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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君的新宠-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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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风使飞廉微微蹙眉,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丫头,也不知是哪里修来的福气,竟然让主尊如此上心。不过,她一个女仙久居在碧霞宫里终归不妥,迟早是要搬走的。”
  碧霞宫里居住的都是男子,唯有她这么一个女仙。曾经青女也在碧霞宫里待过,但没过多久就被月神召入了广寒宫。
  天界法条规定,神仙男女以天河为界划定宫室,安守本分,各司其职,日常不得杂居共处。
  紫游未获仙籍之前,栖居于碧霞宫也算情有可原,但如今既然已经被正式册入仙籍,那么按照天条,她理应搬出碧霞宫,去银河彼岸的女仙之所居住。
  只是现在她没有品阶位分,身份低微,又不怎么受重视,其他神仙根本就没将她放在眼里,既然云中君愿意将她收留于宫中,他们又何必多言,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仙娥白白得罪云中君,这多不值当。
  “云中君会放她走么?”滂沱看向飞廉,摇了摇头,“我看够呛。”
  飞廉捋了捋灰白短须,沉吟道:“那丫头乃是焰灵神族的后裔,根骨奇佳,颇有天赋,以后绝非池中之物,他日若是飞升获得品阶,怎可继续留在碧霞宫?到时候云中君不想放手也得放手。”
  滂沱听得此言,不由得沉默下去。
  掌电使行光倚着亭柱,抱臂而立,此时终于开了口:“你们有没有觉得主尊他……有些变了?”
  变了?其他三位神使不由一怔,诧异地看向了那个少年。
  “怎么变了?”显震一脸茫然,忍不住问道。
  行光皱眉想了想:“主尊以前神色总是淡淡的,万事不萦于怀,就像是平静无波的大海,可是现在却……”
  “却怎么样?”显震瞪大眼睛,忍不住催促,“你倒是快说呀!别婆婆妈妈的……”
  “现在只要一牵涉到那个丫头,主尊的情绪就会出现强烈的波动。”行光看着三位同僚,询问,“你们发现没有?”
  听了他的话,其他三位使者不由得愣了一下,回想起之前种种,倒是的确如他所言。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滂沱看着他,面露疑惑。
  “随便说说而已,也没什么意思。”行光对着同僚摊摊手,颓然叹了口气,“反正主尊的心思从来都没有谁能够看透。”
  滂沱摇了摇头,一时无语。
  在他们四人闲聊的时候,紫游已经离开了树下,回到了云梦楼上自己的房间,一个人躺在床上睁着眼睛胡思乱想。
  这时,大厅里突然有个声音高叫起来:“云中君!云中君!——”


  ☆、第八十一章:风波起

  “什么?他回来了?”紫游神色一振,瞬地从床上跳了起来,开门冲出了房间。
  然而她站在门外,四顾之下却不见屏逸的影子,心中正自疑惑,忽听那个声音再次响了起来:“红烧鱼上当啦!红烧鱼上当啦!”
  青鸾?她心头一震,循声望去,只见那只神鸟翩然从窗口飞了进来,五彩羽毛闪烁着柔和的光泽,在空中划过一抹优美的弧度,好似梦中的流星,美丽而迅忽。
  “讨厌,原来是你在捣鬼!”一下子明白过来,紫游顿时大失所望,不禁懊恼非常——云中君才离开没多久,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回来?她是糊涂了,还是太想他了?
  “大傻瓜!大傻瓜!”青鸾一面叫着,一面围着她盘旋了一圈,“红烧鱼是大傻瓜!”
  “你才是傻瓜呢!”紫游抬手指着它,恐吓道,“再敢乱叫,信不信我掏了你的老窝?”
  “哼,谁怕你?!”青鸾翻了白眼,振翅从楼中飞了出去。
  紫游冲它吐了一下舌头,转身回到房中,感觉百无聊赖,索性倒头睡去,什么都不用去想,自然也就不会觉得时间难熬了。
  如此沉沉睡去,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猛然被楼下传来的吵闹声惊醒。
  发生什么事了?她睁开眼从床上爬了起来,来到窗前查看。
  云梦楼下,风雨雷电四位神使拦住了两个来势汹汹的金甲天兵。
  “大胆!”飞廉扬声呵斥,“碧霞宫也是尔等可以随便乱闯的?”
  “四位神使且勿动怒!请听在下把话说完。”其中一个金甲天兵上前行了一礼,恭声道,“属下是奉东君口谕,特来带一个名叫紫游的仙娥前往灵霄殿问话,还请四位神使不要让属下为难。”
  问话?飞廉听后不由一愣,转头与身边的几个同僚对视了一眼。
  滂沱皱了皱眉,感觉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审视着那两个金甲天兵问:“东君想要问她什么?”
  “属下只知有人告发了她,”另一个金甲天兵面无表情地回答,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究竟所为何事,属下也不甚清楚。”
  “什么?”滂沱愕然,“是谁告发了她?”
  “四位神使跟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那个金甲天兵微微有些不耐,“属下只是奉命行事,其他一概不知。”
  风雨雷电四大神使面面相觑,齐齐转头看向云梦楼上。
  方才他们的对话,紫游在楼上听得清清楚楚,心中不由得有些忐忑不安,但转念一想,既然那两个金甲天兵是冲她来的,想躲也是躲不掉的,反正她又没做什么坏事,别人又有什么可告发的?
  想到这里,她从楼上一掠而下,站到那两个金甲天兵面前,自报家门:“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那两个金甲天兵打量了她一下,彼此对了个眼神,往两边一站,给她让出了一条路:“请。”
  “我们四个与你同去,”紫游正要走,滂沱忽然抬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微笑着安慰,“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别担心!”
  紫游心里一暖,顿觉有了底气,点头笑道:“多谢。”
  当下,一行人簇拥着她朝宫外走去。
  凌霄宝殿上,东君与月神并肩高坐,神色肃穆,玉阶之下众神仙分列两班,井然有序,左侧依次站的是大司命、执剑上仙以及几位星君,右列依次则是少司命、青女、海棠仙子以及其他几位女上仙,而立在大殿当中的却是武曲星君与青女的侍女织冬。
  紫游从外面走进大殿,两个金甲天兵相伴左右,当她看见武曲星君时,心里竟是莫名其妙地地跳了一下,她跟他互相对视了一眼,眼神里都掠过了一丝疑虑。
  风雨雷电四大神使紧跟在她的后面,也一同走了进来。
  他们怎么也来了?卫介转头看着他们,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
  那两个金甲天兵向上行礼复命:“启禀东君、月神,人已带到。”
  东君看着下面点了点头,示意二人退下。
  两个金甲天兵会意,随即领命退出。
  紫游只好硬着头皮向上行礼:“卑女紫游,参见东君、月神!不知东君月神传召卑女前来有何吩咐?”
  “你便是紫游?”东君微微审视着下面的紫衣少女,脸上神情难辨喜怒。
  “卑女正是。”紫游低首,也不知为什么,心中又开始惶惑不安起来。
  东君微微颔首,目光越过她看向站在后面的四大神使,声音里隐隐透着一丝意外:“你们几个也来了?”
  “参见东君、月神!”风雨雷电四神使齐齐躬身向上行礼。
  东君冲着他们四个挥了挥手:“你们且站到一边去。”
  四神使彼此对了一下眼神,只好暂且领命退到了左侧,在一旁静观其变。
  此时,殿中人虽不少,却是一片肃静,气氛隐隐有些压抑。
  紫游心里七上八下,暗暗观察了一下殿中诸人,除了云中君之外,天界位高权重的神仙皆已到场,这么大的阵势,料想今日殿上所议之事绝非小事,而且此事似乎还牵涉到自己和武曲星君,奇怪,那个织冬又是怎么回事?怎么还有她?
  她隐隐觉得情势有些不妙,一时却又猜不出个究竟,忍不住偷偷递了个眼色给海棠仙子。
  海棠仙子一脸茫然,暗暗冲她摇了摇头,她和其他几位女仙一样,都是接到月神的传唤才赶来的,并不知道在此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紫游见状,凝眉寻思了片刻,忍不住朝卫介看了一眼,哪知对方也在斜着眼睛看她,冷亮的眼眸里渗着一股寒意。
  难道是他在搞鬼?可是要对付她何须搞出这么大的阵仗?瞧他那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只怕接下来要发生的绝非是什么好事。
  紫游察言观色,心中惴惴不安。
  这时,该来的人皆已到齐,月神终于开始发话了:“武曲星君,方才清霜殿侍女织冬前来告发,说你与碧霞宫中的仙娥存有私情,你作何解释?”
  什么?!紫游一震,猛地抬头看向月神,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怔了一会儿之后,她疑惑地看向立在身边的织冬,实在想不明白这个素不相识的人为何要空口白牙地来诬陷她。
  织冬站在她跟武曲星君之间,正眼也没瞧她,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前方地面,眼神里透着得意之色。
  如果这次揭发属实,她就会立下一功,在清霜殿里的地位就会更上一层楼了。
  武曲星君与海棠仙子原本就有些心虚,突然听到月神所言,不由得错愕万分,暗自提心吊胆。
  其他神仙面面相觑,禁不住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涉事三人,神情惊疑不定。
  “东君、月神明鉴!此言纯属诬蔑!”武曲星君神色坦然,冷冷睨了旁边的织冬一眼,“此女无端造谣中伤我二人,其心可诛!”
  织冬没有开口争辩,但嘴角却露出了一丝冷笑。
  “造谣中伤?”月神似笑非笑,居高临下审视着武曲星君,不置可否,反将目光转向了清霜殿的侍女,开口吩咐,“织冬,将你所见所闻当着众人之面细细讲来。”
  “喏。”织冬低首领命,当场便将武曲星君与紫游偷偷会面以及用玄晶镜留下证据之事原原本本讲述了一遍。
  原来,在云中君从天界离开之后,碧霞宫里的仙童凝露就偷偷去给青女报了信,青女见紫游暂时失去了庇护,眼下正是对她动手的好时机,于是便寻了个空隙,带着侍女织冬面见月神,告发了他们两个,并将玄晶镜作为证据呈给了月神。
  月神震怒,天界严禁男女私情,此乃大忌,然而此事牵涉到星君府与碧霞宫两处,事关重大,月神当即决定与东君一起,当着天界众位神仙之面共同审理此案,若事情属实,必严惩不贷!
  “诸位请看。”织冬将事情的原委讲完之后,月神旋即抬手托起了玄晶镜,玄晶镜如同一轮满月向上升起,在半空中迅速扩大成两尺方圆,将昔日照下的一切清晰地复现于众人眼前。
  什么?紫游看着镜中的景象,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她万万没有想到,武曲星君托她转送手帕以及两人芙蓉塘会面之事早已被有心人暗中记录下来,而他们两个当事人竟是从头到尾浑然未觉。
  所幸的是,玄晶镜只能照影却不能留声,当时他们所交谈的一切,并没有被记录下来,织冬当时怕被发现不敢离得太近,想必是没有听分明,所以才会捕风捉影,误以为他们两人之间藏有私情,殊不知是在乱点鸳鸯谱。
  但愿海棠姐姐不要误会才好……
  紫游忍不住叹了口气,心中啼笑皆非。
  海棠仙子惭愧地摇了摇头,她跟武曲星君心心相印、彼此信任,而且深深了解他和紫游的为人,她自然知道这是纯属诬告,而事情的背后牵扯到的人却正是她自己。
  武曲星君看到玄晶镜中的画面,反倒松了一口气——他跟紫游之间清清白白,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而那些画面其实根本说明不了什么。


  ☆、第八十二章:人心异

  现在他只是担心她会为了自保而说出实情,若是那样的话,他与海棠自然难逃惩罚,而她也会被治一个纵容包庇之罪。
  假如她够聪明的话,就不要将海棠供出来,那么做只会害人害己,只要她不提海棠,那么他必当竭尽所能护她周全,必要时哪怕自我牺牲也无所谓。
  他忍不住看向紫游,而对方也正在看着他,四目相对的一瞬,双方的眼神都很复杂。
  看完了玄晶镜中复现的情景,殿内有人开始窃窃私语、相互议论起来——
  “不会吧?武曲星君也算是道基深厚之辈,怎么可能会对那个女仙……”
  “唉……难说……”
  “那个小仙娥不是碧霞宫里的人么?云中君一向御下有方,怎么会任由她胡作非为?”
  “嗨,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情……说不定云中君也被蒙在鼓里呢!”
  “奇怪!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今天怎么没来?”
  “听说是有事外出,眼下好像不在天界。”
  “难怪。”
  ……
  然而这些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之外,也有人一直在保持着缄默,没有发声。
  大司命一副事不关己的神情,抱着看笑话的心态静观场中事态变化——那个黄毛丫头是碧霞宫里的人,还曾冒犯过他,一旦坐实了她的罪名,他正好可以拿来大做文章,趁此机会狠狠弹压一下云中君的威势。
  卫介心里只觉得好笑,他虽然讨厌那个丫头,但却清楚她跟武曲星君之间压根就是风牛马不相及的。若说她对云中君藏有私情,那倒还有几分可信。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留在碧霞宫里始终是个祸害,如果她因此事而获罪,那么被逐出碧霞宫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了,这样的话,反倒省去了他不少麻烦,他何不来个顺水推舟?
  只是这件事空穴来风,颇有几分蹊跷。那个织冬应该是青女身边的人吧?难道此事是青女一手策划的?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云中君对她有栽培之恩,好歹她也是从碧霞宫里出去的,难道她不知道这么做也会将云中君牵扯进来?
  卫介面无表情,一时间心中转过无数念头,不免有些投鼠忌器。
  少司命对此事却并不感到如何惊讶,似乎早已预料到会出现今日这种局面,心里只是非常得惋惜,虽然面上不动声色,但却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尽收于慧眼之下。
  青女冷冷盯着紫游,心中恨意难平,这股深入骨髓的恨意无时无刻不在噬咬着她的心,让她夜不能寐、坐立不安。
  说起来,那个小人鱼并没有得罪过她,可是云中君对她越好,她对她的恨也就越深。云中君对她的好已经超出了界限,变得非常危险,她决不能袖手旁观。
  这次的事,就算不能除掉她,至少也可以让她滚出碧霞宫,远离云中君。
  只是,可惜了武曲星君,白白做了牺牲品……
  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谁让他偏偏和那个人鱼搞得不清不楚呢?她好不容易才抓到了这次机会,岂能因为投鼠忌器而畏首畏尾?
  青女的嘴边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地冷笑。
  海棠仙子脸色发白,一颗心直往下沉,不由得低下头咬紧了嘴唇。
  她知道,纸包不住火,她早已料到与武曲星君的私情,迟早会有被揭发出来的那一天,为此,她已打定主意,如果那天真的来临,她宁愿跟他一起受罚,沦谪凡尘抑或是灰飞烟灭。
  她只是没想到,他们两人的事竟会把紫游牵扯了进来,这却叫她于心难安了——就算紫游情急之下把她说出来,她也不会怪她,毕竟是他们两个有愧于她。
  可是,看眼下这般情形,此事却不像是冲着她来的,倒像是在针对紫游。
  难道这一切都是青女在背后指使?
  一定是这样。青女蓄意打压紫游,却无意中抓到了她和武曲星君两人的把柄,幸好青女并不知道内情,不然,以青女那样冷面冷心的性情,必然不会顾念与她多年相交之情,一定会将此事公之于众。
  这分明是青女选好的时机,趁着云中君不在天界,便对紫游下黑手。
  想到这里,海棠仙子无声地叹了口气。
  东君瞥了玄晶镜一眼,神情不悦,沉声斥问:“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们二人有何话说?”
  玉阶下面,武曲星君率先开口,神色镇定从容:“臣与这位碧霞宫里的仙娥实在冤枉,我与她一向生疏,平时素无交往,谈何私情?那些捕风捉影、胡乱猜测之言岂可当真?还望东君明断。”
  “的确如此,”紫游连忙附和,“卑女与武曲星君之间身份悬殊,平日里并无往来,这一点有目共睹,还请东君、月神明察!”
  他们二人所言确属实情,殿中有人不禁点了点头。
  “你们说彼此之间没有往来,那么玄晶镜里的情景又该如何解释?”月神冷冷看着阶下二人,脸色非常严肃,“大家都知道玄晶镜可是做不了假的!”
  “的确,”武曲星君点了点头,坦然承认,“玄晶镜照下的情景是真实的,但那两次都只是巧合罢了。”
  “巧合?”月神充满了怀疑,并不相信。
  武曲星君镇定自若地点了点头:“那一日,臣在无意中捡到了她遗落的手帕,于是追上去将东西物归原主,请问诸位这有什么错么?”
  哦?月神与东君微微一怔,捡到东西后归还原主这是理所应当的,实在并无错处。
  “说谎!”织冬却忍不住开口反驳了,“如果当真是归还手帕,又何须鬼鬼祟祟?”
  “玄晶镜上显示的地点,想必大家都已经看得清清楚楚,武曲星君在人来人往、众目睽睽的天街上还我手帕,这也叫做鬼鬼祟祟?”紫游冷笑了一声,转头盯着织冬,“那么在你眼里什么才是光明正大?”
  “你!……”织冬愣住,一时无可反驳,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怒道,“狡辩!”
  武曲星君见状,心中不由一喜,他只是听海棠说过这个小丫头乖巧聪慧,却没想到竟也这般伶牙俐齿,看来倒是他小瞧了她。


  ☆、第八十三章:联手对敌

  “此话有理!”这时殿中有人啧啧议论道,“天街之地实在光明正大,又怎会做出私密之举?”
  东君、月神互相对视了一眼,似乎也觉得紫游的话很有道理。
  织冬因为气愤,脸色阵红阵白,强自镇定了一下心神,忽然计上心来,冷冷盯着旁边的紫衣少女,别有深意地诘问:“那么芙蓉塘呢?那么僻静的地方也能再次巧遇?”
  “芙蓉塘偏僻么?”紫游神情一凛,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我倒是没觉得。那个地方西有典律阁、东有藏宝阁,应该不算偏僻吧?”
  织冬眼神一沉,正要发声,紫游却抢先说道:“大家想必都知道芙蓉塘离着典律阁很近,我那时正好在典律阁学习典籍,读了一整日的书神思疲倦,随意去那边溜达溜达也不行么?”
  “你可真是巧言善辩!”织冬冷笑了一声,厉声驳斥,“那天我就跟在你的身后,我亲眼目睹你是特意跑去那里找武曲星君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巧遇!”
  “呵,原来你一直在跟踪我?”紫游恍然大悟,似笑非笑,“这倒有些奇怪了,你不是清霜殿里的侍女么?你我二人素不相识,我自问从未得罪过你,你为何要来跟踪我、诬告我?可是受了谁的指派?还是本就暗怀阴谋?”
  她这番话大有深意,又暗藏刀锋,让听到的人很自然地便联想到青女身上。
  武曲星君原本没有想到这一层,听了她的话不由得动容,转头审视着青女,心中登时明白了几分。
  指派?阴谋?织冬这才反应过来,意识到方才情急之下说漏了嘴,吐露了不该说的话。
  蠢货!青女冷着脸盯了织冬一眼,心里忍不住暗骂,面对众人投来的猜疑目光,却是不为所动。
  “你……你这是血口喷人!”织冬忍不住怒斥,众目睽睽之下难掩心虚。
  紫游微微冷笑:“你说我是特意跑去芙蓉塘找武曲星君,可我却完全不知道他会去那里,那天在遇到他之前,我一直都在典律阁埋头读书,并未与他有过任何接触,怎会知他去了芙蓉塘?”
  “这……”织冬登时语塞,不由得心慌意乱,连声音也跟着馁了下去,“或许……或许是你们早就约好了!”
  “这只是你一人凭空猜测,证据何在?”紫游凛然逼视着她,目光中带着某种不容侵犯的威势,“你处心积虑、诬告构陷,就不怕东君月神治罪么?!”
  “有罪的人明明是你。”织冬被她的气势震慑了一瞬,心中又气又急,慌忙跪拜于地,向上陈诉,“东君、月神!卑女所言皆是实情,绝无半点欺瞒,他们二人私相授受、举止暧昧,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卑女冤枉,请东君、月神为卑女做主!”紫游也连忙跪了下去,辩解,“织冬心怀不轨,分明是在歪曲事实、颠倒黑白!
  “那日芙蓉塘边,卑女见武曲星君手里拿的花非常漂亮,而卑女之前从未见过此花,好奇之下便向武曲星君询问,武曲星君不但告知了花名,还将花送给了卑女。
  “只是没想到塘中鲤鱼突然跳出,溅了卑女一身的水,当时卑女手中拿着书册和那束凤尾香罗,实在不方便擦拭,武曲星君只是出于人之常情才替卑女擦了几下而已。
  “卑女所言句句属实,这一切皆有玄晶镜为证,相信大家也会自有公论。卑女与武曲星君之间清清白白,绝无私情!还请东君、月神替卑女主持公道!”
  东君微微蹙眉,若有所思,将目光移向武曲星君:“你倒是说说,当时为何要去芙蓉塘?”
  “那天臣闲游丹穴山归来,恰好从芙蓉林附近经过,无意间看见有个人影匆匆闪进了林中,臣觉得形迹可疑,于是进入林中查看,但追到芙蓉塘边却失去了那人踪迹。
  “臣正自疑惑不定之时,紫游却忽然走了过来,当时臣还以为那个人影就是她,也便未曾深想,不过现在看来,那时是臣想错了,臣所见的那个人影……其实应该是她!”武曲星君霍然抬手指向织冬,眼神里充满了鄙夷,“你是故意引我进去的吧?然后趁机用玄晶镜照下了我与她见面时的情景,好来东君月神面前诬告我们!”
  竟然是这样?殿内一片哗然,大家没想到事态发展至此,真相竟然会是这样,看来武曲星君和那个小仙娥的确冤枉,而那个织冬却是动机不纯、心机叵测。
  “不、不是的!压根儿就不是那样……”织冬满脸惶恐,几乎惊慌失措,没想到武曲星君和紫游两个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竟然把她给绕了进去,“你、你是在诬蔑我!”
  “大胆织冬!”东君沉声怒斥,“还不从实招来!你究竟存了什么心思?”
  “卑女冤枉!”织冬慌忙伏地磕头,吓得面如土色,“事实并非武曲星君所说的那样!他在说谎,卑女并没有引他前去!分明是他自己去的!”
  东君蹙眉,看着两列仙班:“众位爱卿,你们如何看待此事?”
  众仙面面相觑,大多数人都是猜疑不定,并不急于表态,毕竟此事涉及到碧霞宫与星君府,云中君身份尊贵,地位仅次于东君,在天界拥有极高的声望,而武曲星君也是身居高位,素来人缘也还不错,试问谁又肯平白无故地得罪他们呢?
  况且男女情事本就扑朔迷离,真真假假,令人捉摸不定,无则罢了,若真的有,虽说是天界禁忌,但终究于自己无碍,又何必穷追细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
  既然这番当面对质,武曲星君和那个紫衣小仙娥占了上风,那么他们这些旁观者何不顺水推舟呢?
  “臣以为,此事确为诬告,无罪者当还其清白,有罪者当重罚!”文曲星君出列,率先开口,本心还是向着武曲星君的。
  什么?织冬听后,身子不由一软,登时吓得魂不附体。
  东君微微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大司命:“说说你的看法。”
  “臣以为,此案尚有疑点。”大司命抬头看着上面的天君,意味深长地道,“侍女织冬与紫衣女素不相识,与武曲星君也并无冤仇,为何非要诬告他们二人?”
  东君凝眉,若有所思,沉沉点了点头:“这倒也是……”
  织冬没想到大司命会为她一介婢女说话,眼神不由得亮起,仿佛重新看到了希望。
  “其实原因很简单!”掌雨使滂沱不以为然,霍然出列,“她若诬告得逞,就会被认为是揭发有功,自然会得到青女和月神的赏赐。”
  他转头看着一边黑袍遮身的人,嘴角露出了一丝讥讽的笑意:“怎么?大司命居然连这一点也没想到么?”
  “你倒是想得周到!”大司命不阴不阳地瞪了他一眼,没再搭腔。
  “执剑上仙,你怎么看?”东君向卫介指了一下。
  卫介怔了一下,随即出列:“既然真相已经摆在眼前,相信东君、月神自有明断。”
  青女听后,不禁皱眉瞪了他一眼,他这话说得含含糊糊,跟没说一样,真相到底是什么,尚有待查明呢。
  “少司命,”东君转头看向端庄娴静的神女,“你有什么想法?”
  少司命微微一笑:“据我素日观察,紫游所言的确属实,此女心地单纯、目无尘杂,绝无可能跟武曲星君牵扯至此。”
  少司命擅长观人于微,双眼美而慧,目光常在无形中直透人心,看人从未出过差错。在她面前,极少有人能将自己的心思瞒过她的眼睛。
  东君点了点头,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信任——女仙之中,少司命的位分仅在月神之下,既然她都这么说了,他自当慎重考虑。
  听了少司命的话,紫游反倒一愣——她对少司命了解不多,平时也极少与其接触,可是每当她有麻烦的时候,少司命却总会有意无意地帮助她,不知是何缘故?
  询问了众仙卿的意见之后,东君、月神相互对望了一眼,心中似乎已经有了结论。
  “众人所见,此案真相既已水落石出,本座自当严明赏罚!”月神看向织冬,目光严厉,“你为了一己私利诬告他们二人,你可认罪?”
  “月神明察,卑女冤枉啊!”织冬惊惧交加,浑身发抖,“卑女所言全是实情,不敢有半字虚假!恳请月神明察!”
  “放肆!事实摆在眼前你还敢抵赖?!”月神厉斥,随即抬眼看向殿外,扬声吩咐,“来人!将织冬拖去诛仙台,立即斩首,以儆效尤!”
  月神的命令一下,紫游和武曲星君同时震了一震,不由得暗暗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海棠仙子暗自庆幸,悬在心中的大石总算落地。
  眼看事情便要尘埃落定,女仙中一直保持缄默的人却忽然间挺身而出。
  “东君、月神容禀,此时结案未免太过潦草!”青女从队列中冒了出来,及时拦下了月神的命令,“被告两人的口供中疑点重重,事情尚有待查明!”


  ☆、都市言情神君的新宠

  该死!紫游与武曲星君忍不住对视了一眼,心里再次紧张起来。
  见青女不肯轻易罢手,海棠仙子刚刚安定下来的心,禁不住又提到了嗓子眼。
  “什么意思?”月神微微蹙眉,审视着阶下冷若冰霜的人,“难道你觉得本座和东君对此事处置不公?”
  “青女不敢!”司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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