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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坏坏房东-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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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骗人!”我恶狠狠的说。说实话,就连我自己也无法相信我竟会用这般凶悍的语气同陈姝涵说话。
“我没有骗你。”陈姝涵却并没因为我的态度而着恼,她神色淡淡的,仿佛早已从昨天的那个小女孩变成了一个情感麻木的大人。
“你敢说你没骗我?”我依旧停留在暴走的状态,不肯罢休的道:“你如果真不想见我了,为什么今晚要来这里,要来这家酒吧?”
陈姝涵不答,我一阵冷笑,觉得自己一下抓住了她的破绽,我又说道:“你分明还是爱我的,你以为我感觉不到么?”
“我是还爱你!”这次陈姝涵却回答了我,而且她给的答案让我心中甚甜。但很快的,那股甜意便被陈姝涵接下来的话语颠覆成了苦涩。
“我是不会否认我对你的爱的。”她静静的,一字一句的道:“昨天晚上我一夜没睡,我一直在想你在医院里给我的那种种照顾,在想你跟我在湖边别墅中度过的日日夜夜,在想你送给我的那野花开满坡,还有那晚的萤火虫……但是……正是因为我爱你,所以我才更加无法原谅你!当初你跟那个女人在一起的时候,难道你就没想到会有今天这个结局么?”
我听她提起李梦瑶那事,原本嚣张的气焰立时灭了下去。奶奶的,我只想到陈姝涵伤害了我,却忘了自己对陈姝涵的伤害更甚。陈姝涵接着又道:“我来这里也并不是因为想见你,只是……只是我明天就要出国了,所以……所以想再到我的酒吧喝杯酒罢了……”
“什么?你要出国?”我惊讶的重复道。
陈姝涵点了点头。我急忙问道:“去哪里?”
陈姝涵不答,眸中波光很有些值得完味。我猛然一醒,妈的,我真是猪!陈姝涵出国百分百是为了躲开我,她又怎会告诉我她会去哪里?想着,我胸中对陈姝涵的那些愤怒陡然间都化作了凄凉。陈姝涵再不说话,只是默默的瞟了我一下,然后转身,一步步往酒吧外走去。
“姝涵!”眼瞅着她已走到了酒吧门口,我突然出声喊住了她:“我有话跟你说。”
陈姝涵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看着我,望着她的如水般的眼神,我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安钰菲让我给她将那些过去的付出,此刻此景,我怎么讲的出来啊!!
“到底是什么话?”陈姝涵见我只是一味呆站,忍不住问道。
我后退半步,慌不择言的说:“没……没有……不……有话……有话……”
“你要说就说,再不说我可走啦!”陈姝涵似乎有点生气。
“你……你能再陪我一会儿么?”我终于没能迈过那道坎,极其软弱的说:“你明天就要走啦,你……你今夜能陪……能陪着我么……”
陈姝涵一怔,显然是没料到我竟会提出这样一个要求,她迟疑了片刻,摇头道:“不好意思,航班是明天一大早的,所以……”
“靠!”我听了陈姝涵这个回答,差点没拿头去撞地。这妮子也太他妈不够意思了吧,老子都这么求她了,她却?
因见她做势又要转身离开,我连忙又喊住了她:“姝涵!”这次陈姝涵没作声,只是拿眼神询问着我。我迎着陈姝涵的目光望着她,我知道从今晚开始眼前这个女孩子就不再属于我啦,我似乎听到自己说了句:你能再抱抱我吗?那声音出奇的虚脱,我的心比那声音还要虚脱。
陈姝涵无可奈何的笑了笑,张嘴似乎想喊,但不知怎的又闭住了口。接着她慢慢的转过了身子,头也不回的出了酒吧。
我实是没想到这个我为她付出了许多的女人竟会对偶如此吝啬,她甚至连一个拥抱都不舍得给我!我觉得自己是彻底的被陈姝涵遗弃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在瞬间流遍了我的全身。随着陈姝涵的离开,我的整个魂灵也仿佛被抽离了我的躯体。虽然此时我的体内满含酒精,但在这一刻需要更多的更多的更多的更多的酒精来麻痹自己,当下我返身回到了吧台旁,大声冲酒保道:来一瓶黑方。
第三百二十七章 哭泣不一定流泪
因为我经常光顾这家酒吧,那酒保小哥也是和我相当熟悉,他目睹了刚才的一切。带着同情的语气说道:“你醉了,早点回家吧!”
“放屁!”我将憋了满腔的怒气全冲他撒了出来:“叫你上酒你他妈就给我上!”
“别给他上!”对面的酒保小哥还没来得及回话,我身后忽然有一个女声响了起来。是陈姝涵!我心头一震,正想要扭头去望,陈姝涵已走过来坐在了我的身边。我不能置信的看著去而复返的陈姝涵,心里直道,这一定是幻觉一定是幻觉。
陈姝涵却丝毫没理会我混乱的神经,她略有些怜悯的瞅望着我,叹息着道:“你这又是何苦呢?”
我木然的看著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陈姝涵又叹了口气,隔了半晌,似乎有点被我打败了的那种感觉,她上前一步,给了我一个轻轻的拥抱!紧接着又道:“这下你总该满意了吧!”
我到这时才知道眼前这一切并不是幻像,想来陈姝涵这丫头也觉得刚才那样对我太过绝情,是以才杀了个回马枪想看看我会不会出事。
我回想着刚才的那一抱,我靠,她的动作那么牵强,简直比不抱我还让我心寒。于是我并没应声,仍只是那样木然的呆坐着。陈姝涵显然是已拿我没有办法了。她仿佛有心想走,但迟疑许久,终于还是留了下来。我也没再逼酒保给我上酒,只是一味枯坐着跟陈姝涵干耗。
这般过了十余分钟。陈姝涵蓦地说道:“康凯,你还记得前阵子我们一起写的那支歌么?”
经她这么一说我不由想起了那支歌。那是我在湖边别墅跟陈姝涵学琴时与她一起作的歌。她谱的曲,我填的词。当时我们俩人颇有些琴瑟和鸣的感觉,就像是《笑傲江湖》里的任盈盈和令狐冲。现下想来,那一切都不可追了。陈姝涵见我仍不说话。于是又道:“我想和你一起再唱一次那支歌。”
“什么?”这下我终于说出了话。陈姝涵道:“你刚刚不是要我陪你一会儿么?我……我俩一起再唱唱那歌吧!”她微笑着,似乎在极力的掩饰着什么。
我忽然意识到也许自己还有机会挽回陈姝涵:“我先陪她唱唱歌,待哄得她高兴时再提出和她一起去看流星雨,接着,在漫天绚烂的流星底下,我……我就……”
想到这里,我竟又冲满了期望,当下忙不迭的点了点头。陈姝涵又冲我笑了一下,然后起身往酒吧中心的那个演台行了去。我也跟在她身后上了演台。陈姝涵拾起一把吉他,坐在了麦克风前面的高脚椅上,扭头冲我道:“还是我弹你唱吧!”
我“嗯”了一下,傻傻的坐在了她的对面。她调了调弦,问:“选什么调?”
“降B吧!”我道。陈姝涵不再说话,低头在琴把上按了下和弦,与此同时,右手在琴弦上弹了个琶音,一阵略带忧郁的琴声立时响了起来。那声响一下下淌过我的耳鼓,竟让我有了一种想哭的冲动。
陈姝涵却哪里明白我的这番多愁善感,她垂着头,用和弦加花音的手法弹起了那支歌的前奏。我傻傻的听着琴音,心中默默的打着节拍,待得前奏过完,我张嘴刚唱了一句歌词,立时便哑火掉了。
当初写那支歌的时候,我和陈姝涵虽不能说是好得如胶似漆,但也是你侬我侬的两情相悦。所以那曲子虽是略带伤感的小调式,但我的歌词却写得异常甜蜜。此刻我的心中塞满了愁绪,因此只唱了一句原词便再接不下去。
陈姝涵见我息声,不由满是诧异的望向了我,不过她手上仍在弹着琴,和弦的转换仍在有条不紊的进行。我吸了口气,硬着头皮又哼哼了两句,但实在有些难以为继。便在这时,我的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暗道:我既然无法唱出原词,何不临时编几句新词唱下去,反正那原词也是我写的。想着,便随口现编着歌词,和着陈姝涵的琴声唱。编不出来的时候便用啦啦啦来代替。
不知是不是我编的新词触动了陈姝涵的心,这丫头竟没完没了的弹奏了起来。我跟着她将这歌来来回回的唱了好几遍,歌词已渐渐的成了型。到得后来,一首旧曲新词的歌儿已是俨然完工。在陈姝涵琴声伴奏下,我的歌声在酒吧里来来回回的飘荡着:呆有团弟。
分开也不一定分手,哭泣也不一定泪流,激情是说不走也不知道会多久。
相爱时的对白容易让人有感受,总是没原由就会莫名哀愁,分开后的日子总会让人太难受,却能更明白你想要的所有。
分开也不一定分手,哭泣也不一定泪流,爱情也不一定要海誓山盟才够,分开也不一定分手,相守也不一定拥有,激情是说不走也不知道会多久……
我如痴如醉的唱着,到最后已是声嘶力竭。也许是因为歌词的感染吧,我的心被一股离别的神伤把持着。我早已忘了之前自己还想要挽回陈姝涵,我似乎穿越到了一个月甚至一年后,那时陈姝涵已经和我劳燕分飞,她或许早已忘了我是谁,她或许改嫁了别人,她或许……
渐渐,泪水盈满了我的眼眶,我的歌声也变得如哭似泣。我仰着脸,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但眼眶又怎能阻挡得住要落下的泪水?它们还是沿着我的眼角涌了出来。许久许久,我终再唱不出声,陈姝涵的琴声也恰巧在这一刻止了住。
酒吧里又恢复了一片寂静。吧内的那几个酒客都齐刷刷的望着演台上的我俩,没有人说话,甚至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凭住了呼吸。时间仿佛在突然间顿了住,酒吧里的所有一切似乎定格成了一幅静态的画面。只有刚才那琴歌之声的余音,还动态十足的绕梁不散。
如是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扭头往陈姝涵瞧了去。我很想知道她有没有和我一样涕泗滂沱。但我的视线是模糊的,我根本就瞧不清。我伸手抹了下眼睛,但很快的,它又被泪水给遮了住。我无法看清陈姝涵的脸上有没有泪痕,我只能借着昏弱的光线,隐约看到她直直垂下的长发和她微微颤动着的身躯。
我俩从酒吧里出来的时候已经相当晚了,所以外面的街市寂静异常。我伴着陈姝涵默然无声的行走在空荡荡的人行道上,心里仍在想着刚才酒吧里的情形。那时的陈姝涵应该是哭了,因为她曾经背过了身子,肩膀一抽一抽的剧烈的起伏着,而且还有抬手拭泪的动作。但显然,她不愿意我看到她哭,而且她最大限度的掌握住了自己的情绪,并没让我见到她的一滴眼泪。我自是没有傻到去问她哭没哭,我所能做的只是毫不掩藏自己的悲伤。
一阵夜风吹了过来,拂在面上,很清凉的感觉,我想我的脸上泪水应该被这风吹干了吧。呵呵,在酒吧里时我还真是眼泪鼻涕的四条胡同一起开工,哭得像个孩子一样。以往和陈姝涵在一起时,总是她像个孩子多些,今晚我俩却调了个个儿。
想着,我瞟了一眼身旁的陈姝涵。她的脸色很是木然,眼神中也寻不出半点悲伤,只是眼眶微微有点发红,但如果不留神的话你根本就瞧不出她曾哭过。我在心中再一次慨叹着陈姝涵的变化,她原本是个刁蛮任性的小女孩,无论是开心还是不开心,无论是哭还是笑,她都会不加掩饰的写在脸上。
不过现在我已经无法读出她的心了。就像刚才她说要和我一起出来走走,我虽然很乐意,但对她为什么要我陪她散步却半点没有头绪。假如说她被我刚才的歌词给打动了,可她却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并没有和我一样失态。若是她没被打动,那她又为什么要我陪她漫步呢?
第三百二十八章 陪我一次好吗
我正这般想着的时候,陈姝涵忽然开口问:“今晚没什么不见月亮?明明天很晴啊!”
我闻言一怔,不由自主的招头望了望天。本来昨晚是个阴天。但今天早晨下了场透雨之后,天就放了晴,到了此刻更是朗晴朗晴的。
由于朝雨的洗涤,天空也似乎比往日要干净,所以竟能在这常常被雾霾侵袭大武汉的灯光下瞧见好多繁星。我看着那些星辰,蓦的想起流星雨的事情了,正自盘算著该怎么开口邀请她跟我一起去郊外。
陈姝涵忽然又道:“难得能在市里见到星星,却又没有月亮。”
我笑道:“今天是初叁,月亮早落山了。”呆有讨血。
陈姝涵惊讶的说:“月亮不是天亮的时候才落山么?”
我看着她说:“只有望月时才会那样。现在是新月,月亮早上八点多钟升起,到晚上八点多钟就落下啦。”说着又给她解释了一下月亮起落的规律,以及什么叫朔望月,什么叫月相。
陈姝涵听罢叹了口气说:“康凯,你知道的真多。”
听了陈姝涵的话,我很想告诉她,如果你留在我身边,我可以每天给你讲数不尽的故事,我边想着边往前走,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行了十多分钟后,我俩竟又一次来到了那个地下通道。
在通道的入口处我和陈姝涵对望了一眼,迟疑数秒后,两人不约而同的迈步下了台阶。因夜已深。那下面连个鬼影也无。昏弱的灯照着空落落的通道,显得甚是冷清。俩人沿着阶梯一步步往下。越往里面,那种凄凉感就越盛。
我的脑中不可遏制的想起了那晚我在地下通道碰到陈姝涵卖唱的情景,她在哪个位置唱歌,我在哪个位置听歌。那一幕一幕就像发生在昨天般清晰,那一晚我帮她夺回了被抢走的吉他,是我们关系拉近的开端,陈姝涵能放下千金的身躯和我这个一文不值的瘪三在一起,这种爱就是弥足珍贵的,说实话这么多女孩里面,就数陈姝涵对我的感情最深,人就是这么贱,拥有的时候不知道珍惜,等到一切即将逝去了才追悔莫及。
“姝涵!”我终于忍不住道:“今天晚上好像有一场百年难遇的流星雨。”
“是么?”陈姝涵随口应道。
“嗯。还有……”我接着道:“我听新闻上说今夜是英仙座流星雨的高潮……那个……你能陪我一起去看这场流星雨么?”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们已经下到了通道底下,所以我话声虽不大,但还是引起了一阵回声。陈姝涵闻言不由停住了脚步,扭脸向我望来。我看着她莹亮亮的眸子,解释道:“那是全年最壮观的一次流星雨,据说百年难遇,今夜刚好又无月,所以……应该能看得很清楚……”
陈姝涵没说话,只是一味的瞧着我。我自以为是的感到了她有些心动,因为若她不想去的她肯定会出言拒绝的。她的这种表现无疑给了我鼓励,我接着道:“据说流星雨会在东北方向出现,今夜会异常的跃,我们可以开车去郊外找一座小山,或者直接在湖边别墅的楼顶上……”
说到这里脑中灵光一现,忽然想起了一个绝佳的地点,我兴奋地说道:“要不就在情人节那晚我们做的开满野花的山坡如何?坐在那坡上,脚下是一望盛开的野花,头顶是绽放的流星雨,那样……那样一定很美好……”
我一面说,脑中一面不能自已的在脑海中幻化出了一幅绝美的画面:流星横掠天宇,野花迎风摇曳,我和我的姝涵偎坐在旷野中的一座小丘上……在那一刻,无论什么样的误会与怨怼都应该会烟消云散吧……
想着,我盯紧了陈姝涵的脸。我有信心陈姝涵会答允我,因为这个夜晚将会比情人节那晚更加浪漫动人,以她追求极致完美的性格,她又怎能拒绝?
但我错了!陈姝涵已经再不是以前的那个小女孩啦!
“不了!”她只迟疑了一小会儿,便即开口道:“我还要赶明早的飞机,呵呵,其实我跟你一起漫步都已经是计划外的事情啦。”她平静的,不代任何感情,甚至连她的那声笑都显得那些的虚伪。我不能置信的望着眼前的这个女孩子,我实在是想不到她竟会如此轻描淡写的拒绝我。陈姝涵却像是根本瞧不出我的内心,继续用她的平淡语调虐着我的心:“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去啦。”
这句话从我的左耳钻了进去,很快的,又从右耳钻了出来。一时间我竟像是吃不透这话是神马意思。我没有答腔,依是那般愣怔怔的瞧望着陈姝涵,我的脑中有些发空,意识有些模糊,便像是一个初生的婴孩理解不了大人的语言动作。
陈姝涵却丝毫没在意我的面色,她很超脱的笑了一下,肩膀微微一侧,披在肩上的那头长发立时像打开扇子般“唰”一下垂到了胸前。那动作很有点像洗发水广告中那些发模为了秀长发所做的故意卖弄。紧接着她的身子也侧了过去。
“我要走啦!”她的话声和着回声一下下冲击着我的耳膜:“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我这时才有点明白过来,我很想哭出来,然后大声对陈姝涵说姝涵你不要这样待我。但陈姝涵这种冷漠的态度早已谋杀了我流泪和语言的能力。
陈姝涵说罢那句话后,又礼貌性的看了我一眼,然后举步朝通道另一边的出口行去。我则立在原地未动,石像般痴情的望着远去的情人。灯光为她在地上拖出了一条长长的影子,随着她的走动微微摇晃着,像是无声的在诉说着些什么。
说实话,在陈姝涵背我而去的那一瞬我真想就那样任她远走,但最后我还是犯贱的追了上去。虽是追上了她,可却根本不晓得还能跟她讲说些什么。于是只是默然的随着她一起出了那地下通道。跟刚才在进口处一样,我俩再一次不约而同的停住脚步,互相对视了一眼。
“你往哪边?”陈姝涵问。我指了指酒吧的方向,心忖,难道你不回那里取车?
“哦。”陈姝涵微笑着说:“那我们不同路,我要往那边!”她扬手指向了另一边。
靠!看样子这妮子是铁了心不想与我再有纠葛了。陈姝涵说罢,作势便走。
“姝涵!”我终于忍不住出了声。“怎么?”陈姝涵问。
我那声唤纯属条件反射,此时见她问我,急切间也不知道该找什么话头来继续,当下有些手足无措的将手塞进了裤兜。手指刚入裤袋,一下子便触到了里面的车钥匙。说起来我昨天就准备把这车送回聚美,但由于心神不定,所以忘了这事。
想到这里,我掏出了那枚钥匙,紧紧捏在手中,一面道:“我们既然已经……已经不在一起了,我也应该把那辆玛莎拉蒂还给你……”
说着将钥匙连带一手的汗水都递到了陈姝涵面前:“这是那车的车钥匙!”
我之所以在这种情况下还车钥匙,一方面是因为我早前说过要净身出户,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我被陈姝涵搞得有些心灰意冷了。此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在我的内心深处我对陈姝涵还有一丝幻想,因此想用还钥匙这件事情来激一激陈姝涵。按照我的想法,陈姝涵绝对不会接这枚车钥匙。哪知我的姝涵大小姐怔了一怔之后居然轻轻巧巧的拿走了钥匙,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我。
她的这个举动实在是比刚才拒绝跟我一起去看流星雨更打击我,我差点没将一腔子血都喷出来。奶奶的,这陈姝涵到底是读了什么宝典秘笈,怎么突然之间竟修炼的如此百毒不侵了?眼瞅着陈姝涵越走越远,我在失望颓丧的同时也慢慢的背过了身子。往前歪歪斜斜的走了几步,猛然想起了很多爱情电视剧中常常见到的某个情节,就是男主角和女主角背道而行之后忽然回头,会发现女主角也正好扭头在望他,然后催人泪人的音乐响起,再然后两人飞奔上前紧紧相拥,最后皆大欢喜。
想着,我不由顿住了脚步,满心期待的回头向陈姝涵望了过去。
陈姝涵却并没像电视里演的那样也在回头望我,她已经去得很远很远啦!在我的眼中,在黑沉沉的夜色里,她颀长的身体已经渐渐模糊成了一个小点。
第三百二十九章 黑色的小短裙
和陈姝涵分手后,我一个人独自走在街上。起初还只是觉得木木的空空的,似乎不怎么难受。但走了十余分钟之后。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感悠一下爆发了。不管怎样,就算不计我对陈姝涵的感情有多么深,我们也毕竟拍拖了将近一年并已结为夫妇,她实是已经成了我生命中的一部分,如今就这样硬生生的被撕掳开去,那种疼痛绝对是血淋淋的!
我漫无目的的走着,脚下是平坦的水泥路,但我却觉得深一脚浅一脚的如在沼泽。我的脑中一片混乱,我努力想控制住自己的意识。想让它们能往一些欢乐的、高兴的方面走,可它们根本就不听偶的,它们只是一味往悲伤处想,它们只是一味折磨着我的心。到最后我简直要发疯了,我真恨不得斩下自己的那颗狗头,好使那该死的恼人的意识能停止下来。
但你越想停止思想,它就运转的越快。我和陈姝涵的种种过往陡然间都挤进了我的大脑之中,喀喇喀喇喀喇,我似乎听到自己的脑内传来一阵阵了破碎的声响,那些好的、不好的记忆全都在瞬间全都爆裂开来,全都刀锋般剜割着我的神经。
由于那种痛感的刺激。我的脚步愈走愈快,到最后竟奔跑了起来。仿佛只有在将全身的精力发泄完之后,我才能得到片刻的安逸。这般一口气跑出了两千多米,我来到了一个十字路口处。接下来我该往哪个方向去呢?我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街头的红绿灯无情的交错着。似乎在暗示着我没谁会在乎我失败的爱情和人生。
我愣愣的,感到自己简直就是这个世界的弃儿。但这个念头刚一闪现。立马一个人的影子便在我的脑海里浮了起来。安钰菲!如果说这城市里还有一个人关心我的话,那就是她了!如果说现在还有人能填补我心灵的空虚的话,那就是她了!如果说现在我需要一个人在我身边的话,那就是她了!
想着。我摸出了手机,拨通了安钰菲的电话。“喂!”铃声响了数响之后,安钰菲接了听:“康凯?你还没睡?”我乍听到她的声音,那感觉简直就像是在一片无尽的汪洋中攀到了一块浮木。张着嘴,想要喊一声菲菲,但啊了几下之后硬是没能吐出字。安钰菲在那头又道:“你怎么啦?你……跟陈姝涵谈了吗?”
我听她提起这事儿,心灵又遭重创,当下剧烈的喘息了几下,然后道:“菲菲,你能来陪陪我么?”我使尽了吃奶的气力才将这句话清晰的说了出来。
那头安钰菲显然是没料到我竟会这样,不由呆住了,隔了老半天,她才问:“康凯,你到底怎么啦?”
“我想你了。”我道:“很想很想。”呆有庄巴。
我想这句话在安钰菲听来应该充满了诱惑和勾引的意味吧。说实在的,我很怕安钰菲也会像陈姝涵那样拒绝我。但幸运的是那丫头只是迟疑了一忽儿,然后柔声说道:“那好吧,你开车来接我。”
“我已经没车了。”我自嘲的道了句,顿了一顿,继续说:“我在雄楚大道和虎泉路交汇的那个十字路口等你,你自己打辆车过来吧。”
和安钰菲通完电话后,我又自在路口处呆站了起来。如是过了几分钟,心中忽然升起一股烦燥之意。扭头四下望时,一眼瞟见附近有一家二十四小时超市。当下进了那家超市,一口气买了十二罐百威啤酒,用一只大塑料袋拎了出来。
再次回到路口后我坐在了马路沿上,将塑料袋放在了一边,伸手在里面拿出一罐酒,打开,对嘴直灌了下去。我今天原本喝了超量的酒,但因为乍遇陈姝涵,所以酒劲一下子都散了掉。
此刻一罐啤酒下肚,立时将先前那些酒意又都催化了。我感到自己的大脑和心开始麻醉起来,盘踞着脑中心间的那股子神伤哀痛也似乎随之一轻。当下喝完一罐又是一罐,到得第五罐时,那种种不爽的感觉都被酒精给淹没了。奶奶的,这酒还真他妈是个好东西,它能使人的神经变得大条,它能使人的心不再那么敏感脆弱。待喝到第七罐时,我竟有些莫名的亢奋了。
安钰菲就是在这个当口来的,她并没有打的,而是自己开了一辆红色的宝马320I。我以前从没见过安钰菲开车,因此我还以为她不会开。此刻见那车停到我面前,我一时竟没反应过来是安钰菲。直到那丫头下了车俏生生的站在了我面前,我才意识到我等的人儿来了。
今晚的安钰菲穿了一件红色吊带裙,裙摆很短的那种。下面是黑色丝袜,再下面是黑色高跟鞋。想是由于夜间天凉,她在裙外还套了一个黑色的小开衫。她身材本就搞挑,双腿又长又美,此刻穿着短裙,配着黑丝,那感觉简直没治了。
饶是老子醉眼模糊,一见之下也禁不住精神一振,当下就如士兵见了长官一样,啪一下站了起来。安钰菲瞅了我一眼,又瞧了瞧地下的空易拉罐,问道:“你喝酒了?”
我点了点头,随着这个动作,仿佛有一股酒浪从全身往头脑中涌了过去。这般酒劲上涌,脚下不由便是一个趔趄。安钰菲赶紧伸手扶住了我。我定睛又打量了打量安钰菲,因离得近了,越发觉得她美艳不可方物,当下竟忍不住一把搂住了她,跟着便伸嘴向她吻了过去。安钰菲在猝不及防下被我亲了个正着。但她却并没有和我KISS的意思,伸手用力推开了我。
“康凯!”她有点愤怒的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万万没想到她竟会不愿与我亲热,一时不由有些呆。安钰菲又道:“你老实跟我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显然,由于我的反常表现,她已经嗅出了些什么。我微一迟疑,终于还是隐瞒了我的陈姝涵绝别,强笑着道:“能有什么事?我就是……就是想了你,想跟你喝杯酒。”说着弯腰从塑料袋中掏出一罐啤酒递了过去。
安钰菲却哪里肯信,她后退了半步,仰脸盯着我道:“你少来啦!你会想我?”说着顿了一顿,忽然开口问:“你是不是跟陈姝涵谈崩了?”
“靠!”这女人实在是太聪明了,我在她面前完全就是个裸人!安钰菲见我面上变色,已知自己所料不差,她先是叹了口气,似乎想安慰一下我,但陡然间不知想到了什么,竟蓦的发起脾气来:“我就知道!我在你眼里就是一个救生圈,是不是?”
我原满心期待着安钰菲的温柔,哪料想她来了之后居然对我发起无名业火来。那感觉直如冷水泼头,当下我禁不住往后撤了数步。
安钰菲却是余怒未消,依旧大声道:“康凯啊康凯,你叫我怎么说你好?你跟陈姝涵闹别扭了,就来招惹我,是不?就跟我说些乱七八糟的话来撩我的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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