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黑白-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于是,就在这一个冬日的夜晚,她看见了一个全然陌生的唐易。精致、热情、惊心动魄。
    拖鞋被他踢到了一旁,赤裸了双脚和地板亲密接触。他也没有穿西服外套,只穿了件衬衫,扣了两三颗纽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刚刚从情欲中抽身而退的身体,仿佛还残留着高潮时的余韵,透着她的味道,配合桑巴那独特的妖异舞步,一步一惊心。
    无法形容那个画面。
    她不得不承认,她没有见过比他更妖娆更懂得诱惑的男子。
    他就这样在万籁俱寂的冬日深夜,独自一个人在书房超然而舞,脚下的暗影如同魔魅作势扑下,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像一场幻觉。
    是,幻觉。可是假使没有幻觉,又何来幻灭?
    他一直都是偏冷色调的人,狠起来摧枯拉朽,却不料,就是这样被认定不近人情的一个男人,会有这样热情的动作,亦会有这样柔软的一面。
    她一直都相信,拉丁是人控制和运用自身肢体的一个极致,换言之,自我放纵与沉醉的极致,真正的自我释放。
    她中邪般呆立不动,在这个深夜里凝视这个叫唐易的男人。在他的世界里,光线的天罗地网里,正与邪的分界柱前,他在独舞。全然不见眉目,但衣衫沾染了深色的光影,舞时飞溅如雾,她看见他偏瘦的身形以那样的节奏碾转,进退以及勾连,旋转时速度快得几乎看不见落脚点,就这样跳出了一支完美无缺的桑巴。
    纪以宁看湿了眼睛。
    桑巴怎么可以一个人跳呢,尤其是,在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点。
    未免,真的太寂寞了。
    最后,她静静退出,关上书房的房门,不打扰他一个人的世界。
    回房,心难再止水。
    忍了又忍,终究没忍住,打了电话给一个人。
    即便是深夜,唐劲的声音在电话那头也依然温和,丝毫没有被打扰的不快,他有点不确定地叫了一声:“以宁?”
    “是我,”她抱着电话,心如擂鼓,终于问出了一个问题:“今天,对唐易来说,是什么特殊的日子?”
    否则,怎么可能会有如此陌生的唐易。
    “你不知道吗?”唐劲诧异地反问:“今天是他母亲的忌日啊……”
    她一下子懂了。
    难怪,难怪像他那样的人,也会有那样温柔的一面。
    原来,他不是没有爱的,他只是爱得太深,存心让所有人都看不见。
    她毕竟太善良,于是他无意中被她看见的另一面一直留在了她心里,白森森的,好像光。
    于是这以后,她开始梦见他。
    梦到他的脸,连他嘴角向下弯的形状也梦到,他的那种冷漠隐忍而又从不自知的表情,一路跟到梦里来。她真是笨,不懂得保护自己,在梦里也一直受伤。
    人为什么要有感情?
    大爱临头,她慌得弯下腰来。
 诱惑(2)
    诱惑(2)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夜色降临,纪以宁洗完澡,擦着头发走出浴室。卧室内一片寂静,今晚,大概又是她一个人的夜晚了。
    唐易的行踪一向神秘,除了贴身的谦人清楚之外,很少再有人知道。十天半个月见不到他的身影,实在太过平常。
    她很少给他打电话。一开始是不想,后来是不敢。不想,是因为她在最初对他全无男女之间难舍难分的那种深情,他不在她身边,她才觉得安全。
    可是后来,她却变得不敢。
    这种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感觉,真的很糟糕,它总让她疑心自己对他有了那种不可言说的感情。
    终究她还是退缩了。
    不交心,一颗心就不会遭到遗弃。
    擦干了头发,铺好被子,钻进暖意四生的被窝,纪以宁靠在床头坐着,拿起床头的一本书来看。
    这是她在他书房的书架上看到的书,艰深晦涩的希腊语,隐藏在这捉摸不定的文字之下的,是最古老原始的希腊文化,她很难想象像他那样的人居然会看这种书。
    以前她以为,他是不懂风情的人。杀人,沾血,他是和她全然不同世界的人。
    可是后来,时间改变了她对他的所有看法。
    他是一个极其复杂的个体,如亚马逊热带丛林最深处的那一抹幽亮的光,他让她迷路在他的丛林世界里,然后用自身的光亮引得她不断想看清他的真面目。
    可是本雅明说过的,认识一个人的唯一方式就是不抱希望地去爱那个人。
    于是纪以宁终于发现,他太狠了,丝毫没有对她手下留情。他绑住了她的身体,还不肯放过她的心。
    看了一会儿书,纪以宁终于不得不承认,唐易的思维方式,她实在看不透全貌。如此艰深晦涩的希腊语,她虽然懂,却也被折磨得晕头转向。不禁想起邵其轩评价唐易的那一句话:他那个脑子,脑波频率跟正常人的不在一个波长范围之内。
    的确言之有理。
    她闭了会儿眼睛,然后拿了遥控器,打开了电视的液晶屏幕。
    屏幕亮起,纪以宁一下子愣住。
    竟然看到了他的身影。
    晚间财经新闻。看到他,其实并不奇怪。
    唐家的天下并不全是黑色的,唐易做事一向分寸感十足,漂白的产业也足够强大,在白色世界里,他是纳税捐款大户,大笔大笔的资金甩在场面上,这种游刃有余的出手,让各方势力都对他退让三分。
    这则新闻已经是在重播,大意是报导唐易大笔出手拿下一宗跨国合作案,同时豪掷千金签下新一季代言人。
    财经新闻,自然重在财事。但摄影师显然深谙观众心理,镜头对准的画面皆是唐家易少和漂亮新代言人并肩站在一起的样子。
    近焦之下细看才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的确是经得起对其外表的考验。纪以宁看着他,就想这个人这个模样,好不好算是漂亮呢,又或者,他已经逾越了漂亮这个词语?
    美丽的女代言人温柔挽着他的手臂,指尖碰着他的西服不肯松手,这一个细节清晰流露了她对他的喜欢,不言而喻。
    纪以宁看不清屏幕上的他眼底是否也同样满溢了温柔。
    她终于决定不看了。
    放下书,走下床,她觉得她必须给自己找点别的事做。
    抛开男人天性爱偷腥这个话题不谈,像唐易这样的男人,为了公事满世界地跑,十天半个月处于单身简直太过正常。对女人,他们有这个需求,有这个机会,也有这个资本。于是,十个老板九个嫖,简直太正常了。
    在做爱这件事上,男人的资本无非三样。技巧,美貌,金钱。尤其对一个不奢望爱情,无所谓一夜情的女人而言,有一个外形可观的男人,用娴熟的技巧和高超的手段,让你领略了这种最原始的美妙滋味之后,再给出一笔数额可观的心意,所谓最美的露水情缘,大抵如此。
    而唐易,他显然具备所有资本。
    “你是不是在想,唐易这个男人,外面究竟有多少女人……?”
    “恩……”
    ……
    纪以宁从发呆中清醒,顿时被惊得不行。
    不知从哪一刻起,她已经被人从身后圈死在了怀中,始作俑者正埋首在她颈窝处,低头吮着她白皙的颈项。
    这人!是侦察兵出身么?!走路跟鬼一样的!
    她震惊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五分钟前。”
    他答得漫不经心,专心吻着她修长的颈项:“刚才在想什么?”
    “你不是都猜到了?”
    “我要听你自己说。”
    纪以宁觉得这个男人简直没有任何道理好讲,她转过头去,决定不理他。
    下一秒,她就感到他的手忽然探入了她的睡衣。
    她认命地再次转头看着他。
    “好吧,我说,我刚才在想……”她淡淡地开口:“……你们唐家签代言人,都是要老板亲自卖身的么?”
    唐易顿时就笑了。
    打横抱起她就往床上放,他屈起腿半跪在床沿,双手撑在她的身侧,不容人反抗的居高临下,眼里闪着那么分明的欲望,属于男人对女人最原始占有的欲望。
    她想躲开他的骚扰,却实属徒劳。最后实在躲不过,她只能叹气:“你回来就是为了和我做这事……?”
    他不打算否认,抬手解开衬衫纽扣,顺便为自己的行为做出解释:“男人的身体,饥渴得太久了,就会不受理智控制。这就是所谓的,本能时代的来临……”
    想做就直说,居然还能扯到哲学。
    纪以宁实在是怕了他。
    忽然想到苏小猫以前教过她的话:对待唐易这种男人,你只能比他更不要脸,才能赢过他。
    于是她鼓起勇气和他谈条件:“先玩一个游戏,你赢了就听你的。”
    男人停下了动作,立刻挑起了一抹深意的笑容。
    聪明了啊,居然学会跟他谈条件了?
    这实在……不像是她的作风。很明显,是被唐劲家某个小王八蛋教唆了。
    唐易俯下身,咬着她的耳垂告诉她:“可以。……不过,如果我赢了,我要你双倍奉还。”
    一场游戏。
    抽牌的扑克牌游戏。
    眼睁睁看着他从散乱的牌中抽中那张红心A,纪以宁的心在滴血。
    她输得一败涂地……
    有气无力地质问:“你不会耍诈了吧……?”
    唐易顿时就笑了,“对你这种程度,还远远不需要我出手耍诈。”
    纪以宁很气馁,明明苏小猫告诉她,这是什么高人教她的,无人可破,只要出手,天下无敌。小猫还拍着胸脯向她保证:她已经在唐劲身上做了N次实验,屡试不爽!
    怎么到她这里,一下子就不管用了呢……
    唐易笑着捏起她的下颌,诚恳地建议她:“苏小猫的话,你最好不要相信。”那家伙十句话里九句半都不是真的,整个唐家她大概也只能骗骗纪以宁这种良民。
    她还是郁闷:“小猫说这游戏对唐劲都管用啊……”
    唐易笑得艳丽,闪着狡猾的光芒。
    “唐劲脾气好,哄她的,她怎么样他都会让着她,”他告诉她事实:“这游戏其实是我小时候教唐劲和其轩玩的,大概是其轩教了苏小猫,她就当个宝了,也难为唐劲还要反过来为她撑场面……”
    纪以宁一下子重重汗水了,整个人都有种被雷劈到的感觉。
    千言万语只汇成了一句话:苏小猫!你这个废柴!
    唐易忽然拦腰抱起她。
    “哎!你——”
    他抱着她往浴室走去,动作强硬地不容她反抗。
    “刚才说过了,我赢了的话,就要你双倍奉还——”
 诱惑(3)
    诱惑(3)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纪以宁再一次见识到了唐易的无所顾忌。
    他说话的样子总像在开玩笑,唇角一翘,眼里留情,好似说出的话都只是笑言一场。只有当他对你真正出手的时候,你才知,他根本不是在说笑。
    唐劲告诉过她的。
    ——以宁,唐易连杀人都习惯用调情的姿态,对你,他更不会手下留情。
    说了双倍奉还,他就一定会要她还满双倍的份。
    她曲起腿抱着自己坐在浴池里,赤裸了全身。
    身体却僵得不像话。
    好似等待行刑。
    她终究只有和他相处过两年,和她二十三年的人生相比,不过短短时年。于是,和他的无所顾忌比起来,她二十三年中所受的礼教约束断然占了上风。
    她不曾和任何一个男子如此亲密,在他还未出现在她生命里时,对于男女之间,她所接受的最大程度不过是亲吻脸颊。
    那还不是在国内,而是在英国伦敦。她在剑桥读书的时候,有过一个很好的异性朋友,他叫周存幻,和她同修欧洲文学史,清淡的外表之下有一股温文尔雅的气质。他的感情一如他的人,干净平和,微笑着对她说出喜欢你,然后缓缓低头,在她脸颊边落下一吻。
    她还记得,那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亲吻,她却觉得整个人被烧得火烫,最后实话相告一句‘对不起,我不习惯’。淡淡的一句‘不习惯’,就让存幻慌得马上为自己的失礼而道歉。
    她记得,那个时候,她怕伤了存幻的心,还伸手给了存幻,红着脸问,牵手可以的,你要不要?
    她一直天真地认为,夫妻一定是从牵手开始的,一步一步,多年沉淀之后,才可以深入。
    那个时候,未曾料到,她今后将会遇到另一个男人。
    遇到一个,专做令她不习惯之事的男人,颠覆了她整个单纯世界。
    满浴池里的水忽然摇摆起来,水面上泛起涟漪。
    纪以宁知道,他进来了。
    还来不及她做出任何反应,他已经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肩。
    性感的声音蕴含了水汽的氤氲,忽然从他唇间飘出一句问话。
    “……你在想谁?”
    纪以宁大惊。
    明明是在温热的水里,她却忽然有种全身冰冷的感觉。在他面前,她是透明的,她瞒不住他任何秘密,任何。
    她没有否认,对他,她有分寸,深知自己赢不了他,所以她从不做徒劳之事。不狡辩,不否认,这是她唯一的自保方式。
    她聪明地笑了下,“你刚才不是出去接电话了吗?有重要的事?”
    唐易不答。眼里一抹深邃的光芒,只锁住她不放。
    压迫感刹那间席卷她全身。
    她忽然觉得,自己刚才做了件极其糟糕的事。
    “以宁……”
    他忽然温柔地唤她的名,好似有笑容,说出来的话语却叫人心惊胆寒。
    “你是第一个敢对我转换话题的人。”
    纪以宁一下子有种被利剑抵喉的危险感。
    顿时清醒,他不是存幻,不是其他任何男人,不是由她耍点小聪明就可以蒙混过关的男人。
    他是唐易,阴狠冷辣。一句话,就判了她无期徒刑的男人。
    她不敢看他,低着头看着水面,小心翼翼地问:“你生气了吗?”
    他没有说话。
    只是抬起左手,解开了她的发髻,柔顺的黑发一下子铺下来,发梢落在水面上,他从她的发丝间穿手而过。
    她被他做出的这一个温情的动作而有点呆怔。
    她是读过古代文学史的女子,深知这一个古老的爱情习俗。古代女子,结婚之后会盘发,入夜之后,只有丈夫才能解开妻子的发髻,以表爱情的天荒地老。
    未曾料到,他居然懂。
    这一个温情的动作,由他之手做出来,着实让她受宠若惊。
    纪以宁微微侧头去看他。
    “唐易……”
    声音里有丝颤音,是惊惧,也是撒娇。
    他忽然笑了,笑容温柔。抬手挑高她的下颌,他倾身吻了上去。
    “以后,记得不要在我面前想别的男人。因为下一次,我不敢保证再控制得了自己……”
    一句话,将他的底线清楚地摊至她面前。
    她在他给的深吻中悄悄睁眼,看到他温柔的侧脸,顿时心尖又是一惊。
    存幻告诉过她的,男人只有陷入深爱的时候,才会有那样杀伤人眼的温柔表情。
    ——那么,存幻,你告诉我,为什么我会遇到这样一个例外?即使他不爱,为何也可以有如此多情的眷顾的眼?
 诱惑(4)
    诱惑(4)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原以为他会在浴室里要她一场,尤其是,她刚刚在他面前做了不该做的事,想了不该想的人。
    却没料到,他什么也没做。
    好似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他整个人平静得一如冬日冰封的湖面,不见一丝波澜。只是拿过一旁的毛巾,在水里静静擦拭她全身,手势温柔又寂寞。
    纪以宁一下子无措了。
    不会吧?
    居然真是来洗澡的?
    ……
    好吧,就算真是来洗澡的,她又何德何能担得起这位唐易少爷亲自动手为她洗啊?
    他本就是极具诱惑姿色的人,再加上从小在举手投足和思维方式方面的精雕细琢,经过这么多年的沉淀精炼,以至于这男人到如今的产成品状态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绝非正常。
    ——该不会他心里有‘洗洗干净好动手’这种想法吧?
    厄……
    说实话,她是怕他的。每当他和她独处又不在上床的时候,她就更怕。他什么都不做,独独对她好,就像一点一滴在布一张温柔的天罗地网,网住她的今生。
    除去别的不谈,唐易有一项优点是充分值得肯定的,就是床品不差。在床上的时候,他一手主导,绝对不会出现让她尴尬无措的情况,生理心理双重高度全面考虑周全。
    纪以宁此时真想对他直说:你要做就做吧,别洗了,你这么不奸不杀的让我心理压力好大啊……
    实在不能怪她有这样M的想法。
    唐易这个男人阴晴不定,心里想的和脸上表现出来的样子往往南辕北辙。她刚认识他的时候,吃尽了这种苦,最后实在是怕了他了,她终于忍不住去问一直跟在唐易身边做事的谦人:你家易少……到底是个什么性格的人啊?
    谦人的回答非常言简意赅:纪小姐,您只要记得,他笑的时候不见得是高兴,他冷着一张脸的时候不见得是在生气。
    纪以宁非常聪明地举一反三:就是说全部倒过来逆向思维就对了?
    谦人彬彬有礼道:也不是,有时也是符合正向思维的,对易少这个人,您只能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
    问了等于白问。
    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呵,谈何容易。
    一切都将失去深度分析的重量,如果他不爱她。
    纪以宁叹了口气,冷不防看见他的手指正抚在她左胸上方。
    这个动作不是不具挑逗意味的,但任何动作,只要由他做出来,哪个还会单纯呢?
    纪以宁没有想歪,而是忽然很歉然的出声。
    “这个伤疤……不好看,是不是?”
    是的,这是她身上唯一的伤痕。
    左胸上方五公分处,有一个十字形伤疤,就像耶稣背负的十字架,深深留在她这具本该完美无瑕的身体上。
    这是那场纪宅大火留在她身上的唯一印记。
    他能够从火场中把她救下,却没办法抹掉她身上已经留下的印记。
    他常常凝视她身上的这个伤口,表情专注得几近动人,好像不单是在看一个伤痕,而是在看一段时光,一个无人可触碰的秘密。这种专注,几乎让她错觉他对她的感情亦是深重的。
    唐易忽然出声。
    “过几天,美国医学界的几位专家会过来,我让他们帮你看看。”
    纪以宁下意识地点头。
    其实,她想,这又何必呢。
    连其轩都劝过她,以宁,你这是重度烧伤,想要一点痕迹都没有,在不做手术的情况下是不可能的。
    只有他不听劝。
    这两年来,他从不曾放弃找人医治她身上的这一个伤痕,彻底让她见识到了他性格中的固执。
    哦,或许不是。
    他对她的固执,早在她刚认识他的时候,她就已经见过了三分。
    两年前,邵其轩在医院为刚转醒的她治疗身上的烧伤。其他的地方自然没有问题,可是最后这一个地方实在棘手。
    邵其轩是医生,处于工作状态自然不会有其他不该有的想法,下意识地就脱口而出:“纪小姐,请脱一下内衣。”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只听得站在一旁的唐易忽然硬邦邦地甩出三个字:“不准脱。”
    其轩转身,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个男人:“她不脱我怎么治?”
    唐易冷冰冰地看着他:“我管你怎么治,总之不准脱。”
    “……”
    邵其轩满头黑线:哦,又不准脱,又要他治,大爷你这是想我怎样啊?他是医生,又不是超人。
    其轩决定不理他,转身对她鼓励道:“别去管唐易那个变态,我们治我们的。”
    邵其轩敢这么无视唐易的存在,纪以宁可不敢。他说了不准脱,她就不敢脱了。
    其轩实在没办法了,只能亲自动手去解她的内衣扣。
    结果那一天,救死扶伤的邵医生差点被唐易一枪爆了头。
    其轩再好的脾气也怒了,拍案而起直吼了一句:“唐易!你当老子没女人是吧?!”他又不是不要命了,谁敢对这位唐大少爷的女人存非分之想啊。
    最后,还是唐劲上前把这位难搞的病人家属拉走了。
    ……
    如今想起那些往事,纪以宁竟有些怀念。
    有伤固然不好。尤其是在胸部这么隐私的地方。她身为女人,每次洗澡后,无意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总会下意识地把目光避开那一处。
    莫名地就觉得对他感到抱歉。既然她已经成了唐太太,对他总是有丝不同的感情的。
    像他那样的男人,一看就知道是阅尽春色的,多少美人如玉从他眼前过,到头来,他却独独不放她这一个并不完美的女人。
    但拥有这个缺陷,也不是不庆幸的。
    它让她看见了一个别人看不见的唐易。
    纪以宁忍不住开口:“其实,我没关系的。好看不好看,都是自己的身体……”
    唐易没有应声。
    只是定定地看着她的胸口,手指从伤口处抚过。
    半晌,她只听得他唇间轻声滑出一句话。
    “……女孩子身上有伤,始终不好。”
    闻言,她缓缓抬头,对上他的眼。
    唐易微微笑了下。
    “就算父母不为你觉得委屈,朋友不为你觉得委屈,你自己始终还是委屈的。”
    每次做爱的时候她都会下意识地抬手捂住这一个缺陷,不想让他看见;每次她洗完澡,都没有往镜子看的习惯,非要穿上衣服,才会朝里面看一眼。这一切的一切,都被他看在眼里。
    唐易俯身,薄唇轻吻过她胸口处那一个灰色的伤痕。然后他抬头,看着她的眼,缓缓开口。
    “你心里的委屈,不管是谁给的,都由我来负责。”
    纪以宁看着他,竟觉得喉咙口发不出声音。
    忽然就想到两年前她和唐劲的一次对话。那时她刚成为唐太太,她很怕唐易,整个唐家她只敢和唐劲说话。
    对唐易,她不是不好奇的。
    “他有情人吗?”
    “他没有。”
    “啊……”她毫无心机地感叹:“他不像是缺女人的男人……”
    “他的确不缺,可是他从不给女人任何机会。”
    “为什么?”
    唐劲笑了。
    “以宁,唐易是好人,”唐劲看着她,温柔地告诉她:“……像他那样的男人,若是给某个女子机会,她便再也逃不掉了。”
    当时,她听得似懂非懂。直到两年后的现在,纪以宁方才觉得唐劲的话里有无穷智慧。
    至今为止,唐易,只给过纪以宁机会。
    于是,只有她知道,他的多情与眷顾,原来,竟可以到这个地步。
    纪以宁忽然抬手,搂住他的颈项,抱住他。
    “下星期有空吗?”
    年末,是他最忙的时候。
    不等他回答,她抢先一步开口央求:“下星期是过年,你回来陪我吧……”
    他想了想,淡淡道:“下星期你要准备和美国的医生专家见面。”
    “我不想看了,”她埋首在他颈窝处,固执着刚才的请求:“你回来陪我吧……”
    她从不这么对他撒娇的。
    只此一次,杀伤力无穷。
    唐易抱着她,听到自己说了一个字:“……好。”
    纪以宁顿时就笑了。
    这世上最好的止疼药,其实是他的体温。
    比任何医生良药都管用。
    小猫&唐劲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岁末最后几日,苏小猫缠住唐劲不放,整天像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围着他转,再加上这家伙的作息时间和正常人不太一样,睡得比小姐都晚,起得比鸡都早,于是只要她清醒着,就赖着唐劲不放。
    唐劲实在被她缠怕了,最后只能把她抱到自己腿上坐好,掏出一张空白支票。
    “要多少,自己填。”
    没错,能让苏小猫如此热情洋溢的理由只有一个:要发压岁钱……
    小猫乐滋滋地填好一大串数字,一点也不客气地把支票摊到他面前,笑容很狗腿:“要签字……”
    “……”
    不得不承认,这些年来苏小猫的脸皮厚度越来越呈现一种质的飞跃状态,遇到这么一块牛皮糖,唐劲还真就拿她没办法。
    唐劲接过支票,顺手朝她脑门上敲了一下:“我平时穷到你了么?”
    “当然不是啦,”小猫抱着脑袋笑:“怕你用不掉嘛,我帮你用啊……”
    唐劲脾气好,也不管她在一边胡说八道,在支票上签完字,递给她。
    “今年想怎么过年?”
    她是个喜欢热闹的人,往年都会拉上一大帮同事好友在家里杀上一整晚,通宵个整夜。还好唐劲这个人无论在性格耐心层面还是物质财力方面都足够强大,她这么闹腾他也不大管她,她开心就好。
    听到唐劲这么问,小猫想了想,像是想到了什么,激动地抱着唐劲道:“今年我们和宁宁一起过年吧!”
    一听到这话,唐劲挑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不怀疑我跟她有一腿了?”
    小猫顿时就采取打死都不承认的态度:“俺木有!木有!”
    没错,苏小猫对纪以宁的态度,可是经过了一番‘肯定——否定——再肯定’的矛盾运动的。
    两年前,唐易一句话就强抢了民女,逼良为妻()。纪以宁嫁给他以后,问题来了。唐易这个人,从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让人无从下手。再加上唐易不是唐劲,没有唐劲那种‘月色之下倾听少女心事’的好耐心,于是纪以宁在刚认识他的那段日子里,两个人的对话基本处于这种状态——
    唐易:“你去睡觉。”
    纪以宁:“恩……”
    十分钟后。
    唐易:“怎么还没睡?”
    纪以宁:“睡不着……”
    唐易:“睡不着也睡。”
    纪以宁:“……”
    基于此,大家可以想象,在和整个唐家的人全然无法沟通的情况下,忽然出现了唐劲这么一枚脾气好性格好操守好的三好男人,对纪以宁来说是多么欣慰的事。那就是希望啊,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啊。
    于是,每当纪以宁彷徨无措的时候,就只敢对唐劲倾诉。
    纪以宁从小练得好修养,给唐劲打电话也是懂得挑时间的。白天唐劲忙,行动电话基本都由助理接听,纪以宁不好意思打扰他,于是就挑晚上的时间打给他。当然,不会是深夜,她知道唐劲是有家室的男人,深更半夜打给他的话让他太太怎么想。
    纪以宁顾虑左右之后,每次都是傍晚打电话。这个时间最好,刚吃过晚饭,他也会有时间,亦不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纪以宁千算万算,只算错了一件事。唐劲家的苏小猫不是普通人,思维异于常人,于是连带着行为作风也一并和普通的地球人不一样。
    普通人家吃过晚饭,就是洗洗刷刷看看电视,苏小猫不是。
    她甚至不会好好吃饭,她爱运动�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3) 踩(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