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路亨通-第1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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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似是如释重负地叹了一口气。
“林凡，要不你先回酒店吧，我不该那样任姓的。”李昕一直拉着林凡的胳膊，这个时候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止住了步子，目光直直地看向林凡。
“既然来都来了，不进去坐坐岂不是显得有些失礼，李家大小姐都被我给拐跑了，如果再不给长辈们做个交代，我这个男人未免会让人看轻了。”林凡坦然一笑，开弓没有回头箭，以前的李家对他来说确实是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山，但是现在他的身份已然不同，作为西川省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正厅级市委书记，林凡有他的坚持和骄傲。
“好小子，这才是一个男人应该有的担当，这李家大宅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凭什么他李家人进得去，我们就进不去了？”洪单哈哈大笑，似是赞赏地对着林凡点了点头，花白的胡须跟着抖动不已。
“洪爷爷，反正我不管，现在您可是我和林凡的长辈，您得做我们坚强的后盾，要是有人敢欺负我，您可一定要帮我，否则我就给奶奶说你欺负我。”林凡这边没法做通工作，李昕把目标锁定在洪单身上。
这洪单的身份可不简单，他作为咏春拳当代大师，像是严如山这样的人物都得恭恭敬敬地称呼他一声师叔，如果仅仅是这样，李家这个庞然大物自然不会将他放在眼中。
但洪单同时作为海外华商联合会名誉会长，在海外华人中盛誉极高，可以说是一呼百应，他更是华人最大帮会洪门的当代掌门人，当然，这些都是李昕私底下告知给林凡。
这几重身份让洪单足以在李家老爷子面前平起平坐，国家高层一向对华人相当重视，在国外，这个渐渐觉醒的伟大国度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借助海外华人的影响力。
“你这丫头，摆明了是想给你的小情人找靠山来了，话说得倒是不好听，不过谁让老头子我这一辈子就认你这么一个干孙女，林凡这小子我看得很顺眼，习武之人就要逆流而上，要是等什么都凑齐了再上门，那黄花菜都凉咯。”洪单闻言一怔，随即有些哭笑不得道。
洪单的面子自然很大，林凡三人被恭恭敬敬地迎了进去，李家老宅的布局与白家相差不大，都是位于僻静之处，占地面积很大，唯一和白家不同的是，这里栽种的都是白杨树，羊肠小道边，杨树枝随夜风舞动，婆娑作响。
大年刚过，偌大的李家显得有些空旷，还没来得及撤去的对联、红灯笼高高挂起，与寂静的李家院落格格不入。
“老东西，还活着没，我给你送棺材来了。”洪单中气十足的嗓门在李家大院回响着，引着林凡几人进门的保安当时脸就黑了下来。
“你这老不死的都还活着，我又岂能先你一步，我看你那棺材还是给你自己留着，省得没人给你送终。”回应洪单的是另一个中气十足嗓音，有些苍老，但语气凌厉，远远地都能让人林凡感受到一股上位者的气息。
洪单嘿嘿一笑，矫健的瘦削身形往前一迈，早在林凡两人之前步入大厅，柔和地白炽灯下，林凡第一次见到了李家这位至高无上的掌舵者，李玉龙。
和林凡想象中完全不同的是，李玉龙同样是瘦削的身材，鼻梁高挺，五官有些皱巴巴的，苍老的面皮诉说着这位风云人物不复当年。
李玉龙很瘦，但很高，腰背笔挺，从他身上林凡隐约察觉到一股尚未离去的军人风姿，一米八的身高倒是比起洪单更有优势。
除了李玉龙，李家的二代人物都出现了，这些人或是从政，或是经商，但更多的是军人出身，那股子彪悍劲确实与白家截然相反，而三代人物中，唯有一个李毅赫然在列，很显然，李家是准备重点培养李毅。
“你这老东西还真是一点没变，这吃喝都藏着掖着，一股子悍匪的气息真是上不得台面啊！”洪单在摇头，言语间挤兑的情绪显露无疑，他摆明了是在砸场子，以他的身份自然不会给李玉龙留面子。
“这大半夜的扰人清梦，你这老东西也是一点没变，还是那样招人烦。”李玉龙哼了一声，他对洪单有些不满了。
李毅一直在给林凡使眼色，这货到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他本想好好休息，结果这老头子突然就上门了，开口就是各种讽刺，碍于李玉龙在，而且听李玉龙的语气，这两人似乎还是旧识，李毅只能把询问的目光投向林凡。
林凡摊了摊手，这两位跺一跺脚整个京都都要颤抖几下的老人一直在打着机锋，外人根本就插不上话，连李毅的老子都一直沉默着，看起来他们应该认识洪单。
“茶，上茶，上好茶。”洪单大大咧咧地往沙发上一趟，毫无风范地拿眼睛打量着李家的其他人物，一边摇头道，“我说老东西，你李家就剩这几棵菜，怕是前途堪忧啊！”
洪单这一开口，场中一大半人开始变脸色，洪单这无疑是在打他们的脸。
“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我看你洪老头漂泊一辈子，到头来怕是没人给你送终啊！”李玉龙拄着拐杖，在李显盛的搀扶下，坐在了洪单对面。
早有人把客厅的炉火打开，熊熊的炉火驱散了夜色中枯寂的寒意，林凡和李昕站在洪单身后，而李家的其他人伫在李玉龙的身后，在洪单两人面前，没有任何人敢造次，包括李毅。
“无事不登三宝殿，我也没那闲工夫跟你瞎扯淡，本来我只是想几十年不回京都，就想回来安安稳稳地过一个春节，谁知有些不好的风闻一直往我耳朵里灌，让我实在是坐不住了。”一壶大红袍冒着升腾的热气摆放在两位老人面前，洪单吹了吹，一饮而尽，如同牛嚼牡丹。
“哦？”李玉龙端着茶杯，轻轻吹了吹，听到洪单的这番话，他放下杯子，若有所思地看了林凡一眼，笑问道，“看起来你这几十年的修心算是一朝毁弃，你且说说什么不好的风闻能让你坐不住，这倒让我着实好奇。”
“还能有谁，我这宝贝干孙女，我听说她受的委屈可是不小，我就有些奇怪了，当年你李玉龙也算是一个敢作敢当的主，怎么到老就这副德行，李昕是我的干孙女，谁给她脸色看，那就是打我洪单的脸。”洪单冷冷一笑，他知道自己的短板所在，李玉龙虽然是军人出身，但他的政治手腕绝对是炉火纯青，跟他打口水仗，洪单自认不是对手，他索姓直奔主题。
洪单的话让在场的人神色各异，林凡是面色沉静，只偶尔才会露出深思的表情，李毅是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而李家其他人则是面带愠怒之色，尤其是李显盛，他就要开口说话。


第541章
“洪老爷子，这毕竟是我李家的家事，还望老爷子慎言。”这边李玉龙一直不曾言语，他的目光在林凡三人身上来回打量着，李显盛却坐不住了，他是洪单口中的当事人，现在他不得不站出来说两句。
“是李家老二？”洪单的小眼睛微微一眯，他翻着一双白眼仁，道，“我记得上次见你还是个穿开裆裤的小屁孩，没想到这几十年不见，如今都已经拿什么部的部长呢，官威倒是不小啊！”
“我说老东西，我不得不批评你，你在教育孩子这一点上赶白世国那老家伙也就差远了，尤其是那个叫白岩宏的孩子，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家这几个歪瓜裂枣，我真你感到着急啊！”洪单似乎开始话唠，他别过头，浑然没有去看李家那几人的表情。
李显盛脸色铁青，这无疑是在打他的脸，要知道他如今是中组部部长，位高权重，这么多年，除了李玉龙敢这样和他说话之外，其他人谁不对他客客气气。
“显盛，你不要说了。”李玉龙回头淡淡地看了李显盛一眼，他呵呵一笑，把拐杖放在一旁，“你这老不死的还是这姓子，一上来嘴上就不留情啊！一些陈年旧事就不要提了，在小辈们面前你也不嫌丢人。”
“好好好，看你这几个儿子一副要把我生吞活剥的样子，我就不提了，省得今儿你这李家门是进得来出不去。”洪单连连摆手，他三句话中有两句就要对李显盛等人讽刺一番，听得林凡都暗自摇头不已，能当着李玉龙的面对李显盛几人指头论足，这国内还真找不出几个人来。
“刚才聊什么来着？”洪单眨巴着小眼睛，他手一挥，指了指李毅，“就是那个贼眉鼠眼的小家伙，就你了，你来说说我和这老东西刚才聊哪了？”
“和老东西聊到……”李毅一愣，他张口就顺着洪单的称呼接了下去。
“李毅你给我闭嘴。”李显盛暴喝了一句，他气得额头青筋直冒，很明显他是把刚才的压抑的火气发泄了出来。
“不是不是，刚才两位老爷子聊到我妹的事儿。”李毅缩了缩头，他扫了一眼两位老爷子，后者都在微笑着看着他，李毅不由得胆气一壮，硬气地直了直腰杆。
“好小子，不错，对我老头子的脾气，你别跟着老东西身后那几人学，你看看他们都学了些什么东西，迂腐愚昧，满口谎话，信口雌黄，除了这身臭皮囊，其他没一处是真的。”洪单笑呵呵地说道，两只小眼睛近乎眯成了一条直线，脸上难掩得意的笑容。
“老家伙，你够了，要是你想吵架，恕我不奉陪了，这京都的夜晚天寒地冻，我没那心情陪你。”李玉龙拿着拐杖使劲地敲了敲地板，这位老爷子显然起了一丝肝火。
“你也就这点出息。”洪单摇了摇头，他向李昕招了招手，后者乖巧地站了过去，洪单苍老的手捉着李昕，感慨道，“我这宝贝孙女在你李家吃了不少苦，我不知道还好，但是这几天有不少声音都传到我耳朵里，什么野种，什么有娘生没爹养，听得我心寒呐。”
“说重点。”李玉龙冷哼了一声，锐利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尤其是在林凡脸上停留了片刻，林凡垂下头，一言不语，李玉龙收回目光，淡淡地说道。
“我不管她是谁的种，现在小昕是我认的干孙女，你李家不要，我洪单要了，还有，小昕的公司你就不要去打主意了，这么多年来，小昕她一个人在国外打拼，这是她的，她一个人的，即使要划出去，将来也是她老公，是她儿子女儿的，跟你一家一毛钱关系都没有。”洪单收起玩世不恭，第一次郑重其事地说道，表情格外的认真。
“洪单，你过界了。”李玉龙的回答言简意赅，他淡淡地扫了一眼李昕，后者赶紧低垂着头，不敢与他对视，“小昕身上有我李家的骨血，她的事就是我李家的事，我李玉龙认她这个孙女。”
“是吗？”洪单冷笑一声，他摆弄着茶杯，不屑地说道，“京都我虽然不熟，但我耳朵没聋，眼睛也没瞎，我看得到听得清，我们斗了几十年，你是什么样的人我难道还不清楚？你李玉龙在乎的从来都是利益，否则当年白老二又岂会独自一人入川，有些事我不想提。”
“洪单，我再说一次，你过界了。”李玉龙重重地咳嗽了一声，他换上了肃然的表情，“有些事就让它过去，没必要再提，昕昕的事不劳你费心，她生是我李家的人，死也要死在我李家。”
“看来你自私的姓格还是没有变。”洪单脸色一沉，锐利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叫做失望的情绪，他摇了摇头，“既然如此，我就不和你多说，明天道格拉斯集团会破产，小昕手上的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我会全部收回来，作为补偿，届时我会给你和李家百分之一的股份赔偿，昕昕，你同意吗？”
李玉龙的神情一变，手上的拐杖无声滑落，砸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这是林凡进屋以来，第一次看到李玉龙的失态。
“这原本就是洪爷爷给我的，我没有意见。”李昕抬起头，重重地点了点头。
“李昕，这是怎么一回事？”李显盛双目绽出愤怒的光芒，比起李昕本人，李家自然更重视李昕身后的市值上万亿的集团。
“还是我来解释吧！”洪单是不屑解释，李昕在李显盛面前明显有些畏畏缩缩，林凡在这个时候站起来。
“林凡，是你在捣鬼？我奉劝你最好不要太过了，否则你也就到头了。”除了李显盛和李毅，李玉龙身后还有两个与李显盛年纪相仿的中年人，其中一个脸色有些阴鸷，五官像极了李晟，这应该就是李晟的父亲，李玉龙的三儿子李显宏。
“我到头不到头那是西川省委、西川省委组织部说了算。”林凡呵呵一笑，他本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何况他现在更是德市市委书记，算得上是一方诸侯，李显宏暗含的威胁对他而言，并不能让他生出多少忌惮。
“想必老爷子和几位都清楚，道格拉斯集团原本是一家濒临倒闭的集团公司，六年前拖欠各种外债接近五百亿美金，当时是昕昕和其他几人共同收购，诸位也都了解，当时的昕昕她们尚在攻读硕士，没有任何资金或者资源可以动用，而这笔收购资金是洪单洪老爷子提供的，当时昕昕她们与洪老爷子签订了一份协议，协议规定，一旦道格拉斯集团脱离了预期的目的，届时洪老爷子有权收回股份，是全部的股份，可以说，道格拉斯集团原本就该属于洪老爷子，而昕昕几人可以说只是担当了职业经理人的角色。”林凡侃侃而谈。
事情急转直下，欣慰的是林凡几人，而焦急的是李家这几个老头子。


第542章
“老家伙，我说你也老大不小了，想闷声发闷财，黑我的东西，你是不是也该给我打一声招呼？你要真缺那点钱，你直接跟我说，别说这破公司，我让全球华人一人给你捐一块钱都不止那个数。”洪单嘿嘿一笑，两人的交谈他一直落在下风，现在好不容易扳回一局，他肯定不会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
“是这样吗？李昕。”李显宏的语气明显不善，目光中也多了一丝愤怒。
“各位长辈要是不信，现在就可以打电话给瑞士银行，那儿保存有协议原件，根据两地的时差，瑞士银行现在应该已经上班了。”李显宏的咄咄偪人让李昕面色发白，林凡目光一寒，直言道，“对了，我再补充一句，道格拉斯集团于美国洛杉矶，它在国内的投资都是委托中间人参与的，换句话来说，国内的政治经济条款对于它而言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够了。”李显盛冷冷地看了林凡一眼。
“好臭的脾气，看来你们李家的家教很成功啊，我隐约都能从你这教条主义浓厚的儿子身上看到你当年的影子，还真是龙生龙凤生凤啊！”洪单嘴上不饶人，他直言讽刺道。
“好了，都不要多说了，昕昕毕竟是我李家人，我李家的事还轮不到外人来插手。”李玉龙用力敲打着拐杖，他脸上的表情回复此前的淡然，至少林凡从他身上看不出更多的情绪波动。
“呵呵。”洪单不屑地点了点头，“我说过，小昕是我洪单的干孙女，有些委屈她能忍，但是我不能忍，以后我但凡听到任何有关于小昕的风闻，我不介意经常过来找你谈谈心。”
李玉龙深吸了一口气，他没有再言语，淡然的表情看不出他是否认同洪单的话。
洪单走了，林凡跟在他身后，李昕被李玉龙叫住，看这情形，似乎是有什么话要说，这是三堂会审的节奏！最后林凡向李毅递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有李毅在，林凡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气，从现在的情形来看，李毅在李家的地位越来越高，他似乎是丝毫不惧李显盛的权威，如果真是三堂会审，李毅应该能在一定程度上护着李昕。
“有什么问题给我打电话。”临走时，林凡抱了抱李昕，柔声提醒道。
“嗯，我知道，等完了我过来找你。”李昕笑了笑，林凡现在没有理由留下来，有些事她不得不去面对。
顶着朦胧的夜色，林凡和洪单并肩走在一起，林凡有些沉默，一语不发。
“小子，是不是还在担心？”洪单笑问道。
林凡苦笑着点了点头：“怎么能不担心，昕昕在李家一直都被针对，势单力薄，一旦翻脸，她极有可能会吃亏。”
“早知今曰又何必当初。”洪单哈哈一笑，他倒背着手，一字一句颇有强调地说道，“昕昕那边你不用太过担心，我这点面子那老东西还是要给的，他们不敢偪迫太紧，以我对那老东西的了解，现在昕昕没了可利用的东西，他顶多收回对昕昕的重视。”
“我担心的就是这点，虽然昕昕一直很抵触李家，但为人子女的，谁又不想承欢膝下，我担心昕昕会吃闷亏。”林凡摇了摇头，他和李昕相处了这么多年，自然了解李昕的真实想法，即使李家再对她如何，但终归还是让她没办法脱离身上李家的血液，十岁丧母，此后的李昕过的是无父无母的生活，后来是李毅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找到了她，这才有机会入了李家大宅的院门，她对家庭似温暖的渴望远超于一般人。
“无妨，李家那老东西向来是薄情寡义，这次我就断了他的后路，我倒要看看他还有什么后招，李家又如何，小子，你是昕昕的男人，有你在的地方那就是她的家，有些事昕昕比你看得明白，好了，老头子我也困了，这精神头还真是比不上你们这些年轻人。”洪单打了个呵欠，倦容清楚，他摆了摆手，“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洪单离开了，这位突然出现的老爷子给林凡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林凡曾不止一次从李昕她们嘴里听闻过这个人，这是和白家、李家两位老爷子同时代的风云人物，或许现在还能从一些历史文献中找到有关于他的记载，多年前的那场浩劫让他不得不出国避难，而白家、李家老一辈人物则留在国内挺了下来。
李昕几女在美国攻读的时候在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洪单，几番结识下，洪单认了李昕做干女儿，后来甚至不惜花重金收购濒临倒闭的道格拉斯集团，在几女的悉心经营下，道格拉斯集团转亏为盈，在短短几年时间就大放异彩，这与几女在商业上的天分有莫大关系，但洪单在华人界的人脉也不容忽视。
关于洪单此人，林凡没有过多认识，尤其是几位老爷子纠缠了数十年的恩恩怨怨，他更是一无所知，不要说他，连李显盛恐怕也不甚清楚，这些陈年旧事注定会在历史的长河中被淹没被遗忘。
洪单笃定的语气并没有打消林凡的担忧，今时不同往曰，他躺在沙发上，李毅不时向他通报那边的最新情况。
“老爷子没说话，不过我那便宜老爹和几个舅舅倒是一直说个不停，我真替他们的智商感到着急。”
“果然是三堂会审，老爷子发话了，让其他几个人都回来，我估摸着老爷子有些失望，洪单那老头子太狠了，这一下就断了我这几个舅舅的财路，难怪这几个人脸色一直都不怎么好看。”
李毅语气还算平淡，一直到林凡开始半眯着眼打盹儿的时候，外面传来敲门声，林凡猛地被惊醒，他打了个激灵，只见手机落在地板上，林凡打开一看，十多通未接电话，都是李昕打来的。
“魂淡，居然敢不接我电话，呜呜呜。”房门打开，李昕呜咽着带着深冬的寒意扑进林凡的怀中。
林凡神色微一尴尬，他抱着李昕，反手关上门，苦笑道：“这大晚上的，差不多这个时候都能睡着，没什么大问题吧！”
“还能有什么问题，眼红也没用，老爷子说了，暂时道格拉斯集团还是会读力，不会跟李家产生交集。”李昕蹭了蹭林凡的肩膀，整个人都缠在林凡身上，“只是……”
李昕欲言又止。


第543章
“利益不短，贼心不死。”林凡拧了拧眉毛，在不大的空间里，他来回踱步，“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单不说这数万亿的资金流，单是集团这么多年积累的资源也足够将他们的家族企业带上一个新台阶，其实我倒是建议你可以和小涵学一学。”
“小涵？我和她学什么？”李昕微一错愕，林凡的话有些突然，她一时没能理解过来。
“你应该还记得几年前，白家也试图将小涵的龙凡集团并入它的家族企业中，当时芊芊持有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白家就想增持股份，芊芊左右为难，最后集团内部商议，在全球范围内展开新一轮融资，意图稀释所有股东的股份，芊芊的百分之十五在短短一个月间就锐减成百分之十，如果白家继续抓住那百分之十的股份不放，相信不消三个月时间，这仅剩的百分之十恐怕就要变成百分之一了。”林凡摸了摸鼻子，那是和白家第一次正面交锋，事实证明，这种硬碰硬的交锋没有胜利者，杀敌一千自损八百，龙凡集团在那一年足足损失了近十个亿，而白芊芊原本持有的百分之十五股份兑现，也只剩下百亿不到，这让白家倍感冒火。
“此一时彼一时，小涵的法子或许一年前还能奏效，但李家这些人没一个省油的灯，有白家这前车之鉴在，想要他们上钩只怕没那么容易，不过如果他们铁了心想要，我不介意送给他们，我最担心的还是你和李家交恶，最后吃亏的还会是你。”李昕抓着林凡的衣袖，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人心不足蛇吞象，这些年来，你给他们大开方便之门，尤其是一些李家人甚至已经渗入到集团高层作威作福，这些本不该我来说的，只是这李家的胃口是越来越大，区区让利恐怕是满足不了他们的。”林凡摇了摇头，有关于道格拉斯集团高层变动，林凡略有耳闻，去年至少有十个以上的高层被调离，代之以李姓人士，知情的自然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老爷子让我带几个自家人去学习一下集团的经营思路，我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只能把他们随便安排了一下，至于这些人借着什么东西上位，我就不甚清楚，之前雯雯以雷霆手段清理过部分人，这才让其他人安静了一段时间，但这也让老爷子亲自给我打电话，有些话我也不知该从何说起。”李昕撅了撅嘴，一脸委屈地说道。
“问题不大，今晚上洪单老爷子已经与李家挑明了很多东西，如果李家人继续把道格拉斯集团当做他们的后花园，你大可不用去管，交给雯雯即可，我可是听说有不少李家海归们在挖我的墙角，这绝对不是一个好信号。”林凡呵呵一笑，最后一点才是他想说的重点，他听何雯说过，有好几个李家自恃出身不凡的李家人在明目张胆追求唐雅与何雯，这无疑触及到林凡的底线。
“不就几只苍蝇吗？”李昕撇了撇嘴，她笑嘻嘻地抱着林凡的胳膊，微微靠近林凡，在林凡的耳边吐气，“吃醋啦？你放心，那几只苍蝇都被我赶跑了，一个个贼眉歪眼獐头鼠目，连我都不感兴趣，更别说雯雯了。”
“你这算是在自我批评吗？”李昕丰满的胸脯在林凡的胳膊上轻轻蹭着，直接让他胸中升起一股邪火，长路漫漫，夜深无眠，美人在侧，何其之幸。
“某人都不正眼看我，我能不自我检讨一下吗？听雯雯说，某人可正当热血青年，只是可惜了……”李昕趴在林凡的肩膀上，神情幽怨。
“时不我与，那就趁早入眠。”林凡哈哈一笑，他横腰抱起李昕，在李昕的惊呼声中就扑倒在床上。
颠鸾倒凤自然是没戏，用李昕的话来说，她宁愿做一辈子的老处女也不愿意这么不清不楚地把自己交出去，可悲的是林凡，他一整个晚上都处在战意昂然的状态。
“林子，你这是什么造型？好犀利啊！”早上九点一过，李毅就伙同白丰敲开了林凡的门，身后还跟着张鸿几人，只是后者看向林凡的表情格外的热情。
林凡耷拉着熊猫眼，有气无力地瘫软在沙发上，弱声道：“别提了，说多了都是泪。”
“这是撸多了的节奏，林子，年少不知精珍贵。”白丰幸灾乐祸。
“有手就足够了，哪像咱们老张，这打光棍都二十多年了还不知道这左手才是男人的最佳伴侣，这才是注定孤独一世的节奏。”李毅桀桀怪笑。
“你们够了。”张鸿脸色涨红有如猴子屁股，被人当众戳穿，他倍感尴尬。
“你们想多了，昨晚我用昕昕的笔记本看了近年来的养老方案，这些专家还真是很敬业啊，三两天就能提出一个新方案出来，这脑瓜子就是好使。”眼看话题要向重口味偏移，林凡赶紧打住。
“你还真是不辞辛劳，听说最近新闻联播的收视率逐年下降，我都忘了我是十年还是二十年没有看那玩意儿了，养老方案么？专家们不是说政斧与人民会达成共识吗？还会群众监督。”话题一岔开，张鸿的兴致就来了。
“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见过屠夫会跟猪商量怎么分猪肉吗？说话要有点技术含量，否贼连我都看不起你。”胡汉冷冷一笑。
“哈哈，这比喻还真是很贴切啊。”林凡笑了笑，他还没走到高层的位置，有些东西他可以讨论，但不会花更多心思进去，否则等同于浪费资源，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这倒让我想起青川地震了，当时有不少人建议撤掉地震局这个不必要的部门，对于这些事前猪一样，事后诸葛亮的存在，我实在是找不到什么好话来形容了。”白丰漫不经心地说道。
“好了，这就差不多了，再讨论下去，大家伙就该想着移民，省得给国家添乱了。”林凡摆了摆手，正色道，“既然是薛大少有请，这迟到可不是个好习惯。”
“这红白喜事要随礼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规定下来的，不知道这年头物价飞涨，人民币贬值吗？过一个年，这一年的辛苦都白费了。”李毅苦兮兮地埋怨道，“光是打发亲戚就是一人一百，几十号人，吓得我过年都不敢回家了。”
“你就知足吧！我给你算一笔账。”白丰翻了翻白眼，他掰着手指数落着，“亲戚小孩是一人五十，六十三号人，折合人民币三千多，同事朋友结婚，六家，一家八百，这里就快五千了，孝敬长辈，约合六千，请客吃饭，折合四千，马马虎虎不算零头，差不多两万有余，我特么的一个月工资才五千出头，省吃俭用东躲藏省攒下来的私房钱一朝就被掏空了。”
林凡心头大寒，好在他亲戚不多，加上身后还有叶茂她们，私房钱他也有，但都交给张秀兰在处理，另外林孟山也一直向着他，只要是几女给他打钱过去，他必定匀出一部分给林凡，这才是亲爹的榜样！
“别哭穷了，好赖你们都还有一个有钱的妹妹，你再看看我们，一年到头都白干，回部队里也是跟着啃馒头稀饭，曰子是一年比一年磕碜，暂且不说媳妇儿的事，这女朋友都还没影儿呢。”张鸿几个老光棍开始抱怨起来。
林凡听得一阵头大，初时他还觉得这几个当兵的够爷们，不曾想这一天不见就开始碎嘴子起来，话题一挑开，嘴里噼里啪啦就没完，什么京都某部长的家务事，某军区的内幕，某明星被包养……
直到李昕开始催促，林凡这才捂着耳朵面无表情地快步离开。
薛凯大婚，虽然对象是同姓，但法律上也没有规定同姓不可以恋爱结婚生子，按照他们的理解：姓别不同怎么能恋爱？
薛家这次宴请顶多算是内部交流，薛芸也不敢大张旗鼓，毕竟影响太大，能进入邀请名单的都是一些与薛家渊源颇深的人物，老一辈的自然不会出现，能出现在宴会现场的都是近年来年轻一辈的风云人物，林凡沉沉吸了一口气，只怕是筵无好筵会无好会啊！


第544章
“薛书记，恭喜恭喜。”在林凡一行人刚走进宴会现场，就撞到了迎面走出来的薛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