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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君的新宠-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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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吐,吃下去。”似乎早已料到她会有这种反应,屏逸立即阻止了她。
什么?紫游回头看着他,不禁瞪大了眼睛,神色诧异而又疑惑,苦着脸摇了摇头:“不行,太苦了……难吃死了!”
“觅情果本就如此……先甜后苦。”屏逸若有深意地道,“受不得这入口之苦,便体会不到它的诸般好处。”
听他这么说,紫游一时间进退维谷,嘴里含着果肉,吐也不是,咽也不是,神情窘迫。
屏逸笑了笑,拿起一颗放进嘴里,轻轻松松地吃了下去。
“哇……”见他如此,紫游只好强忍苦涩,把吃到嘴里的果肉全部吞下了肚,一时间苦得直吐舌头。
看着她皱眉咧嘴的样子,屏逸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还笑?”她一脸幽怨,眼神里充满了惊奇和疑惑,“这么苦,你怎么连眉头也不皱一下呢?”
屏逸收敛了笑声,定定看着她,声音轻柔如羽毛:“陪你一起吃,再苦也是甜的。”
紫游莞尔一笑,面带娇羞,心中比吃了蜜还甜。
屏逸随手拿起一枚青绿色的果实放进了自己口中,细细咀嚼,甘之如饴。
看着他云淡风轻的模样,紫游眼波流转,忍不住轻轻地问:“你……你为何要对我这么好?”
“为何……”屏逸略微怔了怔,不由得弯起嘴角,在她耳边柔声低语,“因为我是你的。”
紫游一怔,不由得双颊发烫,心跳加快,脸上难掩喜色。
“屏逸……”她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娇声道,“我想这样叫你,好不好?”
那个名字,她一直珍藏于心底,暗自在魂梦中呼唤过无数次,但却在天界森严的戒律之下,从来不敢喧之于口。
“你早该这样叫我了。”屏逸从身后揽抱住她,和她亲密地依偎在一起,神情无限温柔。
此时此刻,这对树下的情侣完全沉醉在爱情的甜蜜里,如胶似漆,竟连吃在嘴里的觅情果也失了味道,丝毫不觉其苦。
待十二颗青果下肚,两人稍事运功调息了片刻,紫游顿觉气血通畅、心开智明,睁开眼来整个人元气充沛、精神焕发,四肢百骸无不舒泰。
仅仅片刻之间,身体已然恢复如常,她不禁高兴地跳了起来,忍不住赞叹:“太厉害了,觅情果的功效当真是非同凡响啊!”
“所以说,刚才吃的那点苦都是值得的,对不对?”屏逸长身而起,含笑看着她,眼神亲昵。
“对对对。”紫游连连点头,眉开眼笑,“现在觉得好像也没有那么苦啦,不如……我们再摘一些来吃?”
“这么贪吃?”屏逸笑叹,微微摇头,“不可,过则伤身,适得其反。”
“真的?”紫游愕然,心中有点儿失望,不由得叹了口气,“可惜这么好的东西却不能多吃……”
屏逸看了一眼满树的果实,又凝眸看着身边的少女,面带笑意悠悠道:“弱水三千,取一瓢饮,足矣。”
欢乐的时光总是稍纵即逝,一转眼,月亮已经升了起来。
夜空中落絮飘舞,如同漫天飞雪,纷纷扬扬。
月色洒满湖面,清波澹荡,水光潋滟,映照着岸边的一对璧人。
紫游默默依偎在屏逸身边,听着琴声在他指间流淌,感觉眼前这一切美好得像一场梦,她真希望这场梦永远都不要醒,可是,天界会放过他们么?
旁边的高脚灯台上燃着半截红烛,火焰在风中摇曳,明灭不定,就像不可预测的未来,令人心忧。
一曲弹完,屏逸从袍袖中取出了一样东西,转头看向她,微笑:“这个还给你。”
“浣梦笛!”紫游愕然,脸上掠过了一抹惊喜,伸手将玉笛接了过来。
“怎么会在你这儿?”她爱惜地抚摸着笛身,如同故友重逢一般喜悦,猛然间想起了什么,疑惑地看着他,“你和扶南交过手?”
当初,是扶南从她手中夺走了浣梦笛,此时她便想当然地以为,是屏逸从他手里又夺了回来,却不知其中那段曲折。
“我和他是有交过手,但浣梦笛却不是从他手中拿到的。”屏逸不易察觉地叹了一口气,解释道,“扶南复制了一个与你一模一样的傀儡,并将浣梦笛交给了她,为的便是以假乱真。”
紫游一跳,不禁睁大了眼睛:“这么说,你亲眼见过那个假的‘我’?”
“是。”屏逸轻轻点头,不禁又想起了招摇山上那撕心裂肺的一幕,眼眸顿时变得阴郁起来,仿佛乌云遮蔽了月光,“扶南利用那个傀儡在东荒挑起事端,借此来吸引天界的注意,混淆视听,顺便将我引去东荒,好趁机救出灵觉。”
“那个大魔头真是可恶至极。”事情虽然都已经过去了,可紫游还是忍不住有些愤慨,“你们都被他骗了。”
“我当时担心你的安危,只想尽快找到你。”屏逸顿了顿,语气微微发生了变化,“那天当我赶到招摇山的时候,恰巧看见……看见那个傀儡被卫介的剑阵所伤,当时她奄奄一息,手中又握着浣梦笛,我一时间难辨真假,错把她当成了你……”
说到这里,他眉宇间掠过了一阵波动,心中百感交集。
“所以那时,你以为我已经……”紫游深深叹了口气,心中满是惆怅。
“你当时一定很难过吧?”她握住了他的手,眼波盈盈如水,充满了疼惜。
屏逸沉默了片刻,低低开口:“那个时候,我差点儿就杀了卫介。”
什么?紫游耸然动容,眼神里掠过了一丝惊愕——他竟然为了她,已经和卫介反目成仇?
“他是奉了东君之命前去截杀你,我赶去阻止,却还是迟到了一步。”屏逸叹了口气,神色冷定,不紧不慢道,“虽然死在他剑下的只是个傀儡,但他却是真的对你动了杀心,所以我并不后悔所做的一切。”
紫游动了动嘴角,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事情发展到如今这种地步,只怕那位执剑上仙早已视她为仇敌,巴不得除之而后快,既然他要痛下杀手,那么以后她也无须对他客气。
“如果以后他再敢接近你,”屏逸的声音蓦地寒峻起来,透着一股森然的杀意,“我会毫不犹豫地宰了他。”
“算了,不提那个讨厌的家伙了……”紫游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展颜道,“现在我们久别重逢,浣梦笛也失而复得,应该高兴才对嘛,你说呢?”
屏逸看着她眼中璀璨的光芒,不由得弯起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对他而言,没有什么比她重新回到他的身边更值得高兴,有她在的每一个瞬间,都弥足珍贵,所以,何必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可是,种在她身上的“一线牵”始终都是个隐患,灵觉随时都有可能危及她的性命,说不准哪一天她就会……一想到这些他便如坐针毡,脊背发寒,仿佛头顶上无时无刻不在悬着一把利剑。
“明日一早我们便出发去蓬莱。”沉默了片刻,他突然毫无预兆地说了一句。
“去蓬莱?”紫游不禁一愣,“为什么?”
屏逸若有所思,语气变得凝重起来:“我想,凭借鸿涯真人的独门秘术,再加上我从旁协助,或许可为你解除‘一线牵’。”
“鸿涯真人?”紫游神情一变,忍不住问,“你说的可是那位酿制‘寒烟翠’的仙人?”
当初正是拜“寒烟翠”所赐,她差点丢掉了性命,不过却也因祸得福,在屏逸的帮助下得以提前幻化成了人形。
“不错。”屏逸点头,“正是他。”
紫游一脸哭笑不得,忍不住嘀咕:“我和这位蓬莱上仙还真是有缘啊……”
“也不知他现在出关了没有?”屏逸低低沉吟,眉目间难掩思虑,“日前我派飘风前往蓬莱打探消息,眼下他也该回来了……莫非中间出了什么岔子?”
紫游听他说起过谍灵网,也听他提到过飘风这个人,想来以飘风的能力,探查如此简单的事情,当不至于耽搁如此之久,难道是这期间遇到了什么意外情况?
“不等他了,”屏逸思量了片刻,断然道,“明日我们就动身去蓬莱。”
“可是……”紫游不免有些担忧,“如果鸿涯真人尚未出关或是不肯帮忙,那该怎么办?”
“他虽然性情冷僻,但却有一副侠义心肠,何况昔日我曾屡次对蓬莱施以援手,如今我有求于他,想来他应该不会拒绝。”屏逸顿了顿,很有把握地道,“就算他还在闭关修炼,我也自有办法令他出关。”
紫游点了点头,笑得甜蜜又安心。
屏逸将身边的人拥入怀抱,柔声道:“放心,有我在……”
☆、第一百五十五章:三途河畔
“有你在,天塌下来我也不怕。”紫游依偎在他的怀里,不知不觉地沉入梦乡。
一夜安眠,她睡得很踏实,睁开眼时天已经大亮了。
两人收拾妥当,一同走出无忧谷,在他们身后,上下石牙迅速咬合,洞口旋即闭合如初,不留一丝痕迹。
两人正要离开,忽见一个若有若无的身影凭空出现在对面。
屏逸一看到那个谍灵,眼神不由变了一变。
对方向他行礼,谦卑而恭敬:“属下澄光,见过主尊!”
“澄光?”紫游喃喃,打量着对面挺拔纤瘦的男子,“你也是谍灵之一?”
对方诧异地瞧了她一眼,点头回应:“是。”
“出了什么事,为什么来的是你?”屏逸皱眉,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按照谍灵守则,如果没有他的特别指示,唯有在谍灵之首出现意外的情况下,副手才能代替前者,来向他复命。
而此时,澄光的突然出现,恰恰说明飘风发生了意外,无法前来。
“主尊要去蓬莱?”澄光不答反问,语气急切。
屏逸锁紧双眉,审视着属下,颔首:“正是。”
澄光忙道:“蓬莱去不得。”
“怎么?”屏逸一惊,下意识地与紫游对视了一眼。
澄光无声地叹了口气:“鸿涯真人已经在昨日暴毙身亡,神形俱灭。”
“你说什么?!”屏逸大吃一惊,不禁耸然动容,“鸿涯……死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紫游也甚为震惊,忍不住追问。
澄光觉得有些难以启齿:“更加出人意料的是,那些蓬莱弟子众口一词,纷纷说您就是杀害鸿涯的真凶。”
“什么?”屏逸心里一跳,眼神瞬息万变,拂袖道,“笑话!”
“他们……他们凭什么这么说?”紫游忍不住心头火起,愤愤不平,“睁着眼睛说瞎话,这分明就是栽赃陷害!”
“属下自然知道此事颇为蹊跷,可那些蓬莱弟子却是一口咬定,并且已经……”说到这里,澄光忍不住叹了口气,面色忧虑,“已经将此事告上了天庭。”
“什么?”紫游又惊又气,忍不住恨恨跺脚,“真是太过分了!”
与紫游的愤怒相反的是,屏逸却一直很冷静,心绪丝毫不乱,依然从容不迫:“三界之中,能杀死鸿涯的人寥寥无几,偏偏是在我们要去蓬莱的当口,他却突然被害……”
难道是……紫游心头一震,顿时恍然大悟。
“是灵觉!”她忍不住握紧了拳头,眼神里满是恼恨,“一定是那个大魔头干的好事!为了不让鸿涯真人助我化解‘一线牵’,灵觉竟然赶在我们去蓬莱之前除掉了他……”
“我早该想到的……”屏逸的眼神沉了下去,眉宇间有解不开的烦忧:现在鸿涯已死,解除‘一线牵’的希望彻底破灭了……
澄光急道:“如今东君已经派大司命下界,要召您回天庭查问此事,大司命找不到您的下落,于是抓走了飘风,想逼您现身。”
“逼我现身?”屏逸面色冷然,神情间掠过了一丝不屑,忍不住开口讥诮,“向来只会用这些卑劣的手段来达到目的。”
澄光忍不住提醒:“大司命此番奉命前来,有恃无恐,怕是不会和您善了,请您务必多加小心!”
“敢动我的人……”屏逸面沉如水,眼里掠过了一道冷芒,挑眉道,“他们在什么地方?”
澄光吸了一口气,沉声回答:“阴阳分界之地:三途河畔。”
“三途河畔……”屏逸心念电转,立即洞察了大司命的用意,不禁微微冷笑,“不过是枉费心机。”
紫游却不明其中缘由,疑惑地问:“他为什么要引你去那种地方?”
屏逸没有回答,只是转头看着她,柔声嘱咐:“你先回谷中等我,我去去便回。”
“不嘛……”她摇摇头,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我要和你一起去救飘风。”
“乖,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会回来。”屏逸拍了拍她的肩头,耐心相劝。
“你不是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和我在一起的嘛?”紫游神情沮丧,怏怏不快地撂开了手,“说过的话不算数……这么快就变卦了。”
“说过的话我都记得,岂会食言?”屏逸凝视着她,一脸认真,柔声安慰,“我只是不想让你涉险。”
“我明白了,”紫游叹了口气,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你是担心我会拖累你,所以才不让我去。”
屏逸怅然摇了摇头:“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反正我知道你要去哪儿,”紫游顽皮地转了转眼珠,低低咕哝,“你不带我去,我就自己去。”
带她去,怕她会有危险,不带她去,又怕她会不开心。屏逸一脸无可奈何,想了想,最终却还是答应带她一同去。
说到底,那些阴谋陷阱算不得什么,也并不能打垮他们,惟有离别才是摧心断肠、伤人至深的,哪怕只是须臾。
就算前面荆棘遍布、阻碍重重,既然已经决定同生共死,那又何所畏惧?
两个人把手握在一起,含笑相视,目成心许。
三途河位于阴阳交汇之处,是生界与幽冥的分割线,河水昏黄,深不可测,无数死灵在波涛中沉浮哀嚎,被水流导向深浅不同的三途,根据生前的罪业轻重,接受不同的惩罚。
曼珠沙华沿河盛放,赤红如血,妖艳迷离,如同燃烧着的烈火,为那些绝望的魂灵照亮了通往彼岸的路途。
三人来到三途河畔,站在花丛中环顾左右。
这里不见有活人的踪影,只听见周围阴风凄厉,鬼哭啾啾。
“噫,怪说摹!弊嫌尾唤蛄烁龊乱馐兜刈プ×松肀呷说氖帧侵皇治屡榷ǎ钊司醯眯陌病�
屏逸用温柔的眼神看了看她,没有说话,只是无声地握住了她的手。
紫游会心地笑了笑,看着一同前来的谍灵,忍不住问:“你确定飘风是被抓到了这里?”
“是,”澄光边说边扫视四周,试图寻找一些蛛丝马迹,“我能感觉得到,飘风就在附近。”
谍灵与谍灵之间,存在着某种奇特的心灵感应,而此时这种感应是如此强烈,他可以断定,飘风一定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这么肯定?”紫游神色一凛,顿时戒备起来,“这么说,大司命必定也在。”
两个人正说着,忽听屏逸道:“你们看那里!”
紫游和澄光齐齐转头,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刹那间不由愣住——
只见不远处的河面上,有一团淡淡的光正在上下浮动,那团光就像是一个透明的大茧,将某个人严密地包裹在里面。
周围的恶灵被那个逆流的“茧”吸引过去,疯狂地扑击撕咬,试图将里面的人分而食之,虽然徒劳无获,却始终纠缠不放。
“茧”里面的人静静平躺,双目闭合,看上去似乎是睡着了,对身边的事情竟是一无所觉。
那个“茧”被周围的恶灵推推撞撞,竟是逆水前行,朝着他们这边飞快地漂了过来。
“是飘风!”眼瞅着河面上的那团光离他们越来越近,澄光终于认清了“茧”里面的人,神情难掩激动,欢喜地道,“上苍保佑,他还活着!”
如果他已经死去,那么方才的心灵感应根本就不会出现。澄光轻舒了一口气,心下稍觉宽慰。
“那个人就是飘风?”紫游转头看着旁边的谍灵,流露出诧异的神情,“没想到你们的容貌竟如此相像……”
如果不仔辨别,她还以为躺在“茧”里面的是第二个澄光,虽然曾经听屏逸说过,谍灵的身体几乎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面容稍有细微差别而已,如今亲眼得见,她还是忍不住为之咂舌,细看上去,何止是身躯相像,就连容貌都有七八分类似呢。
说话间,那个“茧”越漂越近,不一会儿便来到了他们正对面。
那一瞬,屏逸忽地弹指发出了一个咒术,刹那间,仿佛有阵疾风掠过河面,径直扑向了那个“茧”。
无形的力量瞬间释放,只听轰然一响,那些包围着“茧”的恶灵,顿时如气泡一般幻灭消失,荡然无存。
河岸边,屏逸缓缓抬起了手,隔空将那个“茧”从水面上升了起来,平移到岸边的花丛上面。
在这个转移的过程中,那个被封在里面的人看上去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没有任何反应。
那个“茧”其实是一重发光的防御结界,用来保护里面的人。至于是何人所设,不用想也知道,自然与大司命脱不了干系。
将那个“茧”凝定之后,屏逸忽然翻转手腕一掌劈落,隔空破开了那重防御结界。
“茧”消失的一瞬,躺在花丛上的人突然睁开了双眼,一跃而起!
“飘风!”澄光看着苏醒的同伴,不禁喜形于色。
然而那个刚刚醒来的人却没有理会他,只是脚踏花叶悬身于半空,眼含讥讽,冷冷俯视着他们,嘴唇无声翕动,完全没有平日里那种亲切的感觉。
“他在说什么?”紫游审视着对方的神情,心里隐隐觉得有些奇怪,忍不住咕哝了一句。
☆、都市言情神君的新宠
然而话音未落,眼前出现的景象顿时令她目瞪口呆,神色大变。
那一刻,周围的曼珠沙华骤然发出了红光,花朵齐刷刷地离开枝头,纷纷飞向半空,井然有序地排列组合在一起,转瞬间便化作了一条赤色巨蟒!
“不好!”那一刻,她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顿时恍然大悟——刚才对方并不是在跟他们说话,而是在念动咒语!
咒语的最后一个字刚刚吐出,那条赤蟒即刻便活了起来,在空中一个蜿蜒盘旋,随即俯冲下扑,对着他们三人张开了血盆大口。
“啊?!”紫游和澄光齐齐惊呼,下意识地倒退了一步。
然而屏逸却是面不改色,处之泰然,只是在巨蟒扑过来的刹那,朝对面拂了一下衣袖,无形的力量瞬间释放。
那一击比闪电还快,只听砰然一响,那条巨蟒立刻被迎头撞飞,在半空中再也无法维系庞大的身形,转瞬便支离破碎,化成一阵红雨,纷然洒落。
术法被破的一刻,点足立在花丛上的人竟是不由得倒退了一步,方才再度站稳。
“飘风你醒醒!”澄光瞪着对面一反常态的同伴,忍不住叫了起来,“你看看我们是谁!”
然而对方却只是冷冷盯着刚才反击他的人,对澄光根本不屑一顾。
紫游蹙眉,忧心忡忡地道:“看样子他很可能是被大司命控制了心神,所以才会认不出我们。”
“你们都错了,他根本不是飘风!”屏逸断然否定了她的话,横眉望着对面,讥诮,“你不出手时尚有七八分像,可惜……一旦出手,暴露无遗。大司命,这场无聊的游戏该结束了!”
“大司命?”紫游一惊,这才明白过来,原来眼前的这个“飘风”竟是大司命幻化而成,根本就是假的,而她居然没有看出任何破绽。
花丛上,大司命阴阴一笑,随即恢复了自己的本相,既然已经被拆穿了,那就没有再装下去的必要了。
“混蛋,果然是他。”盯着对面那袭黑袍,紫游没好气地跺了跺脚,忍不住抱怨起来,“早知道就不把他从河里捞起来了。”
澄光自知受骗,不由得心中恼怒,愤然扬声叱道:“飘风怎么样了?快把人交出来!”
“他?”大司命皮笑肉不笑,指了指托在手上的法器,“他就在这里面。”
“阴阳塔!”屏逸心头一沉,眼神亮如刀锋:飘风被关在这里面,就算不死,只怕也已经去了半条命。
“不必担心,他还有口气在。”大司命冷冷一笑,语气充满轻蔑,“这种小角色,哪值得我动手?”
说着,他手腕一晃,猛地将法器里的人震了出来。
空中人影一闪,骤然跌落在地,一动不动。
“飘风!”屏逸上前将倒地的人扶坐起来,迅速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势,眼神不由得沉了下去。
紫游有点着急,忍不住问:“他怎么样了?”
“修为尽毁。”屏逸紧锁眉头,神色痛惜,不易察觉地叹了口气,“能保住性命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为了将飘风培养成为出类拔萃的谍者,他耗费了无数心血,然而此时此刻,飘风修为尽失,形同废人,他和飘风所付出的一切努力都被大司命给毁了。
屏逸手指握紧,眼底骤然涌起了一股杀意。
“可惜,好好一个人就这么……”紫游遗憾地叹了口气,怒目看向大司命,眼神宛如雷霆。
屏逸将飘风交给了澄光,吩咐:“你先带他回去。”
“还请主尊为飘风讨个公道!”澄光单膝跪地,义愤填膺。
“以后就由你来接替他的位置,承担他的职责。”屏逸看了属下一眼,神色不动,果决下令,“带他走,这里的事情我自会处理。”
“……是!”澄光不敢违拗,立刻低首领命。
说罢,他背起飘风,倏然消失于虚空之中。
屏逸站在曼珠沙华丛中,冷然看着大司命,声音里杀气四溢:“飘风被你所伤,我会让你付出同样的代价。”
紫游一震,不由得转头看向身边的人,心中微微忐忑。
她知道,屏逸对大司命的忍耐已经达到了极限,此番是真的动了杀念,可她也知道,大司命是湘宁战神的徒弟,术法高绝,实力强悍,不是那么容易对付。
“你的意思是说……你要废了我?”大司命满脸嘲讽,摇头冷笑,“且不说你能否做得到,这次我可是奉了东君的旨意前来,至于事情的原委,想必那个谍灵早就告诉你了,你若是敢和我动手,便是公然抗旨不遵,与天庭作对!”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挑衅:“你敢吗?”
“他分明是不怀好意……”紫游瞪了对方一眼,忍不住在屏逸耳边嘀咕,“我看他就是想要激怒你,逼你动手,然后便可顺理成章地安一个抗旨的罪名给你了。”
“你也看出来了?”屏逸欣慰地看着她,微微颔首,“我的游儿长大了……”
紫游眉宇间掠过了一抹羞涩,娇嗔道:“人家早就长大了嘛,是你非要把人家当小孩子看。”
“怎么,不敢了?”大司命不见对方回应,忍不住开口嘲笑。
“你说你奉命前来,”屏逸神色不动,眼眸深冷,从容不迫地道,“我倒是想听听东君到底有何旨意。”
“鸿涯真人被害,蓬莱弟子状告你是真凶,东君命你速速返回天庭,与蓬莱弟子当面对质。”大司命眯眼瞧着对面,抬手指了指天上,语含讽刺,“你是愿意自首呢,还是想让我将你五花大绑押回去?”
屏逸冷笑道:“鸿涯非我所杀,我为何要自首?”
“这些话你还是留着到东君面前去说吧,我可没工夫听这些!”大司命满脸骄横,拂袖道。
可恶!紫游愤愤握紧了拳头,恨不得冲上去将他打成猪头。
屏逸却仍是神色自若,漠然道:“该说的我都已经说完了,等我将真相查明,再回去不迟。”
——现在回去只会惹上无穷的麻烦,若想再离开,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这么说来你是不肯回去了?”大司命挑了挑眉梢,眼中露出了一丝得色,还有什么比亲眼看着仇人落入陷阱更值得高兴呢?
“是不是正合了你的心意?”屏逸似笑非笑,令人难辨喜怒,“这样一来,你便可以名正言顺地公报私仇了?”
“你倒是很了解我嘛……”被人当面戳穿了心思,大司命非但没有恼羞成怒,反而一脸坦然。
“厚颜无耻!”紫游忍不住扬声斥骂,“脸皮比鞋底还厚!”
“妖女!”大司命不屑地瞥了她一眼,厉声道,“你与灵觉串通一气,助他逃脱封印,如今早已是天界的叛徒,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
叛徒?紫游心头一震,眼神不由得阴郁了下去,脸色青白不定,一时间哑口无言。
“别放在心上!”屏逸握住她的手,柔声安慰。
紫游抬眸看着他,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笑意——就算所有人都视她为敌,屏逸却是始终都站在她这边的,其实,别人怎么看她又有什么关系,只要他肯相信她,便已足够。
“你们之间藏着掖着的那点事,别以为我不知道。”大司命鄙夷地睨了他们一眼,口中嗤笑,“云中君,你为了这个妖女屡犯天条、肆意妄为,简直是在自取灭亡!”
“我可没时间听你说这些废话!”屏逸沉下了脸,目光凌厉地看了过去,语气陡然一变,“怎么样,做好挨打的准备了么?”
大司命巴不得早点儿动手收拾了他们,此时听他宣战,禁不住冷笑了一声,忽然开口喝令:“金甲神兵!”
话音未落,空中突然亮起了一片金光,身穿金甲的战士应声出现,在他身后排成了一个方阵,人数竟达五百之多,个个手握利剑,肃然待命。
果然是有备而来。屏逸审视着那些天兵,眼眸明暗不定。
天界的战士统共分为三个等级,从下到上依次为铁甲神兵、银甲神兵和金甲神兵。
铁甲神兵是天界最为普通的士兵,对付寻常妖魔绰绰有余;而银甲神兵则是千挑万选出来的精英,战斗力远在铁甲神兵之上,攻坚战中必不可少;至于金甲神兵,绝对是精英中的精英,他们长年隐伏在东君周围,随时接受他的调遣,专门执行高难度的特殊任务。
金甲神兵直接听命于东君,现在他们随同大司命一起出现在这里,显然便是东君的授意,看来,此番东君是铁了心要逼他回去。
屏逸暗暗握紧了手指,眸子里有冷锐的光在闪动。
眼下,免不了要有一场恶战,那就让这一战来表明他离开天界的决心吧!
他要让东君知道,自己去意已决,就算东君身为众神之皇也拦不住!
一念及此,屏逸压低了声音,悄悄道:“游儿,你先走,回无忧谷等我。”
“你又要赶我走?”紫游一怔,神情不悦,断然道,“不行!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反正我要跟你在一起!”
☆、第一百五十七章:阴阳塔
“……也罢。”屏逸见说不动她,只好叮嘱,“一会儿打不过就跑,千万别硬撑,记住了么?”
“嗯,我知道。”紫游伶俐地点了点头,豪爽地道,“大司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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