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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中劫by花沁雪(古代,生子)-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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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的要生下这个孩子么?薛大夫的话虽然没错,之前我的确一心只是想着要替刑家传后,不曾倾注过半分亲子之情,可是现在,我反而更怕,如果孩子来到世上,知道自己的生身之人是这样一个不男不女的怪物,他能接受么?会不会让他在人前抬不起头来?』
  “夫人!”
  门外响起一声殷切的轻唤,上官清浔于是起身望向门外,就见梅沁雪已经站在了佛堂门口,手中还端着一碗腾着热气的汤药。
  “你?”
  “夫人让奴婢煎的药,奴婢已经煎好了。”
  梅沁雪笑着径自跨入屋内,转身关上了房门,然后将手中药碗搁在了香桌上。上官清浔不由更为疑惑,“我什么时候让你替我煎药了?”
  “夫人特地让我煎的打胎药啊,你不记得了么?”
  “什么意思?”
  “难道将军并没有告诉夫人,我肚子里怀的根本不是他的种?”
  梅沁雪似是十分不经意的一句反问,却让上官清浔顿时在脑子里转了几转,弄得他一时间竟是千头万绪,不知从何理起,唯独心头那一丝丝不断翻涌而上的窃喜让他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你……想说什么?”
  “其实夫人让我侍寝的那天晚上,将军根本碰都没碰我一下,我跟他之间一直都是清清白白。”梅沁雪边说边细心观察着上官清浔的神情变化“夫人是聪明人,定然猜得到会让将军甘愿担下这个黑锅的罪魁是谁,如此,夫人可还容得下我们母子来分享你的丈夫?”
  “你来告诉我这些又是为了什么?”
  上官清浔知道,梅沁雪会无故告诉自己这桩秘密定然有她的目的,只是他还不能确定她的目的是什么。
  难道她对目前所得到的一切还不满足么?
  “我来是想跟你赌一场。”
  “赌什么?”
  “赌你丈夫心里究竟喜不喜欢我。如果我输了,我会从此消失在你眼前,如果你输了,那就你离开。”
  终于说出了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渴望,梅沁雪虽然表面仍是一片平静,微颤的手心里却已被汗水浸了个透。
  “你果然好大的野心。”上官清浔对此似乎也并不惊讶,只是淡淡的道,“不过,我为什么要接受你的赌局?”
  “你是不敢么?你害怕知道他其实早已钟情于我,甚至担心有一天他会彻底抛弃你,转投于我的怀抱,所以宁愿这样自欺欺人的过一辈子?”
  “你不必激我,你可有想过,如果是你输了这场赌局,你输掉的又是什么?”
  “哈哈,这个就不需要你来操心了,我梅沁雪虽然只是一名青楼女子,却也不稀罕做一个仰人鼻息的小妾,要做就要做正房,否则就算一无所有,起码我还有我的尊严。”
  梅沁雪说得无畏,上官清浔却也并未对她的狂言加以讽刺,大概因为自己扮作女子已久,深感这世道对女子的不公,梅沁雪这一席话倒让他真有几分赞赏她了。
  “你说吧,要怎么赌?”
  “就赌我肚子里的孩子掉了之后,将军是不是还会娶我,当然前提是你得担下这个逼我堕胎的罪名,看看他最后会偏袒谁。”
  “看来你早就设计好一切,只等着我往陷阱里跳了。”
  “夫人若觉得是陷阱,大可以不接受,甚至还可以将奴婢今日言行宣之于众,这样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将奴婢扫地出门。怕只怕夫人真这么做了,日后也会觉得心有不甘啊。”
  “你就这么肯定我愿意与你一赌?”
  “如果夫人心里真的在意将军,一定很乐意看到奴婢输得一败涂地。何况,我肚子里这个孩子若是没了,对徐三和玉儿也少去了威胁,不是么?”
  梅沁雪的确是个极为聪明的女人,这一点上官清浔虽然早就清楚,她太擅长抓住人心的弱点来加以利用,可惜他也只是个有弱点的普通人,以至于明知道这是一场致命的赌局,他还是接受了。
  他的确是在意,在意刑枫的心里是不是早已驻进了另一个人的身影,他也的确害怕,怕有一天刑枫会变心,会将投放在自己身上的爱悉数收回。
  空掉的药碗摔落在地,发出了最后一声脆响,梅沁雪紧捂着自己的小腹,脸色陡然间变得煞白,冷汗涔涔而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一直往下坠着,在挣扎着脱离自己的身体。不多时,淡粉色的裙摆上便晕出了一朵鲜红的血花,越开越盛,似在预示着另一个生命的黯然凋零。
  上官清浔只是冷眼旁观着,淡然的神色一如神龛里的那尊佛像,直到那副摇摇欲坠单薄的身躯终于支撑不住颓然倒下时,他才像猛然间回过神来一般,匆忙上前抱住了梅沁雪虚软的身体,小心蹲下身来,让她靠在了自己怀中。
  “你……不要反悔!”
  即使是这种时刻,梅沁雪仍一心想着他们之间的赌约,仿佛这个赌局的结果已经胜过了自己的性命。上官清浔于是将怀中人抱紧了一些,凑在她耳边低低的道:“我不会反悔,我在佛祖面前立誓,我会担下所有的罪责,你不用怕……”
  这样的情形对上官清浔来说早就不是第一次了,同样的罪孽他也不在乎再多背一次,不该出世的孩子,与其来到这世上受尽上一辈带来的苦楚,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存在……
  。
  由于天色已晚,来刑府看诊的薛言欢也就被刑枫留在了府上过夜,也幸得如此,梅沁雪才没有性命之虞。
  “用这么大剂量的红花,孩子保不住不说,大人也差点血崩而亡。”
  梅沁雪所在的东厢房内,薛言欢边在水盆里清洗着满手的血污,边语气平淡的陈述着病情,几个丫鬟进进出出的帮着换洗那些被血渍污染的衣物巾帕,上官清浔则只是默默坐在一旁,面上无波无澜,刑枫却是一脸焦虑的站在屋子中央,不时的来回踱两步,屋子里静默得有些压抑。
  刚好这时,徐三忽然匆匆赶了来,一进屋就感觉到气氛不对劲,只得朝着两个主子左看看右瞅瞅,却不知该如何开口。还是上官清浔看了他一眼,说了句“你去看看她吧”,得到许可的徐三这才急忙冲进里屋去了。
  “为什么这么做?”刑枫也终于憋不住了。
  “为了不让你娶她。”
  “你之前并不是这么说的!”
  “那是因为之前我太高估了自己的容忍度。”
  “你……”上官清浔的平静让刑枫觉得不可思议,他甚至觉得这样的上官清浔让他感到陌生,“你不觉得自己残忍么?”
  上官清浔闻言微微一怔,旋即又回复到一副并不在意的神情,轻嗤一声,道:“你想说你今天才算认识我么?”
  “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做的后果!”
  “什么后果?送我去官府治罪,然后好将你的新欢扶成正房?”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刑枫已是气极,他气上官清浔此番的粗暴举动,更气他对自己的毫不信任。他以为经过北陇那一次,这人已经终于对自己完全敞开了心扉,他们彼此间不会再有半点隔阂,可是事到如今,他反而只觉得两人在渐行渐远。
  “既然不可理喻,那就不要理!”
  上官清浔说着站起身来,一言不合便转身离开了。只是这一次,刑枫没有像以往一样追过去,因为他觉得他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他永远不可能真正的信任自己。

  (二十七)柳暗花明(下)

  ……》
  里间的徐三听到外面二人的对话,心里十分不是滋味,事情会闹到今天这种地步全是自己的过失,然而事到如今自己又不知还能如何去挽回。
  犹豫了片刻,徐三最后还是决定去向刑枫说清事实,刚要起身,却被躺在床上的梅沁雪忽然拉住了。
  “你醒了?”
  见梅沁雪苏醒过来,徐三这才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然而还来不及高兴,就听梅沁雪轻笑了一声,有气无力的道:“我一直都是醒的,这样的好戏我怎么能错过?”
  徐三顿觉事情有异,忙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真的是夫人逼你喝的打胎药么?”
  “不然你以为呢?”
  “夫人不是这样的人!”
  “那你告诉我,她是怎样的人?”
  明明虚弱至极,梅沁雪身上却依旧散发着那股惑人的危险气息,徐三发现自己仍是不能直视那双犀利得仿佛能将自己看透的眼睛。
  “总之……我不能让将军和夫人因为我的错而闹得不和。”
  “你想去坦白?那我告诉你吧,将军早就知道我怀的这个孩子不是他的,因为他就根本没动过我一根手指头。”
  “你说……将军知道?”
  一想到刑枫明明知道所有事情还替自己扛下一切,徐三顿时恨不得有人来杀了自己,他是怎样混账才会让将军为自己背上这样的罪名!
  “他知道,但是他为了你和玉儿,所以替你承担下了这个责任,如果你不想让将军的苦心白费的话,我劝你还是什么都不要说的好。”
  “我……”
  与梅沁雪相比,徐三显然还太过于稚嫩,梅沁雪几乎轻而易举便打消了徐三想要坦白认罪的念头。她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让徐三来坏自己的好事,她等的就是刑枫与上官清浔闹僵之后,自己能有趁虚而入的空隙,她一直相信,刑枫对自己即使不是爱,也一定还有着一份怜惜之情。
  。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梅沁雪流产的事比她当初怀孕的事要传得更快,没出几日整个昱城便已家喻户晓,纷纷传言将军府出了个心肠歹毒的恶妇。
  这小城镇自然不比那些人多口杂的繁华大都市,这事若是放到京城,不要说正房逼小妾堕胎,就是将小妾折磨致死也都是司空见惯的事情。然而昱城与孤岩镇的老百姓们却鲜少见过这些事,也因此,他们既无法理解,更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于是这天,刑桉领着刑氏一族的老长辈们来到了刑枫的府上,要求他休妻。只不过来的人都只是些旁系家族的,一直以来也是因为沾刑枫这一脉的光才混得有头有脸,这次来多少有些底气不足。刑枫仍是是以礼相待,将众人请到了堂屋内,奉上茶点,恭听众人意见。
  “大哥,这样心肠恶毒的女人,你难道还要继续让她待在刑家么?”
  “这事不能全怪他,是我食言在先,我曾对他承诺过今生绝不再娶,是我自己没有做到。”
  两人虽然闹得很僵,刑枫却从未动过什么休的念头妻,或者该说,不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不会去动这样的念头,那人早就是他生命里的一部分,休掉他便等于杀了自己。
  “就算是这样,她也不能……不能做出这样天理不容的事啊!她自己没能为刑家添后,却要将别人怀的孩子堕去,这不是存心让刑家断后么!”
  “够了!夫人他也不是你想的这般阴险!”
  刑桉的话激起了刑枫的反感,他之所以对这些要求自己休妻的人以礼相待,是不想一家人伤和气,更多的也是希望其他人能对上官清浔多包容一些,但是显然刑桉完全会错了意。
  见刑枫忽然变了脸色,刑桉一时也没敢再多说。他这也才明白,即使是出了这么大的事,自己这个大嫂的地位依旧是稳如泰山,旁人是无论如何都动不了的了。刑桉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跟刑枫都是一个娘生的,为什么自己这个大哥偏偏就这么死心眼,认定的事任谁都改不了,照这样下去,还不知道以后他这个不守妇德的大嫂会做出些什么可怕的事来。
  “好了,既然族长这么说了,那休妻之事也就休要再提。”
  一位面容和善的老者终于出来打圆场,然而老奸巨猾老于世道也正是指的这样一类人。那老者先是赞同刑枫的话,接着话锋一转,又道:“但是如此大事,即便是族长夫人也不可轻饶,既然族长不愿休妻,那就应该祖宗家法来办,杖责四十。”
  其他人听了立马纷纷点头附议,一个个得意得俨然打了场胜仗。一旁的玉儿忙道:“这怎么行!杖责四十不死也是残废了!”
  徐三也跟着劝阻着:“将军,你不会真的让夫人受刑吧?”
  刑枫没有表态,只是沉默。
  起先刑桉等人还想着这次刑枫总没办法再找借口护着上官清浔了,渐渐的,刑枫的沉默开始让们感到不安,仿佛在这沉默之下有什么东西正蓄势待发一般,沉默的时间越长越让人觉得如坐针毡。
  毕竟族长还是有族长的威严,何况他们的族长曾经还是叱咤风云的镇国大将军。
  “好,受刑可以。”
  就在众人大气都不敢出时,刑枫忽然出声了,而且竟然是答应了他们的要求。
  “将军,千万不可啊!”
  听到这个回答的徐三霎时就急红了眼,若是夫人真了有什么三长两短,他就是万死也难弥补自己的罪孽。
  “那族长您看什么时候行刑合适,老夫好请昱城里德高望重之辈来见证,一来维护刑家的尊严,二来也可以做到以儆效尤。”
  “那就明天吧。不过我还有个条件。”
  “大哥还有什么条件?”
  一听到还有条件,刑桉顿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这件事不全是夫人一人的错,我也有责任,所以我要与夫人一同受罚,再者我身为男人,应该多为自己的妻子担待些,所以我受三十杖,夫人十杖。”
  “这……”
  刑枫此言一出,在座皆是愕然,无奈却又找不理由来反驳,纵使有,也没这个胆敢再开口。族长都自愿受罚了,他们还能怎样?
  徐三跟玉儿则都是欢喜不已,就知道他们的将军一定有办法。
  。
  受罚的事就这么定下来了,刑枫却并不高兴,因为仍有十杖还是免不了。虽然这次他自己也气上官清浔做得太过分,可他哪又忍心真让那人受罚,尤其当初自己明明承诺给对方的是幸福,如今带给他的却是身心兼具的痛苦,要说罚,自己才真是那个最该罚的人。
  “清浔,我有话跟你说。”
  晚间就寝时,刑枫终于主动打破了这几天以来两人之间的无语境况。上官清浔只是坐在镜台前默默梳着头,没有要吭声的意思。
  见对方不搭腔,刑枫只好又继续道:“明天……你可能要受些皮肉之苦。”
  “挨板子是么?今天玉儿已经都跟我说过了。”
  “那……你明天忍着点,很快就过去了。”
  “我只问你,你还打算娶梅沁雪么?”
  上官清浔说着放下了梳子,转过头来望向刑枫,长发披散,身上只着了一件单薄的里衣,整个人轻飘得仿佛风一吹就会散去。刑枫顿时只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一般,疼得难受,他才发现,只这短短几日,这人竟已消瘦了这么多。
  “看你问的傻话,你之所以会做出这么鲁莽的举动,不就是不想我娶她么?”
  上官清浔怔了怔,接着又像不相信似的再问:“难道你就不会可怜她,想补偿她?”
  刑枫不由轻叹了一声,温声道:“我是想补偿她,但我更想补偿的人,是你。”
  看着上官清浔苍白的脸上渐渐浮出的喜色,刑枫愈发觉得心疼,此刻他才真正明白,上官清浔对自己的爱有多深,只因浮浅的言语根本不足以表达,才让自己误以为他的爱总是如此淡然。
  得到肯定答复的上官清浔忽然就扑到了刑枫怀中,刑枫笑着回拥住对方,边吻着他的发际边宠溺的道:“傻瓜,你原来一直都在担心这个?”
  上官清浔没有回答,只是紧紧依偎在刑枫胸膛里,听着那让人安心的搏动。他赢了。他早知道自己会赢,可是这一刻他还是觉得那么的不真实,自己是如此彻底的拥有着那人的心,拥有着一份最完整无瑕的爱……
  刑枫也没有再出声,静静沉醉在了对方染着药香的温暖气息中。他已经有好些日子没这么抱过这人了,明明这人就在眼前,还是会让他思念得发疯,他都有些害怕自己这样过于激烈的爱,会不会在哪一天做出伤害对方的举动。
  只可惜好景不长,上官清浔渐渐觉得有个硬物顶在了自己小腹,他自然知道那是什么,正欲将对方推开,不料那双圈在自己身上的铁臂反而箍得更紧,耳边跟着响起一个略有些沙哑的声音:“别动,让我再好好抱抱你!”
  上官清浔果然乖乖的没再动弹,就听刑枫忽然问:“清浔,你老实告诉我,这次的事情你是不是还有什么瞒着我?”
  这几天思来想去,刑枫总觉得事情还是有些蹊跷,但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可是直觉告诉他,事情应该不是这么简单。
  上官清浔迟疑了片刻,想着赌局既然已经有了结果,也没有再瞒下去的必要,便一五一十的将自己与梅沁雪的赌约都告诉了刑枫。
  “你怎么会答应她这种傻事!”
  刑枫听完登时眼睛都差点瞪裂了,他更没想到,梅沁雪竟不惜以自己腹中的孩子作为代价,只为了一段根本不可得的感情。
  上官清浔却并不觉得理亏,仍是固执的道:“我知道是我糊涂了,可是我无法欺骗自己,我想赌这一把,想让这个女人彻底消失!”
  “那我问你,倘若万一,我还是要娶她,你是不是真的打算离开我?”刑枫忽然一脸凝重的问。
  上官清浔摇了摇头,“我……我不知道。”
  如果结果是他输,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勇气留下来,可是他也同样不知道,自己离开刑枫又能去哪里,他已经是他的一切,没有了他,自己活着又还有什么意义呢?
  上官清浔的犹豫让刑枫更是大为恼火,“你要是离开我,我就算找遍天涯海角也会把你找回来,然后将你关在这个屋子里,从此再不让你踏出半步,你听到没有!”
  明明是斥责甚至威胁的口吻,被责难的人却反而笑了起来,边笑边又落下泪来,最后索性将头埋入了另一人的胸口。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早些休息吧!明天的这个杖刑是在所难免了,你还得受着点。”
  一说到这个杖刑,上官清浔也忽然想到了什么,忙道:“枫,那个杖刑……我只怕受不住。”
  刑枫以为上官清浔是怕疼,便安慰说:“没事的,受不住了我就马上叫停。总要做做样子,不然你这回逃过了,那些老一辈们伙肯定还会再找借口来刁难你。”
  “可是我……我已经……”上官清浔期期艾艾了半天,就是说不出那个词儿来,但是想到肚子里的孩子可能会有危险,他也就只好豁出去了,“我有你的孩子了!”
  刑枫先还愣了愣,接着忙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欣喜的道:“对呀!我差点忘了,我从北陇赶回来不就是因为你有喜了么!明天就这么说,看谁还能怎么样!”
  上官清浔顿时郁闷了,对方显然还没弄清楚自己话中真正的含义,“枫,我是说真的。”
  事到如今,也是时候该诉对方了。
  “什么?”
  见刑枫还没明白,上官清浔又拉过他的手放到了自己依旧平坦如昔的小腹上,正色道:“还记得那晚我问你的话么,我说如果我能为你生个孩子,你会喜欢它么?可能现在你还很难相信,但是这里的确已经有了一个孩子,我们的孩子。”
  “你说……什么?”
  这一次刑枫是真的呆住了,他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真的怀孕了,已经两个月了。”上官清浔于是又重申了一遍。

  (二十八)凤凰于飞(上)

  ……》
  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刑枫失神了片刻,他似乎终于记起了一些什么。
  半年多以前的那个雨夜,这人一身湿淋淋的倒在了自己怀中,下身满是鲜血,那个替他诊治的老郎中似乎曾说过,他是世间罕见的阴阳同体之人……
  “这么说……你这些日子一直说肠胃不适,其实是……害喜?”
  终于明白过来的某人一时间竟不知道要用什么心情来面对上官清浔,脸上的表情也怪异得几近抽搐。
  上官清浔心虚的点了点头,然后果不出意外的听到了某人的咆哮:“这么大的事,你竟然现在才告诉我!?”
  “我本来是想等你回来就告诉你的,后来因为梅沁雪的事,我心里乱得很,就一直没找到机会说……”
  上官清浔越说越小声,心里更是暗暗发誓,自己差点背着他把孩子给拿掉的事绝对一个字都不能让他知道。
  听了对方的解释,刑枫却没再发怒,反而自责起来,“这都怪我,要不是当初我将梅沁雪带回来,也不会闹出这么多事。”
  “已经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上官清浔不想这个时候再说这件事,转而问,“你……都不觉得奇怪么,我怀孕……”
  一说到怀孕,刑枫脸上的阴云又立刻一扫而光,忽的蹲下身来,半跪在上官清浔跟前,双手扶在对方腰际,两只眼睛直直盯着那块仍平坦的什么动静都看不出来的区域,嘴角的弧度却是越扯越大,“我真的要当爹了!”
  “枫……”
  上官清浔被对方盯得有些窘迫,就见那颗大脑袋已然紧紧贴到了自己的肚皮上,煞有其事的在倾听着些什么。
  “让我听听我们的孩子有没有在说话。”
  上官清浔愈加窘得慌,他才知道刑枫原来也有这么孩子气的时候,“枫,你快别闹了,这才多久,怎么可能听得到……”
  “谁说听不到,我就听到了,它说它会当个孝顺爹娘的好孩子。”
  “……”
  见刑枫一脸幸福陶醉的样子,上官清浔也就放下了心中的顾虑,索性由着这人自言自语的胡闹去了。
  “我前世一定做了很多好事,今生老天爷才会把你赐给我!”
  二人沉默了片刻,刑枫忽然满是感慨的叹道。上官清浔不由心头一阵微悸,丝丝缕缕的甜蜜春风般荡漾开来,他甚至第一次觉得很庆幸,庆幸自己这样的身体能为对方生一个孩子。
  “清浔,你会不会怪我太自私了?”刑枫又问。
  “你指梅沁雪的事么,我倒希望你能更自私一点。”
  听到上官清浔的回答,刑枫疑惑的抬起头来,望向那张带着淡淡笑意与无奈的素净面容。
  “我知道你会选择娶梅沁雪来保全小三和玉儿是对我的信任,可是你没有将小三跟梅沁雪的事告诉我,而是自己一个人默默背着这个黑锅,分明是把我当做了外人。”
  “我是想着当时事情已经很糟了,我不希望你和三儿之间再产生什么隔阂,把事情闹得更复杂……”
  “你只会替三儿想,就不想想我是什么心情么?”
  “我只是给梅沁雪一个名分,以后都不会再去理会她,我以为只要再给我一些时间,你自然会明白,我对你的心意从来就没有变过。”
  “那你可想过,这段时间我会有多难熬?”
  刑枫的做法固然有道理,上官清浔也并非无法理解,只是不能认同。他本就是个多疑的人,这样的考验即便是寻常夫妇也难以经得起,更何况是他,说不定早在对方证明自己的心意以前,他就已经心力交瘁而死了。
  刑枫被问得无言以对,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对这人究竟做了多残忍的事情,“是我疏忽了……”
  上官清浔却只是幽幽一笑,不再计较,只道:“这些事以后都不要再瞒我了。”
  “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瞒你任何事……”
  刑枫说着站起身来,蓦地将人紧紧扣入了自己怀中。
  然而与往昔的温柔体贴不同,这是一个几近粗暴的拥抱,上官清浔只觉得胸口闷得要窒息了一般,身上被揉得生疼,可他却不舍推开这施与自己痛楚的人,甚至很喜欢对方带给自己的这种痛,因爱而施与的痛。
  情到深处,身体上的欲望也总是难以克制,一想到对方现在已经有了身孕,刑枫只得又放开那具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却总让能自己失控的曼妙身躯。
  好些时日不沾情事的上官清浔此时也是颇为情动,原本缺少颜色的面颊上也染了一层薄薄的红晕,双目迷离的微醺模样煞是惑人,惹得气息不稳的某人顿时忍不住低咒起来:“我还得这样吃斋念佛的当多久的和尚!”
  上官清浔听了差点失笑出声,于是故意将自己的双臂环上了对方的脖子,语意暧昧的道:“身子不能伺候你,不是还有一张管事的嘴么?”
  刑枫这下哪还能镇定,一把抱起佳人就往床榻上走去,不多时,暖帐后便传来了醉人的叹息声,缱绻绵长,轻缓摇曳着纱罩内的灯火……
  。
  翌日的家族大会在堂屋里如期举行,这几日一直没露面的上官清浔也终于出现在了人前,引起一阵不小的骚动。
  外面皆言将军夫人貌丑无德,今日一见倒是让不少人惊艳了一把,这将军夫人荆钗布裙衣着打扮都十分朴素,举止言谈间却不掩尊贵,那传闻中满脸的疤痕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些淡淡的痕迹,难损其原貌的英挺秀美。
  这次就连刑桉也着实讶异了一番,一时间都忘了今天的任务是什么了。还是刑枫先开口道:“今日我一件喜事要向大家宣布。”
  众人皆是疑惑,这个时候宣布什么喜事,莫不是又变着法子想替人家挡罪吧?
  “我夫人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刑枫话音一落,在座先是一片死寂,接着就炸开了锅。立刻就有一名老者站出来道:“老朽粗通岐黄,可否请夫人让老朽把脉验证一番?”
  上官清浔于是笑着将自己的手腕伸了过去,一旁的徐三跟玉儿却是紧张得出了一身冷汗,以为这不过是刑枫想出来的权宜之计,这一把脉还不得穿帮?
  那老者边按脉边捋了捋自己稀拉的灰白胡须,两只累满褶皱的半垂眼睛忽然瞪得老大,接着慌忙抽回自己的手,弓腰作揖道:“恭喜族长,恭喜夫人,的确是喜脉,是喜脉!”
  这下其他人终于没话说了,事实上他们也没什么要说的了,他们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以宗族利益为先,所谓的仁义道德在刑家的香火面前不过浮云而已。既然族长夫人已经有了刑家的血脉,那一切就都好办了。
  这些人中唯一一个算得上失望的也就只有刑桉了,出于种种理由,他总是对这个大嫂心有成见,三从四德全没有,烹食女红全不会,往深处说了,他便是觉得,这世上要是有太多像他大嫂一样的女人,他们男人的地位将会岌岌可危,妻为夫纲迟早沦为一纸空谈。无奈,他自己又实在奈何不了她,这次依旧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真是好不郁闷!
  刑枫见问题解决,又问自己那三十杖还要不要领,众人连忙头手齐摇,说这事就算过去了,以后谁都不会再提起。刑枫满意的点着头,又留众人在府上吃晚饭,说是为了庆贺夫人有喜,其他人自然更没好意思接受,他们本来是来势汹汹的跑来打人的,这会儿人没打成已经弄得自己够尴尬,哪还好意思蹭人家的饭吃,遂纷纷请辞,说到时孩子摆满月酒再来喝上一杯。
  送走这般不速之客之后,刑府又回复到了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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