    ☆、42

  骆封拂袖而起,临出门前回过头来冷冷瞥了他一眼,大堂上气温骤降。
  龙慕丧气,“他干坏事凭什么我被钉在杠头上?我招谁惹谁了?”
  身后师爷冷不丁冒了一句,“招惹到招惹不起的人了呗。”
  龙慕一眼甩过来,师爷赶忙躬身赔笑,“老爷,之前的三百多两金子基本上全糊佛身上了,您要不要上山视察视察?”
  驱车上山,在崎岖小道上斗折蛇行,龙慕一眼就看见了路边上依水而建的茅草亭,一个满脸沟壑纵横的老头笑出一嘴大板牙,龙慕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上了山,往轩辕庙门口一站,轩辕像上半截黄灿灿,下半截灰扑扑,泥胚子都露出来了,可怜啊,跟二皮脸似的,龙慕一把揪过工坊司小吏,“拿金漆刷刷。”
  小吏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咽了口唾沫结巴:“后脑勺上……已经是刷……刷的金漆了。”
  龙慕灰心丧气,出得门来,站在山巅上居高临下迎风眺望——草丛里、大树下、山崖后……星罗密布全是破烂不堪的妖精土龛。
  龙慕折扇一挥,“全给我夷为平地!”
  工坊司众小吏默然相视,陡然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音之大差点把龙慕震个大跟头。
  下山途中,看见蒋初的老丈人正杵在杂乱无章的废墟之中,小庙彻底塌了,这龙王爷很是和蔼可亲,饶是缺着胳膊断着腿,人家依旧悲天悯人,自己都没地方栖身了,居然还想着为天下苍生提供庇护之所——鸟在头顶上作窝,蛇在脚底下打洞,周身上下缠绕着密不透风的蜘蛛网。龙慕一阵闷笑,对师爷说:“铲了,全铲了,御史大人要是问起来,就说我老人家给他省孝敬银子了。”
  老头莫名其妙,心说:御史大人还管这破事儿?他吃饱了撑的!
  没回衙门,一路赶往瘦西湖,在蒋初的书房、卧室、茶寮里绕了一大圈,空空荡荡一无所获,龙慕顺着回廊往后院走去,小厮从身后窜出来,点头哈腰陪着笑,“知府大人,这边请,尝尝我们湖州的白茶。”
  龙慕勾着脖子朝后院瞧了两眼——树影摇曳蝉声持鸣,毫无特殊之处,龙慕转身随小厮下台阶出院门,“走吧,听说白茶远近驰名……”
  话音未落,后院传来一声似有似无的痛呼,龙慕面皮一抖,一把揪住小厮的衣襟,厉声质问:“说!蒋初是不是在后院?”
  小厮刚哈下腰还没来得急睁眼说瞎话,后院又是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龙慕嘴角一阵狂烈地抽搐,一头冲了进去。
  小厮哎哎直叫,“知府大人……知府大人……后面是堆放杂物的仓房……呃……”
  龙慕与蒋启鸿撞了个满怀。
  龙慕够着脖子朝屋里张望,“你在后面藏着什么人?”
  御史大人拦腰抱起龙慕往外走,“你猜。”
  龙慕拳打脚踢,“你放手!放手!”
  “既然你不肯去湖州……走吧,请你品尝湖州白茶。”
  “你放手!到底藏着什么人?”一口咬在蒋启鸿脖子上,御史大人疼得眉头紧蹙,抱紧龙慕穿回廊下台阶,来到紫藤架下,放在躺椅上,笑说:“如果我说我在帮你找金子,你信不信?”
  “信!干嘛不信!找金子把人折腾得又是喊又是叫,我能不信?”往躺椅里一靠,从蒋初袖子里抽出折扇,展开拼了命地扇。
  蒋启鸿在旁边坐下,斟了两杯茶,递给龙慕,“白茶。”
  龙慕头一歪,斜视房檐下两只雏燕不厌其烦地练习飞翔。
  御史大人笑了笑,侧身靠进躺椅里,凝视龙慕长长的睫毛。
  渐渐地……渐渐地……龙慕的怒气越聚越浓,转过头来,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神色阴郁至极,龇牙一笑,“滋味不错!”
  “这是去年的陈茶,湖州有今年的……呃……”折扇“啪”一声合上,跟刽子手扛的大刀似的直接架在蒋启鸿脖子上,“御史大人,茶圣陆羽在你们湖州住了三十多年,湖州要是出不了好茶,对得起茶圣吗?”
  御史大人眨了眨眼。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这样好了,把你后院里的小相公全请出来一起品茶怎么样?”
  御史大人一愣,哈哈大笑,“体仁,你兄弟很多吗?”
  “多呀!多得很!具体几个,就得看你们蒋家能养得起几个了,顺便问一句,我在你后宅里排行老几?”
  御史大人锁额蹙眉,遥望天际,表现得神游天外,神情之痛苦简直天地为之动容。
  龙慕怒气“噌”一声就点着了,咬着牙冷笑,“很好!数不过来是吧!好极了!”跳起来横冲直撞,直奔后院,“我帮你数!”
  旁边的小厮面面相觑,一脸渴求地望向御史大人。
  正当此时,后院突然爆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这声音撕心裂肺直插霄汉,回声在空气中久久飘荡。
  龙慕傻眼了,“咕咚”咽了口唾沫,直愣愣转过头来,与蒋启鸿遥遥对望。
  御史大人起身走过来,拉着龙慕进书房,边走边说:“我想,后院的人可能不太需要茶,药或许更加合适。”
  龙慕傻了吧唧地跟着走,“你……在私设公堂刑讯逼供?”
  “我在寻医问药救死扶伤。”
  龙慕嗤之以鼻,“鬼信!给谁治病?生了什么病?救得活吗?真不是被你打的?什么人啊被你打得鬼哭狼嚎……”
  进了门,龙慕还在喋喋不休,蒋启鸿搂着他的腰压在门板上,绵绵亲吻嘴唇。
  龙慕一愣,缓缓闭上双眼。
  迷醉着,迷醉着,御史大人啄了下鼻尖,“体仁,今晚一起吃饭好不好?”
  龙慕紧紧抱住他的后背,“午饭还没着落,就想着晚饭了?”
  低低地微笑,“体仁……体仁……”舌尖侵入口中,唇舌追逐,辗转多时,深深探吻。
  龙慕气喘吁吁,身体瘫软心神激荡。
  额头相触,御史大人温温一笑,抱起龙慕放到软榻上。端起蜜酿葡萄,挖了一小勺放在龙慕唇边,龙慕还在浑浑噩噩,御史大人失笑,低下头吻上嘴唇,舌尖撬开齿关,小勺将葡萄送进他嘴里。
  沁人心脾的甘甜滋味在口中融化,龙慕终于心神聚拢了,扶着枕头坐起来,问:“什么东西这么好吃?”
  “不知道,桃子吧,好像是葡萄味的桃子。”
  “是吗?”龙慕端过小碗,一勺一勺挖进嘴里,这味道——真是绝了,酸甜适口清凉舒畅,像西瓜,像桃子,更像葡萄。
  三两口吃完了,碗一伸,“还有吗?”
  “喜欢吃甜食?”
  “马马虎虎吧。呃……到底还有没有?”
  蒋启鸿走至隔间,端着托盘出来,盘子下面镇着冰渣,滴滴答答直淌水,一阵清神醒脑的水果香迎面扑来。
  盘里十几种吃食,也不知怎么倒腾的,色泽鲜艳香气扑鼻,依稀能辨出樱桃味儿,加了调味料搅合在一起,龙慕愣是一种都不认识。
  一勺下去,半盘子没了。
  御史大人赶紧拦着,“吃多了牙齿受不了。”
  龙慕嚼得腮帮子呼哧呼哧直漏风,“知道了知道了。”
  三下五除二,碗空了,肚子饱了,牙齿跟着就倒了,往软榻上一躺,捂着腮帮子龇牙咧嘴。
  御史大人好笑又好气,“你说得对,你的午饭确实没着落了。”
  龙慕没理他,闭目养神,舒服着舒服着,通体凉爽,眼皮直打架,没一会儿,睡着了。
  时光荏苒,艳阳高照,龙慕感觉微风拂体周身舒泰,悄悄掀开一条眼缝。御史大人正坐于软榻之侧,右手轻摇折扇,徐徐清风从自己身体上掠过。左手拿着本书,眼睑低垂,聚精会神地读书,每到翻页时,迫不得已总要将书放到膝盖上再翻动纸张。
  一个佯装午睡,一个专心读书。空气中,夏日缤纷的水果香在横梁上氤氲缭绕。
  并未持续多久,御史大人持折扇拍拍他的脸,“牙齿好些了吗?”
  龙慕呵呵笑了两声,撑着榻沿坐起来,“什么时辰了?”
  “午时已过,要不要吃点东西?”
  说起吃东西,龙慕就觉着牙齿钻心抠肺地酸,一边穿鞋一边说:“下午衙门还有事。”
  “有什么事?”御史大人弯下腰,轻声问:“现在除了金装佛身尚未停当,你还有什么可忙的?”
  一听这话,龙慕想起来了,鞋也不穿了,勾着御史大人的脖子笑嘻嘻地问,“你说好的帮我找的金子呢?”
  蒋启鸿把手里的书递过去,“在这里。”
  龙慕大翻白眼,鄙夷:“书中自有黄金屋?”
  蒋启鸿但笑不语,将书又朝前递了递。
  龙慕疑惑:“难道是唐宋古籍?”接过书翻了两页,陡然双眼圆睁,“账本?盐务账本?”
  蒋启鸿将账本翻到封面,指着记账人说:“看,陈浩东的账本。”
  “呃……”龙慕顿时感觉自己的脑袋正在胀大,硬着头皮往后翻了翻,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记录着日期、货量、利钱……眼神恨不得粘到账本上,“这……这……你这是打算讹金子还是讹命?陈浩东的小命值一千两金子吗?”
  “骆封的命值一千……”
  话音未落,龙慕的声音骤然拔高,“骆封?”又把账本颠过来倒过去翻了又翻,“这东西跟骆封有什么关系?”
  御史大人微笑,“骆封是巡盐使,陈浩东是盐商会长。”
  “你说得对,陈浩东鞍前马后忙来忙去,税收全部都要经过骆封的手……”还没说完,龙慕猛抬头,盯着蒋启鸿,“是不是……是不是牵涉到官盐?难道……陈浩东卖私盐?骆封罔顾律法蓄意包庇他?”
  御史大人倾过身来,贴着他的下颚轻声说:“是……”
  “是什么?快说!能被你急出人命来。”
  “是……骆封官盐私卖。”
  龙慕激灵灵猛打寒战,水果混着冰渣在胃里一阵一阵地翻搅,搅得通体阴森森凉飕飕。
  御史大人拍拍他的脖子,“拿着账本去跟骆封换金子,他会同意的。”
  龙慕茫茫然转过头来,“你到扬州来……就是为了查官盐私卖的弊案?”
  “谁说的?是为了帮你完成国寿诏书上的各项恩令。”
  龙慕斜着眼睛狠狠睨了他一下,“是啊!你说出来的话全是世间至理,你来扬州还为了画扇面消耗田黄石!”穿上鞋开门出去。
  御史大人高声说:“体仁,晚上一起吃饭。早去早回,不准在外逗留。”
  龙慕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
  龙慕一路赶往巡盐使大人府上,骆封刚睡完午觉,躺在树荫下养神,旁边俩丫鬟,一个打扇,一个捶腿。
  龙慕往旁边一坐,连杯茶都没有,嘴角抽了一下,干咳了一声,笑说:“巡盐使大人,可否借鄙人一千两金子?”
  骆封眼皮都没掀,冷冰冰地说:“送客。”
  龙慕呵呵一笑,“别呀别呀!借钱多有失体统啊,要不这样吧……”龙慕故意停下来卖关子,伸手端茶杯,打算抿一口,摸了半天愣是没摸着,这会儿才想起人家压根就没上茶,悻悻笑了两声。
  骆封就跟没听见一样。
  龙慕面子上挂不住,凑过去神秘兮兮地低声说:“巡盐使大人,您送我一千两金子怎么样?”
  骆封睫毛一颤,睁开细长的丹凤眼。
  龙慕从袖子里掏出账本递过去,微笑,“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骆封接过去翻开,扫了两眼,慢慢坐起来,平静无波地吩咐小厮,“把府里所有的金子全搬出来交给知府大人。”
  小厮弓着身退下。
  骆封掀眼皮看了龙慕一眼,又垂下来,“剩余的账本用什么交换?还请知府大人示下。”
  龙慕乐呵呵地看着小厮捧出十几个木匣子,心花怒放,摆摆手说:“我只有这一本。”
  骆封微不可闻地冷笑。
  龙慕跟几百年没见过钱的财迷似的,眼冒金光,嘴角恨不得咧到后脑勺上,指挥师爷一两一两地过称。
  一盏茶之后,龙慕撑着桌子站起来,逼视骆封,“只有三百六十二两?”
  骆封不答反问:“其余账本用什么交换?”
  龙慕火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小金锭跳了三跳,“我只有这一本!”
  唉……这话说出来……别说骆封不信,就连龙慕自己都快不信了。
  

    
    ☆、43

  龙慕与骆封冷冷对峙,都没到眨眼的工夫,龙慕败下阵来,重重抹了把口鼻,冲师爷叫嚣:“收戥子,装金子,备车,回府。”
  骆封往竹榻上一靠,“龙知府……”
  龙慕背着手意气奋发地走出树荫,回头瞟他一眼,“你难道还打算让我给你写收据?”
  骆封压根就没理他,自顾自地接着说:“……我后宅还有几十万两银子,想要吗?”
  龙慕摆摆手,“想要……”
  “很好!拿账本……”
  话接上文,“……可惜没那本事,我劝你呀,与其想着怎么收买我,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找退路。”
  骆封突然笑了起来,“你说得对,上任知府就是一意孤行试图收买我,却没给自己找好退路,所以命丧黄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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