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神君的新宠-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谷雨拍掉了手上的饲料余屑,站起身打量着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实在的,你变成人的样子,我……我还真有点不习惯呢。”
“别说是你了,连我自己都还不习惯呢。”紫游看了看自己,忍不住低低感叹,“其实,做鱼可比做人自在多了。”
“我想也是。”谷雨点头微笑,“那……你后悔么?”
“不后悔。”紫游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一脸认真,“我千辛万苦跃入天河,就是为了脱胎换骨修炼成仙。”
谷雨若有所思,忍不住轻叹了一声:“可是,修仙之路漫长而又艰辛,你做好准备了么?”
“嗯。”紫游用力点了点头,信心十足,语气坚定,“我不怕吃苦的,就算再艰难,我也不会放弃。”
“那就好。”谷雨赞许地看着她,脸上露出明朗的笑容。
紫游俯下身摸了摸五色鹿的头,小鹿很温驯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手心。
“这么可爱……”她微笑起来,一脸明媚,扭头看着身旁的少年,“以后,我可以和你一起给它们喂食么?”
“当然可以。”谷雨欣喜地回答。
“那就这么说定了。”紫游转身欲走。
谷雨却突然拉住了她,迟疑道:“我……有件东西想要送给你……”
“什么东西?”紫游一愣,好奇地眨了眨眼睛。
谷雨被她一问,顿时红了脸,有些羞涩地把手摊开在她的面前。
“喔……”看着他手上的那件东西,紫游不禁眼神亮起——那是一条用紫莹草编织成的小鱼,通体紫色,闪闪发光,样子居然和她非常相似,看上去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这是你做的么?居然和我这么像!”她拿过来细细看了看,忍不住啧啧称赞,“你的手可真巧啊!”
谷雨红着脸抓了抓头:“这个就当做是贺礼吧,祝贺你脱胎换骨化出人身。”
“谢谢你!我很喜欢。”紫游笑容灿烂,歪着头想了一想,喃喃,“我要把它挂在床前,每天晚上都看着它入睡,嘻嘻……”
谷雨听她这么一说,脸红得更厉害了,但心里却十分喜悦。
然而就在这时,有人却大声斥道:“私相授受,不——害——臊!”
两人一惊,不约而同地循声望去,只见凝露正站在廊下,一脸嘲讽地看着他们。
“原来是你。”谷雨皱眉反驳,“你胡说什么呢?!”
“我哪里胡说了?”凝露挑了挑眉,好像抓到了贼一般得意,快步走下玉阶来到他们面前,不屑地看了紫游一眼,“刚才我可都看见了!你手里拿的什么东西?”
“关你什么事?”紫游连忙把手藏到了身后,满心地不乐意。
“就是,”谷雨白了他一眼,随声附和,“多管闲事!”
“哼,这就是罪证!”凝露逼近紫游,喝道,“把东西交出来!”
“凭什么?”紫游倒退了一步,把手背在身后,不悦道,“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哼,果然是见不得人的东西!”凝露冷笑了一声,转而瞪着谷雨,“你小子不会是看上这个臭丫头了吧,所以偷偷送了定情信物给她?”
定情信物?紫游一愣,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小鱼,脱口问道:“什么是定情信物?”
“别听他胡说八道!”谷雨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怒视着凝露,忍不住大声辩驳,“我和小游只是朋友,送她礼物纯粹是为了道贺,你可别想歪了!”
“真的只是这样么?”凝露不信,讥讽地看着他,“那你为何脸红,还这般偷偷摸摸的?想必其中一定有鬼!”
“你胡说!我……我没有!”谷雨一脸怒容,又气又急。
“被我抓个正着你还想抵赖?!”凝露冷笑,抬手指着对方的鼻子,语气充满讥诮,“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谷雨脸上阵红阵白,一时间气得说不出话来。
“哼哼,没话可说了吧?”凝露皮笑肉不笑,话里有话地道,“你别傻了,离这灾星远一点儿吧,免得自找麻烦!”
说罢,他便转身要走。
紫游气不过,忍不住上前拦住了他,愤然道:“可恶,你说谁呢?!”
“滚开,别挡了我的路!”凝露把脸一沉,猛地推了她一把。
紫游猝不及防,趔趄了几步,不小心摔倒在地上。
“小游!”谷雨低呼了一声,立刻冲了过去,将她扶了起来。
凝露趾高气扬地睨了他们一眼,拂袖便要离开。
谷雨忍无可忍,一个箭步冲上前拦住了他的去路,厉声道:“你实在太过分了!快向小游道歉!”
“道什么歉?”凝露一脸不屑,狡猾地笑了笑,“是她自己腿软站不稳,与我何干?”
说着,他若无其事地耸了耸肩膀,拔脚便走。
“你回来!”谷雨死死拽住了他的胳膊,不肯善罢甘休,“向她道歉!不道歉就别想走!”
“哈,你还说跟她只是朋友?”凝露转头看着他,满脸嘲弄,“人前人后你都是这么维护她,连我都替你害臊!”
“你这个混蛋!”谷雨咬牙,心头火起,扬手便给了对方一拳。
☆、第二十二章:一朝结怨
凝露心头一惊,急忙点足飘退,避开了迎面袭来的拳风。
两个人怒目相对,剑拔弩张,眼瞅着便要打起来。
紫游不希望他们两个因她结怨,也担心谷雨会吃亏,少不得上前拉住了他,劝阻道:“算了,我没事,别和他一般见识,我们都别理他!”
谷雨也觉得自己有些沉不住气,被凝露几句话一激,便情绪失控,现在如果真和他打起来,难免会惊动云中君,到时候恐怕又是一场麻烦,自己受罚倒不要紧,万一连累了小游,那可就大大不妙了……
想到这里,他不得不忍下了这口鸟气。
凝露见他迟迟不敢动手,得意洋洋地哼了一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开去。
“滚蛋吧讨厌鬼!”紫游冲着他远去的背影吐舌做了个鬼脸,借以发泄内心的怨怒。
那边厢,凝露没走出多远,忽见空中光华一闪,面前凭空出现了一个白影,犹如云雾般凝聚。
一见到那个人,凝露顿时脸色大变,慌忙躬身行礼:“神……神君!”
“现在我挡了你的路,”屏逸负手看着他,神情冷定,目光严厉,“你是不是也要将我推开?”
什么?凝露一惊,忍不住抬头瞄了对面的人一眼:难道刚才的事神君都看见了?
“没错,你方才的所作所为我看得一清二楚。”屏逸瞬间洞察了他的心思,微微皱眉,神色不悦,“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您、您别误会!”凝露顿时慌了神,心中忐忑不安,急忙辩解,“我……我刚才只是在和他们闹着玩儿……”
“巧舌如簧。”屏逸微微冷笑,沉声斥责,“一个小小的侍童,竟敢在宫中横行霸道、恶语伤人,若是传扬出去,别人恐怕要笑我管教无方了。”
这是要惩罚他吗?凝露听到这番话,顿时吓白了脸,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连声求饶:“卑下知错了,卑下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请神君开恩哪!”
“做错了事,理应受罚。”屏逸面无表情,看也未看他,冷然下令,“去戒律阁领三十鞭笞再回来见我。”
“三十鞭笞?”凝露登时吓得面如土色,全身的血都冷了下去,在地上磕头如啄米,不住声地哀求,“神君开恩啊……凝露知错了!凝露再也不敢了,求神君饶恕这一回!”
“同样的话,我不想重复第二遍。”屏逸皱了皱眉,语气里充满了告诫,“你最好牢牢记住这次教训,以后若敢再犯,可就不是受几下皮肉之苦这么简单了。”
凝露知道他身为一宫之主,向来说一不二,既然他存心袒护那两个人,那么此刻就算自己再怎么央求也是无用,当下只得忍气吞声,压下了满怀怨恨,硬着头皮前往戒律阁领罚。
凝露离开之后,屏逸移形换位,瞬息之间便来到了另外两人身边。
“神君。”谷雨怔了一下,连忙躬身行礼。
屏逸皱眉看着他,心里有点恨铁不成钢,忍不住责备道:“你身为他们的总领却不能御下,任由他欺负到你头上,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在二十四位侍童之中,谷雨的资质最好,屏逸有心将其留在身边并时时加以提点,希望他能够早日有所成就,然而这个少年却是生性淡泊,无论是对术法修为还是权力地位,似乎都没什么野心,从来不争不抢,待人和善,只知道尽心服侍、安分守己。
刚才凝露不过是说了几句浑话,谷雨便自乱阵脚,没法招架,实在是辜负了他往日的教导。
屏逸对此很是不满:“平时我是怎么教你的?过了这么久,却还是一点儿长进都没有。”
“是卑下愚钝,实在有负神君往日教诲。”谷雨心中惭愧,讪讪低下了头。
紫游见状,忍不住替他说话:“请神君不要责怪谷雨,这又不是他的错,明明是凝露太嚣张嘛……”
“凝露已经去领罚了。”屏逸走到她面前,看了一眼她拿在手里的东西。
“你罚了他?”紫游满意地点了点头,小声嘀咕,“真是恶有恶报。”
“刚才摔疼了吗?”屏逸打量着她,难掩关切之情。
紫游一怔,连忙摇头:“那倒没有。”
屏逸放下了心,温声道:“没事就好,还不跟我回去?”
“哦。”紫游讷讷点头,朝着谷雨摆了摆手,乖乖地跟从屏逸离开了。
回到云梦楼上,屏逸正要进自己的房间,一打眼忽然瞧见了门上的那朵云彩,不由得怔了一下,随后他转过身又往她的房门处看了一眼,心中不禁有些纳闷。
他看着身边的少女,问:“是你画的?”
“嗯,是我画的。”紫游讪讪点头。
“什么意思?”屏逸有些疑惑。
紫游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嗫嚅:“我……我怕走错了门,所以就随手作了个标记。”
标记?屏逸微微扬起嘴角,含笑不语——走错了又何妨?她又不是外人。别说是一个房间了,就算是将整座云梦楼都送了给她,他也是在所不惜的。
紫游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是不高兴了,心里未免有些惴惴,不安地道:“你、你要是觉得这样不好,我现在就把它们抹掉。”
“不用,就这样吧,你想得很周到。”屏逸对她笑了笑,推门走了进去。
紫游听到他的夸奖,不由得心里一乐,笑眯眯地跟了进去。
屏逸在青玉案前跪坐下去,抬头看着她,柔声道:“你也坐。”
紫游在他对面坐下,下意识地扭头看着旁侧的落花微雨屏风,上面的那个白衣秀士静悄悄的,竟是一动也不动了。
屏逸斟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放在了她的面前,见她一直瞅着那架屏风发呆,忍不住问:“怎么了?”
紫游回过了神,尴尬地笑了笑:“没什么。”
屏逸神色不动,拿起杯子浅啜了一口茶,忽然道:“你要是喜欢那架屏风,现在我便将它移到你房里去。”
什么?紫游一愣,慌忙摆手婉拒:“不用不用……我就是随便看看而已。”
说罢,她连忙端起茶杯埋头喝茶。
☆、第二十三章:密锁心结
倘若将那架落花微雨屏风移到她的房间里去,那个白衣秀士岂不是要天天对着她说醉话?到时候她想逃都逃不了,又该如何是好?
屏逸觉得她神情有些古怪,忍不住又问:“你真的不要?”
“嗯,真的不要。”这一次紫游果断地点了点头。
屏逸不说话了,低眸看着她的手沉默了一下,忽然道:“把你手里的东西给我瞧瞧。”
“唔,你说的是这个么?”紫游放下茶杯,坦然将紫莹草编的小鱼送到了他的面前,笑容甜美,“喏,这是刚才谷雨送给我的,你看是不是很像我?”
屏逸接过来看了两眼,嘴角不由得浮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这草编的小鱼倒是活灵活现,一瞬间让他禁不住想起了在天河边初遇她的情景,当时她是那么得窘迫而又无助,委实惹人心疼。
屏逸将小鱼还给了她,没有回答,顾左右而言他:“这个谷雨,平时不用心修炼,倒是喜欢在这些小玩物上面下功夫。”
“神君错怪他了,谷雨其实很勤奋的。”紫游不假思索地替人分辩了一句。
“是么?你倒是很了解他。”屏逸看了她一眼,心下顿时微微有些不快。
算起来她和谷雨相处的时间,远没有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多,居然这么快就和谷雨一条心了?
紫游完全没有察觉出他的情绪变化,自顾自道:“这是他送我的第一件礼物,也不知算不算是定情信物?”
“一派胡言!”屏逸神情立变,忍不住拍案低斥,语气难掩激愤之情,“那个混账的胡言乱语你竟然当真了?”
紫游从未见他有过这种疾言厉色的表情,吓得立即闭上了嘴巴,往后瑟缩了一下。
屏逸又气又急,却不知该当如何言明其中的隐曲之处,暴躁之下猛然一拂袖,将案上的杯盏全部扫落下去。
只听一阵咔嚓脆响,美玉做的茶具悉数摔了个粉碎。
紫游蓦地一惊,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声音怯怯道:“你……你生气了?”
屏逸阴沉着脸,胸口起伏不定,心里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咆哮怒吼。
情绪大起大落之间,弑情咒印再次被触发,心口顿时剧痛无比,有如刀割针挑一般难以禁受。
一时间,屏逸浑身颤抖、冷汗涔涔而落,为了不让自己倒下去,他不得不两手死死撑住了桌面。
紫游在对面看着,不禁大吃一惊,慌忙站起来冲到了他的身边,失声道:“神君!你、你怎么了?”
屏逸痛得说不出话来,只是咬牙隐忍。
弑情咒印赫然在他的左胸口显露出来,如同漩涡一般无声旋转,将心间涌动的七情六欲一一吞噬。
“天啊……那、那是什么?!”紫游注意到了那个可怕的“漩涡”,瞬间倒吸了一口冷气,不由得僵住。
屏逸怕吓到她,连忙用手捂住了那个印记,试图尽力遮掩,然而却还是有光从指缝间漏出,清晰可见。
“你、你是受伤了么?快让我看看!”紫游一下子回过了神,惊慌地去拉他捂在胸前的手,想要看个究竟。
屏逸毅然别过了脸,死死捂住弑情咒印,就是不肯松手给她看,脸色越发苍白了下去。
成年之后,他从未在人前流露过如此脆弱的一面,如果让她知道眼前这个看似无比高贵的天神,实则竟是一个被锁了心的、无法对任何人付出真感情的活死人,她会怎么想呢?
她会可怜他同情他,抑或是耻笑他离开他?
刹那间,屏逸脑海中闪过无数思虑,心潮越发起伏不定,弑情咒印带来的痛楚随之加剧,他疼得几乎直不起腰身,整个人都无力地伏在了青玉案上。
“你快让我看看啊,你到底是怎么了?”紫游满心惶恐,不知所措,情急之下,竟然抱着他哇哇大哭起来,“呜呜呜,你不要吓我啊神君……你不要紧吧?你到底是怎么了?呜呜呜,紫游好害怕……”
在她抱住他的一刻,屏逸全身一震,不由得惊呆了,一时间竟忘记了身上的疼痛。
紫游眼泪哗哗,哭得无比伤心,连身体都在剧烈发抖,她用力地抱着他,生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了似的,泪水顺着面庞不停地流下,有的打湿了他肩头的衣服,有的凝成了一粒粒明珠,噼里啪啦地散落在周围的地面上,清脆有声。
屏逸任她抱着,身体一动不动,听着少女呜咽的哭声,他心里反倒逐渐平静下来,不知不觉间弑情咒印亦悄然黯淡下去,直至隐没不见。
疼痛消失之后,屏逸无声地松了一口气,很快便恢复了正常,而依偎在身边的少女却已哭成了个泪人儿。
屏逸垂眸看着她,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安慰是好,忍不住把她搂进怀里面,柔声哄道:“游儿不哭了,我已经没事了。”
没事了么?她一愣,抬起头看着他,泪眼婆娑,眼睛哭得红红的。
“你看。”屏逸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微笑,“已经没事了。”
紫游抹了一把眼泪,睁大眼睛盯着他的胸口,心中充满了疑惑:那个金色的漩涡居然真的消失了!好奇怪,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会令他如此难受?
“你、你这里是不是受伤了?”她指了指弑情咒印出现过的地方,满眼担忧地看着他。
屏逸缓缓摇了摇头,低低道:“没有。”
“你骗我……你肯定没说实话。”紫游不肯相信他,犹豫了一下,猝然扯开了他胸前的衣襟。
屏逸心头一跳,禁不住满脸尴尬,但却并没有逃避,他知道,如果不让她看个究竟,她一定是不会死心的。
这时,那架落花微雨屏风上忽然发出了淡淡的光芒,画中的白衣秀士竟是毫无征兆地动了一下。
“呀呀呀!非礼呀!非礼呀!——”白衣秀士突然看到这般情景,忍不住在心里面连连大叫,难为情地用手捂住了双眼,却又忍不住从指缝间偷窥。
接下来也不知那偷心小贼还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他必须得盯紧了她,万一主人无法招架,他也好及时跳出去相救啊……
白衣秀士屏气凝神,不敢出声,时刻准备着伺机而动。
只见下一个瞬间,紫游紧紧盯着屏逸裸露的胸膛,目光中充满了惊叹。
☆、都市言情神君的新宠
屏逸的身体完好无损,并没有受伤的痕迹。白皙的肌肤在窗外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闪烁出纯银般的光泽。
一时间,她几乎忘记了呼吸,怔怔盯着他的前胸,两眼发直。
“天哪,你、你的身体是用钻石打造的么?”她一面赞叹,一面忍不住抬起了手,小心翼翼地触摸了一下——就算他们的鱼鳞再闪亮,也比不上这钻石般的辉光啊!
屏逸微微颤了一下,不禁有些难为情。
“这里疼不疼啦?”她在他心脏的位置轻轻按了按,抬起头观察他的反应。
屏逸低眸凝视着她,缓缓摇了摇头,眼神比月光还要温柔,但却交织着无边的荒凉和寂寥——天地之大,他不能爱亦不能恨,只能置身情外,做个无欲无求无心之人。
紫游眨了眨眼睛,莫名其妙地叹了口气,重新替他掩好衣襟,轻轻问道:“刚才的那个漩涡到底是什么,可不可以告诉我?”
屏逸沉默了一下,忽然握住了她的手,深深地看着她:“你很担心我么?”
“嗯。”她点了点头,神色郑重,由衷地道,“你是紫游的恩人,紫游不能没有你。”
“恩人?”屏逸微微苦笑了一下,惆怅而无奈,忍不住轻叹,“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其实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你还会这么在乎我么?”
紫游歪着头想了一想,最后苦恼地皱起眉头,嗫嚅:“我、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他握着她的手,一边说一边缓缓贴近了自己的面颊。
不妙!主人是被偷心了么?!屏风上的白衣秀士愕然睁大了眼睛,激动之下,身形猛地晃了几晃,险些从屏风上一跟头栽了下去。
可他这么一动不要紧,连带着整面屏风都跟着微微摇晃了起来。
“我的意思是……”屏逸说到这里,蓦地察觉到了一丝端倪,神情顿时一变,看也不看便挥袖拂了过去,只听嗖地一声,衣袂陡然增长七尺,如同匹练横空一卷一带,硬是将什么东西从画屏中给拖了出来。
“青鸾鸟?”紫游立刻跳了起来,看着撅着尾巴一头栽到地上的五彩飞鸾,瞬间恍然大悟。
——原来刚才是它偷偷隐入了屏风之中,让画上的白衣秀士活了起来!
“哈哈,你装得倒挺像么!”紫游弯下腰戳了戳它的脑袋,“好家伙,差点儿就被你给骗了。”
青鸾忿忿翻了个白眼,拍拍翅膀站了起来,随即飞到了屏逸身边。
“真是越来越放肆了!”屏逸收回了手,不悦地瞪了它一眼,“说吧,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藏在里面的?”
“这个嘛……从您在露台弹琴的时候。”青鸾低低咕哝了一声,如实相告,不敢撒谎。
屏逸皱了皱眉,沉着脸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青鸾不情不愿地低下了头,“咕喔”了一声,勉强表示服从。
紫游在一旁抿嘴笑道:“倘若以后它不请自入、偷偷溜进神君的房间里来,我便大喊捉贼。”
青鸾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忽地跳上屏逸的膝头,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背,可怜巴巴地诉苦:“最近难得见上主人一面,小可都饿瘦了。”
屏逸垂眸看着它:“这话听着有些奇怪,我又没说不让你吃东西。”
“可是见不到主人,小可就吃不下东西。”青鸾颓然低下了头,郁郁不乐。
“哦?”屏逸微微挑眉,“这又是为何?”
青鸾眨眨眼睛,长吁短叹:“执剑上仙说小可这是害了相思病,只有天天待在主人身边,这病才能好。”
“他真这么说?这个卫介,亏他说得出口!”屏逸不由得冷笑了一声,“他还对你说了什么?”
“他还说……”青鸾歪着头想了一想,别有深意地道,“他还说您要想吃鱼的话,不如红烧一下,味道会很鲜美,不过要千万小心鱼刺,免得扎伤自己。”
紫游默默听着,觉得这番话无比刺心,顿时便闷闷不乐。
屏逸黑着脸哼了一声,语含讥讽:“不承想多日未见,他嘴上的功夫倒是大有长进了……这么牙尖嘴利,不如去和下界的泼妇一较高下。”
青鸾没有留意他话里的喜怒,扭头鄙夷地瞥了旁边的少女一眼,不怀好意地道:“主人,您什么时候做鱼吃?小可也想尝尝鲜。”
“够了!”屏逸脸色一沉,眼神顿时变得可怕起来,一字字冷冷道,“你要再敢这么说,被红烧的一定是你!”
啥啥啥?!青鸾吓得浑身哆嗦了一下,连忙用翅膀捂住了嘴,心中不服:小可又没犯什么错,为啥要红烧小可?
屏逸看着它,忽然间计上心来,不露痕迹地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道:“你是不知道,吃你身上一块肉能抵得上十粒养心金丹,卫介早已对你垂涎日久,若非我一直拦着他,恐怕你早就祭了他的五脏庙了。”
“啥?”青鸾不听则已,一听便吓了一大跳,顿时信以为真,忍不住恼恨起来,“呀呀呀!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呀!小可对他一片真诚,哪知他竟存了这样的心思?哼,管他是什么执剑上仙还是执棍下仙,如果下次再遇见他,小可一定在他身上狠狠啄几个窟窿,让他也见识见识小可的厉害!”
“嗯,这就对了嘛……”屏逸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了一丝诡笑。
紫游会意,忍不住捂嘴偷笑。
青鸾扭过头瞪着她,不解地问:“你笑什么?”
紫游转了转眼珠,一脸促狭,笑呵呵地回答:“我笑……你比我好吃呀,要吃也是先吃你。”
“吃你吃你!”青鸾一听,顿时气得头顶冒烟,全身的羽毛都跟着乍了起来,忍不住飞冲过去,在对方的头顶上狠狠啄了一下。
“哎呦!”紫游吃痛,连忙抬手捂住了头,失声叫了起来。
屏逸霍然起身,一把将她拉到了自己身边,对着青鸾沉声呵斥:“放肆!”
“主人偏心!主人偏心!小可不服。”青鸾气不过,索性大着胆子嚷了起来。
“我怎么偏心了?”屏逸挑眉看着它,怫然不悦。
☆、第二十五章:鱼鸟之争
“凭什么红烧鱼能留在云梦楼,小可就不能?”青鸾忿忿不平地白了紫衣少女一眼。
“你还好意思说?”屏逸拂袖冷笑,“当初是谁哭着喊着非要到千夜梨上筑巢安居?还说什么宁肯在树上看家护院,也不愿在楼中当个摆设,你这么有气节,我哪敢委屈了你?”
小可有这么说过么?青鸾滴溜溜转了转眼珠,顿时惭愧得无地自容,耷拉着脑袋沉默了一会儿,却又硬着头皮恳求道:“那……那小可现在反悔行不行?”
“你想反悔就反悔?”屏逸不耐烦地瞪了它一眼,皱起眉头,“出尔反额,自食其言。趁着我还没有生气,赶快回窝老老实实待着去。”
“不回不回!小可要和主人在一起。”青鸾扑棱棱飞落在他的肩头,忽地伸长脖子一头扎进了他的胸襟里面,撅着尾巴一动不动了。
屏逸无奈地笑了笑,抬手拍了拍它肉滚滚儿的身子,沉声低喝:“别装死,快给我起来!”
青鸾不听,仍是一动不动。
紫游被这只鸟叽里呱啦聒噪了半天,心里早就很不舒服了,又见它一再耍赖皮,于是乘其不备,猝然捉住了它的五彩长尾,把它头下脚上整个提溜了起来。
“呀呀呀,红烧鱼,放手!”青鸾怒吼,扑腾着翅膀双爪一阵乱蹬,“放手快放手!”
“叫你耍流氓!”紫游不依不饶,死死拎着它的尾巴,像转陀螺一样把它滴溜溜转了起来,快如旋风。
“呀呀呀……”青鸾立刻头晕目眩,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红烧鱼!红烧鱼!你迟早都会变成红烧鱼……”青鸾晕乎乎地大骂,在一阵天旋地转中欲仙欲死、呜呼哀哉,“救命啊大慈大悲的主人……”
“你说什么?我没听见。”屏逸倒背着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完全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呀呀呀!小可快要吐了……”青鸾处在急速旋转之中,欲哭无泪,“救命啊主人……救命……”
“嘻嘻嘻,没辙了吧?”紫游心中大快,握拳凶巴巴地道,“让你回窝你就回窝,少啰嗦!神君要和我在一起,没工夫搭理你!”
“去吧!”说着,她猛地一扬手,将青鸾丢出了窗外,随即又“砰”地一声关上了窗户。
青鸾在半空中转个几个圈圈,终于醒过了神儿,翅膀一振,转瞬飞起,正想再冲进楼内,结果一头撞到了窗框上面:“呃!红、烧、鱼!……”
青鸾眼前金星乱冒,脑袋里面嗡嗡直响,翅膀一耷拉,身子便如流星般坠了下去。
“哈哈……”紫游见它终于没了动静,不禁开心地笑了起来。
屏逸不作声地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少女淘气又可爱的样子,忍不住弯起了嘴角,眸中的笑意越来越浓。
“看它还怎么飞进来。”紫游得意地拍拍手,乍然转过身,不承想一下子对上了他的眼神,看着他略微怔了一下,随即展颜。
两个人在窗前相视而笑,默契十足。
自从来到碧霞宫以后,也不知是为什么,她经常会梦到他,梦到他那双漆黑而又深邃的眼睛——有时像万古的深潭,有时像静夜里的星辰,有时又像变幻莫测的风云……神秘而难以捉摸,但有一点却是不变的,那就是在他注视着她的时候,他的眼神里总会涌起温暖和关爱。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